第320章 我来帮你穿衣服

第320章 我来帮你穿衣服…

陆斩无视她的拒绝,来到她身后,从她手中夺过来那两件衣裳细瞧:“这款式倒是稀罕。”

大周民风就算开放,可女子还是保守的,不管多漂亮的裙子里头,都会穿着裤子。

除了青楼里面的窑姐儿穿得清凉,其他的哪敢穿这样的。

不过这款式比那些窑姐儿还多了几分韵味,可见裁剪者颇费心思。

姜凝霜看他目不转睛,撇嘴道:“你又不是没见过,那天在留韵坊里头,个个都这么穿,隔着裙子都能看到大半,我可记得你看得津津有味。”

陆斩捏在手里,做出恍然大悟姿态:“哦…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买的…不过这两件儿不适合你的形状,回头我给你挑。”

“?”

姜凝霜瞪着眼睛,怎么说着说着,陆斩还要亲自给她挑上了?

他明明应该麻溜出去,而不是在屋里!

姜凝霜闷在被子里,气急败坏:“什么形状不形状的,你倒是明白,莫非给其他人挑过?”

陆斩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她居然还不忘记挖坑试探他,看来姜姜也没那么蠢,便道:

“说什么胡话,我可没这方面的经验,纯粹是摸你…碰你…不是,纯粹是看伱看得多了,自然了解点。”

姜姜作为夜医,深谙养生之道,培育出的木瓜,型号很是罕见,属于紧俏货,陆斩还是头次吃到,弹软可口,大而不腻。

“反正我不要你挑。”姜凝霜羞得不能再羞了,她哼哼道:“我没打算穿这个…可出门时没带衣服,原来那一身儿又沾了血,我这才…算了,要不我不穿了。”

陆斩斟酌片刻,隐约有点兴奋:“也行,那你今天就别回去了。外边儿这么冷,穿得少很容易着凉,还是在家里待着吧,我陪你聊天。”

姜凝霜警铃大作:“算了,我还是穿上吧。”

反正在里面,隔着层层叠叠的衣服,外人也根本看不到,总比不穿好。

说起来,姜凝霜还从没试过不穿的感觉,听说很舒坦。

陆斩有些遗憾,叹了口气:“行吧,那我来帮你穿,这样的衣服你若是穿不妥当,会很不舒服。”

姜凝霜本想拒绝,可听到这话又有点迟疑。

她昨個穿这身儿确实有点不舒坦,走路时产生的摩擦感都怪怪的,难道是她方式错误?

这也说不准,她没穿过这样的衣裳,实在没什么经验。

想到这里,姜凝霜背过身子,小声道:“那你不许睁眼。”

“嗯嗯嗯…(⊙…⊙)…”陆斩闭着眼睛说道。

这衣服款式确实有些花哨,先前陆斩摸过一回,但没摸太清楚,现在倒是清楚明白。

布料不多,穿法不难,主打的就是欲遮还休,方便快捷。

主要是方便。

“这要从脖子里头套进去,你上次是不是没套?”陆斩一边穿一边问道。

姜凝霜惊讶:“啊?还用套?”

陆斩看她这样,就知道她果然不懂:“先套在脖子里,再将两边的带子从后边系起来,这样就能将蜜瓜托起来,不然你走路会舒服?”

姜凝霜仔细想了想,难怪她昨天觉得不舒服,走路都颠得慌。

感情这个带子是这么用的,现在用带子收紧,立刻就将蜜瓜托了起来。

陆斩看不到正面,但从侧面能看出大概。

察觉到陆斩打量,姜凝霜低头看了看,有点羞愤:“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正面欲遮还休,侧面一览无余,穿与不穿有何分别?

陆斩见衣裳薄,便想试试保暖效果,将手放在里面后,就没拿出来。

还别说,衣服料子虽然少,但保暖效果相当不错。

蜜瓜像是熟透了,热腾腾的,一股甜香味儿散发出来。

姜凝霜刚刚还有点儿钢骨,现在什么都没了,依偎在陆斩怀里,脸蛋儿娇嫩得像是能滴出水来,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被霜打过的蝴蝶。

不知过去多久,外面的日头透过花窗洒进来,姜凝霜靠在他胸口,眼睛半眯着,慵懒地向猫儿。

陆斩把玩着衣服上绣着的两朵小花,心道要再这样下去,姜姜的防守区就要被彻底攻陷了。

“都怪你,又耽误不少时间…这衣服怪怪的…”

陆斩这才抽出手,时间确实被耽误不少,他拿出小裤子,道:“这不挺好看的吗?你害羞个什么劲儿,腿伸出来。”

“别…”姜凝霜连忙按住陆斩的手:“这个我自己来。”

陆斩看她模样坚决,考虑到她还受着伤,也没强求,便道:“这两边的细带都是能松开一点儿的,你要是穿着太紧,就稍微松开一点儿。”

姜凝霜更惊讶了,难怪她当时不太舒服,感情是因为还有窍门…

不过这也不怪姜姜,她身材要比其他女子丰腴许多,购买的时候又不太配合,急匆匆就买了,根本没搞明白。

在陆斩指导下,姜凝霜缩在被子里,摸索着将衣服穿好,觉得脸都丢尽了。

还好上次没让陆斩看到,否则岂不是看到她穿错衣服的模样?

思至此,姜凝霜想穿裙子,却被陆斩按住手:“等会儿……”

姜凝霜推搡他两下,怒道:“大白天的做什么?”

“不做,就看看整套的是啥样儿。”

“嗯?”

姜凝霜听不懂陆斩的话,却也没反抗,半推半就就躺下了。

……

冬日就算有阳光,天气还是冷的。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中午,陆斩送走姜凝霜后,挎刀在五峰大会周围转悠,查看有无盗圣踪迹的同时,顺便欣赏曼妙多姿的女侠。

转了大半晌都没找到线索,反倒是被不少青春靓丽的女仙搭讪。

到晌午时,陆斩手里头已经多了十几条花花绿绿的手绢儿,都是姑娘们送的。

陆斩将这些手绢丢给路边的乞丐,准备找个地儿吃饭,刚行至酒楼门前,便瞧见前方有道熟悉的身影。

酒楼门前站着位锦袍公子,公子相貌清秀,气度不凡,手中拿着折扇,正在跟一位漂亮女侠侃侃而谈,似乎是察觉到陆斩来了,那公子眼睛亮了亮,扬起折扇跟陆斩打招呼:

“咦,陆大人?”

锦袍公子正是凤南宫,作为汴京城知名的花花公子,他自然不会放过五峰大会这个猎艳场所。

刚刚来到此处,凤南宫就已经收获了两三个姑娘的媚眼,这让凤南宫愈发自信,他凤某人从来都是靠魅力,一点儿也不靠家世。

不过在看到陆斩的时候,这份自信倏然减少几分,凤南宫敏锐地察觉到,身旁女侠看到陆斩后,表情都变了。

“……”凤南宫有点后悔,早知道不给陆斩打招呼了。

陆斩倒没想到凤南宫如此热情,毕竟他先前跟对方闹得并不愉快,甚至讹了对方不少金条。

“凤兄这是…”陆斩行到近前,目光落在旁边女侠身上。

那女侠相貌算不上出挑,可身材却是一等一的,再加上穿着有几分暴露,在寒冬腊月里格外吸睛。

此时那女侠含羞带怯的捏着手帕,时不时地抬眸偷看陆斩一眼,然后又扭捏低头含笑。

凤南宫脸色不好看,冲那女子摆摆手:“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那女子有些遗憾,将手里的手绢塞到陆斩手指,便扭着腰肢跑开了。

“……”

“……”

五峰大会下,气氛有点尴尬。

凤南宫深吸一口气,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那是我刚刚结识的姑娘,估摸着是被我魅力吸引,想在今晚跟我探讨探讨诗词歌赋,不过被我严词拒绝,我并非那种人……”

“不过我没想到她如此水性杨花,见我不上钩,转身就找你…唉,现在的姑娘,真令人心碎。”

这倒是没有恶意抹黑,方才那女子都快贴他身上了,那暗示就连傻子都看得出来,谁能想到风向转得这么快。

凤南宫叹了口气:“不说这个,我跟陆兄算是不打不相识,不如我请陆兄吃顿饭?”

是被你多财多亿吸引了吧…陆斩见他如此熟络,便点头:“那我就厚颜答应了。”

凤南宫招来自己的随从,让随从进酒楼安排打点,这种事是无须他操心的。

不多时,随从便跑过来回话:“已经安排好了,请公子跟陆大人上楼。”

凤南宫摇着扇子:“酒楼的人知道我的身份吗?”

随从笑着道:“当然不知道,家主说我们行事要低调。”

凤南宫顿时停下脚步,他抬腿虚踹了一脚,小声道:“别什么都用我爹压我,我爹虽然德高望重,但未必什么都懂…你不跟他们说我的身份,他们会上心吗?蠢货。”

“……”

随从恍然大悟,被自家少爷的聪慧震惊到了,忙得又跑到酒楼里安排。

不多时,掌柜的亲自出来,笑脸如花儿似的,将陆斩跟凤南宫引进雅间。

待落座后,凤南宫才解释道:“陆兄别觉得我浮夸,其实这都是我父亲给我留下的阴影。”

陆斩有几分兴致:“嗯?”

凤南宫叹气:“我虽然出身凤家这等世家,可是我爹从小将我丢在乡下…美其名曰要穷养儿子,这样我才会有上进心…”

“我也是十岁后才知道,我家居然这么有钱,一时间没适应过来,就成了这副德行。”

“……”

嗯?陆斩喝了口茶,总觉得这个故事有几分耳熟。

见陆斩不言,凤南宫既然凑近,压低声音道:“陆兄,那个谁……来了不?”

陆斩见他狗狗祟祟的模样,心道凤南宫请他吃饭,原来是为了打听这事儿,便摇头:“没呢,估计是不打算来了,准备背了这口黑锅吧?”

凤南宫严肃地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根本不知道这事对盗圣造成的影响多严重。”

“多严重?”陆斩倒是有些疑惑,他就算造了点谣言,却也没干其他的,最多是让盗圣风评差一点。

过不了多久,风头过去了,估计大家就忘了,还能多严重?

凤南宫面露尴尬之色,有些难以启齿地道:“好吧…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当听说盗圣开始偷钱这条消息后,我的老父亲意识到这是头条……”

“于是我爹让编撰们加班,连夜赶出来了江湖月报,今早刚刚发售,估计现在全汴京城都知道盗圣偷钱了,要不了两天,全天下都得晓得了。”

陆斩喝茶的动作顿了顿:“你爹造谣?”

“哪能是造谣啊,他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凤南宫皮笑肉不笑地递过来最新的江湖月报。

陆斩大概看了看,惊讶于江湖阁的专业素养,他不过是放出风声,说盗圣偷盗黄金,可现在江湖月报却借题发挥,怀疑盗圣入室抢劫偷盗黄金时,很可能谋财害命。

陆斩神情有些复杂。

这意味着盗圣的风评被毁得干干净净,而且出不了两天,全修仙界都得知道盗圣入室抢劫杀人敛财的事儿。

陆斩将江湖月报丢到桌子上:“你们江湖阁的消息都是这么来的?难怪我之前被你们黑得那么惨。”

凤南宫讪笑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份月报一出,盗圣就算本打算背黑锅,现在也背不了,他指定得找你麻烦,自证清白。”

陆斩看着凤南宫,心道你还有脸笑,你家这么办事很容易被打!

许是陆斩目光有些杀气,凤南宫忙得缩了缩脖子,道:“我之前就说了,这件事跟我没关系,现在你相信了吧?如果我跟盗圣真有关系,我家怎么会这么写他?”

陆斩不想跟他辩论这事,而是琢磨着江湖阁操作。

该说不说,江湖阁这一手有利有弊,好处是激怒了盗圣,所以盗圣今天骗了姜姜。

坏处是这口黑锅太大,盗圣难免将气洒在他陆某人身上。

陆斩看了眼凤南宫,手里头有点儿痒痒。

“那个……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尽管找我!”凤南宫连忙表态:“你既然信守承诺,没有将我跟盗圣买肚兜的事说出去,我凤南宫也不是不识趣的人。”

陆斩思索片刻,这事儿找谁帮忙都意义不大,倒是凤南宫还有点其他用处,便道:

“我希望你在江湖月报上帮我澄清一下,以前你们刊登的关于我的消息,全都是捕风捉影,其实我本人洁身自好。”

凤南宫一愣:“啊?捕风捉影吗?以前的事就算了,可最近我听说这次你跟楚仙子孤男寡女去火云山,在里头共度几宵良夜,这件事难道也是假的?”

“……”

陆斩似笑非笑地看他:“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提到这事,凤南宫腼腆羞涩一笑:“实不相瞒……我仰慕楚仙子已久……”

“哦……”陆斩笑容灿烂:“这个是真的,我跟她在火云山的事情是真的,之前在金陵的事情也是真的。”

“……”

凤南宫面露遗憾,幽幽叹气:“昨日我碰到一个算命的,算命的称我今年桃花运与财运只能二选一,今日我肝肠寸断,却是时候发财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帮你澄清的。”

*

PS:下午好~求月票!

(本章完)

第321章 你放心,我跟大司主不一样,我稳重

陆斩吃完饭便策马回了镇妖司,对于凤南宫说的澄清,他并未放在心上。

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要数掏心案,其他的事情都得在两边放一放。

在其位,谋其政。

陆斩一路心不在焉,毫无头绪,不过却忽然想到了另一个人物。

永昌侯。

当初永昌侯移交刑部后,判了个来年秋后处斩,家里头也被抄了,现在正在刑部大牢关着等死。

不管是挖心贼还是永昌侯,都是公然挑衅朝廷法度的蛀虫,朝堂的蛀虫党羽往往成群结队,永昌侯是蛀虫队的一员,或许能从他那边得到一点线索。

就算得不到有用的消息,总比毫无头绪乱转来得好,就当跟老头聊聊天了。

思至此,陆斩调转方向,朝着刑部而去。

镇妖司跟刑部经常合作,进刑部大牢倒也不难,亮出牌子后,便有人将陆斩领进刑部。

刑部侍郎听说陆斩来了,十分热情,非要亲自陪着陆斩去大牢。

“秦大人,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去就行。”陆斩见永昌侯是有私事,身边跟着个侍郎不太舒坦,有些话实在不好问出口。

刑部侍郎怕陆斩在大牢搞事,便笑眯眯道:“陆大人别跟我客气,正好我今天没事,就陪着你去吧。”

话音落地,便有几个小官员过来,言称有重要案卷,要侍郎大人过目。

刑部侍郎有些尴尬:“咦……刚刚还没什么事儿呢…怎么现在事儿都来了?这不是耽误我陪陆大人去天牢么。”

“……”

陆斩看他这副模样,心底也明白了点。

刑部不可谓不忙,对方明摆着是担心他搞事。

不过陆斩也理解刑部侍郎的担心。

鉴于大司主的某些作风,刑部对镇妖司颇为警惕,就连去镇妖司交接犯人时,心底都十分忐忑,更遑论此时此刻,他亲自来到刑部,要进刑部大牢…

只怕刑部侍郎以为他是去大牢做坏事的。

想到这,陆斩道:“大人有事尽管去忙,我只是去大牢见個故人,并没有要紧的事情,怎好耽误大人?”

“这……”刑部侍郎有些犹豫,镇妖司的信任值,在刑部几乎为零。

陆斩避开周围几个小官员,拉着刑部侍郎拉到一旁,低声道:“上司是上司,我是我。大人放心,陆某心底有数,绝不会给大人惹麻烦的。”

刑部侍郎听懂了陆斩的言外之意,他有些犹豫,索性开门见山:“陆大人的话我自然是信的,但谁让您是镇妖司的…嗯,你确定不会像某些上司那样,在大牢里面揍死刑犯出气吧?”

死刑犯虽然罪该万死,但既然审也审了,打也打了,已经问罪判了刑,就不能再肆意殴打了。

偏偏大司主有段时间闲着没事,每天定时定点来刑部大牢晨练,按时殴打死刑犯。

这事倒是不犯法,死刑犯也没什么话语权,可是死刑犯有家人。

家人探监时候,看到犯人已经认罪判刑,不仅要在监狱义务劳动,还要一天挨三顿揍,出去后难免会在外头乱说。

有段时间京城百姓,甚至将他们刑部人当作变态来看。

虽说死刑犯罪大恶极,可都已经结案了,还天天按点儿折磨人家算什么事儿?

哪怕心里头也觉得该打、很痛快,可传着传着,就成了刑部官员没有人道主义了。

陆斩对这事儿不予置评,但瞧着刑部侍郎为难的样子,显然这事对刑部风评影响极大。

“绝对不会,我行事稳重。”陆斩熟读大周律法,虽然律法的某些条例实在离谱,但综合来说还是挺‘人道主义’的。

倒是女上司的做法令陆斩意外。

看不出来嘛,女上司也是个义愤填膺的热血“老少女”嘛。

见陆斩浓眉大眼的不像坏人,刑部侍郎犹豫片刻,才道:“那行,那你就去吧!”

……

很快,陆斩由刑部小捕快带领,来到了天牢内,见到了永昌侯。

相对先前的气势威严,现在的永昌侯狼狈至极,身着囚服,头发凌乱,皮肤干枯,浑身精气神似乎都被抽干了,躺在乱糟糟的草堆里,像是没有声息的木偶人。

陆斩将狱卒打发出去,谨慎地在周围布置了个结界,才出言喊他:“永昌侯。”

永昌侯原本没什么反应,他纵然下狱,也不屑跟这些下等狱卒打交道,有失身份。

可听到是陆斩的声音后,永昌侯身体先是一僵,而后浑浊的双眸猛地一震,紧跟着便踉跄站了起来,带着厚重的手铐脚链艰难跑来,双手抓住牢柱子,充血的眼睛瞪大:

“陆斩…陆斩!”

陆斩平静地看着他:“好久不见。”

永昌侯紧紧抓着牢柱,因为太过激动,他身上的镣铐不断颤动,几乎是嘶吼着问道:“是谁……是谁杀了吾儿?”

陆斩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眼底有几分怜悯,他当初抓永昌侯的时候,永昌侯便问过这个问题。

可惜这个问题,有点棘手。

陆斩抬了抬手,示意他冷静:“我这次过来,是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永昌侯死死地盯着陆斩,但他抓着牢柱的手却缓缓松动,他又坐在了草堆上,语气有些嘲讽:

“该说的我都说了,有什么事能让春风得意的陆大人贵步临贱地?”

陆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豢养地龙是个大计划,仅靠你自己很难成事,除了黑水宗以外,你可曾还有其他帮手?像你这样的害人蛀虫,又还有多少?”

直接询问肯定是不明智的选择,永昌侯虽然死罪难逃,可不代表他无法朝着外面传递消息。

朝堂势力盘根错节,永昌侯倒了,不代表他所有的势力跟人脉都倒了,陆斩只得以地龙之事向他问罪。

永昌侯嘲讽地看了眼陆斩:“该交代的我已经全部交代,没什么好说的。至于像我这样的害人蛀虫有多少,你们镇妖司势力庞大,与其问我,不如去问我们高高在上的大司主。”

“大司主正气凛然,这种龌龊之事,自然对她敬而远之。”陆斩淡笑着道。

虽说女上司得罪许多人,可她也是刚正不阿的大司主,正因如此,她腹背受敌。

守旧派觉得大司主乃女子,女子掌权不合规矩,又因大司主行事作风迥异,令守旧派不喜,一言不合便会在朝堂参她。

其次,大司主虽行事不够妥当,可她从不徇私枉法,无形间伤害不少人利益,得罪不少人。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背后做脏事儿的蛀虫,自然不可能主动跟大司主联手,那不是自动投敌吗?

这种破事,还是永昌侯这样的老坏种知道得多点,在朝堂之上,永昌侯不可能没有几个坏种党羽,只不过他嘴很硬,一个字都没吐,自己揽了所有事。

否则只怕他早就死了,哪还能好好地在牢里?

“地龙的事是我自己主导,我没什么好说的。”永昌侯不愿意多谈这个,他闭着眼睛道:“如果伱想问点其他的,我倒是可以跟你聊聊,作为交换我儿子死讯的筹码,但若是关于地龙的事情,我确实没什么好招的。”

陆斩眯了眯眼睛,果然是只老狐狸,永昌侯已经看穿他来的目的。

既然如此,陆斩便开门见山道:“永昌侯果然足智多谋,一眼看出陆某来意,那我就开门见山…在金陵时,我们曾经查到有汴京官员在悄悄利用邪法修炼……”

永昌侯冷笑道:“你是说清河郡王?他不是已经被斩首了吗?”

“但我怀疑还有其他官员效仿,只是没有被查出来。”陆斩坐在牢笼外面,如闲聊般跟他闲谈:“邪法不是简单的修炼,除了那些阴毒手段外,还需要大量修炼资源,绝不可能做到了无痕迹,必要时,只怕还会让党羽上贡天材地宝。你纵横朝廷多年,可也曾‘上贡’过?”

永昌侯没回答,反而是惊诧地看着陆斩:“清河郡王案已经结案,你何必再掀起风浪?你是真的不怕死?还是觉得有魏晋瑶做靠山,没人敢动你?”

陆斩微笑不语,他自然不会蠢到重提旧案,这是犯忌讳,自找麻烦。

不管那件案子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既然已经结案,说明这是上头的意思,岂能容他随意翻案?

只是掏心案的事,他不能跟永昌侯提,万一永昌侯跟外界传递消息,这件案子就更难查了,陆斩这才随便找了个借口。

不管是掏心还是清河郡王,都是在用邪法修炼,这就需要一定资源,只要需要资源,就绝不能是一人能完成的事情,正派党不知道,可蛀虫党未必毫不知情。

见陆斩不语,永昌侯躺在草堆里,也不顾虫子爬到身上,他平静地道:

“在汴京这些年,谁家的脏事丑事儿,我自然都听过一嘴,既然你跟个娘们似的喜欢听人家的这些墙根事,我倒是能给你说几件,但我说了后,你能给我什么?”

陆斩望着他道:“我知道你儿子是怎么死的。”

永昌侯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

陆斩继续说道:“他为何会死,他得罪何人,我一清二楚。”

结界里头静悄悄的,永昌侯没有说话也没睁眼,可陆斩知道他没睡着,便在一旁等着。

良久,永昌侯幽幽开口:“据说吕大将军喜欢饮血修武,又说谢国公喜食天材地宝延年益寿……”

他说的极其含蓄,就像市井小民茶余饭后的闲谈。

但这话里能牵连出多少事,却是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

“这些事你从何得知?”陆斩情绪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完全相信,也没有全然不信。

永昌侯冷笑:“老夫纵横朝野多年,你以为老夫没点手段?在朝为官,谁还没点儿对方的把柄?若非吾儿被害,令老夫乱了方寸…永昌侯府定能重现早年辉煌。”

陆斩没说话,站起身收起结界,思索永昌侯的话,虽然不知真假,但想验证不难。

他本身也是毫无头绪,这才来跟永昌侯聊聊,并没有绝对信任,但也不会全盘否定。

见陆斩起身,永昌侯猛地睁开眼,手从牢笼缝里伸出手,拽住陆斩的衣角,瞪着血红眼睛看他,声音嘶哑如地狱恶鬼:“是谁……”

*

PS:晚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