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山中幸盛求见

当然织田信长做的事情以及朝廷将那份兰奢待送给毛利家的事情是藏不住的,这两件事情在天正三年的新春闹得很大。

即便毛利辉元知道了他得到的这份兰奢待是织田信长切下送给天子,然后被天子送给他,但这件事情对于毛利辉元来说,这分明是织田信长在逼迫朝廷。

毛利辉元自然是要指责信长的胆大妄为。

本愿寺显如一看这情况,那自然是派人与毛利家联系,一起联手对付织田信长。

不过毛利家还在攻略备前播磨等国,暂时只能在口头上与本愿寺交好。

即便如此,显如也觉得这是件好事。

同时间,显如还派人去找移居纪伊的足利义昭,希望他可以出面对付织田信长。

尽管足利义昭很恨织田信长,但是他又恨畏惧织田家的实力,所以暂时没有给答复。

局势已然变得更加动荡,不知多少武家会被波及。

不过这些动荡不会牵扯到信虎,如今的信虎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不,一位为了主家复兴而到处奔波的武士前来拜访信虎。

“山中鹿之介幸盛?他可是尼子家的人,怎么来找我了?”

信虎对于这位名人的拜访有些惊讶。

只要对日本战国有些了解,或者是玩过信野,太阁等游戏的人对于这位武将都是耳熟能详。

山中幸盛平生经历过尼子家全盛时期——山阴山阳十国太守!

可等到他长大,尼子家迅速衰退,不断被毛利家攻城略地,悲愤的山中幸盛在初阵就打出了威名,可是一将之勇,难以挽救衰落的尼子家。

1565年,也就是九年前,毛利元就攻破了尼子家本据出云国月山富田城。

但是四年后,也就是1569年,山中幸盛联系尼子家旧臣,联络出云国内的国人和豪族,夺回月山富田城,然后迎立新宫党遗孙四郎胜久为主,再兴尼子家。

只是转眼间,仅仅半年后,吉川元春统率一万四千大军再次包围月山富田城,山中鹿之介以七千兵在城南布部山与战,大败而走末石,随后吉川元春攻克富田,再取末石,山中鹿之介孤城难守,被迫出降,遭到幽禁。

即便尼子家再次灭亡,但是他并没有放弃希望,山中幸盛抓住机会逃了出来,他听说了本愿寺要和毛利家联手的消息,于是决定来投靠织田信长。

他到了京都后,正好听说了信长将兰奢待分给信虎的事情,他便通过出云阿国打探到了信虎的详细消息。

山中幸盛惊叹于信虎的武功,他觉得信虎在织田家地位很高,如果能说服信虎复兴尼子家,那到了信长那边就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山中幸盛这才来拜访信虎。

而信虎对于这样一位名人前来也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但他随即说道:“把他带来吧。”

很快,山中幸盛就被带来拜见信虎,信虎看着山中幸盛,山中幸盛长相硬朗,眼角棱角分明,脸颊如刀削一般,线条十分明显。

其次山中幸盛长得也不矮,足有一米六五,身材很壮实,可谓是虎背熊腰。

由此可见,山中幸盛的武力不俗。

山中幸盛进入广间内立马行礼问候,没有去注意信虎在打量他。

信虎在看了一圈后,这才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山中幸盛也不敢在信虎面前玩什么心眼,他直接说道:“在下来拜见京兆尹大人,是为了复兴尼子家。

普天之下,能够打败毛利家的就只有织田家了。”

信虎继续问道:“那你怎么来找我?明明找我家主大人才对。”

山中幸盛连忙拍马屁道:“京兆尹大人乃世之名将,战功卓著,在织田家地位很高,在下以为只要能说服您,那弹正忠大人自然会同意在下的请求。”

信虎没想到山中幸盛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还会这么拍马屁。

或许是这些年为了复兴尼子家而奔走的山中幸盛逐渐练就了这本事。

信虎颔首道:“鹿之介,我很佩服你对尼子家的忠心,伱这样的人在家主大人那里,一定会得到赞赏,去见家主大人吧,他不会拒绝你的请求。”

山中幸盛闻言喜出望外,他连忙行礼道:“多谢京兆尹大人。”

信虎立马抬手道:“诶,你不必急着谢我,有些话,我要说在牵头,家主大人会帮你,不仅仅是因为你品德高尚,同时也是因为尼子家有些用处。

毛利家迟早是织田家的敌人,你们与毛利家为敌,而且还对中国和西国地区熟悉,对于织田家来说,是个不错的代理人。

家主大人会帮你复兴尼子家,但是你要记住一点,织田家肯定是要先消灭本愿寺这个敌人,在这之前,你们尼子家就得靠自己。

你们坚持的越久,就越能证明你们的用处,家主大人不会帮助一个废物的,你明白吗?”

山中幸盛闻言,点头道:“哈,在下记住京兆尹大人的金玉良缘,您放心,我尼子家一定不会让弹正忠大人失望。”

信虎见山中幸盛听进去了,便挥手让他退下了。

随后山中幸盛就去拜见织田信长,正如信虎所说,信长夸赞了山中幸盛对尼子家的忠诚,对于山中幸盛的请愿,信长也答应了,不过并不是现在。

现在的信长连越前的一向一揆之乱还没有解决,也没有平定京畿,势力暂时未触及到毛利家,自然没必要急着扶持尼子家重回出云。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山中幸盛也知道不能着急,他决定暂时在织田家做事,以求得到更多的帮助。

信长自然很乐意山中幸盛为织田家出力,便暂时接纳了尼子家残党。

如今信长解决了长岛这个肘腋之患,接下来自然是要解决越前的一揆众。

如今的越前内部是四处烽火。

这得益于信虎向信长献策,通过支持那些反对本愿寺的豪族地头,搞的越前国内遍地烽火。

正因为越前不稳,处处有人背叛,下间赖照这才没有兵力攻打近江,牵制织田家,支援长岛愿证寺。

越前自去年开始,志比庄的林兵卫跟阿波贺的清道遂率领「十七讲」反叛,七里赖周出兵平叛。

随后下间赖照跟若林长门守也讨伐了在河合庄反叛的一揆众。

十二月上旬时,尽管下大雪,足羽郡的东乡安原村的鑓讲眾也起事反叛,下间赖俊出兵平叛。

如今到了天正三年,各地的叛军因为大雪封山,织田家的援助进不来,因此逐步被下间赖照等人平定。

虽然越前没了内忧,但是他们已经知道了长岛一揆众被消灭的事情,为了防备织田信长的反攻,下间赖照自然是要安排防线的。

其中板取城由下间赖俊率越前加贺一揆入驻,木目峠方面有和田本觉寺、石田西光寺共三千人,鉢伏城由杉浦玄任率专修寺、阿波贺三郎兄弟共两千五百人驻守,今城、火燧城方面有下间赖照率领的一千多僧兵。

大良越口的杉津城则是七里赖周与円光寺众把守,而河野的新城则是若林长门守、甚七郎镇守,而府中的龙门寺城則是三宅权丞镇守。

越前的动向暂时还没有传到信长这里,这会信长正打算离开京都,返回岐阜城。

信虎等人也会跟着一起离开,只有明智光秀留了下来。

他的领地在近江坂本,这里距离京都不过半日的路程,若是快马加鞭,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信长这是让明智光秀在此盯着京都的动静,同时也是告诉其他人,织田家一直关注京畿,不要有什么歪心思。

虽然有明智光秀坐镇京畿,但是京畿的事情都要送到岐阜城给信长过目。

信长对于这样的情况很不满,因为他不能第一时间得到京都的动向,所以他对于将居城迁移到距离京都更近地方的想法更加急迫了。

不过本愿寺的一揆众还占据着越前,越前对于京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不拿回越前,信长想要靠近京都的想法就难以实现。

所以他急于出兵越前。

不过织田军虽然经过兰奢待事件而士气大振,但是士卒们依旧很疲惫,信长这才打算返回岐阜城。

不过攻打越前的事情可以提前准备。

信长当即找到信虎商议讨伐越前的事情,广间内除了他们二人,还有织田信忠在场。

他这是将织田信忠当做继承人在培养,所有重大事情都会有织田信忠在场,刷存在感,提高他的威望。

织田信忠参与了有海合战,可是大大的提高了他的武名。

广间内,信长直接说道:“信虎,我打算今年讨伐越前,彻底解决越前的事情,到时候,武田家可能会出兵牵制,这件事情你得多上心。”

信虎不可置否,他行礼道:“家主大人可以放心,空心方阵已经经过了检验,若是武田家再来,必然还会折戟沉沙。”

织田信忠有些兴奋的插话道:“岳父大人的空心方阵实在是太厉害了,武田家的骑兵不管来多少都是送死!”

信长闻言很是好奇这个空心方阵竟然如此厉害。

虽然他已经看过战报,还有织田信忠的描述,但是没有亲眼见证,还是少了一些感觉。

不过他也没在意,只要能打败武田家就足够了。

信长颔首道:“如此,我就可以放心的攻打越前了。

不过越前这地方距离加贺太近了,再加上本愿寺的那群和尚在越前有不少信徒,这地方的叛乱肯定会反复,我得安排自己人才行。

信虎,你觉得我安排什么人最合适?”

信虎有些惊讶,连忙推辞道:“这种事情,家主大人,您自己决定就好了。”

信长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继续问道:“你说,我让佐久间去?”

信虎没有回话,只是低着头。

信长不喜道:“我问你,你就回答。”

信虎一看信长的态度这么坚决,便说道:“佐久间大人对于家主大人您处理本愿寺的事情一直都很不满,让他去越前,并不能解决越前的问题。

如果家主大人一定让我建议,那我就推荐柴田大人,他不会拒绝家主大人的命令。”

信长闻言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比起佐久间这个滑头,权六就算是有自己的意见,也不会违背我的命令,那就选择权六了。”

随后信长与信虎聊了几句,就让信虎退下了。

这时候,信长看向织田信忠,说道:“对于你的这位岳父,你有什么看法?”

织田信忠有些疑惑,不过他没想过违背父亲的意愿,他立马说道:“岳父大人智谋一道无人可比,在内政上也是一把好手,岳父大人可谓是织田家的一大支柱。”

信长笑道:“嗯,不过你不要小瞧了你这位岳父,别看他有时候笑眯眯的是个好人,但是骨子里可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人。

你看看他刚才,不,不止是刚才,而是他从跟着我开始就这么客气,不像五郎左,猴子那般从心里与我亲近。

我至今还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不过你放心,我会试出来的,而你只要记住他的红线,以后用他就会得心应手。”

织田信忠很是惊讶,他原本以为岳父和父亲之间是相得益彰,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的较量。

他想劝谏一下父亲,但是他一看父亲的棉坎,就不自觉的被震慑住,话到嘴边,无法说出口。

信长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继续说道:“只让柴田去越前,你觉得可行?”

织田信忠连忙收拢心思,随即反问道:“父亲大人以为不妥?”

“人心难测,谁知道权六会不会背叛我?我打算安排其他人去越前,这样他们互相盯着,就不会出错了。”

信长似乎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很自然的说了出来。

“信忠,你要记住,你可以相信家臣,但也不能完全相信,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织田信忠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父亲连柴田胜家这样的老将也不相信,他觉得父亲变了。

(本章完)

第244章 大家都变了

信虎走出本能寺,回头看了一眼寺庙,接着便转身离开,返回自己的住处。

一路上,他都在想信长刚刚问他的事情,越前对于京畿来说是一个险要之地,信长肯定早就有了想法,为何还要问他?

这是在测试他的忠诚度啊。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信长在测试他,这代表着信长对他的信任出现了裂缝,这道裂缝出现了,可就很难再修复,而且,这裂缝还会进一步扩大,最终倒塌,到那个时候,只怕是要兵戎相见了。

织田信长变了?或者说,他一直没变,只是在隐忍,到了现在才释放。

信虎这般一想,心中有些释然,毕竟信长经历了亲人的背叛,强势的正室,摇摆的家臣,这些情况应该给信长的心理造成了一定的创伤。

只是以前信长的威望和实力太弱了,信长没有展示出来,他只能通过一些荒唐的举动来测试家臣们的忠心。

现如今,信长的威望无人可比,柴田胜家,佐久间信盛等人不敢触怒他,斋藤归蝶也要避其锋芒,所以信长不需要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

所以在其他人看来,信长他变了。

信虎暗自叹了口气,这下日子有些难过了。

他返回家中,津田长信和津田信益早已经在门口迎接。

信虎颔首示意,随即走入院内。

他让津田信益退下,只留下津田长信一人在书房内。

信虎说道:“伊势和南近江的领地,你治理的很好,不过你要记住,治理一国要恩威并施,松弛有度。”

津田长信连忙问道:“还请父亲大人详细解释。”

信虎便说道:“对于武士,百姓,你要记住,不要一味的对他们好,只有他们做的事情符合津田家的方向和利益,伱才对他们好,若是他们所做的事情对津田家不利,你就要给他们雷霆一击,让他们知道你的威严,小人畏威而不怀德,便是如此。

不过一味的压迫他们,让他们没了退路,那他们就会反抗,武士和百姓是我们治理国家的基石,没了这些基石,我们的力量就失去了源泉,逐渐衰落。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头上悬一把剑,不会危害他们的生命,但又能让他们感到畏惧。”

津田长信似乎有所感悟,说道:“所以父亲大人才会制作津田家武士法度和平民法度,以法度为头上悬剑,让我们的武士和百姓畏惧。”

信虎笑道:“孺子可教,我正是这个意思。”

津田长信心中有些开心,他连忙问道:“除此之外呢?”

信虎沉默了一下,随即面色严肃道:“那就是开民智。”

“开民智?”

津田长信有些疑惑。

信虎解释道:“很多武士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博个前程,所有百姓是地里刨食,你去问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他们大部分人都会说自古以来就是这样。

可自古以来就对吗?美人想过这个问题吧?你呢,长信。”

津田长信摇头道:“孩儿也没有想过。”

“你看,你这般学识也未曾想过。”信虎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

这引起了长信的好奇,他再次问道:“父亲大人,这和开智有什么关系呢?”

信虎解释道:“这些武士,百姓生活在这个时代,他们的想法会受到这个环境的影响。

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无法从这种所处的坏境和观念里跳脱出来,无论他怎么做,最终都会受到影响,这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没有独立思考。

而开智就是建立一套独立的,不惧权威顺服理性的逻辑思维观念。

开智的人不看大多数人怎么做,权威怎么做,而是思考大多数人为什么这么做,权威人士这么做的的理由又是什么。

这种理性思维,在任何时候都会指导着人不受私欲,偏见,立场的影响,从而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也会让人摆脱愚昧,用最清晰明亮的眼睛看清楚这个世界。

开智的人不会去符合大众,不随波逐流,他们只会付诸于理性的路。”

长信闻言,心中很是惊骇,他很佩服自己的父亲,总是能说出这种振聋发聩,令人深省的话。

但是这些话有些惊世骇俗了。

他急忙说道:“父亲大人,您所说的开智一定是一件伟大的事情,只是,百姓们开智,他们懂的许多道理,那么他们又怎会乖乖的接受我们的治理,只怕会让领地陷入大乱啊。”

信虎反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民众开智之后,就一定会生乱呢?”

是啊,为什么呢?

津田长信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信虎继续说道:“那是因为他们开智之后,你就觉得失去了对他们的绝对掌控。”

津田长信闻言,用力点头道:“不错,不错,是这样的。”

信虎继续说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生乱呢?”

津田长信想了想,说道:“即便百姓没有开智,百姓们也会因为粮食欠收活不下去而发起德一揆。

所以父亲大人是觉得,只要不把百姓逼到活不下去,即便开智,也不会影响到津田家?”

信虎有些欣慰,长信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信虎笑道:“你说的不错,太郎,你要记住,大部分人是普通人,普通人只想好好的活着,他们安分守己,知足常乐,即便开智,但是只要津田家保证他们吃饱穿暖,他们就不会生乱。

即便开智之后,会诞生一部分野心之徒,但是这些人是少数,如果这些野心之徒想要破坏和平的生活,那么百姓会站在津田家这边。

可如果津田家的家主肆意妄为,压迫百姓,即便没有那些野心之徒,百姓也会推翻津田家的治理。

即便没有开智,那些名主被德一揆推翻的事情也是数不胜数。

所以,这种事情无法避免,我们又何必害怕呢?”

津田长信明白了信虎说的意思,也就是说,津田家的统治不会因为开智这事受到影响,不管开不开智,只要津田家没有治理好领地,都会出现动乱。

“父亲大人的意思,孩儿有些理解了,只是,这开智对于津田家治理领地有什么帮助呢?”

信虎笑道:“小子,那好处就大了,我们会有多到用不完的人才,这些人才会帮助我们发展领地,这样我们的实力就会越来越强。”

津田长信也是一脸欣喜,这确实是天大的好处。

他有些好奇:“父亲大人肯定早就想到了这些,可为什么现在才告诉孩儿呢?”

信虎招了招手,让津田长信靠近些,他在长信耳边道:“接下来的织田家会处于旋涡之中,即便是为父行事也要小心谨慎。

我肯定会被很多人盯着,如果再去做这种事情,只会被人告到家主大人面前。

现在的家主大人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我不能做。

但是你可以,你可以去告诉少主,你和少主一起去做这件事情,这样就没有什么风险了。”

津田长信更加不明白了,他问道:“父亲大人,您也可以告诉信忠大人,和他一起做啊。”

信虎微微摇头道:“如果是我让少主做这件事情,只会让家主大人觉得我在讨好少主,这会让家主大人感觉到背叛,现在的家主大人最讨厌背叛。”

津田长信面色严肃道:“还是父亲大人您考虑深远,孩儿明白了。”

信虎又跟着说道:“这件事情不好办,你也不用急于一时,这样吧,你就挑些有能力的人先培养着。

等这批人起来,你就再挑一批人教导,至于这人选,不必在乎身份,就从我们的领地里挑就足够了。”

信虎也是担心步子迈的太大扯到蛋。

他这是让津田长信先做做实验,如果可以,那就在以后推广。

信虎这是在为以后铺路。

毕竟现在的信长越来越像一个独裁者,正所谓伴君如伴虎,这样强势的君主还是干掉好了。

织田信长一旦在本能寺身死,织田家必然陷入内乱,他打算支持织田信忠上位镇住局面。

织田信忠很有能力,性格方面又没有信长那么极端,而且他是二代君主,统一日本之后,自然不会像信长那样,还有着对外开拓的野心。

仔细想想,他与信长也是有着近乎二十年的君臣情意,因为信长的提拔才得以发迹,怎么说,信长对他也有提拔之恩。

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一局面,信长开始猜忌他了,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任何情意在生死面前都是浮云。

况且,保下织田信忠,稳住织田家的天下,这可比织田家衰落的局面好太多了。

不过害死织田信长的事情,他不可能出面,这事还得是其他人来做。

在天正十年到来之前,信虎决定先养寇自重,这样织田信长就不会动手对付他。

即便信长要对付信虎,那也要到天正十年,消灭武田家之后了。

……

数日之后,织田信长带着信虎,信忠等人以及数万织田大军离开京都,返回岐阜城。

回到岐阜城后,织田信长就开始准备对越前的战事。

信长大概是为了测试一众家臣,他故意让人散出消息:拿下越前之后分封有功的家臣们。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变得亢奋起来,越前可是一个大国,土地肥沃,交通便利,能分到一块领地可是大好事。

即便是柴田胜家和佐久间信盛等人也是千方百计的想要确认这个消息。

这一日,佐佐成政的妻子阿春准备了一份人参,这可是价值百贯的高丽人参,价值不菲。

阿春拿着礼物前来拜见阿夏,阿夏接见了阿春,不过阿夏的身子不太好,两人没聊几句,阿夏就得休息了。

不过阿春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随后阿春回到了府上,佐佐成政一见阿春回来,连忙问道:“怎么样,津田夫人可有说什么消息?”

阿春回道:“津田夫人的身子很不好,她不知道越前的事情,不过津田夫人说,夫君可以拜访京兆尹大人。”

佐佐成政心中有些忐忑,他犹豫道:“这样不会惹怒京兆尹大人吧?”

阿春安慰道:“这怎么会呢?津田夫人都这么说了,肯定没事。

况且夫君您曾经是京兆尹大人的下属,这些年,我们逢年过节都去送礼,而且京兆尹大人也多次邀请夫君参加酒宴,关系匪浅。”

佐佐成政也是太在意这事,有些失了方寸,这会听了阿春的安慰,他也是冷静下来。

随即他带上一份礼物动身赶到津田府,求见信虎。

随后佐佐成政被人带到大厅,信虎等佐佐成政坐下,便说道:“越前之事,家主大人确实和我商议了,在平定越前之后,就会安排一些人坐镇越前,防止一揆众的事情再出现。

在商议的时候,我提议了柴田大人,家主大人也觉得柴田大人合适。

之后家主大人还会有什么安排,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你不必担心,越前之地十分重要,家主大人一定会安排有能力的人前去,你们有很大的机会。”

佐佐成政闻言一喜,既然京兆尹大人敢这么说,那这件事情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片刻后,佐佐成政离开津田府邸,随即就来到了前田利家的府上。

前田利家正在家中练习枪术,佐佐成政上前道:“犬千代,你这样一直练枪术可没用的。”

前田利家停下手中动作,看向有些春风得意的佐佐成政,说道:“内藏助,你因为越前的事情去找别人打听消息了?”

佐佐成政有些激动道:“我问了京兆尹大人。”

前田利家闻言,眉头一蹙。

佐佐成政疑惑道:“怎么了?”

前田利家摇头道:“我不知道京兆尹大人说了什么让你这么高兴,但是你要小心,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越前的事情,只能是家主大人安排,别人是没法决定的,所以,你没必要到处打听,免得惹怒了家主大人。”

佐佐成政看着好友严肃的表情,心中有些不淡定了,犬千代变得聪明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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