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伐蜀调度

打仗容易,收场麻烦。

战后的交州千头万绪,毌丘俭又有继续动兵的打算,故而只是请陈本将其本部的四千北兵带回番禺,并亲自留在交趾郡整顿事务。

如此,毌丘俭在交趾郡的精锐兵力就只有四千交州的州郡兵,余下皆是降兵。毌丘俭有意将其整训数月。

朱异得了毌丘俭之命,带上黄盖等叛逆之人、以及携带缴获的些许旗帜、还有交趾本地的特产贡物,离开龙编北上。

直到三月末,行了整整两个月,朱异方才抵达洛阳。

毕竟随员约有百人,出行速度比当时的司马师多了一月,这也已经是朱异紧赶慢赶的结果了。

版图庞大,地域远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若在后汉之时,这等边功抵达洛阳定会鼓舞朝中气氛。但眼下乃是太和年间,朝廷连连胜了不知多少次,区区交趾几郡的蛮人作乱,毌丘俭若是打不下来才是咄咄怪事。孙登当年在江陵面对大魏军队的勇气也没有,他鼓动叛乱更是不值一提。

朱异身为领军将军长史,来到洛阳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枢密院报导。他在枢密院中听到这般说法,虽知晓交趾并非什么蛮人作乱,但也不好解释。解释不好不要紧,给毌丘俭添乱反倒不美。

军报呈到了北宫书房之中,曹睿也就势将内阁、尚书台、枢密院主官尽数唤来。

刘晔身子虚弱,故而由枢密副使徐庶将军情向同僚们通报了一遍。

“都说说吧,”曹睿环视一周,淡淡说道:“交州南四郡的叛乱平了,去年司马师来洛阳传讯时说到了交趾后一月平定,现在来看,也没用到一月的时间。”

“卫师傅、黄仆射。仲恭建议分二州治理交州,尚书台怎么考虑?”

黄权本能的向卫臻看去,卫臻轻咳一声,拱手说道:“回禀陛下,毌丘仲恭说要以昔日幽州分为幽、营二州之例来分交州,幽州营州以傍海道和辽泽远隔,交州的交趾郡与合浦郡之间有千里群山和大海相隔,此番比较倒也妥帖。”

“臣以为可以。但眼下乃是国家动兵用武之时,若是分为二州,但二州政事军事仍需交由毌丘仲恭统属。”

曹睿颔首,朝着黄权努了努嘴:“黄仆射如何看?”

“卫仆射所言甚是,臣附议。”黄权拱手道。

曹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分二州倒也合适。交趾距离朝廷实在太远,离南海郡番禺亦有千里。若要分划,当如何分?”

卫臻道:“毌丘仲恭表文中说,以南海、苍梧、合浦、郁林、珠崖五郡为一州,以交趾、日南、九真三郡为一州。臣以为南三郡为一州未免有些局促,交趾户口众多,不若将交趾郡一分为二,以便互相制衡。至于两州名字,当由陛下定夺。”

众人齐齐向曹睿看去。

对于大魏来说,新设一州已经并不算什么稀奇事了。汉时原有的十三州并不能适应今天的治理,分交州之前,大魏有刺史的州就已经足足有十七个,而且还有归属益州、暂未设官的汉中。

“好。”曹睿道:“既然如此,以北五郡为广州,取苍梧郡郡治广信县的广字,以广信县为州治。原本的州治番禺位置实在偏南,且常有水患,不适合作为州治。南三郡以交趾为中心,依旧为交州。至于分郡之事,朕大体同意,具体如何去分,还是由毌丘仲恭来决定吧。”

“如何?”

卫臻拱手道:“陛下圣明。既然二州将设,还望陛下典选刺史人选。”

曹睿指了指黄权:“黄卿可有意见?”

黄权想了几瞬,从容答道:“陛下,毌丘仲恭此前上表称珠崖太守司马叔达请求调回中原。但眼下朝廷即将伐蜀,难有得力重臣派到交州,且司马叔达对岭南风土情状颇为熟悉,此前也任过刺史。臣以为,不若从中原之处选一得力太守南下为广州刺史,同时使司马叔达为交州刺史,协助毌丘仲恭处理边事。”

曹睿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卫臻:“郑浑如何?郑浑历任魏郡、颍川郡太守一职,为官清正有能,治理交州理当称职。”

卫臻想了几瞬:“陛下圣明。”

“好,”曹睿朝着堂中其余几人看去:“诸卿可有异议?”

“陛下圣明。”众人齐齐应声。

“好。”曹睿点头:“毌丘仲恭为众人请功之事,枢密院可有意见?”

“并无。”刘晔起身答道:“不过臣关于毌丘俭欲攻蜀国南中一事略有疑虑。南中此地广阔,哪怕是毌丘俭到了进乘县后,彼处距离成都陆路仍有三千里远。从西陵到成都、从长安到成都都比这一路近。”

“臣以为毌丘俭欲要消耗交趾兵力民力、选拔立功官员、牵制蜀军是可以的,但不需为毌丘俭定什么军事目标。使其北上南中、任意攻击即可。”

“臣大略估计了一下,若是毌丘俭能安定牂牁郡、建宁郡两处,就已经算是大功一件。”

徐庶也拱手说道:“陛下,刘枢密所言中肯。”

“汉时南中之地叛乱频仍,虽设郡县,但亦少受朝廷辖制。毌丘俭表文中明确说明他可以从四月出兵,眼下乃是三月下旬,若传讯回返交趾应为五月。交趾路远,五月出兵,倒也能与朝廷北路、东路两路大军七月出兵相互照应。如此,可称三路伐蜀。”

曹睿听罢,微微颔首:“尚书台可有异议?”

卫臻摇头不应,反倒是黄权开口:“陛下,交州之地多有土人夷人,既然大魏广开王化、归化山越,土人夷人也当为朝廷所用。臣以为可令毌丘俭多多考虑一二,出兵之时也用本地土人夷人之力,以促交州归心。”

曹睿抿了抿嘴:“昔日蜀国平定南中之后,是不是也从南中部族中选了许多兵士?”

“是。”黄权答道:“民部李尚书与臣说过此事。诸葛孔明曾在南中各部选兵前后数年选兵近万。”

曹睿点了点头:“以交州兵来攻南中,相得益彰,就如此办吧。”

“此前,朕与诸卿已经决议,于四月委派中军开往前线。如今枢密院可曾拟定具体方略?”

“臣等已经拟好。”刘晔与徐庶二人同时说道。

曹睿微微点头,伸手示意二人陈述。

刘晔又咳了几声,侧脸看向了徐庶,徐庶会意,开口答道:“启禀陛下,枢密院已拟定方略,先报呈陛下圣鉴。”

“中军八万员额出动六万,以蜀地多山少平之故,以左羽林将军文钦部、右羽林将军程喜部屯于洛阳不动,两万骑军作为总预备军留守后方。余下六万中军分为两部支援北路、东路两路大军。”

“其中,左武卫将军曹泰部步卒、右骁卫将军胡遵部步卒,游击将军孙礼部胡骑,奉义将军卑衍部辽东步骑共计四万人随御驾前往北路。”

“左骁卫将军姜维部骑军、右武卫将军夏侯献部步卒,共计二万人前往东路西陵处,归于征南将军满宠统辖。”

“姜维部去荆南?枢密院是怎么分派的?”曹睿看向徐庶问道。

“是。”徐庶从容解释道:“中军骑军四万五千,五千辽东骑和一万胡骑不算,三万中军精骑中,羽林左军、羽林右军两部多半重骑,少半甲骑,少有轻骑。只有骁卫左军的编制中轻骑、重骑各占一半。”

“荆南满将军处军中没有骑兵,蜀地多山,胡骑更适合西北而非荆南山地,故而臣与刘枢密选了骁卫左军,而非羽林左军和羽林右军。”

“嗯。”曹睿略略点头:“文钦、程喜二人都是宿将,文钦性急而程喜沉郁,此番将他们两人留在后方不得参战,或许会有怨言,你们能否好好安抚二人?”

徐庶答道:“有太和九年王凌故事,此二人当不至生乱。不过,陛下若是能面谕二人,想来更好。”

曹睿嗤笑一声:“好,你们选的这两个人,朕来给你们安抚。算了,传讯下去,三日之后让中军将领都入宫中,朕亲自设宴招待他们。曹泰、夏侯献、胡遵、姜维、文钦、程喜、卑衍、孙礼,这八人都来。”

“是。”徐庶并无半点表情变动,早就习惯了皇帝对将领的直接管辖,拱手应道:“臣今晚便知会下去。”

“好。”曹睿道:“尚书台对出兵后勤之事,又是如何计较的?”

卫臻开口答道:“回禀陛下,臣与黄仆射已有论断。臣自请随于陛下军中,负责军中后勤之事,黄仆射则南下荆南,随于满将军军中。大军军粮由民部尚书李严于长安统筹,江南行台尚书令司马懿于武汉统筹,前线军粮由秦州刺史杜袭、荆州刺史吕昭各在汉中、江陵调度。”

“至于粮草转运,太和九年伐吴之时已有先例,故沿途不设重臣转运,由沿途各州刺史负责辖区内转运。”

“臣等以为,如此可称完备。”

曹睿颔首:“既然如此,那便定于四月十五日出兵吧。”

“臣等遵旨。”众人齐应。(本章完)

第914章 后宫之请

对于洛阳士民来说,朝廷伐蜀乃是确定无疑的事情,只不过何时动身罢了,洛阳人看惯了朝中的纷争和变化,胜也好败也罢,都不耽误洛阳士民作为京城子民的正常生活。

可对于洛阳北宫之中的一众嫔妃来说,皇帝出巡可是天大的事情。太和年间战事不断,皇帝待在洛阳的时间勉强超过了一半。

上次是太和七年年底离开的洛阳,太和十年年初才回来。三年其间,皇帝虽未远行,但也向南去过襄阳、向西去过长安、向北去过太原、向东最远到过青州……都知道伐蜀是朝廷最后一场大战,且蜀地又远居西南,故而妃嫔们心中也起了许多猜度。

近两个月来,皇帝一直在书房和前朝忙于出兵之前的各项繁琐事务和人事安排,连后宫都回得少了。

妃嫔们私下里一阵商议,最后请毛嫔来好生问一问陛下。

四月十二日,北宫,书房。

理论上说,整个洛阳北宫都是皇帝日常起居的地方,南宫才是朝会和诸官署常常所在的地方。妃嫔们虽然从不来到书房,但曹睿也从没禁止过这一行为。

“拜见贵嫔。”门口侍从着的黄门内侍纷纷行礼,他们才是对内宫最为熟悉之人。虎卫们有样学样跟着行礼,倒显得在中书省当值的年轻官员们有些迟钝了,过了好一会才低头躬身见礼。

没办法,后宫在前朝的熟悉程度如此之低,甚至低到了朝廷并没为此制定官员向后妃行礼的礼制。

书房院子并不大,三年前曹睿回到洛阳后改过此处形制,东侧为内阁,四位侍中兼阁臣在此处当值。西侧为中书省值房,中书监杨阜、中书令卢毓二人在此轮流当值。

裴潜闻得外面声响,放下手中文书走出,遥遥隔着十余步,朗声行礼:“拜见贵嫔。”

侍中算是内臣,毛嫔识得裴潜面孔,故而微微颔首,从容应道:“原来是裴公。我今日来此见一见陛下。”

裴潜先是一愣,而后伸手朝着书房指去:“贵嫔请入。”

毛妍笑笑:“我从未来过此处,惟恐规矩失误,请裴公通报一声。”

“臣这就去。”裴潜拱手后走入,几瞬后便走了回来,对毛妍说道:“贵嫔,陛下正在与尚书台官员议事……”

“既然议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毛妍笑笑,可一旁的裴潜却伸手拦住。

“贵嫔稍待,臣还没有说完。”裴潜略显无奈的拱手:“陛下说请贵嫔入内即可。”

毛妍谢过裴潜,在院中一众虎卫和内侍的余光中朝着书房走去,都懂规矩,并无一人直视。

“妍儿来了?”曹睿匆匆抬头,朝着毛妍招手,指了指自己身旁:“来此处坐着,朕还有些事务尚未做完,你且稍候片刻。”

不待毛妍说话,曹睿就轻喝了一声:“钟会!寻个椅子过来!”

“遵旨。”一个略显怯意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躬身一礼,而后从书房侧边搬起一把椅子过来。

太和十年回朝之后,诸葛绪、陈本、庾峻、李熹四名散骑侍郎被安排到了尚书台和枢密院当值,曹睿身旁的散骑侍郎们也随即更换了一批。

曹睿从太学中挑选了卫觊之子卫瓘、杜恕之子杜预,又选了羊徽瑜羊美人的弟弟羊祜,还有钟繇七十余岁得的儿子钟会。

其中,杜预的父亲杜恕做过散骑侍郎,现为吴郡太守。钟会兄长钟毓也做过散骑侍郎,现为江宁县令。

都是有背景的人。

“见过贵嫔。”众人纷纷站起行礼。

毛妍微微颔首,而后上前坐到了曹睿的身旁,看着桌面上的一堆文书发呆。

“都坐。”曹睿摆手示意,继续着刚才未尽的话题:“东路的后勤朕不担忧,江面安靖船只足够,从扬州至江陵水路畅通无忧。但北路的运粮线路要抓紧了。”

“李尚书,洛中事务暂不用你管。你两日后就走,提前一些,到陈仓为朕去亲眼看看彼处运力如何,细细查勘一遍。”

“臣领旨。”李严站起拱手应道:“若臣先去,臣请一路点验过去。其一为弘农郡的陕县,此处黄河不能通船,需换陆运至西侧再行船运。其二为华阴,此处黄河漕船转为渭水漕船。其三为陈仓至散关一带,此处渭水漕船转为陆运。其四为散关以南的故道水畔,此处陆运转为故道水漕运。”

“嗯,就是这四处,和洽、杜袭二人皆称已经核实无误了,你是朝廷尚书,再去最后勘验一番。”曹睿徐徐说道:“若有任何作伪或者运力不够之事,一方面及时回报,同时朕也准你临机处置,只要不耽误朝廷大事即可。”

“黄仆射为李尚书签发文书,令杜袭、和洽二人全程协助,不得有失。让刘放也到弘农去,驻在彼处。”

“臣明白了。”李严躬身行礼。

“臣领旨。”

“且去吧,朕有事再叫你等。”曹睿挥了挥手,黄权、李严、王凌三人行礼离去。

直到几人的身影渐渐离去,曹睿又指着钟会说道:“你也出去,虎卫也一并在外候着。”

“遵旨。”钟会小心行礼,轻手轻脚的随着虎卫一同走了出去

直到这时毛妍方才开口:“臣妾今日来此扰了陛下政务,实在罪过。”

“罪过什么?”曹睿摇头失笑:“无非是来看一看朕罢了。朕想一想,是有好一阵子没有到后宫见你了。”

毛妍见左近没有旁人,起身站到了曹睿身侧,小声道:“岂止好一阵子?陛下都两月没有临幸后宫了,都以朝政繁忙为由。宫中姐妹们不知陛下何时领军出征,心中忐忑,故而推着臣妾过来烦扰陛下……”

曹睿笑了一笑:“原来是这等事情。正好,今日朕急事都已料理完了,你陪朕一同走走吧。”

毛妍娇笑一声,然后学着方才尚书们的姿势躬身一礼,说道:“谨遵陛下旨意。”

“你啊。”曹睿伸手到毛妍侧后扭了一扭,惹得毛妍一阵羞呼。

“陛下打算去哪?”毛妍小声问道。

“去学堂。”曹睿道:“启儿现在在学堂中吗?”

毛妍点头:“现在才到申时,启儿自然在学堂里学习。启儿近来功课用功,《诗》《礼》都已学过,近来太常在教授《左传》。”

曹睿略微点头:“韦太常这个人朕很了解,经学与书法都是一等一的好,就是为人有些忠厚愚懦。朕用他做太常管些礼制、题个匾额是极好的,却不适合与他什么实职。”

毛妍缓缓伸手挽住曹睿手臂,小声道:“启儿不过十二岁,学些道理就好了,哪里用得着学别的?妾身看韦太常教的倒还不错。”

曹睿轻笑一声,不再论起此事。

太和十年之时,曹睿子嗣共有八人。

毛妍毛贵嫔生皇长子邺王曹启、皇五子曹开、皇长女曹葳,孙鲁班孙昭仪生皇次子长乐王曹延、皇三女曹福,苏环苏婕妤生皇三子寿张王曹寿,贾承贾婕妤生博平王曹合,陈意陈婕妤生皇二女曹阡。

从太和十年到太和十三年间,曹睿在宫中待的时间更久,但后宫子嗣却也只增了三人。

小虎孙鲁育被临幸的次数多了些,太和十年年底有孕在身,十一年秋产下皇四女曹若,从孙美人晋升为了孙婕妤。一时间,宫中称呼孙鲁班、孙鲁育姐妹为大孙、小孙,二人倒也顺其自然。

羊徽瑜于太和十二年初诞下皇六子曹恪,也如孙鲁育一般从宫内第五档的美人晋升为第四档的婕妤。另有籍贯太原祁县的温芳诞下皇五女曹染,亦是得了晋升。

如今宫中格局依旧如许多年前一样。皇后位空,毛妍独为贵嫔,孙鲁班独为昭仪,几位诞下子嗣的后妃及唯一的例外郭瑶为婕妤,余下皆为美人。一贯以位次最高的毛妍负责调和后宫事宜,若毛妍不在身旁,则由孙鲁班、郭瑶二人话事,倒是井然有序。

当然了,后宫多年皇后尊位无主,内阁曾经劝过曹睿,只是被曹睿止住了。

与内朝相似,由于董昭、陈群先后故去,三公之中排名前二的太尉、司徒也随之空缺了过来。今年国丧之后,礼部曾经议论过此事,请以旧时委任三公之故,升司空司马懿为太尉,再从朝中诸得力大臣中选择二名补为司徒、司空。

洛阳朝野内外一时议论纷纷,内阁也提了以满宠为司徒、卫臻为司空的建议。而这两人的表态也是极为相似。

满宠干脆直接在内阁中闹将了起来,称三公为坐而论道之官,若有道德老臣则可任命,若无则宁可闲置。满宠还摆着一张冷脸问裴潜、王肃二人是不是想将自己从荆南调回来。

这种反应算是相当激烈。

而卫臻则以自己出任实职,不宜兼任为由予以拒绝,并当众表示请皇帝领选高明。

实话来说,在大魏的黄初、太和年间,三公毫无职权,满宠、卫臻二人取其实而避其虚,也是合理的举措。但这般就将仍为司空的司马懿架在了一个极为尴尬的位置。

你们谋了美职实权,推辞三公,却将我架在火上来烤??

故而司马懿也有样学样,来到了尚书台闹了一通,当面斥责礼部尚书阚泽不学无术,说太尉乃是三公之首,当朝中德行、年龄皆尊的道德老臣方可为之,他司马懿哪有半点符合?

随后司马懿也是来到宫中,向曹睿自请罢去司空之职,却被曹睿好言劝说,以其家中人口颇多需要禄米的玩笑话给安抚过去了。

如此一来,立三公没人提,后宫立后之事也没人再敢置喙。连带着枢密院已经拟好的、在出兵前为诸将调整一波将军号的动议也连带着胎死腹中。

刘晔才不会去凑这个霉头。(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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