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开战时间,苏醒的鬼钟(求月票)

“这是……什么情况?”

夏平昼微微挑了挑眉头,右手搭在咖啡研磨机上,眼角的余光却看向右侧。

视线穿过厨房逼仄的门,只见校服少女才走入咖啡馆不久,忽然转身面向流川千叶,手起刀落。一抹暗红闪过,妖刀的尖端向着流川千叶的胸膛刺去。

客观地说,夏平昼的动态视力并不算突出,开膛手毕竟是天灾级,他只能勉强捕捉太刀的残影。

大致看了一眼,夏平昼就明白了开膛手的用意。他收回目光,拿出几片吐司,放进厨房的烤面包机里,淡定地合上盖子。

按下按键,面包机启动。透过玻璃看进去,内部亮起了温暖的灯光,吐司像是唱片机上的唱片一样转动起来。

而在咖啡馆内,流川千叶意外的没有反抗,也没表露出慌乱的迹象。男人只是透过镜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阎魔凛。

“行了。”

阎魔凛低垂眼目,一边说着,一边用太刀的刀尖挑起流川千叶的心脏,使其落入自己的掌心之中,随即合拢五指,像是在变魔术那样,那颗跳动的心脏忽然消失了。

“我难道不应该是一名老团员了么,为什么入团还得交一颗心脏?”流川千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他还能听见心脏的跳动声,胸膛内的血液流动一切正常,但就是感觉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我和你不熟,”阎魔凛说,“所以只能把你当作新团员看待,而且谁也不知道你在监狱里这几年经历过什么,会不会有一两个精神系异能者操控了你,让你回到我们中间当卧底。”

她顿了一下,说得理所当然,“谁也不能保证这些事没有发生,所以我这么做了。”

“这样么?”流川千叶扶了扶眼镜,“团长也支持你这么做?”

“他没说,那就是默许了。”阎魔凛面无表情,“团长的性格就是那样。”

“原来如此。”流川千叶笑了,“不过要说卧底,我觉得那边那个小哥比较像一点。”说着,他微微侧目,眼神投向夏平昼。

“没事,”阎魔凛收刀入鞘,轻描淡写地说,“他如果是卧底,那砍了就完事了。”

“旅团也是好起来了,多了这么多有趣的新人。”流川千叶坐到沙发上,勾了勾嘴角,“相比之下,上一届的那些老人就要显得平庸许多……你们两人都很特别。”

“什么意思?”

流川千叶看着阎魔凛,灰色的情绪气泡从她身上浮出,“我能看见他人的情绪,一个可以归纳在情感淡漠的范畴内,麻木、冰冷,甚至称得上残酷,却有一种别样的美感;但另一个人……我就不太好描述了。”

说着,他侧过头,仔细凝视着夏平昼的侧影,却仍然看不见任何情绪泡沫。

流川千叶脸上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色。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就好像看着一个伪人在自己面前晃荡。

对他来说,这根本就是误入了恐怖片片场。自从觉醒异能开始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但这还是流川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一个没有情绪的人,这是真实存在的么?他心想。

“什么叫不好描述?”阎魔凛坐到他的对边。

“谁知道呢?”流川千叶微微一笑,收回目光,“只是很有趣而已,上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人还是团长,果然特殊的人会互相吸引么?”

他双手合拢,抬眼看向阎魔凛:“不如聊一聊你吧,你的情绪也很特殊,和别人的颜色不大相同。”

“砍人砍多了,自然就没什么情绪了,很奇怪么?”阎魔凛不以为然。

“不奇怪。”流川千叶幽幽地说,“但我更倾向于你的天驱影响了你的情绪,因为你的那把妖刀之中也蕴含着强烈的情感,你难道不这样觉得么?”

他沉默了片刻,“自从觉醒天驱开始,内心就诞生了一种别样的冲动和欲望,那个声音就像《浮士德》里的恶魔一样蛊惑着你,促使着你把别人大卸八块。”

“你说反了。”

“说反了什么?”

“不如说你对驱魔人的理解不够到位,首先你应该知道,每一件天驱都是按照驱魔人的意志诞生的。”阎魔凛垂眼看着刀鞘,“意思就是,因为我希望把别人大卸八块,所以根据我的想法,这样的天驱便诞生了,明白么?”

流川千叶沉默了一会儿,好奇地打量着阎魔凛。

“开膛手小姐,你的家庭环境如何?”流川千叶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白开水。

阎魔凛从刀鞘上抬眼,不冷不热地问:

“你知道了,又能做什么?”

“只是一个猜测而已,比如在一个极端压抑的家庭环境,家暴的父亲、上吊的母亲,父亲哭着说:‘我本来不想那样的,你的母亲太脆弱了,所以她自己杀死了自己,我们一起去死吧,这样就不会痛苦了’。”流川千叶微笑,“然后女孩为了自保,在被父亲掐着脖子的时候,她的天驱觉醒了。那是包含着恶意和杀戮欲望的器械;它反过来操控了女孩,等女孩回过神时,父亲已经化作一片片分裂的器官挂在天花板下。”

他顿了顿:“从那天开始,留给你的只有一个灰色的世界,所以你的情绪是灰色的。”

话音落下,几乎浓稠如实质的杀意爆发而出,如同黏胶一般漫布在咖啡馆中,渗入每一个人的口鼻之中,他们连喘息都感到困难。

夏平昼缓缓侧目,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望着门外的景象。

阎魔凛头也不抬,无声无息之中,妖刀已然出鞘,抵在了流川千叶的脖颈上。

“你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她慢慢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问。

“你的情绪中隐含着一些思绪,若有若无的记忆,是它们告诉了我。”流川千叶说,“别紧张,阎魔小姐,这对于我来说是无可避免的事情。即使我不想这么做,也会在无意识间触碰他人内心最深处的伤疤、记忆。正因如此,为了让自己的大脑安静一点,我经常会给身边的人做一做情绪消除手术。”

说完,他舔了舔唇角,放下了水杯。

“直接去死,不就一劳永逸了?”阎魔凛一字一顿。

“我也这么觉得,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但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有趣的人等待我去发掘,他们的情绪在我眼中是最神秘的宝藏,就像蛇群守护着的宝石一样耀眼而危险。”

“比如?”

“比如说团长,再比如说厨房里的这位小哥,又比如说你。”

“我开始觉得,把你从那座监狱救出来是一个错误决定。”

“这世界对我来说有时太吵了,阎魔小姐,就好像小孩子和狗。但安静久了,人又渴望一点喧嚣;中国人讲究折中,我想我也有一点追求折中的特性。你们正好在我对那栋监狱感到烦腻的时候,把我带了出来,这真是让人感激不尽。”流川千叶缓缓地说。

“缺人罢了,我觉得你很快就会死。然后我们又会找下一个新团员。”

流川千叶不以为意地笑笑,随口问:“对了,那个叫做蓝多多的小妹妹呢?”

“死了……”阎魔凛平静地说,“最近死了不少团员,但新人来的也快。”

“真可惜,”流川千叶说,“在我入狱那会,她年纪不大,好像才刚加入旅团,没想到就这么死了,一条年轻鲜活的性命消逝,就好像看着一朵小花被人不小心踩死了那么难受。”

“我们都是强盗,也只是强盗而已,比别人强,所以能踩在他们头上凌辱他们;遇见比我们强的人,被人踩在脚底也没什么抱怨的。”阎魔凛说,“任何一个人在杀人的时候,就该想好自己会被更强的人干掉;不想被宰掉就变强,就这么简单而已。”

“弱肉强食,很原始,但也很有觉悟。”流川千叶说,“人类历经那么多年代,制订了那么多法律,但异能者的出现让文明像一个笑话。”

夏平昼走了出来,把两杯热咖啡放在了桌上,而后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团员之间禁止内斗。”说完,他端着盘子上了楼,把早餐放在阁楼的桌子,随后便下了楼,拉了一把椅子在流川和阎魔身旁坐下。

流川千叶提起咖啡杯,凑近杯口抿了一嘴;阎魔凛则是抱着刀鞘,低头把玩着手机。

“对了,有一个消息要转告你们。”她说。

“什么消息?”夏平昼问。

“团长打算对湖猎动手。”阎魔凛抬起头来,“我们那时将前往中国,与白贪狼以及中国最强的恶魔‘年兽大君’为伍,一起拿下湖猎的四人。”

夏平昼微微一愣。

他想,团长要正式和湖猎开战了么?这情况可真棘手,到时得怎么处理才好,我还想把湖猎的人也一起引到救世会基地当我的助力呢。

要是旅团和湖猎打了起来,双方的战力一定会有所损耗;更何况年兽大军的势力也不弱,白贪狼说北欧的七宗罪也来到中国作为支援,保底也是一群天灾级。

“与恶魔为伍么?听起来这不是一个好决定,更何况敌人还是世界最强的四个驱魔人。”流川千叶微笑,“不过毕竟有白贪狼在,说不定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夏平昼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阎魔凛,开口问:

“时间呢?什么时候开战?”

“半个月后。”阎魔凛答。

同一时间,中国黎京,地下室内。

林一泷穿过黑黢黢的甬道,四周安静得过分。

步行不久,他沉默着推开了一扇门,步入地下室。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短裤,半身包裹着绷带的男人正佝偻着背,坐在手术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术台上,冷色的灯光洒了下来,打在男人阴沉的脸庞上,照亮了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以及那双泛着一点猩红的瞳孔。

男人的眼角抽搐着。他的右眼上印着一轮金黄的时钟,时钟上是十二个血红色的数字,此时秒针正一刻不停地转动着。

片刻过后,顾卓案缓缓地抬起头来,如暴怒的野兽般凝视着林一泷,几乎一字一顿地问:

“告诉我……我的儿子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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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87章 鬼钟的质问,强力的盟友(求月票)

中国的当地时间是8月9日的上午七点钟,黎京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但天光未能照进地下室,室内仍然是黑黢黢一片。

当林一泷推门而入时,顾卓案已经醒来有一段时间了。

“告诉我……”

说着,顾卓案抬起手臂,强硬地拆掉了身上的输液管,他从病床上站起身,穿上拖鞋,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手术台的灯泡一明一灭,照得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男人全身肌肉起伏着,像是在地狱的硫磺池中浸泡了一圈的怒兽,从垂死中归来。

“我的儿子……去哪里了?”顾卓案喘着粗气,沙哑地问。

他的面部离了手术台的灯光,笼罩在阴郁的阴影里。口中每吐出一个字节来,右眼的秒针就会转动半圈。

宛如铜钟震鸣般的响声传出,如同一阵阵实质的涟漪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林一泷皱了皱眉,忽然感觉时间的流速变慢了。他看了看那些慢慢落在地上的输液管,又看了看缓慢爬过的虫群,最后抬起头来,直视着顾卓案的眼睛。

他很确定,顾卓案的能力一定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进化了,甚至还没唤出钟楼,就已经对周围时间点流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绮野去哪了……他怎么样了?回答我。”顾卓案的身体尚且有些虚弱,他扶着胸口喘气,几乎是低吼着问。

“他加入了虹翼。”林一泷平静地说,“就在几天之前。”

他的语气平淡无奇,就好像在陈述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当这些话语落入顾卓案的口中时,却好似惊雷一般在脑海中炸开。

顾卓案本就混乱的思绪彻底搅乱,他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地上大片大片爬过的虫群。

半晌过后,他猛地抬起头来,直视林一泷的双眼。

“不可能,”他难以置信地说道,“不可能!我对绮野说了,我对他说过了,让他不要加入虹翼!”

林一泷沉默了片刻,徐徐道来:

“在你失去理智,独自一人去找虹翼的人复仇,却被人打至重伤的时候,黑蛹救了你,把你带了回来,泽尔西医生则是治好了你身上的伤,否则你已经死了……而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蓝弧……”

说到最后,林一泷忽然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厌恶。

顾卓案的喉咙传来一阵灼烧般的撕裂感,他圆弧咽了一口水,喉结上下蠕动。

迟疑了许久,他才敢问:“我儿子……怎么了?”

林一泷避开了他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说:“他以为你已经死了,为了替你复仇,所以加入了虹翼。”

“不,不……不!”顾卓案他嘶哑地咆哮着,彻底失去了理智。

这一刻他的脸上闪过了许多神情:暴怒、阴郁、难以置信……

最后他歇斯底里地低吼一声,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巨大的钟声震颤开来,墙面之上漫开了成千上万的裂缝。一个连通隔壁盥洗室的坑洞凹了出来,洗手池碎了,水液肆意喷溅。

沉默了很久很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在哗哗的水声中阖上了沉重的眼皮。

片刻之后,顾卓案缓缓抬起头来,右眼中那一轮时钟慢慢褪去。但一抹猩红仍然残留在瞳孔中,挥之不去。

“黑蛹?”顾卓案问,“都是黑蛹引导的?是他让我儿子加入了虹翼?”

林一泷不置可否,避开了这个话题,“这是你的手机,具体情况你可以直接问那条黑虫子,而不是问我。”

说完,林一泷从黑色外套的口袋里取出一部手机,递给了顾卓案。

顾卓案眉头紧锁,缓缓伸手,接过了手机,这才发现手机正在通话中。通话时间足足有三分钟,这意味着刚才他和幕泷的对话,全部被那个通话对象听进耳里。

而毋庸置疑,映入眼帘的通话对象的名字叫作:

——“黑蛹”。

就在这时,黑蛹的声音从手机中已经传了出来:

“噢……我听说你已经醒了,鬼钟先生,想必你也已经从我们的幕泷先生那里,得知了一则有关顾绮野的好消息。”

“好消息?”顾卓案怒极反笑,攥紧手机,全身都在隐隐地颤抖着。

“没错。”黑蛹轻描淡写地说,“一个堪比高中生高考考上北大的好消息,那就是你的儿子加入了虹翼……好吧,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一定很复杂,但不要着急,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顾卓案把手机放在耳边,“是你诱导他加入了虹翼,你瞒着他,我还活着?”

“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种脑子,我真的是大感震撼。”黑蛹说,“好吧,其实这是我和幕泷先生之间达成的共识。”

“为什么?”顾卓案抬起头来,盯着林一泷的眼睛。

林一泷默然不语,把解释的权利交给了黑蛹。

黑蛹幽幽地说:“还能是为什么?如果蓝弧不加入虹翼,我们就没有对救世会主动出击的空间,而你也会失去为妻子复仇的机会。”

“不,我不会把复仇的机会建立在舍弃我儿子的生命安全上!”

“但事实是你被情绪冲昏了头脑,像一头发狂的野牛那样,冲到了虹翼的人面前,然后被人家打个半死。”黑蛹说,“如果我不救你,你现在甚至就连在这发火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天上静静地看着你的儿子一步一步地走向地狱。”

“我不杀死他们,我儿子就会跳入圈套!”

“不不不,让我告诉你:其实你儿子在听了幕泷的控诉之后,本来已经打算金盆洗手,放弃加入虹翼的想法,就此和自己的家人好好生活了。”

林一泷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顾卓案一怔。

他一边回想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不……那天他明明对我说,说……他要加入虹翼。”

“那完全就是气话而已,就好像小屁孩和父母吵架时大喊大叫,说自己从今天起不吃饭了,以此来威胁父母,实际上没有任何意义。”黑蛹没好气地说,“事实就是:当时他已经放弃了,而你却给他浇了一把油。”

“你在撒谎……”

黑蛹叹了口气:“听到你的死讯之后他伤心欲绝。那天晚上他点燃生日蛋糕,等着你回来,却在电视上看见了你的新闻。你试想一下,当时他的内心得有多么绝望?”

“我……”

“你?”黑蛹说,“你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承认自己做错了,而不是把错误归咎于其他人的身上。”

“如果不是你……我儿子就不会加入虹翼,都是你在背后诱导他。”

“我承认!我的确在利用你们达成自己的目的;但君子论迹不论心,如果不是我,你们一家人早就已经死上无数回了。”黑蛹质问道,“所以我向你们收取一点回馈,难道不是应该的么?我不是圣人,我有自己的目标。”

“回馈?”顾卓案声音阴沉地说,“你要的回馈就是让我的儿子进入对他来说最危险的地方?虹翼的人如果发现他的目的,那他随时会死!那可是十一个天灾级,他拿什么对抗他们?”

他顿了顿:“你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拿别人的人命开玩笑的疯子。”

黑蛹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平静得下来,但迁怒于我没有任何意义,也不会让你这个四十多岁的巨婴得到任何的成长。而你,也是时候该认清现实了,鬼钟先生。”

他压低了声音:“难道你还没发现么?每一次你不理智的行动,都会让身边的人承担巨大的代价,让那些爱你的人受伤……疯狂能换来的只有毁灭,莽夫成不了大事。

“瞧瞧你的儿子,他因为你的错而一脚踏入了地狱,如果你再继续冲动下去,那不仅仅是你的儿子,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被你拖累,一起开开心心地飞向天堂。”

顾卓案垂着头沉默着,绷紧的下颚微微抽动。

最后,反倒是林一泷打破笼罩在三人之间的寂静。

他不冷不热地开了口:“我认为他说得对。既然你的儿子已经在虹翼里了,那么无论你怎么发怒都无济于事,不如和我们一起想想下一步怎么走。”

“说吧,你要我怎么做?”

“我已经找出来救世会安排在虹翼里的四个间谍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待蓝弧先生那边的消息即可。”黑蛹说,“他会负责找出杀死你妻子的那个人,而在差不多十天过后,我们会在日本附近的一座岛屿,和这些人决出胜负。”

“日本附近的一座岛屿?”林一泷代替顾卓案问。

“没错,虹翼十二人大概率会全员出动,前往那座岛屿,目的是讨伐世界上最危险的神奇动物——‘噬光蜂’。”

黑蛹停顿了一会儿,缓缓地说,“届时虹翼会和那群强大的蜂族死战三百回合,而我们则是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抓住对手最虚弱的时机,把救世会的间谍一网打尽,再把杀死了你妻子的那个混账玩意儿剁碎了喂猪。”

“具体的地点,和时间?”顾卓案握紧手机,几乎一字一句地问。

“还没确定。”黑蛹说得理所当然。

“还没确定?”

“没错,但过不了几天就会得到结果,我和蓝弧先生正在为此努力。所以请你不要给我们添乱,我需要你继续隐忍,暂时对外界隐瞒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说到这儿,黑蛹叹了口气:“否则,一旦虹翼的人知道了鬼钟是蓝弧的父亲,并且你还活着,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顾卓案几乎快要把手机捏碎。他深嘶一口气,总算让躁动不安的内心平息了下来,而后缓缓地开了口:

“我答应你……看好我儿子,别让他乱来。”

“当然了,你们一家子都很容易乱来,但我也每一次都能为你们收拾残局。相信我的能力,鬼钟先生。”

顾卓案沉默了一会儿,“还有,替我告诉他……说我就快来帮他了,让他先撑住。”

“好的,我当然会转告他的。鬼钟先生,你能理解真的是太好了。”

说完,黑蛹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在庆幸自己终于说服了这么一头难以沟通的野兽。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提了一嘴:

“哦对,先不要挂断电话,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这件事非常重要!”

“还有什么事?”

顾卓案皱紧眉头,坐在病床上,静静地等待着黑蛹说话。

“是这样的……虹翼一共有十一个人,即使他们在和噬光蜂对抗之后战力有所耗损,光凭我们三个人再加上蓝弧先生,以及泽尔西医生和他的小鲨鱼,还不一定能打赢他们。”

“所以呢?”顾卓案问。

黑蛹踌躇片刻,而后含蓄地说:“所以嘛,保险起见,我为我们找到了一个强而有力的盟友……真的是强而有力啊。”

“盟友?”

“没错,盟友。”黑蛹点点头,略微迟疑了一会儿,声音继续从手机中传来,“事情是这样的,你在听到这个盟友的名字和身份之后,可能不大愿意见到他。”

“到底是谁?”顾卓案不耐烦地问,“别装神弄鬼的了……我还不清楚你的那一点把戏?”

黑蛹咳嗽了两声,“好吧,那我要宣布答案了,我们最后的这位盟友,他就是……”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会儿,而后幽幽地说:

“你的好岳父,苏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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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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