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一定会没问题的

“啪!!!”

木刀与木刀的交击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激烈,致使交击声也是变得越来越响亮。

在一次奋力的交击中,艾泽和鞍马玄十郎的身形同时交错而过,互相换了一个位置,紧接着迅速的转身,以雷霆之势,再次挥出斩击。

清脆的交击声继续响动,艾泽和鞍马玄十郎的交锋亦是变得越来越白热化了,导致两人的位置换了又换,时而交错,时而旋转,时而一进,时而一退,还渐渐加快了速度。

他们随手的一斩都携带着尖锐的破风声,让木刀化作一道道残影浮现。

他们只是简简单单的向前一踏,向后一退,却能带动整个身体极速行动,给人一种在不断冲锋,不断瞬移的错觉。

“哈!!!”

鞍马玄十郎的打法非常的激进,每次发出喝声都能震动大气,靠着这种做法激发出强大的气势,使得他的攻势变得越来越可怕,令人心生畏惧。

反观艾泽,却是始终保持着冷静,唯独双眼炯炯有神,像是一个冰冷的战士一样,以不变应万变,看起来好像是被鞍马玄十郎的气势给压倒了,但实际上却完全没有沦落到下风,进攻的欲望非常强烈。

两人打着打着已经是完全摒除了杂念,摒除了其余的一切,专心致志的投入到这场战斗中,以至于整个场地都出现着他们的身影以及木刀交击时响起的动静。

“好、好厉害……!”

朝武芳乃已经是完全看呆了过去了。

她不是不知道艾泽很强,可看到此时双眼炯炯有神的不断踏步突进,挥出有如残光般连绵不断的剑影的艾泽,她觉得自己对艾泽的实力还是有所低估了。

她也知道鞍马玄十郎是剑道高手,打小练剑,是个货真价实的剑道名家,但她不知道这位高龄的老者竟是还能连连发出震动空气的大喝,展开烈火般炙热的进攻,即便对上艾泽,依旧不落下风。

和这两个人相比,区区祟神之流,过去还觉得挺危险的,现在朝武芳乃却是觉得……好像也就那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艾泽和鞍马玄十郎的激战已经隐隐的变得有些非人了,让朝武芳乃逐渐看得眼花缭乱,竟是有种跟不上那两人的身影的趋势了。

至于艾泽和鞍马玄十郎挥剑的动作,朝武芳乃更是打从一开始就看不到,完全产生不了反应。

她只能看到无数把木刀在碰撞,也只能看到两道身影似风一样不停的在自己的面前追逐碰撞,令她大受震撼。

可惜,现实终究是现实,不可能像电影小说里那般,彼此大战个一天一夜。

所以,随着时间的再度流逝,因为过于激烈的交锋而同样在剧烈消耗着体力的两人,攻势终于是放缓了。

“哈……哈……哈……”

在不知道第几次的碰撞后,彼此的木刀都被弹开的艾泽和鞍马玄十郎迅速地与对方拉开距离,一边举刀对峙,一边开始喘气。

其中,鞍马玄十郎喘得比较激烈一些,同时还汗流浃背了起来,背后的衣服都湿了。

艾泽的情况则相对要好不少,虽然也在喘气,却没有明显的汗迹。

显然,在体力这一方面,艾泽这次占优了。

“呼……”

鞍马玄十郎调整好了呼吸,吐出一口气以后,苦笑了起来。

“果然,还是老了啊。”

要是换作以前,鞍马玄十郎绝对不会这么快就出现体力不足的迹象。

“外公还是跟以前一样厉害。”

艾泽的呼吸早就平复了,看着苦笑出声,气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的鞍马玄十郎,只得说上这么一句。

最起码,在艾泽认识的老人里,鞍马玄十郎已经算是怪物一般的存在了。

换作别的同龄老人,哪有可能和他交手那么久才开始累?

更别说,两人交手的过程还是那么激烈了。

不管是体力也好,体魄也罢,鞍马玄十郎都完全没有一个老人该有的样子,反而比一些壮汉还好。

这属实是有点没道理了。

“毕竟我一直都在坚持锻炼,就跟你一样。”

鞍马玄十郎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外孙,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个数年前还仅有一米五不到的身高的少年。

将那个少年的身影与眼前的艾泽重叠,鞍马玄十郎眼中开始浮现欣慰和感慨的神色。

自己的外孙,终究还是长大了啊。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鞍马玄十郎既感慨又高兴的说道:“过去还有体格和体力等方面的不足,但现在,你已经完全弥补了这些。”

既然如此,他会不再是艾泽的对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鞍马玄十郎一直都是清楚的,自己这个天赋异禀的外孙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将自己教他的剑道琢磨透了,剑术可能比自己还强,差的只是体力和体格这些硬条件而已。

如今,这些条件也都补足上来了,那在体能及技巧上都不如对方的自己,自然不再有理由像以前那般取胜。

“你长大了,也变强了,阿泽。”

鞍马玄十郎看着艾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令自己感到自豪的弟子。

“这样就认输了吗?”艾泽倒是有些意犹未尽的道:“是外公的话,应该还能跟我再打上一百个回合吧?”

“但已经没必要了。”鞍马玄十郎坦然的道:“不管是我,还是它,都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了。”

说着,鞍马玄十郎举起了手中的木刀,让一旁的朝武芳乃不由吃惊的捂住了嘴。

只因为,鞍马玄十郎手中的木刀不仅刀锋的位置全部是缺口,刀身更是布满了裂痕。

这把刀已经是破破烂烂的状态了,根本不可能再打下去。

再打下去,最多坚持数个回合,它就得碎掉了。

艾泽这才愕然的发现了这一点,一低头,发现自己手中的木刀竟是也好不到哪里去,到处都是缺口及裂痕。

“你太投入了,连自己手中的刀是什么状态都没有意识到。”鞍马玄十郎板着脸,如回到以前教导艾泽的时候那样,严厉的说道:“专注于以前的对手及战斗,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但太过专注却不行。”

“一名合格的剑士,即便再专注于战斗,都得留有观察周围以及自己之外的事物的余力。”

“视野不能只集中在眼前之物上,要放宽它,将周围的一切都纳入掌控。”

被鞍马玄十郎这么一说,艾泽也有些感到尴尬了。

没办法,这实在是有些不应该。

别的不说,连自己手中的武器是什么状态都没有意识到,这实在是不符合他至今为止表现出来的那种对武器的掌控力度。

以往,不管是什么武器,只要落在艾泽手里,艾泽都能像是生命本能一样的完美掌控它,使用它,操纵它,哪有可能像这样,连刀快碎了都没有察觉到呢?

这太不应该了。

“我太想赢过外公你了。”

艾泽老实承认了这一点。

因为知道鞍马玄十郎很强,因为过去从未赢过鞍马玄十郎一次的关系,艾泽这次毫无疑问是过度兴奋和投入了。

时隔多年,自己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屁孩了,艾泽急于向教导自己剑道为何物的启蒙者证明这一点,以至于心中只剩下战胜鞍马玄十郎的念头,根本顾不了其他。

于是,才会导致这一幕的发生。

“我并不是你非得战胜的存在,只是一道迟早会被你跨越的障碍罢了。”

鞍马玄十郎自然清楚这一点,不着痕迹的笑了笑,旋即又变得严肃了起来。

“不要被执念迷惑,也不要受到至今为止的人生的束缚。”

“从你拔出丛雨丸,住进朝武家的那一天开始,你的人生就已经和以前不同了。”

“别忘记了真正必须得战胜的存在,更别忘记了身边需要守护的对象。”

鞍马玄十郎的话,让艾泽想起了黑夜里的那些污秽的团块。

然后……还有那道固执却又眼神坚定的身影。

想到这,艾泽不由得看向了一旁。

恰好,一直在观战的少女,也因为鞍马玄十郎的话,扭头看了过来。

艾泽与朝武芳乃彼此对视在了一块,心中同时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悸动。

随即,艾泽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视线,朝武芳乃脸上更是浮现出有些慌乱的红晕。

鞍马玄十郎看着这一幕,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姨母笑。

(原本还以为是安晴太乱来了,但现在看来,这两人未必就不能走到那一步……)

鞍马玄十郎心中默默的想着,紧接着又是忍不住嘱咐了起来。

“你踏入的那个世界,是我们踏入不进去的地方,所以我也没办法给予你任何的帮助。”鞍马玄十郎极为认真的说道:“但我相信,你的话,一定会没问题的。”

这不仅是对自家外孙无条件的信赖,更是对艾泽至今为止做出的努力及展现出来的实力的肯定。

诅咒又如何?

犬灵凭依?

那种东西,一定困不住自己这个打小就不一般的外孙。

鞍马玄十郎是如此坚信的。

“我知道。”艾泽收起手中破破烂烂的木刀,道:“谢谢你,外公。”

鞍马玄十郎点了点头,又是看向了朝武芳乃。

“我的外孙就拜托你多多关照了,巫女大人。”

鞍马玄十郎郑重的向着朝武芳乃行了一礼。

这一礼,比最开始过来打招呼的时候认真且郑重得多了。

“……是我在麻烦艾泽先生才对。”朝武芳乃垂下眼帘,紧接着也是颇为认真的说道:“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艾泽先生平安无事的。”

“嗯。”鞍马玄十郎抬起头,笑了笑,道:“这样就够了。”

接下来,三人又是闲聊了一会,然后才彼此分开。

鞍马玄十郎带着两把破破烂烂的木刀先行离开。

他没打算将这两把木刀扔掉,因为这是自家外孙真正出师且独立的证明。

今后,只要看到这两把刀,他就会想起今天的事,想起自家的外孙终于超越了自己的事实。

这是一件值得自豪,亦值得津津乐道的事。

艾泽和朝武芳乃便目送着鞍马玄十郎离开,直到其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方才开始对话。

“玄十郎先生是个好外公呢。”

朝武芳乃有感而发。

“安晴先生也是个好父亲啊。”

艾泽笑着意有所指。

这是他得知朝武安晴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稍显强硬的让自己和朝武芳乃订下婚约以后,就已经能够确定的事情。

“……总觉得,似乎受到他们太多的关照,也让他们太过于担心了。”

朝武芳乃似有所触一般,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就是所谓的在大人的眼中,我们不管成长了多少,都还是个需要操心的小孩吧?”艾泽瞥了朝武芳乃一眼,道:“想不让他们担心和操心的话,自己也得有所改变才行呢。”

“有所改变……”

朝武芳乃不自觉的低声念叨了起来。

“走吧。”艾泽见状,给了她一些思考的时间以后,道:“差不多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估计就赶不上上学的时间了。

“好的。”

朝武芳乃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做出了回应。

两人开始往朝武家的方向慢跑。

这一次,他们抄的是捷径,不用再跑十公里才能到达终点站了。

…………

十分钟后,艾泽和朝武芳乃抵达了朝武家。

常陆茉子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朝武安晴亦是做完了工作,比艾泽和朝武芳乃先一步到了家里。

看见两人身穿运动款式的便服,一副刚运动完回来的模样,常陆茉子和朝武安晴都感到很惊讶。

而得知朝武芳乃从今天开始就要跟着艾泽一起锻炼以后,两人更是吃惊不已,旋即便高兴赞同了起来。

“这是好事啊。”

朝武安晴最高兴了。

他高兴的不是自家女儿想要锻炼,而是高兴她能和艾泽友好相处。

看两人那个并肩而站的登对模样,朝武安晴一点都没有小白菜被猪拱走的危机感,反而有种欣慰的老父亲的感觉。

“明白了,以后会多准备一些容易吸收和消化的料理的。”

常陆茉子也露出了姨母笑了。

要是芳乃大人能借此机会敞开心扉,那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经常露出沉重的表情了吧?

看着满脸平静的站在那里的艾泽,常陆茉子默默的为他加油。

(本章完)

第512章 婚约者的传言

之后的几天,艾泽的生活便又是变得规律且平静了下来。

和朝武芳乃的晨间锻炼一直都有在顺利的进行,学校那边的进展也如其预想的那般喜人,不仅上课时间不长,自由时间很宽裕,课业也是不点都不繁重,除了霓虹国本国的一些课程让他学起来感到有些不适应以外,其他的都算是让他感到满意。

同班同学也挺热情的,所谓的霸凌现象及排外是一点都没有见到,或许是因为对外国及大城市的事感到好奇,又或许是对艾泽拔出御神刀的事感到新奇,班上的人还挺经常找艾泽攀谈的,其中尤以女孩子居多,让鞍马廉太郎羡慕嫉妒到不行。

“这不可能!居然会输给你这个孤僻症患者……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经常搭讪失败,还遭到班上女同学冷落的鞍马廉太郎便不止一次的抱着脑袋,一副想不开的模样。

其实,艾泽也感到挺疑惑的。

虽然对鞍马廉太郎喜欢搭讪这件事感到不敢恭维,可这家伙的外形条件其实不差,就算在外面搭讪外国旅客的时候会频频失败,没理由在班上都遭到女同学们的冷落吧?

即便这家伙看起来有些轻浮,还喜欢搭讪,但就连骑鬼火的精神小伙都有精神小妹爱,没理由鞍马廉太郎会遭到女同学们一致性的冷落啊。

是的,就是所有的女同学都在一致性的冷落他。

除了朝武芳乃和常陆茉子以外,艾泽几乎从每一个女同学的脸上都看到了对鞍马廉太郎的嫌弃及厌恶,简直就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让他匪夷所思。

为此,艾泽还专门咨询了常陆茉子,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常陆茉子就告诉了艾泽真相。

“怎么说呢……廉太郎先生以前其实有交过女朋友,就在我们班上,但他们很快就分手了,然后……隔天廉太郎先生便和班上的另外一个女生宣布了交往关系……”

听到这,艾泽就全都明白了。

感情是这家伙自己无节操的乱搞男女关系,这才遭到班上所有人的一致鄙视的吗?

常陆茉子还告诉了艾泽,当时班上的气氛可糟糕了,两个女生各自在班上都有小圈子,彼此争锋相对,差点就引起整个学院的混乱了。

结果,没过多久,鞍马廉太郎又和那个女生分手了,紧接着又开始若无其事的去和别人搭讪……

于是,原先打得头破血流的两个女生忽然彼此共鸣了,不仅变成了好朋友,还同仇敌忾了起来,联合了所有的女生一起孤立了鞍马廉太郎,让男生们都不太敢和鞍马廉太郎走得太近了。

怎么说呢……

“他活该。”

当时恰巧在休息时间过来找艾泽玩的鞍马小春便冷冰冰的如此评价了,让艾泽嘴角微微抽了抽,决定不再理会这件事。

本来,他还以为鞍马廉太郎是遭到了什么不公平的对待,都打算帮自己这个表兄弟出头了。

可现在……嗯,小春说的没错,他自己活该,咱还是别管太多的好。

当然,艾泽也不至于因为这样就和别人一样,去孤立鞍马廉太郎,平时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对此,班上的同学竟是意外的通情达理。

“毕竟是表兄弟,总不能让艾同学难做。”

“艾同学是大国来的人,估计不会在意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那家伙,最好别带坏艾同学,艾同学可是拔出了御神刀的人,和巫女大人都是能够一直一起上下学的人。”

“别管他,要是他做得太过火,让巫女大人讨厌了,那他就完了,以后在穗织都待不下去了。”

众人就这样讨论了一阵,旋即便不以为然了。

众人对艾泽那么热情,那么宽容,和他一起跟朝武芳乃一起出双入对也有很大的关系。

即使是在学校里,在班上,一众穗织出身的学生也是对朝武芳乃特别恭敬,抱着很大的敬意的,据说对巫女大人无礼的家伙回家以后甚至会被父母混合双打,一个个的都被长辈耳提面命过,说要对朝武芳乃保持礼貌。

因此,即使是在学校里,朝武芳乃也像个公主殿下一样,被所有人拥戴,别人也不太敢随便接近她。

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有人能够和朝武芳乃整天出双入对,且这个人还是异性,加上种种特殊的事迹,导致艾泽在班上的地位也变得特殊了起来。

一言蔽之,就是没人会想和艾泽作对,更没人想得罪他。

拜此所赐,艾泽才能在学校里过得那么轻松,不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找上。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艾泽和朝武芳乃之间关系匪浅,很有可能是这一代的巫女大人选中的夫婿一事,已经渐渐开始有传言出现了。

特别是不少人还看到艾泽和朝武芳乃一起回家,不像是住在鞍马家及志那都庄,更像是住在朝武家里的样子,这样的传言就变得更加可信了。

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艾泽在鹈茅学院中不仅变得越来越特殊,瞩目的程度也是不断的攀升。

终于,一段时间过后,开始有人按捺不住了。

“你真的不是巫女大人的婚约者吗?”

一个平时和艾泽及鞍马廉太郎走得比较近的男同学便鬼鬼祟祟的来到他的座位旁边,向他说着悄悄话,一副“放心,只要你跟我说,我就不告诉别人”的模样。

而这已经不是第一个像这样跑来找艾泽偷偷问话的人了。

“你们这些家伙,好奇心未免太重了吧?”鞍马廉太郎同样不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来偷偷问话了,于是在旁边没好气的解围,道:“哪有人一上来就问这种问题的?这是人家的隐私吧?”

“没办法,毕竟跟巫女大人有关嘛。”男同学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个巫女大人的婚约者,只要是个穗织人,都会感到好奇和关心的吧?”

“但也要注意别给人造成困扰啊。”鞍马廉太郎虚着眼睛,赶鸭子一样的挥了挥手,道:“也许事情还没定下来,人家不愿意多说呢?你们这样一味的询问只会给我这个表兄弟造成困扰啦!”

“也是,不好意思啊。”那人又是挠起了头,紧接着忍不住吐槽道:“不过,你这个天天搭讪外国旅客,还搞得班上乌烟瘴气的家伙,没资格说给人造成困扰这种话题吧?”

“哈哈哈……”

那人的话音一落,旁边立即传来一阵笑声。

显然,即便这边压低了声音,搞得偷偷摸摸的,班上依旧有不少人在关注着这边,还听到了对话。

“啰嗦!赶紧回去!”鞍马廉太郎恼羞成怒,把人赶走以后,方才向着艾泽抱怨道:“这些家伙真没礼貌。”

闻言,艾泽翻了一个白眼。

“谁让你那么没节操的,用小春的话来说,你这叫自作自受。”

“切,连你都这么说吗?”鞍马廉太郎撇着嘴的道:“肯定是跟小春学坏了。”

……你这个最坏的榜样有资格这么说吗?

“话说,这都是今天第几人了?”鞍马廉太郎朝着旁边那群正在向着刚刚离开的人打听着什么的团体努了努嘴,道:“那个传言都传成这样了,你们干脆公开算了吧。”

“这话别对我说。”艾泽拿起旁边的水杯,事不关己般的一边喝着,一边道:“是女方表示要暂时瞒着的。”

仔细一看,在朝武芳乃及常陆茉子两人所在的位置上,也有一群女生在小心翼翼的向她们搭话,貌似在询问着什么。

虽然朝武芳乃的身份很特殊,但也不至于让旁人连搭话都不敢,所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依旧有一些比较大胆的女同学带着众人找上了朝武芳乃,正在问着话。

艾泽可以隐约看到,常陆茉子一直在苦笑,朝武芳乃则有些不知所措。

没办法,对于婚约的事情,艾泽看得很开,或者说是没怎么将它当回事,所以即便被人询问都可以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可朝武芳乃就不行了。

她现在估计很困扰吧?不知道到底是要干脆说出来,还是要坚持本来的做法,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主要是,如果说出来的话,那她又该抱着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婚约呢?

之前她是一直抱着否定的态度来看待这个婚约的,一直觉得这个婚约的出现只是权宜之计,等她想到办法解决艾泽拔出丛雨丸后不得不卷入自家的麻烦事中这个现状时,这个婚约就可以解除了。

然而,现在的状况却是,自己别说是想到办法让艾泽从麻烦事中抽身而退了,反倒还得依靠人家,让人家帮自己祓除祟神,净化污秽,更得拜托人家锻炼自己,这根本就是越陷越深的节奏。

照这个状况继续下去,婚约的解除根本就是遥遥无期。

而婚约一直不解除的话,自己再像这样公布出去,那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朝武芳乃就感到心情非常的复杂。

“真麻烦啊。”鞍马廉太郎便这么说道:“再这样下去,骚乱应该会越变越大吧?”

“要我说,你们就是太闲了。”艾泽见整个班上都是闹哄哄的,顿时说道:“干嘛那么关心一个刚来穗织不久的转学生是不是有婚约啊?”

“拜托,我们还是高中生啊,一般高中生身边有一两对情侣都会引来不少的关注了,更别说出现了有婚约的人,这在这个时代里基本都见不到了好吗?”鞍马廉太郎叹了一口气,道:“而且,你是个刚来不久的转学生没错,但也不看看你的婚约者是谁?”

“那可是巫女大人啊,穗织的公主殿下,这片土地过去的管理者家里的千金。”

“别说是我们了,就是那些大人们都一直在密切的关注巫女大人的婚事,一些老人们更是整天在操没必要的心,就怕朝武家和建实神社没有人继承了。”

鞍马廉太郎的话,让艾泽默默的继续喝水。

他不知道,那些所谓的老人是不是因为知道穗织的诅咒,才会担心朝武家后继无人,这片土地再也无人守护了。

但,以他现在对朝武家的了解,他觉得,就算那些人不知道穗织的诅咒,都会怕朝武家后继无人吧?

即使是到了现代,朝武家依旧是这片土地的代表,是很多人心目中的支柱及主心骨。

像常陆茉子所在的代代都有人守护巫女的常陆家,以及驹川美津叶所在的代代都有人以医生的身份侍奉朝武家的驹川家那样的家族,在穗织里其实不算少,即便不像这两家一样和朝武家关系密切,那也依旧保持着过去的传统,以朝武家为主。

这些家族甚至有很多穗织中的土地的所有权,这些土地的所有权还是朝武家分给他们的。

因而,这些家族一直都在遵照着朝武家的意志行动,从而影响着整个穗织的人,让穗织的人们都或多或少的遵从着朝武家,关注着朝武家,让朝武家的地位越变越超然。

这样的一群家族里的老人,会担心过去的主家就此没落,后继无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正所谓皇上不急太监急,作为朝武家当代唯一的传人,朝武芳乃的婚约一日一落实,他们大概一日都不会安心。

如今,有关于朝武芳乃的婚约的传言出现了,那会让这些人激动关注成什么样,完全是可想而知的。

至少,就艾泽自己所知,这些天里便有不少镇上的老人跑到朝武家或建实神社来做客,一直拉着朝武安晴聊着一些什么,怕是也一样在打听确认着婚约的事情。

“……怎么感觉这婚约的事情真的在越闹越大呢?”

不会闹到最后,真的变成不得不结婚的状况吧?

反正,艾泽是已经看出了些许收不了场的苗头了。

想了想,艾泽最后还是决定不管。

“该烦恼的人不是我。”

真正应该烦恼的人,是现在确确实实的露出一副苦恼的模样的朝武芳乃。

“……真是的,这下让我怎么办才好嘛,爸爸。”

朝武芳乃暗中抱怨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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