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大师兄们,和小师弟

天蓬大真君的神色颇为郑重。

毕竟——

以玄都之傲,以玄都之强,一个曾经桀骜到了独自应对上古妖庭大阵的家伙。

竟然会突然传信?!

而且这飞信传音之中,还有着太上一脉的特殊印记,那一道阴阳鱼迅速旋转,衍化出四象八卦之画面,这代表着十万火急之事,便如八千年前之事就曾经出现过一次,而今再度出现,天蓬大真君不曾轻慢,当即单手握住了斩魔剑,并指一点,印玺出现。

而后就有玄都的声音传来:““唤吾大师兄。”

似乎有少年道人无可奈何的叹息声音:“…………,大师兄。”

“叫吾什么?”

“玄都大师兄。”

“嗯,甚好,甚好!”

????

天蓬大真君脸上的郑重神色一点一点凝固,而后看着那边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翘起二郎腿,神色极慵懒自然的玄都大法师,一股无可奈何,哭笑不得的情绪自心底升腾起来。

这几千年来唯一一次的主动传信。

甚至于还写上了太上一脉,十万火急的标记。

就这?!

玄都你多少岁了?

天蓬大真君挥手拔剑,直接把这玩意儿展现出来的,玄都那慵懒随意的身影给劈碎了,那丝丝缕缕的气息散开来,玄都的声音却还是慢悠悠的传出来:“听到了没有?”

“啊呀——”

“天蓬,太乙,你们听到了吗?”

“贫道的【耳朵】不大好。”

“他叫我什么来着?”

天蓬大真君握着剑的手掌握紧了下,近几年里面养出来的脾气都有些压不住了,回忆那玄都似笑非笑的模样,洒脱一笑,且道一声:“何其的幼稚,这等攀比之心,却是一如既往的啊。”

“如此可谓玄门正统乎?”

索性提起剑来,于天猷真君的疑惑注视下起身,道:“吾去见帝君一面。”

“何事?”

天蓬大真君提了提剑,然后又放下,五指握合,幻化出一柄长枪,道:

“近日里,诸多杂事已毕,静极思动,吾欲下凡一趟。”

“与某人稍微【切磋切磋】罢了。”

天猷大真君沉默无言。

天蓬大真君大笑几声,只道:“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

“只是下凡去见见那个桀骜不驯的小师弟罢了……”

天蓬大真君驾驭祥云一路行至最高之处,由左辅右弼星君入内通传,旋即才入紫微帝宫当中,见到了北极紫微大帝,具陈所思,北极紫微大帝淡淡道:“你欲下凡,是要去见太上玄微?”

天蓬大真君道:“……是要去见【玄微】。”

只是提玄微,却不曾提太上。

北极紫微大帝神色仍旧是一如往日那样,淡淡道:“勾陈自封后土决裂,南极他本体在南极长生宫之中,鬼帝被诛,妖皇覆灭,酆都也算是稳当,而今倒是难得一段平和时日,驱邪院的事情稍少了不少,伱欲下凡,倒也无妨。”

北帝稍微沉吟,淡淡道:“那便走吧。”

这四个字的含义似有不同。

天蓬大真君的眼底泛起一丝丝涟漪和惊愕:“帝君您的意思是……”

天蓬大真君沉声道:

“可是要问责于小师弟?”

北极紫微大帝平淡道:“少者的锐气和稚嫩,和老年者的抉择不同,是可以被容忍一次,汝曾对吾拔剑,吾亦曾有年少时,且随他去……”

“天蓬你要去见的是玄微,吾要见的,是后土。”

北极紫微大帝坐于御座之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随意搭着剑的剑柄。

那柄剑收入鞘中,就抵着地面,哪怕此刻都散发出一股血腥气息。

“后土离天穹却仍旧是御,取回了天柱和不周山,于极,不入却也近。”

“玉皇偷偷下凡。”

“玄都和太乙也紧随其后。”

“也是时候询问一番,玄都到底隐瞒了些什么,询问一番后土的立场。”

“先前局面还不到可以摊开讲述这一切的时候,而今局势皆定,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天蓬大真君的眼底泛起一丝涟漪。

北极紫微大帝,很少亲自出现。

只是每一次的出现,都会极为致命。

勾陈自封,南极退后,玉皇主持之时,北极前去私访后土皇地祇。

但是这毕竟是御和御之间的交流!

甚至于是,势力所属于天庭的北极紫微大帝,以及某种程度上,被认为是叛出天庭更曾经以叛出天庭之身份,对天庭的御勾陈出手还打赢了的后土娘娘的交流。

北帝冷峻,后土娘娘虽宽仁,但是却也极沉静执着,两位皆不会后退。

一不小心,若是产生冲突。

帝君,为何会突然行事如此锋芒?

玄都传信于我,看起来确确实实是玉皇大帝君下凡,他和太乙也一并随行。

也就是说——

玉皇的行踪,无不在帝君的掌握之中吗?

天蓬大真君心中隐隐有些涟漪散开,却仍旧只是沉声道:

“帝君去见后土娘娘,需要带随行之人。”

北极紫微大帝淡淡道:“可。”

天蓬大真君想了想御见御的局势,道:

“那吾去寻天猷,并百十名驱邪院战将。”

“及斗部诸将官随行。”

北极紫微大帝的声音顿了顿,淡淡道:“不必如此。”

“只再多一人便是。”

天蓬大真君道:“一人?”

北极紫微大帝平淡颔首,却对左辅星君道:“且去将云琴唤来。”

那位左辅星君微惊,旋即明悟,点了点头,便即起身朝着外面踩踏祥云离去了。

北帝起身,手中的剑散开流光,化作一柄折扇,眉宇清冷,神色淡然,道:“吾今询问后土,并不打算和后土强逼,以今观之,未来百年应是平和无事,本座也无起兵戈之心,只是不问一问,终究不稳。”

“今日,只云琴访友,吾非北帝,不过只是云琴的曾外祖罢了。”

“算得上是晚辈相谈,长辈随行,天蓬觉得如何?”

果然,北极紫微大帝的想法,并不能看破。

玉皇的行为也在他的预料和掌握中吗?

天蓬大真君心中叹了口气,而后笑道:“是。”

“那吾也非北极天蓬,而是欲要见一见小师弟的……”

“大师兄罢了。”

……………………

“唤吾什么?”

“玄都大师兄……”

太乙救苦天尊看着这画面,只是袖袍随意扫了扫,就将此画面尽数扫平了,没有在意这一点,那一只白色猫儿看着这一幕,猫毛都炸开来,小心翼翼地瞅了瞅那边,发现太乙救苦天尊没有什么波澜,才稍微松了口气,道:

“老爷,您不觉得不痛快吗?”

“嗯?自然不会。”

太乙救苦天尊神色温和,伸出手提着猫儿,慢悠悠道:

“玄都此举,何其幼稚,便如是少年顽童一般了。”

“毕竟,哪怕是吾也要唤那玄都一声玄都大师兄,小师弟这样唤他也无妨的。”

“在玄都大师兄之外,也可以有太乙大师兄的。”

“我们各论各的。”

“清微小师弟,可以有三个大师兄。”

“吾不介意。”

白猫:“…………”

九灵元圣方才放松下来的身躯一下子绷紧了,

这,这……

连玄微都不叫了吗?!

他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得出来,往后这三位齐聚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模样了,那时候洋洋得意的灵观大帝岂不是要当场大怒,然后再打起一架?太乙救苦天尊倒是从容不迫,抱着这猫儿起身,一边抚摸过去那几乎僵硬炸开的猫毛儿,一边看着凌霄宝殿之处。

这看上去仍旧是庄严神圣的凌霄宝殿,往后会走入何处?

少年玉皇而今在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齐无惑翻阅开太上丹决,看到了太上丹决上的各类记录,其中有许许多多的东西,老师只是传授给了大概的方向,却不曾有这一卷《太上丹决》记录详实,更何况,其中还有许多是玄都大法师的笔录笔记。

这《太上丹决》之中,还有许多玄妙的丹药丹方。

这些都是齐无惑缺乏的东西。

少年道人眼前平平放着两卷书卷。

一卷是玄都记录版本的《太上丹决》。

一卷是玄真自己开辟的《气运密卷》。

他方才成仙,三花聚顶,修为虽然极为稳固,却也不曾走向聚集胸中五气的地仙,这一段时间里面,也只是在翻阅玄真师兄未曾完成的《气运密卷》,这气运之道,是要将人族整个整体,看做是【道】。

亦或者说,更高一层次,人,为一切有情众生。

一切有情众生的汇聚,整个整体,便被认定为【道】。

则所行之事,但凡是有利于这【道】,自然得到【道】的反馈,自可以得到【力】;而恣意妄为者,则会得到【道】的反噬。

如此而修行,非修天道,无视苍生;乃求人之道,自我之力为炁,苍生之力为运。

以炁以运,则任何人皆可以【修行】。

至耕种,至书画,至治国,至与人为善,只要是对于整个人道有裨益的,皆可得其【运】。

如此的修行,让人和苍生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动,其终点,是为至情至性的至人;不是大道无情,至情忘情的圣人;在玄真师兄窥见的道路里面,哪怕有人,是为了自己的修为而动,但是在修人道的时候,他也必须要做出对于苍生有大功,于苍生有大行的事情。

若如此,哪怕起本身只求自身的力量和修行。

也可以造福苍生。

那么他就是可以得到气运。

为何不可?!

齐无惑看到了八千年前自己的师兄玄真的笔录。

“老师之道过于高,也过于虚无缥缈,虽然无上,却是难以入门,而吾所见,大部分的人没有这样的心境,苦修于道,则是千百年间,又有几人可得正果?而人间有言道,心怀利器,杀心自起,若苍生无刀,仙神有剑,后者自是看不起苍生。”

“行走于世,所见者众,吾一开始遵行老师的道,后来发现却不能盲目跟从。”

“不该一开始就以有为无为之心。”

“而应该自有为始,渐进于无为。以如此之法——为苍生行事,为人间立功,便可得到力量,牵引着人们先开始这样做,慢慢的自会形成风气,亦或者有人道此心不纯,然此心不纯,又如何?”

“换一句话,纵然其心性不足,但是对于天下苍生有大功,为何不能得到反馈。”

“若是有此人走到了最高处,掌握了极大的力量,那么他为了求取更高的力量和境界,也必须要造福苍生,也需要带领着人间带领有情众生走向更远的道路,如此一代一代,非自道之中汲取力量,而是不断令这人之道越发强盛。”

“个人必然腐化,强者镇压的时代一定会伴随着强者的问题而出现问题。”

“需要有如此的【规则】和【体系】,取代强者镇压。”

“如同拐杖,必可以走得更远些。”

“以炁为力,以运为功,苍生一体,共荣共损。”

齐无惑看完了玄真留下的文字。

这是玄真的功体,是他未曾走完的大道,也是他之所以被勾陈视为必杀之的缘由。

若是苍生共同进退,一荣俱荣,不尊仙神,万类之主也就名存实亡。

齐无惑看着远处山下的城池,将这书卷收入袖袍之中,然后又把《太上丹决》也放回袖袍,轻声自语:“玄真师兄,我会尝试你的道路,而后将你的道路完成。”

齐无惑起身往山下走去。

就只是在这个时候,齐无惑脚步顿了顿,他感知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自己心底响起,是谛听的声音——

“喂,齐无惑小子。”

“你要我做的事情,搞定了!”

(本章完)

第353章 北极后土之联姻

谛听的声音落下,里面还带着些许的疲惫,齐无惑嗯了一声,道谢,而后神色仍旧平和,和旁边路过的镇子里面的居民打了声招呼,心底询问如何了,谛听懒洋洋道:“也就只有我能够做到了。”

“十殿阎罗那边同意了,允许这些枉死战死者,回去见自己亲人最后一面。”

“以此了断缘法。”

“但是不可言语,不可妄动,不可以交流,另外,此事可能比较大了些。”

“齐无惑你的【阴德】估计是彻底耗尽了,他日有时间你最好来阴司一趟,若是此举确确实实可以令这些魂魄的心神稍微安稳些的话,阴司或许会考虑将此事定为往日都会有的规矩,允许枉死者在死后第七日回阳间见见血亲。”

“至于你爹娘和那个先生……”

“这些魂魄的去处,也就只有地藏王这个老秃瓢知道了。”

“可现在这老秃瓢被反噬得极为严重,一时间怕是没有法子醒过来了,伱先等着。”

谛听盘坐于枉死城之中,手掌撑着下巴,懒洋洋道:“知道的东西,便是这些了。”

少年道人道:“有劳先生了。”

谛听随意摆了摆手,道:“有什么辛劳的?不过也就只随意几句话。”

“你若是真的打算感谢我。”

“倒不如今日去城镇里面,买来些好酒肉,做一桌子好菜——”

谛听的动作忽而顿了顿。

有一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在他的背后浮现出来,像是一只只浸泡在了冰水里面的手掌伸出来,然后轻轻贴合在他的脊背上,让他的身躯都有一丝丝的僵硬。

谛听微微抬眸。

而后若有所思,性灵的警惕性瞬间拉满。

这性灵刹那之间横扫周围,扫过大千,如是数次,并不曾察觉到有什么危险,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看起来是吾多想了。

却也是。

老子的神通,乃是自先天而来,虽然说万物有其定数,不可得圆满,修为终究不过只地仙巅峰,然而论及这感知之道,纵是寻常之帝君,也绝跳不出谛听双耳,遍数这六界轮回,神佛妖魔,强者无数。

可这普天之下能超过老子天赋神通推断的,不超过一手之数!

吾又何惧哉!

齐无惑这个小牛鼻子家,断不可能凑齐他们。

在如此冷静思考之后,便是大笑,放下心来道:

“做一桌子好菜等着我。”

“这阴司幽冥,枉死城之中,没有多少好吃的。”

“在这里许久,没吃的没喝的,我都憋出问题来了,可知道,要好酒,好肉!”

齐无惑答应下来。

一路徐行到了镇子里面,有孩童见他,便会停下脚步来,唤一句先生,齐无惑便回礼,而今这个镇子是在锦州之中,齐无惑短暂修行落脚,也会代替这里的教书先生去教导孩子读书认字。

教读书学文,教抚琴写字,也有拳脚锻炼。

……………………

“啊……云真大啊,真白啊。”

在天界的云海旁边,一身青衣的少女坐在云气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前面的流风和云霞,张开嘴巴,让其实速度很快的风从她的嘴边飞过,发出啊啊啊的声音,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看着前面的风景,慵懒随意。

老黄牛则是无奈,站在旁边,双臂环着肩膀。

眉头始终皱着,没有放下来过。

脑子里面就只有那一个念想——

娘希匹的!

北帝亲自招安啊!

老牛我都是当年掀了那药师琉璃光如来的佛国,一路狂奔到了北极紫微之处,这才得到了北极紫微大帝的庇佑,这玩意儿算是【投名状】,这一次可是北极紫微大帝亲自对那小道士抛出了招安。

好嘛。

那小道士直接翘了。

老黄牛的脑子都大了虽然说老牛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在妖界乱混的混世魔王,可是吧,这天庭内的工作也挺稳定的啊,无惑你何苦如此呢?

在齐无惑先前落在妖界,揍了巨灵神一顿,几乎就要直接反下天庭的老黄牛,对于齐无惑没有来天界倒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现在老黄牛心底里面最担忧的,也是绝对不能够和织女和云之沂说的是另一个念想。

“这两个孩子怎么办?”

老黄牛嘴里面咬着一根青草,眉头皱着——

眼下的无惑,是后土皇地祇麾下的地祇。

云琴呢?

那是北帝子,是北极紫微大帝的重孙女。

无惑入天庭也便罢了,领了这真武之名,谁人都知道,这真武可是北极紫微大帝的心腹,到时候和曾为北帝子的少女结为道侣,可谓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事情,直接成为北极紫微大帝左右手的后备役。

而现在齐无惑是后土这位叛天之御的亲信子弟。

云琴是天庭威严最重的北极大帝的血亲。

这奶奶的!

这奶奶的怎么结为道侣?!

天庭最强和反天最强的两位大能的晚辈成了道侣,玉皇怕不是当场就得要按剑而起。

然后直接一剑劈下来。

汝等,是要反天吗!!!

这不是闹的么?!

老黄牛想想都觉得自己的脑壳儿发麻了,麻了,麻了,当年踹翻了药师老光头的佛国狂奔而过的时候,曾经直接闯过了雷部,给劈了个乌漆嘛黑时候都没有这么麻,他脑壳儿转了好几日,都转得冒烟了,最终想到了一个法子。

除非是玉皇亲自点头然后以这两个极为道侣来缓和后土和天界的冲突。

这样不单单不会影响到几位的威信,那甚至于可以让漫天仙神都松了口气,御和御不用打,大家心情都刹那明媚起来,老黄牛都可以想象到,若真有那一日的话,这送上来的贺礼怕不是得要用麻袋来装。

嘿嘿,到时候,老牛我就左手一个麻袋,右手一个麻袋。

麻袋里面装着乾坤袋和芥子器。

乾坤袋子里面还是乾坤袋。

大的套了小的,到最后才是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

从南到北,从斗部到了雷部,到时候送上贺礼的仙神怕不是得排成行,那各大部的上位仙神们就算是心里面不痛快,觉得这样矛盾缓和,他们的机会变少了,但是碍于面子,还是会老老实实地送上一大笔的贺礼。

到时候老牛我可以从白天数到第二个白天。

就坐在宝贝上面数到牛蹄子都抽了筋。

老黄牛畅想着,想着想着连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旋即想到现状,就觉得好像是后脑勺挨了一闷棍,就好像那些马上都要过一遍手的宝贝都消散不见了,心疼的厉害。

可再如何畅想,也是知道这样绝对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昊天转世,乃是大天尊啊。

偏偏那边的少女浑不在意,笑容纯粹如常,眸子平和。

老黄牛叹了口气,索性也不在意了,凑过去询问道:“云琴啊。”

“嗯?牛叔?”

“云琴你,近日里有和无惑联系吗?”

“嗯?还没有啊,无惑才突破境界,正在稳固之中,不过,倒是确确实实有很多有趣味的事情可以和他说呢。”少女双手按着云霞,双腿晃动了下,道:“譬如说那个什么仪轨很无聊啊,还有司法大天尊说是【真武蔑视天规,该当惩处】,还有那个什么真武。”

云琴的眼睛都亮起来:

“哇啊,那么大的仪轨都可以翘掉!”

“托他的福,我可是省去了好多的麻烦呢!”

“我宣布,真武和北帝子简直就是最契合的了,哼哼,他们肯定都很讨厌天界的仪轨,若是能够见到他们的话,本云琴仙子,一定要给他们作个揖,感谢他们两个翘掉自己的仪轨,救了本仙子的腿脚,不用一口气地在那里待着了足足几个时辰。”

老黄牛一哽。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样说。

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内脏里面堵出一块贼拉值钱的牛黄出来。

你们两个看上去温顺恭良,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

可是两个人放在称上称一称,怕不是得有个八成的反骨。

老黄牛忽而开始担忧往后,若是这两个小家伙往后也成长起来了,千年后,几千年后,也称了这一方的真君,那一方的大帝,也收个徒弟,可别又是一个【直接翘了天庭敕封】的家伙啊。

可能是短时间内见到两个翘掉仪轨的,老黄牛竟然觉得这似乎不是什么大事了。

罢了罢了。

大不了再翘个仪轨。

只要往后别来一个直接打穿了仪轨,搅和了盛会的家伙就行。

老牛心里面安慰自己,然后道:“不过,你和无惑下次见面的时候,把牛叔我也喊一声,牛叔我也有些事情得要和无惑多说说。”

“啊?好啊!”

云琴一口答应,而后想了想,道:“算啦,既然这样的话,现在就去吧。”

她双手一撑,起身站在云霞上,拍了拍手。

老黄牛都呆愣住:“这么快?!”

少女双臂展开,面对云霞笑容灿烂:“我见云气流转,天地可爱,便忽而想他了。”

“既已想到了他,索性就去见!”

老黄牛瞠目结舌。

忽而听闻了一声轻笑声音,道:“倒是潇洒从容。”

老黄牛转过身,见到气度俊雅的左辅星君就站在那里,笑意温和,见了云琴,微微一礼,笑道:“云琴小姑娘,许久不见了啊。”

云琴回礼道:“左辅星君大叔。”

左辅星君无奈,却也只是笑道:

“云琴要下凡间,去见到那位……那位齐无惑是吗?”

“是啊。”

云琴回答,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青衣少女缩了缩脖子,后知后觉似的道:

“啊,这,我,我现在难道说……还在禁闭之中……”

“吗?”

少女一副要做坏事结果被当场抓住的表情。

左辅星君不由的失笑,道:“自不是,不过,你要下凡的话,可要有吾等随行。”

少女云琴啊了一声。

左辅星君笑道:“无妨,是北帝爷正巧也要下凡。”

“一路随行罢了。”

“嗯,云琴可要换一身衣服?毕竟是要见那位。”

少女回答道:“啊,哪位啊?无惑么?”

“我要见无惑,穿着什么都可以啦,哪怕就只是穿着这样衣服,我也是我。”

左辅星君笑着道:“不过,此番是有拜见长辈,云琴还是带着些礼物比较好。”

云琴恍然,点了点头,道:“见长辈吗?!”

“我懂我懂!”

见到少女脚步轻快的离开,左辅星君噙着微笑微微侧身看向双目幽深,笑意消散的老黄牛,老黄牛看着前者,气机幽深,乃是真君层次的极高位格,至少可以和左辅星君制衡住,若有所思道:

“是北帝爷亲自要见他吗?”

“以及,北帝爷亲口说,要带着云琴?”

左辅星君皆是道是。

老黄牛深深吸了口气,道:“我明白了,北帝爷,可真是北帝爷啊……”

他长叹一声,道:“勾陈封印,南极后退,无惑在后土娘娘那里情分很重。”

“就封他为真武。”

“是和后土娘娘修好,一个在内,一个在外,以二合一,制衡南极。”

“再来,无惑受封后在天,犹如质子,以此挟持后土娘娘,令后者稳定。”

“而现在,无惑不接受真武,就选择了云琴吗?”

北帝公允而冷峻,但是老黄牛并不认为北帝是面冷心善,不懂得手段的那种。

如此高位,存在如此漫长的时间,善恶难以去准确衡量他们。

左辅星君笑而不言,只是道:

“帝君之心,犹如星辰在上,如大日巡天,吾等如何知道?”

老黄牛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左辅星君,伸出手按住他手掌,一枚宝玉不动声色飞入左辅星君的袖袍里面,笑容爽朗道:“算是老黄牛我多嘴问一句,这个样子,算是要以他们结为道侣,缓和而今隐患,如人间所谓的【政治联姻】吗?”

左辅星君失笑不已,只好道:“或许是。”

“往日那少年道人还没有法子令北帝爷如此看重。”

“纵太上亲传,分量也还不够。”

“若他入北极,称真武,北帝爷大概会令他和云琴姑娘拉开关系,以安部署之心,北极一系不可以任人唯亲;但是而今,他不受真武,却又于巨灵神等战将之中卓有名望,又是后土娘娘之麾下;倒也有价值和资格,作为这个联姻的目标。”

左辅星君也觉得是如此。

老黄牛咕哝了两声,而后道:“有问过他们二人吗?”

左辅星君笑而问道:“此事很重要吗?”

老黄牛道:“很重要。”

“若是顺势而为的话,问过他们,那是他们抉择而有利于天界和地祇。”

“而不只是北帝爷的一枚棋子。”

“毕竟是我自家子侄,对这事情还是很关心的!”

忽而有淡淡的声音道:“若是棋子联姻,如何?”

老黄牛冷笑道:“大不了,反下天庭!”

“娘娘的,老牛反了!”

“告诉他们,这世上还有个叫做逃婚的事儿。”

正自说完,却见前面的左辅星君面色一变,嘴巴都有些颤,道:“咳咳咳,道友,道侣和成婚不一样,你可得要分得清楚,懂得吗?”

如同碰着了火似乎的抖手一扔,那块宝玉直接落在了老牛的怀里。

老黄牛微微一呆。

旋即瞬间明白了什么。

身子一僵,捧着宝玉,僵硬地砖头,几乎听得到骨头和筋骨扭动的嘎吱声,一点一点转过头,看到身穿黑袍,手持折扇,玉冠束发,气质清冷的北极紫微大帝淡淡道:

“若本座视他二人为棋子。”

“又如何?”

老黄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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