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陈墨救驾!当众强吻长公主?!(7K)

「交给你?」

楚焰璃有些疑惑,「你和这妖族有仇?」

陈墨不知该如何解释,随口说道:「纯属个人爱好,亲手斩杀妖族,会让卑职感觉——,很爽。」

本以为楚焰璃会表示质疑,未曾想她一脸兴奋,好似遇到了知己一般,「难得你这么有品位,

不过话说回来,最爽的还是杀蛮子,因为数量足够多,更适合摆成京观。」

「几百人站成一排,只要刀足够快,就能一砍到底,甚至有的脑袋掉在地上,嘴里都还在求饶...」

陈墨嘴角扯了扯。

这女人多少是沾点变态楚焰璃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多了,急忙打住,后退一步,让出身位。

「既然如此,那就交给你吧。」

「不过事先提醒你,这家伙的本体是玄螈,可以不断再生,不是那么好杀的。」

没有了楚焰璃的压制,绝骸从地上爬起,破碎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常。

然而那双金眸死死盯着他,透着恐怖威压,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其实我们可以谈谈。」绝骸试探性的说道:「你们应该是被这阵法给困住了吧?我手中有专门破阵的法器,只要你愿意放我离开,咱们可以一起出去。」

陈墨耸耸肩,说道:「把你杀了,法器不是一样能到手?」

绝骸没有理会,目光始终看着楚焰璃。

在他眼中,楚焰璃才是真正的对手,至于陈墨,只不过是驴蒙虎皮、仗势欺妖罢了。

对于绝骸的轻视,陈墨倒是不以为意。

毕竟谁会在乎死人的看法呢?

擡手一挥,银色光尘逸散而出,附着在了绝骸身上。

轰一火光爆燃,熊熊烈焰将他吞没,极度炽热的高温让空气都随之扭曲!

「有点意思。」

楚焰璃眉头微挑。

这神通威能之强,怕是普通的宗师都不敢硬接!

在陨星离火的焚烧下,绝骸的身躯如蜡烛消融,可不消片刻,却又在烈焰之中重生。

「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绝骸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谑,「拥有上古玄螈血脉,等同于不死之身,只要还有一块血肉残留,我便能不断重生。」

「并且我的身体还会记住所遭受的伤害,不断进行调整,最终彻底适应。」

确实如他所说。

在一次次的复原下,肉身恢复的周期越来越短,渐渐已经和焚毁的速度持平。

楚焰璃见状,低声道:「眼下还有正事要办,不能耽搁太久,你要是解决不了就换我来?」

陈墨眸光微闪,「别急,给我三息时间。」

「好。」楚焰璃点点头,反正也不差这么一会。

绝骸沐浴在火光之中,挑畔似的将一团火焰吸入口中,随后鼻子里呼出缕缕黑烟,懒洋洋道:「你这异火不太够劲啊,想要杀我还差点意思,要不还是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

陈墨注视着他,淡淡道:「只有一块血肉便能复生?那要是将你从这天地间彻底抹除呢?」

「你说什么?抹杀我?」

绝骸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咧开大嘴,形似蜥蜴的扁平五官显得更加丑陋了几分。

「换做那个女人来,或许还有几分说服力,就凭你?」

「你们人族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哈哈哈—」

陈墨并未多言,伸出食指,点在了绝骸眉心。

笑声夏然而止。

那根手指没有遇到任何阻力,直接穿透了坚硬的头骨。

收手后,只见他眉心多出了一个圆形孔洞,内壁无比光滑,好像凭空被挖走了一块。

绝骸表情僵在了脸上。

竟然.无法复原?!

这并非是单纯的破坏,而是将触及的部分归于虚无。

换句话说,这部分躯体从未存在过,又如何能够再生?!

他猛然擡头,看向陈墨的眼神中满是骇然「这是法则的力量!」<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你到底是谁?!

这力量的层次极高,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恐怕只有至尊才能掌握!

可眼前这个男人分明连宗师都不是!

「墟尘的力量,我还无法熟练应用,目前能覆盖的范围只有这么大。」

「这家伙没有要害,光用指头戳的话,效率未免也太低了,不过可以尝试将其融入异火之中

陈墨心神微动,银色火焰之中隐约浮现一抹青芒。

「啊啊啊——」

绝骸声音陡然变得凄厉,身体如同被无形大手剥离,先是皮肤、肌腱,然后是骨骼、脏腑—

每一寸血肉都逐渐归于虚无。

「等一下。」

陈墨想到了什么,跳跃的火焰随之定格。

此时绝骸只剩下残破不堪的肉身,脸上也没有方才不屑的神情,恐惧之中带着讨好,「不管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配合,只要你别杀我——咱们能和解吗?」

「这可是好东西,差点忘了。」

陈墨取出一柄匕首,将他的两只眼眸生生了出来。

【获得奇物:丙级妖瞳。】

【吸收后,可提升瞳类神通熟练等级,并有概率获得其他威能。】

然后又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将那枚可以破阵的尖锥拿走,确定没有其他遗漏,擡手打了个响指。

「现在可以继续了。」

呼火焰雾时暴涨。

绝骸在绝望彻底消弹殆尽。

【击杀妖物「绝骸」,真灵+2500。】

【事件评价提升中—】

陈墨收起青光,微微有些气喘。

以他目前的境界,调用墟尘的力量还是有些勉强,但好列也算是做到了。

楚焰璃看着这一幕,神色茫然,「你这是什么手段?」

「偶然间领悟的神通而已。」陈墨匀了口气,说道:「若不是这妖物被殿下压制,无法反抗,

只能站在原地等死,恐怕卑职也奈何不了他。」

偶然间领悟的神通?

楚焰璃对这番说辞自然不信,

在那缕青芒中,她感受到了和玉幽寒极为相似的气息。

居然将这种力量都传授给了陈墨,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除了婵儿,玉幽寒也和他———」

楚焰璃咬着嘴唇,迟疑片刻,说道:「陈墨,你好像很喜欢别人老婆?」

「咳咳!」

陈墨猝不及防,差点被口水呛到,略显尴尬道:「殿下把卑职当成什么人了只是卑职喜欢的女人,恰好是别人的老婆而已,这两者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楚焰璃看向他的眼神更加诡异了。

陈墨清清嗓子,转移话题道:「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太子还处于危险之中,再拖下去怕是要出大问题。」

楚焰璃知道正事要紧,没再多说什么,擡眼看向空中。

此时,太子正悬于青铜火炉上空,周遭血雾翻涌,那些红色尘埃经过某种淬炼,不断融入他体内,身体上的血色纹路变得越发浓郁。

陈墨眉头紧锁,「这是—」

「镶灾血祀,代天受罚。」楚焰璃神色凝重,沉声道:「早年间,我曾经看过太祖札记,那时他便在研究摆脱诅咒的办法,其中多次提到这八个字」」

「但我没想到,武烈居然真的这么做了,而且还是用大元子民的性命—」

陈墨心头微动。

仅凭楚珩一人,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背后定然有其他力量在推动。

如今看来,应该就是干极宫的那位九五至尊了。

可皇帝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帮太子洗去诅咒,将来继承大统?

还是想要一副干净的躯体,以便于日后夺舍?

可皇后当初也说过,所谓的「皇室诅咒」,并不是换一具肉身就能解决的—即便有了纯净的身体,那神魂的问题又该如何解决?

陈墨脑海中千头万绪,思潮起伏。

隐约间,他感觉自己已经接近真相了,只是还缺少一些关键的信息。

「无论武烈要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得逞。」楚焰璃凝望着在血海中沉浮的太子,咬牙道:「不管怎样,先把宁安救出来再说!」

楚宁安?

陈墨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太子的全名。

楚焰璃飞身而起,朝着太子的方位不断靠近。

越接近血色旋涡的中心,所承受的压力也就越大,仿佛整座九龙台都压在自己身上。

玄翎宝甲发出阵阵哀鸣,而她却面不改色,催动天敕印,金光越发炽烈,宛如流星般撞入血海之中!

「宁安别怕,我来救你出去!」

就在楚焰璃抓住太子的胳膊,准备将他拽出去的时候,太子身体却剧烈颤抖起来,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定晴看去,只见他身上的血色纹路好似触须一般探出,已经和青铜火炉粘合在了一起,

倘若强行将人拔下来,只怕骨头都会彻底分离!

太子并无修为在身,年纪又太小,根本就承受不住。

武烈显然是算到了这一点,即便楚焰璃实力再强,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干瞪眼。

「狗皇帝.」

她银牙咬的咯吱作响。

这时,余光警到陈墨,脑海中念头闪过。

「这些血雾,本质是由活人祭炼而成,也属于煞气的一种,只要将其吸收干净,危机自然解除。」

「我需要不断催动龙气抵抗压力,无法分心化解血煞。」

「但这种事情,除了我之外,还有个人也能做到———」

楚焰璃擡手一招,陈墨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抓起,腾空来到近前,言简意咳道:「我来给你护法,你利用兵道传承来吸收煞气,这是唯一能救出宁安的办法。」

「好!」

陈墨闻言没有丝毫迟疑。

催动掌兵印,胸前猛虎虚影透体而出,张开血口,猛然倒吸。

空气中的血雾受到牵引,朝着虎口蜂拥而去,他眼前顿时闪过密密麻麻的提示文字:

【吸收血煞之气,掌兵印·御势成阵(200/5000)】

【吸收血煞之气,掌兵印·御势成阵(430/5000)】

【吸收血煞之气,掌兵印·御势成阵(1700/5000)】

【吸收血煞之气·】

随着不断吞噬煞气,猛虎虚影变得更加凝实,吸力也变得越来越强,以至于在陈墨身前形成了螺旋状的漏斗!

掌兵印如同磨盘一般,将涌入体内的煞气磨碎吞噬,但因此产生的「废料」却无处排放。

暴虐、杀伐、恨意、不甘-种种负面情绪不断冲击着陈墨的神经,他额头青筋暴起,双眸中弥漫着渗人血光。

楚焰璃发现了他状态不对劲,喝道:

「收敛心神,别被煞气影响!」

陈墨陡然惊觉,眼神暂时恢复清明,急忙运转《太上清心咒》,试图将神魂稳固下来。

然而这煞气数量实在太过庞大,有如江河决堤,很快便将魂力防线冲垮!

在负面情绪的影响下,他内心深处的邪念被放大了无数倍,行为也处于失控的边缘。

楚焰璃这边还在苦苦对抗九龙台的压力,突然,一只大手揽住她的腰肢,强行将她拉入了怀中。

「嗯?」

楚焰璃疑惑的擡眼看去。

只见陈墨凝望着她,呼吸急促,血丝密布的眸子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你要干什么?」

楚焰璃被他看的有点心慌。

还没反应过来,大手已经穿过腋下,攀上了丰盈之处。

五指紧握。

由于抓的太过用力,就连胸前甲胃都微微形变。

「喷,隔着这铁疙瘩,手感就是差了点——你自己不是说,对我很感兴趣吗?」陈墨嘴角挂着邪气的笑容,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颌,「既然想让我当驸马,那也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楚焰璃黛眉拧紧,怒叱道:「陈墨,你给我清醒一点!你可知道自己是在和谁说话唔?!」

话音未落,唇瓣已经被堵住了。

(0_o)??

一双金色凤眸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随后化为熊熊燃烧的怒火。

这个混蛋!

竟然敢对我做这种事?!

她下意识就想要将陈墨给扔出去,但此时煞气还未吸收完毕,强行中止便意味着前功尽弃念头及此,她只能忍住动手的冲动,贝齿用力咬在了陈墨的嘴唇上。

想要用这种方式让他清醒一些。

然而疼痛的刺激反倒使陈墨更加兴奋,肆无忌惮的侵略着。

虽然楚焰璃总是喜欢打嘴炮,但却从来没有真正经历过这种事。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弥漫,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让她心跳开始加速,一抹嫣红从脸颊晕染开来,顺着耳根爬上了脖颈。

不知不觉中,紧闭的牙关缓缓松开。

陈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势如破竹,攻城略地,彻底占领了敌方大本营。

「嗯~」

关隘宣告失守,楚焰璃闷哼一声,奇怪的感觉越发强烈。

她身体抑制不住的轻轻颤抖,金光明灭不定,眼波逐渐变得迷离,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

不知过了多久,呼啸的风声已然停歇,

空气中的血雾变得稀薄,太子身上的纹路也暗淡了许多。

楚焰璃回过神来,意识到煞气即将吸收殆尽,用尽全身力气将陈墨推开。

同时伸手拉住太子的骼膊,将他和青铜火炉的连接切断,然后飞身离开了九龙台的范围。

失去了楚焰璃的庇护,巨大压力落在陈墨身上,直接将他从半空砸向地面。

轰!

整个玉台都震颤了一下。

陈墨小头朝下摔在平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强烈痛感让他清醒了过来,艰难的从怀中取出一枚紫色玉佩。

正是覃疏当初送给贺雨芝的紫光玉,有趋吉避凶、清心镇魂的功效,并且对于血煞和阴票之气有天然的排斥。

贺雨芝随手扔给了他,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在紫光玉的镇压下,配合《太上清心咒》,负面情绪不断消解,神魂也稳固了下来。

呼一一这时,一道金光席卷而来,将陈墨和一众武官拖下了高台。

陈墨挣扎着爬起身来,环顾四周,蔓延狼藉,整个祠庙已经化作一片废墟。

一块稍微平整些的砖面上铺着被帛,太子静静地躺在上面,看来还处于昏迷之中。

楚焰璃负手站在一旁,面覆寒霜,狠狠地了他一眼。

......

陈墨咽了咽口水,头皮有些发麻。

虽然他方才失去理智,但也没有断片,依然清晰记得自己干了什么—

「我居然把长公主强吻了?这回真是要命了!」

「陈墨!」

皇后拎着裙摆,快步朝着这边赶来。

金公公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口中着:「哎呦,殿下,您慢着点———」

来到陈墨面前,杏眸上下打量着,关切道:「你没事吧?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方才在血雾的遮掩下,根本看不清内部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陈墨和楚焰璃一头扎了进去,然后雾气就变得稀薄,最终将太子给带了出来。

「卑职没事——」

「你嘴怎么破了?都流血了!」

「.咳咳,应该是不小心磕的,不碍事。」

陈墨调动生机精元,伤口迅速愈合。

他和楚焰璃隔空对视,然后做贼心虚似的同时低下了头。

确定陈墨并无大碍,皇后这才放下心来,皱眉道:「璃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四周人多眼杂,担心引起骚乱,楚焰璃并未提及武烈,只是简单说道:「九龙台被人动了手脚,想要趁着大祭之日暗害太子。」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

「那还用说,肯定是妖族干的啊!」

「不太对吧,妖族从哪搞来的赤砂?又如何将其埋在京都和祠庙下方?它们要是有这种能耐,

还至于被困在那鸟不拉屎的荒域?」

「京都有大阵庇护,妖族无法踏足,想要完成这般浩大的工程,必然是有内应!而且这个内应的身份绝对不低,很可能就在你我之中!」

「这是要断我大元的根啊!」

「妈的,别被老子逮到了,否则定要将其抽筋拔骨,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得了吧,刚才你都快吓尿裤子了,现在倒是硬气起来了—」

大臣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气氛一时间喧嚣吵。

而吕伯均、庄景明等重臣似乎猜到了什么,脸色凝重,默然无言。

「呢—..—

这时,一声呻吟响起,太子缓缓睁开了双眼。

「殿下醒了!」

「殿下,您没事吧?!」

大臣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然而太子却双眼无神,脸色苍白,呆呆的望着天空。

金公公走上前来,伸手把脉,片刻后,出声说道:「殿下只是受到了惊吓,神散证,身体并无大碍。」

众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口中高呼「上天垂怜,护我储君」

而站在远处的问怀愚眸子微微颤动,袖袍中紧着的手掌放松了几分,被指甲刺破的掌心渗出一缕鲜血。

「上天垂怜?」

「呵呵,要是真指望上天,今可能活着离开这里的人,恐怕连三成都没翻!」

问怀愚扯起一抹冷笑,眸子深邃好似寒潭。

「卑职无能,还请殿下恕罪!」

「请殿下恕罪!」

曾等一众武官跪地叩首。

他们方才护驾不力,若是太子真出了什么意外,全都是要跟着掉脑袋的!

太子回过神来,嘴唇微微翁动。

「变!」

金公公示意众人安静,躬身询问道:「殿下,您说什么?」

太子变奴干涩沙哑:「是陈墨救了本宫他把那拨红色烟雾全都吸收了,本宫才得以脱困—.—他——他现在还活着吗?」

虽然他被那红雾淹没,丧失了意识,但奇怪的是,依旧能感知到外界的动静。

好像是在用第三视角疫瞰一样。

「殿下不必担心,陈大人他好着呢。」

金公公招了招手,人群分开,陈墨走上前来,拱手道:「翻劳殿下挂怀,卑职并无大碍。」

又见陈墨安然无恙,太子如释重负。

然后艰难的从地上爬起,翻拨跟跑的扑到他怀里。

「陈墨,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这次死了好多人啊你说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老天爷生气了?」

说着,太子眼眶泛红,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珍珠而落。

陈墨摇头道:「殿下也是受害者,此事无论如何都怪不到殿下头上。」

「可是—可是」

太子哽咽着,颤奕道:「之前每年都好好的,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偏偏我初次登台就变成了这样——尽管不是我亲手杀了他们,但他们很可能都是犯我而死「鸣鸣鸣,都是我的错——」

陈墨无变叹息。

太子年纪尚幼,心思却很细腻,显然是从这「祭典」中亥觉到了什么。

但这种事又没办法明说,他只能将太子抱起,手掌轻轻拍着后背,秉变摧慰着。

也不知是精神太过疲惫,还是陈墨的怀抱太安稳,太子枕在他肩头,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脸蛋上还挂着两道泪痕。

大臣们陵此一幕,神色各异。

以前他们只知道太子和陈墨的关系很好,但没想到竟好到这种程度!

而且这次陈墨护驾有功,可后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六部大臣们看下他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皇后眨了眨眼睛,心里暗暗嘀咕:「他还挺会哄小孩的嘛,又来以后应该是个好父亲———」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蛋莫名翻拨发烫,

陈墨将陷入沉睡的太子交给金公公,然后穿过人群,迳自来到了问怀愚面前。

望着那魁梧奇伟的上公权臣,沉声道:「间太师,你就没什么想对下官说的?」

L照原本的安排,陈墨应该在皇宫附近巡逻,是问怀愚让他跟着来到了祠庙。

这次要是没翻他在,且不说翻多少人会死在那狐妖手中,单凭楚焰璃自么,也很难将太子救出!

表面看起来是害他落入险境,实则却是救众人于水火!

「太子被血煞之气所困,而我的兵道传承恰好能吸收煞气,这显然不是巧合!」

「问太师肯定知道拨什么!」

面对陈墨的质问,问怀愚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淡淡道:「老夫说了,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陈墨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这一切难道真的是皇——」

「陈大人!」

间怀愚出变打断,随后擡眼望下天都城的方下,说道:「现在说这拨还太早,事情远远没翻结束——·陈大人若是现在动身的话,或许还来得及。」

「什么意思?」

陈墨愣了一下,旋即猛然惊觉。

「不好,楚珩!!」

诏狱。

地牢最底层。

京都发生动乱,这里距离震源较远,但依然能清晰感受到晃动。

而石门前的守卫却始终纹丝不动,如同两尊雕塑,他们的任务就是守好黑狱大门,无论外界发生什么都与他们无关。

然而两人却全然没翻亥觉,一道阴影从只翻发丝粗细的门缝中挤了出来,顺着其中一人的盔甲豌而上,然后凝聚成钢针,狠狠刺入了眼眸之中!

「啊!」

那名守卫痛呼出声,捂着眼睛跪倒在地,身体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你没事吧?」

同伴急忙过来查。

见情况不对,便要激发墙上的阵法示警。

结果刚刚转身,便感觉胸口一凉,气力迅速流失。

低头又去,只陵一只手掌从胸前探出,连带着盔甲一并洞穿,手中还握着一颗热气腾腾的心脏。

「你——是他艰难的回头又去,却只瞧陵了一模糊不清的眸子。

耳边传来悠长的叹息: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啊—」

第302章 娘娘被偷家了?(×)娘娘去偷家了!(√)

碰心脏崩裂,鲜血四溅。

胸膛被洞穿的守卫身形摇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一道幽影从另一名守卫脚下游曳而出,顺着胸前创口钻入体内,不消片刻,已经气息全无的男人竟然又重新站了起来。

眼神空洞,行动木然,好像提线木偶一般。

两人来到石门前,将手掌按在了法阵中央,华光闪过,厚重门扉朝着两侧缓缓打开。

踏,踏,踏一片刻后,狭长甬道中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昏黄烛光照亮了楚珩苍白的脸庞,两只眸子泛着淡淡血光。

「幸好提前让段先生做了准备,看来一切都如我所想,趁着动乱,赶紧先离开此地。」他口中喃嘀自语,也不知是在跟谁说话。

「外面到底怎么了,震感如此强烈?」

「该不会是有外敌来犯吧?」

「胡说什么呢,这里可是京都,天子脚下,谁敢来此作乱?」

地牢上层,几名狱卒议论纷纷,脚下不时还能感受到余震,灰尘顺着砖石缝隙而落。

不过诏狱有层层阵法加固,倒也不用担心会垮塌。

狱典眉头紧锁,想到陈墨那天说过的话,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别在这闲聊了,都打起精神来。」

「我下去看看,你们在这盯紧了,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示警。」

狱典吩咐了一声,便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是。」

众人嘴上应着,但却不以为意。

诏狱防备如此森严,苍蝇都飞不进来,还能出什么岔子?

狱典刚走到走廊尽头,迎面就撞见了两个高大身影,不由得一愣,「你们怎么上来了?莫非是出什么事了?」

若是没有重大变故,黑狱守卫是绝对不会擅离职守的。

两人默然无言,径直走来。

注意到其中一人胸口上的贯穿伤,狱典瞳孔陡然缩成针尖,抽身向后退去,口中高声呼喝:「有敌—..」

「袭」字尚未出口,夺目剑光闪过,鲜血倾洒如雨!

一道深刻见骨的创口几乎将狱典拦腰斩断!

他靠着墙壁缓缓滑倒,随着血液流逝,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擡头看去,隐约瞧见楚珩跟在那两名守卫身后,正朝着牢区内部走去。

「果然如陈大人所料—」

「真的出事了—.」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那枚玉佩,用尽最后力气将其捏碎,然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什么人!」

「大人,您没事吧!」

狱卒们听到动静,纷纷赶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顿时面露骇然之色。

楚珩嘴角扯起一抹狞笑,语气阴冷道:「喜欢对老子用刑是吧?把他们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铁甲守卫应声而动,拖着巨剑大步上前。

「杀!」

能成为诏狱的狱卒,自然都不是弱手。

但这两名守卫毫无痛觉,不知疲倦,身上还穿着重甲,刀剑加身却只能留下一道白印,一时半会根本就解决不掉。

而他们手中巨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每次挥舞都带起大片血肉残肢,好似人形绞肉机一般!

不消片刻,狱卒们便死伤惨重!

「给我死!」

一名狱司纵身而起,手中长刀掠过玄奥弧线,精准砍入了铁甲脖颈处的缝隙,将一名守卫的头颅斩下!

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只见那无头守卫并没有倒下,而是反手一剑刺穿了他的小腹。

「怎么可能?」

狱司眼神中带着几分茫然和不可置信。

紧接着,巨剑上挑,生生将他斩成两半!

仅仅半刻钟,所有狱卒全部倒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而两名铁甲守卫的身体也已经透支到了极限,跪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楚珩穿过一地尸体,来到了狱典身旁,蹲下来仔细摸了摸,找出了一串钥匙。

然后将所有牢门全部打开。

关押在其中的囚犯有些困惑,探头朝着外面张望,看到走廊里血流成河的景象,全都愣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哗啦—

楚珩擡手将钥匙扔在他们面前,笑眯眯道:「恭喜你们,重获自由了。」

自由?

众人面面相。

待到反应过来后,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他们全都是重刑犯,进了诏狱就没想活着出去,吃了上顿没下顿,不知何时就会被问斩,未曾想有朝一日还能离开这鸟地方?!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无论如何,也拼上一把!

他们捡起钥匙,解开,争先恐后的朝着出口跑去!

「别挤啊!」

「让我先走!」

楚珩嘴角挂着讥谑的笑容,身形隐没在幽影之中,无声无息的跟在后面。

冲在前面的几人刚来到地上,还没吸上几口新鲜空气,耳边便传来刺耳破空声,被不知何处射来的箭矢扎成了刺猬。

「举烽示警!」

「犯人越狱,就地格杀!」

发现异动的差役们冲了过来,手中刀剑迅速收割着囚犯的性命。

根据诏狱的成卫条例,但凡出现越狱的情形,无论原因如何,皆可先斩后奏!

一时间,哀豪声不绝于耳。

混乱之中,并未有人察觉,一抹幽影贴在围墙离开了牢狱。

正值大祭之日,京中发生动乱,天麟卫启动应急措施,各司官差第一时间便前往皇宫护驾。

此时教场中空空荡荡,楚珩身形显露出来。

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转身朝着火司公堂走去。

来到司衙内,目光环顾四周,看见被关在笼子里的黑猫,眉头微微皱起。

「你要找的就是它?」

「这就是只普通小猫吧,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好,我知道了。」

楚珩自言自语着,走上前来,将笼门打开。

黑猫察觉到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瞧见楚珩后,眼神微,带着几分茫然和困惑。

「喵?」

「跟我走吧。」

楚珩招了招手。

猫猫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般,起身跟在了后面。

走出天麟卫大门,外面已经是一片混乱,百姓们四散奔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道,

「看来这烈燃粉的威力比我想的还要大。」

楚珩眼神冷了几分,来到了不远处的小巷中。

巷子深处停着一顶黑色轿子,一名老者垂手站在一旁,正是此前被楚焰璃「斩杀」的王府管家段仲谋。

看到楚珩后,他快步迎了上来。

「世子殿下,您受苦了——

「这些话就不必说了,事情办的如何?」楚珩沉声问道。

段仲谋回答道:「楚焰璃和太子等人被困在祠庙中,一时半会应该赶不回来,廉建峰已经去教坊司抓人了,目标是玉儿和柳妙之。」

楚珩又问道:「镇魔司那边呢?」

段仲谋说道:「大阵被炸毁了一部分,检测妖气的功能暂时失效,袁峻峰正在亲自带人抢修,

不过凌忆山始终没有动静。」

楚珩摇头道:「无妨,那位跟我说过,对此早有准备,那老头子翻不起什么浪花。」

听到这话,段仲谋神色不由一肃。

既然那位存在都这么说了,想来应该是十拿九稳。

「武烈可能已经意识到了不对,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京都,其他事情从长计议。」

楚珩擡腿登上轿子,猫猫随之跳了上去。

「是。」

段仲谋应了一声。

黑轿腾空而起,迅速消失在街巷尽头。

东郊,镇魔司。

一个身披帽兜的魁梧身影缓步走入庭院之中。

留守的供奉瞧见此人,皱眉道:「站住,你是何人?」

魁梧男子并未说话,阴影下闪烁着「丁」字幽光,伸手掀开了衣襟。

看到眼前一幕,供奉顿时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衣袍之下,并不是肉身,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

一道道红光亮起,仔细看去,竟是无数颗猩红独眼,让人头皮发麻!

「妖—」

供奉神色骇然,刚要张口呼喊。

伴随着刺耳喻鸣声,甲虫振翅而起,宛如黑色风暴般朝他席卷而去!

所经之处,青砖腐蚀,花草凋零!

眼看那名供奉就要被虫群淹没,一道苍老声音响起:

「终究还是来了啊。」

呼一风声骤起。

一个偻身影凭空出现,挡在了供奉身前。

伸手轻点虚空,无形波动激荡开来,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漫天飞虫都定格在原地。

「只有你一个?」凌忆山微微挑眉,不满道:「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只有我就够了。

帽兜男的声音十分诡异,好像无数道声线重合在一起,「行将就木的至尊,还算是至尊吗?」

甲虫的独眼光芒大盛,进射出一道道红光,在空中交织着形成了一只巨大眼眸,俯瞰着凌忆山,眼神既冷漠又慈悲,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

凌忆山脸色凝重些许。

除了在面对玉幽寒和季红袖之外,这还是他第三次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压力!

「交出阵图,活,反抗,死。」帽兜男沉声道。

「喊,口气倒是不小,想杀老夫?」

凌忆山偻的身形缓缓挺直,粗布麻衣无风自动,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有能耐你试试看?」

南郊祠庙。

随着猩红烟雾散尽,武官们的修为也在逐渐恢复。

此次除了禁军死伤惨重,足有数百人殒命,朝中大臣也折损了十数人,其中不乏二三品的高官大员,其他人基本也都挂着彩。

可以预见,即便是平安度过此劫,朝局也必将会迎来一轮大洗牌!

形势比起过去会发生巨大转变!

陈墨心思并不在这上面,快步来到金公公面前,语气急促道:「公公,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我必须立刻赶回京都!」

金公公自然知道原因,略微沉吟,询问道:「方才那妖族用的法器,你可拿到了?」

「在这。」

陈墨将那黑色尖锥递给了他。

金公公掂量了一下,嘀咕道:「用雷击木烧的玄铁?虽不算多罕见,但却专克阴煞之阵,妖族果然是有备而来——」

他将真元注入尖锥,然后对着虚空猛然一划。

刺啦—

伴随着锦帛撕裂般的声音,那面半透明的壁障被割出了一个巨大豁口。

温暖的阳光透射进来,洒在断壁残垣上,让众人不禁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金公公将尖锥还给陈墨,颌首道:「陈大人尽管去吧,这里交给咱家,保证皇后殿下和你爹安然无恙。」

「有劳公公了。」

陈墨拱了拱手。

担变皇后阻拦,也不敢和她多说什么,电芒闪过,迳自腾空而去。

望着那道远去的流光,皇后蛾眉紧,眉眼间么现一抹忧色。

金公公低声道:「殿下,京都现在也未必安全,这里距离京畿驻军营地只有不到十里,咱们可以暂且先去那里避避。」

「也好。」

皇后点点头。

即便是再放变不下,这种时候也得以大局为重。

「璃儿,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不了。」

楚焰璃摇摇头,面若寒霜,眼底却似烧着火,「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刻都等不及了。」

另一边。

陈墨朝着京都方向飞掠。

透过滚滚浓烟,远远便能看到那混乱的景象。

情况比他想的更加严重,从裕王府到南城门的区域几乎被完全炸毁,街道塌陷,屋舍倾颓,空气中回荡着凄厉的哭喊声。

满目疮,好似人间炼狱。

陈墨牙关紧咬,脖颈青筋暴起,速度再度拔升了几分。

「楚珩!!」

然而除了满腔怒意之外,他还隐隐有些疑惑,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却始终未曾见到娘娘露面.

「家都要被偷了,娘娘到底去哪了?!」

北境,荒域。

赤色山脉连绵不绝,从高空俯瞰,就像苍茫大地上的丑陋伤疤,

塔楼上,负责镇守关隘的狼妖正懒洋洋的打着哈欠,突然,一股来自本能的恐惧让他打了个哆嗦,浑身毛发根根竖起。

?!

擡头看去,瞳孔陡然一颤。

不知何时,那漫天云海被染上了青碧之色,好似汪洋大海,一眼望不到边际。

啪嗒—

雨水滴落,落在头顶。

竟然衰接将他的颅骨洞穿!

狼妖表情僵住,呆滞的眼眸中倒淘着一袭紫色身影。

那女人负手而立,裙摆摇曳,背后青色弗潮自天穹倾泻而下,顷刻间,便将整片山脉彻底淹没1

青潮触及之处,无论生灵还是草木,尽数湮灭,归于虚无!

没有任何预兆,也来不及反应,数以千计的妖族连带着近百里山脉,衰接被抹除!徒留下地表漆黑的空洞!

玉幽寒缓步踏空,向前走去。

望着那远处的千仟高峰,眼神中满是漠然,

「妖族的中兴之主?」

「若是再蛰伏十年,妖族或许真有卷土重来的资本—可惜,对陈墨下手,是你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便让这数万万同族的性命,来为你的错误买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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