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第230章 石堆大战 (补更二合一)

第230章 石堆大战 (补更二合一)

自打逃进大山,郑晓健这些日子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林场外野兽虽多,但他却因为没有狗帮帮衬,打个老母猪都费劲。

当下数九隆冬,山里积雪少说也是及腰厚,别说从地里扒拉野土豆野山芋了,就连草都扒不到一根儿。

只能在白天时注意着点林子里老呱子(乌鸦)的叫声,再寻着声儿去找那些长在树上的冻青……

郑晓健想得很美。

他寻思,只要守着冻青,就有机会撞见过来放食儿的狍子。

到那时,不求多,只要被他打死一只母狍子,出个三四十斤肉,那就足够他在山里继续溜达一个月了。

有肉垫肚子,他就能跑出去更远,活动范围一大,他磕下来山牲口的概率就越大。

只是,一连好几天蹲下来,虽然没等来狍子,倒是被他遇到一只跑丢了崽子的老母猪。

那老母猪丢了崽,走道儿不再像以往那样慢慢悠悠,而是劲劲儿的,毕竟它急着找崽子,当妈的心里着慌啊。

可郑晓健这饿了三五天,已经口吐清水的人可管不了这些。

在这老母猪比可比狍子好吃多了,产的肉也多多了。

故而此刻在郑晓健眼里,那压根就不是一只老母猪,而是一桌在雪地里到处溜达的杀猪菜。

然后强烈的饥饿和狂喜冲昏了他的头脑,导致他忘了他没狗了——那狗帮都是娘家出钱给他买的,被扫地出门他自然没权带着。

旋即他想也没想,撅起枪,朝着那野猪就是一发。

子弹从那野猪挂上甲的地方打进去,弹头被卸去大部分力道,没入皮肉后那老母猪只是闷哼一声,紧接着,那老母猪就红着双眼,朝他奔过来。

郑晓健一看情况不妙,反应还算及时,使出浑身的劲儿,逼着自己爬上地窨子,手脚并用地吊上一旁的树杈子,这才躲过一劫。

而那老母猪见拱不到干它的人,就把气都撒在了郑晓健身下的地窨子上,

好一通挑拱,那地窨子直接被推平了。

不仅如此,老母猪还在废墟上拉了老大一泡稀的,看那“汤汤水水”沿着木头橛子流进了每一处缝隙,最后“吩吩”地打了个快活的响鼻,扬长而去。

郑晓健不仅没吃上野猪肉,地窨子还被拆了。

但日子还得过,等那老母猪跑远了,他灰溜溜从树上下来,结果落地踩在滚木桩子上,脚踝还给扭了,胀得就和地里挖出的大烟薯似的。

最后只能说,天无绝人之路。

地窨子虽然被老母猪拱塌了,但关键的支撑木都没坏,郑晓健也没法嫌弃木头埋汰,用雪搓了搓木头上的污物,瘸着一条腿,紧赶慢赶,才在天黑前勉强把地窨子恢复到能避风的程度。

但高度和空间却都只有原来的一半还不到。

也因此,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行人从距离那地窨子不远处经过,愣是没发现他的藏身之地。

郑晓健暗叹自己福大命大,同时大着胆子走到那些人所过之处,就见雪地中间有一溜脚印相互堆叠,而就在脚印与脚印之间,赫然藏着半个带趾脚印!

郑晓健愣住了,打围半辈子,他一眼就看出这是熊的脚印。

几秒之后,他干瘪皲裂的嘴唇开始不住地颤抖,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下,

“儿啊!我又碰到了!

我又碰到了!

等着,儿咂,爸很快就能帮你报仇了!

你慢些走,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下来陪你了!”

郑晓健嘀咕着,一瘸一拐地朝着顺着脚印往前走。

而在一座突然变陡,老撵山人都称作鲫鱼背的岗梁子背面,

大片因为窝风而露出的石块上,卧着先前挨了戴松一枪却没死的红狗子。

它侧肋被开了一个大洞,一截断了的肠子从里头拖出,断断续续地“铺垫”了它来时的路。

红狗子张着嘴,费力得喘着气。

每喘一口,它的嗓子眼还有肚子上那个洞里都发出“呼呼”的咕噜声。

那一枪角度刁钻,不仅打烂了它的肠子,连带着脾肺都一块儿打坏。

群豺围聚在那豺身旁,凄厉刺耳的呜咽声连成一片。

可在一阵呜咽过后,豺王便发出一声似愤怒,似悲戚的嚎叫,

紧接着,群豺退去,豺王猛扑到那伤豺跟前,仅一口,就将那伤豺脖子咬断。

伤豺四腿登时蹬直颤抖不止,紧接着,母豺也扑了上去,顺着伤口直接咬开了那豺的肚子,并准确的将其心脏扯出。

一时间,群豺发出悲喜不明的嚎叫,见母豺将心脏吞入腹中后,其余豺一拥而上,撕腿的撕腿,扯里脊的扯里脊,不到一分钟的功夫,那伤豺就被瓜分得只剩一个脑袋,端端正正摆在石头上。

也就在剩下这些豺正在分食同伴尸体时,不远处的岗梁子上响起一连串令豺愤恼的狗叫。

花菇“一骑绝尘”,从山坡上扯出一长溜雪线奔腾而来,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杀到了豺群近前不断吠叫。

群豺三两下将残余的肉块吞入腹中,纷纷朝着花菇龇牙咧嘴。

豺王则是不紧不慢地从群豺当中穿过,慢步来到花菇面前,傲慢地注视着面前那除了快一无是处一看就孱弱无比的花狗。

豺王短嚎一声,同时侧身而走,向花菇发出决斗挑衅。

花菇也是被激发了斗性,见周围群豺趴伏在地,当即短吠两声,朝着豺王就扑了过去。

豺王见花狗应战扑来,当即一跃而起。

此刻它踏在结实的石头上,发力充分下,竟然直接就蹦到了将近三米的高度,周围群豺立马发出嚎叫给狼王助威,并将那一块大石头围拢,把豺王和花狗包围其中。

不远处,刚爬过岗梁子,呼哧呼哧赶到不远处的二憨模模糊糊看见这个画面儿,当即就张大了嘴巴。

啥玩意儿啊那是?

这飞得也不高啊,咋动静那么大呢?

二憨眨巴眨巴眼睛,旋即好像想到了什么,整个熊猛的一颤,两个小眼睛登时就透露出担忧神色;

不会是小花狗让那豺干飞了吧!

想到这,二憨怒不可遏,哪里还顾得上大吼示威,当即“一声不响”地朝着豺圈冲过来。

于此同时,豺王刚刚结束了短暂的滞空,整个身子开始下坠。

就看它舒展四肢,大尾巴一打晃,整个身子的姿态调转过来,变成了大头朝下的状态,紧接着,它前腿伸直,后腿收回,往肚子两旁一缩,整只豺就和锥子似的朝着花菇的细腰猛扎。

这一记,且不说被豺王那双钳子嘴咬住,单单是被那么结结实实砸一下子,花菇的腰椎都铁定要被干折叠。

可就在豺王扎到离地还有一米多的距离时,原本还仰着头,傻傻地瞅着它的花狗突然动了。

花菇脊背一弓一放,前腿优雅伸展,后腿灵巧一蹬,整只狗就像离弦之箭一样窜了出去。

紧接着,在蹿出一米之后,花菇前掌突然落地,同时腰肢一拧,整个身子宛若抖出的鞭稍一样调转过方向。

落地的刹那,花菇便已经将身形调整到位,脑袋朝向即将落地的豺王。

下一瞬,它身形再度一弓。

眨眼间就朝着大部分身体还停留在空中、仅一双前爪撑到地面,腰腹却空门大开的豺王咬来!

豺王此刻除了前爪撑在地上,大部分身子都还倒悬在空中,哪里使得上劲儿转身躲避,只能踢蹬双腿,试图踹开扑上来的花菇。

而花菇见豺王的两腿蹬来,立马并拢前爪,两耳也往脑后一别,整个身形再度变窄,竟生生把脑袋从豺王两腿之间钻了过去。

豺王感到两股之间扎进来一物,顿觉不妙,后腿立马连续踢蹬,身体也顺势下压,同时拧转前半身,试图第一时间去咬那滑溜花狗。

可它全部精力都放在调整身形上,却忽略了保护最重要的隐私部位——尾巴仰起来了!

花菇正好被豺王踢蹬地倒退出去,就看到了从天而降的一套“枪炮弹”。

花菇记得,在它冲过来的时候,那枪炮弹明明是被尾巴遮着的,怎么这会儿又露出来了?

它琢磨不明白这豺王咋这么不小心,干脆昂起头就是一口。

就听“嗷嚎”一声嚎叫!

那豺王后腿猛地发力,整个豺便前后空翻而起。

花菇刚叼着货,尖牙还没嵌瓷实呢,被这么突然一扽,花菇前半身也随着腾空,微微一晃脑袋瓜,旋即便再也咬不住。

下一刻,豺王和花菇双双落地。

周围群豺鸦雀无声,花菇呱唧了下嘴筒子,昂首挺胸,尾巴高竖,抬起一爪,眼神熠熠,明显战意高涨。

而豺王此刻却微微弯曲后腿,和花菇绕圈而走,每走一步,它的腿都抖如筛糠,尾巴更是绕过股沟,紧紧贴在受了伤的枪管上。

刚刚那一口虽然没给它枪给撕下来,但绝对是见了血。

此刻豺王两个小眼睛凶光暴露,龇牙咧嘴,再看对面花狗得意洋洋,威风凛凛,顿时羞恼上头,发出一声呜吠,猛得冲向花菇。

豺王自觉力量和体重都占优势,何必惧怕那细狗?

直接正面怼烂,然后分食了给豺群补充体力和士气完事儿!

见豺王再度冲来,花菇也来劲,伸直前爪,微微压下屁股,后腿如弹簧般压缩,再压缩,等到屁股触地的瞬间,折叠的后腿瞬间释放。

此时,那豺王恰好冲到了花菇跟前。

就见花菇朝左微微错身,原本要硬头撞在一块儿的两兽瞬间交错。

豺王见状大为幸喜,那小狗果然不敢与它正面冲突,于是忙舒展四爪,准备刹停转向。

可它四爪还未找地,脑袋就朝旁猛得一歪,下一刻,便传来钻心疼痛。

花菇身如游龙,灵巧地错开豺王后顺势钳住了对方的大耳朵。

花菇爆发速度本金极快,此刻再加上豺王的对冲,那耳朵哪里还承受的住这样的拉扯。

呲啦一下,豺王左耳软骨顿时撕裂。

下一刻,花菇四爪再度蹬地发力,微滞的身形瞬间蹿出,这一下爆发来得又快又急,纵使是豺王顺着脑袋被扯歪的势头张嘴去咬对方尾巴,也只能咬到几口飞毛。

“嗷嘤嘤嘤!”

豺王嚎叫尖锐如哨,群豺见状纷纷悲鸣附和,一时间,石堆间形成了强烈的噪声污染。

短短两次交锋,豺王已经吃了两次大亏。

母豺看到半边脑袋都被血染红的豺王后,顿时就坐不住了,麻溜起身,连着发出三声短吠。

这既是终止决斗,也代表着掀桌群殴。

可它光顾着发出指令,全然不曾注意到从身后一路匍匐而来的胖熊二憨。

就在群豺纷纷起身,准备扑向花菇的同时,石头堆下突然传来一声浑厚熊吼。

群豺被这一嗓子嚎得纷纷夹起尾巴。

那四只同伴的死状还印在它们脑仁里挥之不去,这会儿凶兽又来,它们难免小心脏狂跳。

而母豺对此则是不管不顾,它这会儿所有注意力都在它的好大儿身上,见群豺怯懦,顿时以为是被那小花狗所震慑,于是干脆起身打样,抖擞毛发,准备直接扑向花菇。

可就在它撅起屁股准备发力时,就听啪的一声,石堆边缘突然扒上一只结实熊掌。

母豺诧异回头,下一刻,就看到了龇牙咧嘴,一骨碌爬上来,并人立在它身后的二憨。

“吭!!”

终究是一块儿打围的小伙伴,这会儿看到花菇被群豺围住,二憨一下就炸毛了。

一嗓子吼完,直接跳过了对峙过程,朝着那抖腿耷拉耳朵的母豺就是一掌。

噗——!

咔!!

母豺张嘴,但却一声未出,脑瓜直接被二憨拍在坚硬的石头上,当即头骨崩裂,脑髓缓缓流出。

豺王见此,悲愤交加,仰天长啸,其余豺不知怎的,原本怕得要死,一个个都做好跑路准备了,这会儿纷纷围拢到豺王身旁,争先恐后地朝着豺龇牙咧嘴。

二憨哪里怕这些烂番薯臭鸟蛋,腾一下站起身,一脚踩断了还在抽抽的母豺脖颈,旋即提着两爪站直溜身板,放声大吼。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环震山野,隐隐有了熊霸山林的气象。

然而对面失去了真正头领的豺群可不管这些,当即朝着二憨扑咬而来。

一时间,二憨胳膊,大腿,哈拉巴,就连脸蛋子上都挂了一只豺。

二憨忙转圈甩头,最终依旧是不堪身上的重负,仰面朝后摔去。

可别忘了,二憨是从石堆底下爬上来的,自始至终都站在石堆边缘,这会儿被一身丁零当啷的七只豺一坠,直接就仰面摔下石碓。

就听“嘭”的一声闷响!

二憨四仰八叉躺在石堆底下一块大石底子上,小眼睛迷迷瞪瞪,喉咙里也发出哼哼唧唧的动静。

“汪汪汪汪!”花菇一个箭步窜到石堆边,朝着二憨不停吠叫。

二憨爬上来的地方落差并不是很大,也就一米左右,

但二憨本身的中间加上七只豺,就算只有一米高,也把二憨摔了个七荤八素,更别提那两只运气不好,在下落过程中被二憨压在身下的了。

二憨有些摔懵了,不记得当下处境。

它眨巴眨巴小眼睛,石堆上花菇的身影渐渐重合,可它刚想哼哼两声,算是和这欢喜冤家打招呼,就感到身上多处传来剧痛。

紧接着,那满头是血的豺王扑面而来,目标赫然是二憨那双提溜乱转、还未完全聚焦的小眼睛!

(本章完)

235.第231章 都干掉了?(二合一)

第231章 都干掉了?(二合一)

见豺王嘴中尖牙直接朝着自个儿眼睛磕来,二憨被吓的一个机灵,腰腹一使劲儿,直接就从地上拧身爬起。

豺王这一扑落空,只能趴在二憨背上使劲撕咬它的哈拉巴。

周围群豺摔下来时大部分都落在了二憨肚皮上,只有两只不太走运,被二憨压在身下,直接砸断了胸骨,这会儿只能在石头上呼哈呼哈地踢蹬四爪按表走。

一见豺王身先士卒,其余豺纷纷纵身扑向二憨,从掉下石头堆,到身上再次被豺群吊满,前后不过十秒不到。

二憨驮着五只豺费力难行,虽然它皮糙肉厚,但被一群豺吊着咬,一时间也是疼痛难忍,不由得一次次扶着石堆站起身,再重重地仰面摔在地上以换取后背后背暂时的安全。

可每当它仰面摔倒,那些吊在它后背的豺就会立马松开嘴,躲闪到一旁,等二憨四仰八叉地躺那后,再次一窝蜂地围上来扑咬它的肚腹。

为了躲避腹部被攻击,二憨只好再次翻身爬起,于是后背再一次遇袭。

如此恶性循环,小二憨就算身上毛发厚实扛得住豺的撕咬,但被撕扯了这么多轮,有些地方的皮肉也被拽得空了,稍微一碰就疼的它龇牙咧嘴。

“汪汪汪……!”站在石碓上的花菇狂吠不止。

它贴着石碓反复转圈儿,耷拉的尾巴不断左右晃动,见二憨被咬地一爪撑地,另一徒劳地不断抓向背后,它的小眉头不由得深深皱起。

看了看脚下的落差,花菇小眼神渐渐变得坚毅,左右微微晃动身子分开前爪,同时后爪挪到前爪之前。

短暂的瞄准后,它后爪猛地一发力,便朝着二憨后背的豺王扑了过去。

豺王撕咬的正当尽兴;

这大笨熊除了摔打自个儿以外,对它们完全没有半点办法。

虽然豺群每次撕咬对大笨熊造成的伤害十分有限,但如此消磨下去,对方很快就会疲倦,到时再找机会就十分方便了!

可正当它小算盘打的响亮时,仅剩的一只耳朵再次传来一阵剧痛。

豺王吃痛,顿时松嘴从二憨身上掉了下来。

其余群豺本来都专注地冲着二憨发泄怒火呢,这会儿见豺王冷不丁从大笨熊身上掉下来,还以为是战略上发生了变化,于是纷纷从二憨身上散开。

可在落地的瞬间,就发现豺王正被那花狗拧着耳朵原地转圈,好不凄惨。

豺群一看这还得了?立马朝着花狗扑杀过去。

可那花狗鸡贼的不行,一双滴溜溜的小眼睛露出奸猾,见都奔着它去,那花狗当即撒开豺王耳朵,一蹿身从群豺之间的缝隙中钻过,直奔向大胖熊的身后。

可群豺之前就吃够了速度不及花菇的苦头,这会儿围捕花菇,哪里还会那么容易地让花菇躲过。

就见花菇身旁两豺同时歪头张嘴,

就听咔吧一声牙齿磕碰的脆响,一豺咬空。

可另一豺却一口干在了花菇尾巴根上。

花菇不过二十来斤的身量,哪里挣得过三十多斤的豺,这会儿被扽住尾巴根,顿时逃脱不得,只能回过头试图攻击那豺。

其余豺见状,包括豺王,一下子就围了上来。

这一大一小十分难缠,要是再让它俩打配合,恐怕它们就会和之前那四只豺一样惨死在大胖熊爪牙之下,眼下逮住机会,自然是要尽力干死一个的,哪怕要付出些许代价。

豺王生性凶狠,想得也是极为透彻,当即朝着那咬住花菇尾巴的豺发出一声号令。

后者嗓子眼里发出呜呼一声回应,立马蹬直了四爪,后撅着屁股,闭着眼睛全然不顾花菇对它脑瓜的啃咬,“全心全意”地将花菇拽在原地。

与此同时,其余四豺已经欺身到花菇身旁,眼看着四张大嘴分别扣向花菇四爪,试图将其四分五裂,就听“吭”的一声熊吼,那最靠近花菇的豺瞬间就如挡路的癞皮狗一样被二憨一掌抽飞出去。

“呜呜!!”豺王一瞅胖熊缓过劲儿来了,立马发出警示,其余三豺,包括定住花菇那只豺顿时松开嘴,立马朝着一大一小散开,并开始绕圈游走,

此举不仅能逼着它俩露出破绽,还能给被拍飞的同伴争取时间,只要它没受什么重伤,相信很快就能加入战场。

如此,豺群还是占有一定优势的。

而情况也确实如豺王所想,二憨那一掌虽然给豺拍飞了,但除了在豺侧肋留下三道血沟之外,并没有造成什么致命伤害。

其很快就重回战场,五只豺将一熊一狗团团围住。

二憨见状,忙蹲坐在地,伸爪将花菇扒拉到身后。

一方面,正面的三只豺太过凶狠,万一扑上来,花菇指定是顶不住的。

另一方面,屁股后头还有俩豺呢,万一那俩坏东西冷不丁叨上来,花菇就算溜了,也能叫唤两声给它提个醒。

二憨微眯着小眼睛,为聪明脑瓜琢磨出来的妙计洋洋得意,

紧接着,它小眼睛里又划过一道灵光,显然是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就看它撅起唇皮子,往前一扑,主动地招惹起面前的三豺。

豺王见状立马招呼同伴后退。

可豺群本就是高度协同的,一看正面的豺王后撤,二憨身后两豺立马救主心切地顶着吠叫不止的花菇前扑。

这下算是着了二憨的道儿了,豺王那双小眼睛瞬间就倒映出二憨歪着唇皮子,小眼睛眯屈成缝的嘚瑟表情;

那是奸计得逞后的得意、是智商碾压的畅快、是即将得逞的激动。

豺王顿时觉得不妙,忙发出警告的同时,再度蹬地发力,领着身旁两豺扑向二憨。

可它此时再发出提示已经来不及了。

就瞅着面前的大胖熊往前倒腾小步,两条短腿咵咵一通挪,

眨眼间,二憨就转过身去,正对向两只原本打算扑咬它屁股蛋的豺。

若放在平时,豺群围猎猎物,猎物如此反复扑杀是十分正常的事儿,在结局未定之前,所有的豺都是试探着攻击,绝对不会如此不管不顾地上前,可现在陷于危险的是豺王啊!

豺王死了豺群必散,没了豺群,这帮散货指定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只是两豺光顾着救豺王,完全忽略了二憨下套的可能,等发现不对时连忙刹停,

可就算它俩前爪撑地,刹得屁股都腾空了,也是从花菇身旁溜过,一头创到二憨脚边。

两豺忙不迭转身,夹着尾巴慌不择路地想要逃走。

可不仅二憨,花菇也不愿意给它俩这个机会,当即咬住了一豺的前爪,屁股一扥一扥、费劲巴拉地将其定在原地。

那豺前爪被钳,逃得自然没有同伴快,看着比它脑袋还大的熊掌落下来,当即吓得滋了一地。

紧接着,就是“咔”得一声脆响,那豺被二憨一掌拍得上下颚错位断裂,四爪平铺地摊在石头上。

而花菇早在二憨一掌落下时就松开了那豺的前爪,转而向另一豺冲去。

花菇是蒙国那边细狗的串儿,专门为了在草甸子上抓野兔子,围猎灰狐而生,在速度这块儿属于专项点满,哪里是豺能比的。

哪怕是起跑慢了豺一步,花菇也仅仅花了三步就追上了那豺,旋即一口咬在那豺后小腿上。

犬科动物后小腿后是一根极为细长突出的肌腱。

花菇这一口极为刁钻,横着下口,两排细牙就可错牙剪一样,直接就卡在那条肌腱上。

肌腱受损,外加豺紧张发力,

就听啪一声轻响,豺那后爪瞬间疲软,花菇松开后,那豺尚未察觉肌腱断裂,再往前一步,直接就翻身滑倒,一下就撞在了近前的大石头上。

二憨也不管身后那那几只不停叨它屁股蛋的豺,DuangDuang地冲到那豺近前。

在那豺惊恐的尖叫声中人立而起,并掌砸下。

噗——!

那豺胸膛瞬间凹陷,张大的嘴巴里也冒出一溜碎肺。

前后不过三秒,又死两豺。

豺王见此,哪里还有再战的想法。

当即低呜一声,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其余两豺也毫不磨蹭,紧跟在豺王两侧纷纷向着岗梁子下边的山核桃林逃遁。

二憨花菇得此战绩,当即就转身追击那三豺。

可石堆嶙峋,二憨那体重,在里头“翻身越岭”的,一时间根本爬不出来,故而追击的事儿只能指望花菇。

花菇身形轻巧,在大石头堆里腾挪翻身,长腿蹬着石块不停地连跳转向,很快就从中穿出,追到豺王身后。

论速度,豺是不可能比得上花菇的,就算豺王亦是如此。

可豺王之所以带着两个跟班一块儿跑路,为的就是应对当下时刻。

就看豺王微微歪头,朝着身旁一豺一龇牙,后者立马放缓速度,且不断朝着花菇靠近,等和花菇相平行,那豺竟以自身为锤,朝着猛地创来。

花菇连忙躲闪,可如此,速度便降了下来,想重新提速还得先摆平身旁的豺。

但它们一个跑一个追,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二憨才刚费劲扒拉地从石堆里爬出来,它们已经跑到半山腰了。

没有二憨援助,花菇只能和那豺边跑边斗,眼睁睁看着豺王和它渐渐拉开距离,而在山沟里,就是茂密的山核桃林。

一旦进了这里,二憨就算赶到也难以进入,花菇在里头更是拉不起速度优势,反而会被三豺反围。

二憨虽然近视眼,但瞅着几个身影越跑越远,就这山风带来的气味,综合信息搁脑瓜里这么一分析,顿时大觉不妙,急得朝花菇嗷嗷直叫,提醒花菇千万不能再往前,等冲进了山核桃林,它就真的帮不上忙了!

可花菇也是个倔狠性子,哪里舍得放任三只豺这么逃走。

身旁的豺越是纠缠,它的斗志就越旺盛,然后硬生生顶着那豺的缠斗用将速度提了上去,直奔到豺王身后,在豺王尾巴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的极重。

花菇就听到嘴里发出咔叽一声脆响,那豺王顿时仰头痛呼,尾巴只能和双节棍似的当啷着。

紧接着,花菇压低身子,四爪朝前猛蹬,顿时给豺王拽得一个趔趄。

豺王焦怒相加,忙朝已经窜出去的另一豺低吼,后者应了一声,原地一个前翻,用脑袋瓜刹停后忙忙冲向花菇。

此时花菇前后两边都有豺扑杀而来,不得不放开豺王进行躲闪。

豺王一看恼人的花狗终于松开了它,忙起身朝着山核桃林中奔去。

到此,就算花菇再追上豺王,另外两豺也会很快赶上,继续与之缠斗,二憨不在,仅靠花菇一狗,不论如何都拦不下豺王。

花菇气愤的不行,它不甘就此丢失了豺王,一边奋爪狂奔,一边心急地狂吠。

狗吠在山窝里连绵成片,二憨在屁股后头跑的口吐白沫,可速度实在不是它的专长,就算豁出去了朝着山坡下翻滚下去它也赶不上,不由得也焦急的叫唤着。

可就在豺王距离山核桃林还有一百米时,岗梁子上突然传来熟悉悠长的口哨声。

二憨花菇耳朵齐齐一动,紧接着,两只小家伙的眼神顿时变得坚毅,花菇四爪再度加快,微微调整角度,瞬间就从两豺的夹击中蹿出,并和三豺保持了五米以上的距离。

二憨则调动起全身力量,身形在越来越厚、几乎没过它脑袋瓜的积雪里不断起起伏伏,朝着山坡下发起冲锋。

同一时间,岗梁子上传来六声枪响,紧接着,便是长久的沉寂。

“吭!吭!”

二憨在积雪里使劲蹦跶着,生怕到的晚了,不能在那豺王身上留下点伤痕。

毕竟那豺一只耳朵被花菇咬掉,另一只耳朵也被花菇干了一口,除此以外就再无伤痕,

那么大风头全给花菇出了,它的地位还如何稳固?

花菇也确实没有让二憨失望。

三只豺尸边,花菇轮番上阵,咬咬这只豺的耳朵,撕吧撕吧那只豺的丁钩,见山坡上跑下来四个身影,顿时摇头晃尾,兴奋得不行。

戴松一行人翻过岗梁子就顺着上坡一路往下滑,戴松和李庆海直奔向花菇。

江浩瀚和戴柏则滑向陷在雪里没劲儿动弹的二憨那边。

李庆海提起豺王,见起嘴筒子根部被枪打断,露出了内里被震碎的脑仁,不由得闭目回忆,寻思起这枪到底是不是他开的。

而戴松则是迅速给另外两只红狗子剥皮开膛,旋即割肉和豺心喂给花菇。

没一会,戴柏江浩瀚和二憨也匆匆赶来。

二憨一见已经被分割好的豺,俩耳朵顿时就耷拉下来,低着脑瓜,抽搭着唇皮子,委屈巴巴,摇头晃脑地凑到戴松脚边,抱住戴松的脚就要啃他的鞋面儿。

戴松一瞅就知道二憨只是吃上花菇的醋了,忙从身后拿出三块儿肉递到二憨面前,

不仅有腿肉,还有两颗完整的豺心!

原本还蔫嗒嗒的小胖熊一瞅这个,脸上的愁云顿时一扫而空,它虽然不识数,但知道给它两颗心就意味着花菇只吃了一颗心!

满意了的二憨立马撑起身子,昂着脑瓜张大嘴巴,撒娇要戴松亲手投喂。

花菇在一旁叫唤,它还冷不丁朝花菇一扑过去,直到给小花菇吓得跑出去围着众人转了两圈儿,它这才重新蹲坐到戴松跟前等着投喂,引得一帮人都乐了。

简单给二憨喂了肉,一行人重新往山坡那石堆上走。

在下坡之前,几人就看到了那里的豺尸,不用说也知道,二憨和花菇在那经历了一番厮杀。

而豺王既然都已经跑路,那肯定就说明整个豺群都已经被干掉。

一行人走到石堆里,翻翻捡捡,很快就将豺尸都收拾起来,可一数,大伙儿就发现不对了。

之前最后在林子里戴松开了三枪又干死两只,大伙儿都数的清清楚楚,跑掉的豺有八只。

那怎么现在找到的豺只有七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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