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Mission侍者其三

第712章 Mission③·侍者其三

前言:

神总是慢腾腾的给人带来好运,我要的是马上到手的好处。

[Part①·绝对核心]

“东马港南部海岸线的聂盾河畔到比丘,这段地势由南向北逐渐走高。”

“夏季的高压系统会逐渐逼近喜鹊山脉,也就是我们的主战场,在花城湾到永康工业区会形成一个低压槽。”

“低压槽西侧形成的冷锋正以六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南下,在二十七日午间十一点到达东马港湾区的海岸线。”

“这种天气模式,会引发强烈的风切变和大气湍流——在二十六日晚间发生的冰雹雨雪也是如此,高压和冷锋几乎就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形成。”

东马港南岸用于修理船只的浮船坞里,与伍德·普拉克一同赶到前线的还有另一支队伍。

他们是广陵止息各个兵团刷下来的二级备战人员,战斗力远不如编入快刀的精锐,也作为临时救火队负责各种各样的安全护卫任务,伍德·普拉克是傲狠明德的智库幕僚,有关于思乡号的救援行动,世卫组织下发有关于黑蛇的收治管理办法——这支临时组建的生力军要全权负责。

凡事要做两手准备,当思乡号因为一场“意外风暴”搁浅于东马港的浅滩时,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针对这起事故制定的饱和式救援计划也早就开始运转。

此时此刻,浮船坞里挤满了人,有男有女,一共十六位。

他们没有远征时期厉战老兵的作战经验,也没有真正的接触过钢与火,全是加拉哈德军校出身,在月神杯的演习活动和遥远边疆锻炼出来的文职人员——没有资格参与接下来的珠泰合战,多亏伍德·普拉克的任务行程,才让这些年轻人有机会来到香巴拉大东南。

无一例外,他们都是枪匠的学生。

“各部传唤铃的灵素虫状态如何?”

“能收到战区回信,哭将军把化身蝶干掉了。”

“能联络上银贝利吗?”

“丐帮的弟兄只认无名氏的徽记,这些情报人员的守秘工作做得很好。”

“哭将军受困期间得到的信息已经够多了,接下来要靠我们自己。”

浮船坞已经被这些小家伙们征用,用两把红艳艳的猫咪钱搞定了渔业坊主。

发出这句疑问的,正是灵云小队缺失的那块拼图,是早早纳入无名氏预备役的青年才俊,也是童话王国的队长,尚且只有十九岁的齐寂。

此时此刻他咬着电子绘画笔,手上捧着好几台手机当备忘录,与气象台兼职的老同学接着发问:“天气呢?”

“老样子。”在浮船坞顶侧平台观察气候变化的熊瞎子应道:“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鬼天气,就和祖拉城爱丽丝口岸种辣椒长大的妞一样,性格多变,喜欢打人耳光。”

楼下指挥部里传来一阵嬉笑,这支队伍充满了活力,仿佛天塌下来也没当回事。

在楼下搜集整理街道地形图和各部人口分布的数据员抬起头,撩开嘴巴旁边的杂毛,往鸟喙里丢了两块口香糖,这是一位鸦人,他随口应了一句:“那是你的问题。”

“一定是魂威攻击。”同样是混种,贴在齐寂旁边个头矮小的鼹鼠妹妹开口说道:“这是敌人的光之翼,她能控制天气,前一天的冰雹砸坏了城东医院的配电系统,死了不少病人,把教堂区的风向标砸得稀巴烂,大钟楼顶上的艾欧女神像都碎了。”

如果你的记性够好,应该还记得这三位混种来自何处。

他们是豪哥的老同学,是加拉哈德八年级组,七十八班刚刚毕业三个灾兽混种,无一例外全部加入了战团。在六年远征时期,除了大城市的激烈热战以外,还有许许多多受到归一教控制的偏僻村镇——这些地区就变成了二级战备兵团和预备役的磨刀石。

“龙骑兵的先锋们呢?”指挥部的参谋队伍里有个声音问。

齐寂坐在一排发信传唤铃面前,头也不回的应道:“已经部署完毕,最新消息表明,哭将军刚刚收拾完化身蝶,携VIP杰森·梅根往城市平民区逃窜。”

有人说:“那叫战略转移。”

齐寂纠正道:“就是被好几个光之翼围追堵截,他手上还有伤员,我们的斥候帮不上忙——这种级别的战斗,想用轻武器对[Sing For Me·为我唱]加持的光之翼造成有效杀伤,这种课题枪匠老师也没教过呀。”

在场的十六位兵员没有高深的灵能,与他们同行的斥候队伍也一样,除了最基础的灵视以外,几乎全是化蛹单位,有四十三位先锋斥候来自龙骑兵战团,由哈斯本先生培训的几个兵员还处于若虫阶段,最年轻的不过十八岁。

他们本来没有资格加入闪蝶之间的角力游戏,但是枪匠和交通署各部的将军们有一套非常成熟的现代化信息战斗系统,它可以让这些才思敏捷头脑清晰的年轻人尽情发挥才华。

“哦!”

传唤铃收到了新消息,齐寂马上调出手机的编译器,同时开始在笔记本上手写心算破译铃声暗语。

“大春的三人小组离主战区比较近,他得到消息,酒神教堂的大牧首,光之翼的大教宗是永生者联盟里至关重要的高价值目标,从战区收集到的情报表示——歌莉娅·塞巴斯蒂安是犹大的护命羽毛。”

此话一出,临时指挥部里的年轻人们却没有表现出多少情绪。

这回捞到了一条大鱼,对于东南主要战区的攻坚队伍来说,如果能在东马港击碎犹大的主心骨,杀死歌莉娅·塞巴斯蒂安——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都会载入加拉哈德的校史。往大了说,族谱就从自己的名字开始写。

这群小家伙在认清事实之后,能保持如此冷静的情绪也和枪匠有关——无论是何种情况,对弈还没有结束,分出胜负之前,都要保持百分之百的集中力。

“要支援普拉克先生吗?他的传唤铃保持静默状态太久太久了。”有人问。

“先看灵云小组。”四人为一组的指挥分队凑出好几副城市地形图,另一桌还在忙着用传唤铃给先锋队伍打电报:“改道三号口出,对,改道。”

“六组记得住吗?”

“花城湾的地图很好认,总督是个明白人,城区规划做得清爽通透,除了还没改建的官窑海角旧城区,新城区的楼房翻新过,都是大开大合的十字道路。”

“只要十五秒,他们要从罗家典当铺的大院冲出来,六组会和哭将军撞上,准备抵抗灵压,屏息凝神躲在暗处保持安静——目视超过八十尺以后再跟过去,不要担心跟丢。”

“不要开火,保持耐心,把击杀任务交给灵云小队。”

已经没有功夫去关心伍德和弗雷特的遭遇战了,本来红石列车长交给二级战备小组的任务,就是竭尽全力帮助哭将军——伍德作为天降奇兵,要直接参与到每一处战场。

按照各个指挥分队的调派引导,龙骑兵团的斥候先锋作为潜藏在暗处的眼睛,帮助这位VIP迅速锁定了喀秋莎的位置,制止喀秋莎使用起源魔法,回收起源魔法的灵媒凭依物。

再然后是一段三千七百多米的骑马急行,没有这些“眼睛”指路,没有齐寂为首的指挥团队来规划行进路线,只凭伍德一个人根本就做不到这些事——杰森·梅根恐怕也会因此延误伤情,被化身蝶折磨致死。

和枪匠一样,杰森·梅根所属的青金卫士与部分战团的合成旅,也是这些预备役情报组学员的授业恩师,早在流星进入秘文书库补课求学之前,三三零一就是学校里负责安防战备相关内容的教官。

与其说是伍德救了杰森一命,不如说是无名氏留在魔术院的隐形财产发挥了作用。

破译传唤铃的密文需要时间,铃声密语所对应译文表单在长久的热战环境中不断演变,再怎样滞后的信息内容,对于前线潜伏各处的斥候先锋来说,也仅仅只是几秒钟的误差。

单一铃声的次数可以直接对表读出具体命令,不同城区的队伍也会预先针对地形图来制定译文表单。

斥候各个组别的指挥者身上经常带着三个传唤铃——这三个铃铛可以在十秒内组出百位数的信息,照表翻译就能得到简单易懂的指令。

完成部署正在执行任务的小队,摇十位铃九次,个位铃九次。在地方民兵系统的通用译文表里,这就是Code99的“紧急状态需要支援”的意思。

对于真正奔波在一线战场的斥候来说,这套铃声组成的译文系统只会更加复杂,传递的信息也更多。包括进攻、退守、移动、驻扎等等,能够传达复杂语句和具体数字的战术命令。挂起警务系统的状态信号作为警示。

这对于歌莉娅·塞巴斯蒂安所统率的光之翼们几乎是降维打击,这些超能力者一旦分开超过五十米,传递信息的能力就和原始人差不多,传令跑断腿,下令全靠嘴。

哭将军没有选择在滩头决一死战,在齐寂眼里,这就是最明智的方案。

除了化身蝶带来的灵压干扰,传唤铃的战报系统恢复正常工作以后,就来到了齐寂的回合。

“马上进入B24城区,要回到花城湾早市,哭将军还是和无头苍蝇一样吗?”鼹鼠妹妹托着肥厚的腮帮子,满脸忧虑的听着驳杂纷乱的铃音。

“他只有一颗传唤铃。”齐寂解释道:“而且对应的传唤铃在三三零一阿姨手里,其他战术装备都在灵云小队身上,他们马上要汇合了。”

“重新整理战术资源,B24有多少单位可用?”

B24区域是以酒神教堂为中心划定的战术地形图编号,也是靠近魔池堤坝入口司耀消防局的沿海街道。这里地形从南往北一路走高,楼区相对复杂,步流星带着杰森没长齐的半挂肉身逃了二十多分钟,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一旦走出B24,陌生的街道楼房和大马路根本就没有藏身处,歌莉娅和其他六位光之翼已经追着这只灵巧的兔子撵过五六个回合——如果不喝圣血,流星根本就无法反制[Sing For Me·为我唱]的力量。

简单来说,哪怕拿到了灵能武装,怀里揣着杰森·梅根的虚弱肉身,流星要施展大开大合的白狼剑瞬间杀死这些高价值目标也是难如登天——只要骰子的声音响起来,他就会失去一切优势。

“摇铃吧!”齐寂把B24区域的战术地形图迅速分发给临时指挥部的四个组别,要把所有战术重心灌注到该地区:“已经和灵云小队联络上了。”

第二组指挥队伍应道:“凯希·杰拉德信道通畅。”

“队伍距离哭将军还有三百六十公尺,指挥官,你的兵力资源如下。”

“龙骑兵斥候单位二十六人,在三百秒内可以完成B24区部署,最快的组别需要六十四秒。”

“灵云小组四人,侍者一人,在一百二十四秒内可以完成B24区部署。”

“全部都是有效火力,没有伤员。”

“窗口期来了。”楼顶传来熊哥的报告:“敌人的魂威攻击至少要四分钟的引导时间,从西北侧来的层纹云告诉我,下一场冰雹到来之前,B24的街道区域相对安全。”

齐寂拉伸手指,好似八爪鱼一样的触须灵体纷纷从臂膀探出,它们捡起计算器和纸笔,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在战术地形图上标定出数十个红点——并且随着时间变化慢慢改换红点的位置。

“侍者们,开始摇铃下令。”

构成临时指挥队伍的人员,他们在车站的职务几乎全是侍者——

——在傲狠明德的黄金时代,乘客和侍者的成对传唤铃所代表的,不再是微弱的求救信号,而是更加紧密的联系。

[Part②·斩首利剑]

恰如霹雳当空,好似猛男天降。

白狼骑士从牌坊二楼撞碎窗户,落到花城湾集市街头,他依然死死护住怀里的杰森·梅根,没有任何停顿留守或回头查探敌情的想法,找准一条地形复杂的巷口就这么钻了进去。

此起彼伏的铃声使他精神一振,似乎来到了熟悉的作战环境里。

可是身后穷追不舍的光之翼没打算让他喘口气,数道清冽刀光破空而来——

——漆黑的鸟形灵体泼出好似墨渍的羽毛形刀刃,它们刮擦着哭将军的灵体武装,把巷口店铺牌匾打得开裂,砖石路边和墙壁都是凌厉剑痕。

流星只顾着逃跑,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意思,前几轮的交战结果不如人意。这些光之翼拥有骰子加持,他利用半狼之身的速度优势将敌人一个个分开,原本扎堆聚在一块的六位高价值目标也讲究个先来后到——这使他找到了一对一的决斗机会,可是骰子一旦响起来,无往不利的贝洛伯格就不听使唤了。

他冲进牌坊旁的药铺,寻着铃声往后院找,就看见龙骑兵团的斥候先锋,三个年轻小伙换了一套夏邦本地人服饰,早早做好伪装候在街口的凉茶摊位旁等候。

流星二话不说把怀里的杰森丢过去,兵哥哥们与哭将军作了简单的眼神交流,接走这位功成身退的VIP,抛给哭将军一组爆破物,接着以最快的速度离场。

跟在身后的光之翼脚力极强,这似乎是歌莉娅手下轻功最好的精兵强将,紧咬着流星不放,一路翻墙走巷跳上屋顶,使用魂威对流星持续进行骚扰。可是他的速度优势无法分给同伴们——对灵体武装造成的伤害实在有限。

流星拿到龙骑兵斥候送来的战术装备,就听见携行具的弹药袋传出驳杂的铃音。

临时指挥部里终于传出第一声欢呼。

“哭将军信道通畅。”

“他重新回到战斗组别,可以下令。”

说时迟那时快,从狭窄的巷墙弹起一颗爆破物——

——它先是砸中引水渠一侧的矮墙,紧接着敲在药房的二楼窗楣,往流星来时路飞去,在半空爆炸,火球几乎将这食人魔吞噬,但没有完全杀死。

投掷物的援护使流星有了速度优势,把跟在身后的光之翼甩开了。

流星照着铃声的安排与龙骑兵斥候分头行动,没了杰森在怀里撒娇,他终于空出手来从携行具里拿出战术地形图简单扫了一眼,脑子里长肌肉的哭将军也能一眼认出B24标号的基础作战环境。

“真的假的.”

“要我一分四十秒内跑到集市东头的茶楼?”

齐寂传来的命令好像一道残酷的体能测训,以流星以前的体能,要穿越这一千二百多米还有高低差的复杂地形,实在是为难他了。

可是现在他是青金,在齐寂眼里,青金的移动力要比智人强太多。

哭将军没有质疑铃声,一边狂奔一边往身上套携行具,紧接着低趴狗刨四爪起飞,冲出集市主街道,还能听见引路的铃音。

这街道空旷宽阔,似乎斥候先锋早就疏散了闲杂平民,协同工作也早早完成。

城东头的牌馆茶楼近在眼前,流星喘着粗气爬楼翻越栏杆,同时身后的光之翼也凭着那诡异莫测的漆黑灵体低空飞来——

灵云小队在此等候多时,哭将军与身后敌人这一路追逐,再次把这位光之翼和同伴的距离拉开,使他落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保持交叉火力!头放低!”阿豪一把将流星老师拉进茶楼,按着老师的狗头往桌下带,据枪往栏杆外倾泻火力。

就在同一时间,长街一楼收粮的铺面,保育镖局的侧门,还有菜市鱼档下蹲伏已久的丹尼尔也探出头来。

围绕光之翼前后左右五个方位,同时探出了五支枪,喀秋莎恢复神智以后,抱着幻影狙击枪位于东口牌坊高点上膛待命。

子弹敲在这光之翼身上,炙热的钢铁撕开灵体,扯出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痕。

哪怕[Sing For Me·为我唱]的骰子丢出花来,也无法阻止这突如其来的密集射击,没有死角盲区的交叉火力带来一百二十一颗致命的子弹,使这凌空飞舞的神仙突然坠地,一头栽在菜园的泥地里!被枪弹铁雨浇成一团肉泥!

丹尼尔恰好念完了枪神魔术的祷告词,枪口跟着那凌空栽倒的目标一路转进篱笆架,被木栏挡了视野,打完一整个弹匣再丢去两颗破片手雷,补了一颗燃烧弹,看着菜园涌出熊熊大火,最后轻轻摇动铃铛。

“Safe?”

铃声所代表的含义是[处境安全],也是武器重新上保险的意思。

凯希·杰拉德狂奔而来,逮住丹尼尔一起往外跑。

“SafeSafeSafeSafeSafe!”

牌馆二楼,没等流星反应过来,刚刚按低他脑袋的豪哥没做任何停留——

“——先走一步!老师!我拿一点!”

这小子从白狼骑士的携行包里取来九支万灵药针剂,都是伍德送给流星的存货,接着飞也似的翻过院墙,踩着瓦顶跑走。

临时指挥部里,各个组别的依然在不断的交换信息。

“选哪个点位?”

“确定安全了吗?B24清场?往田家屯道口可以做下一个战区?还是原来定的两个?选哪个?”

“不行,那里太狭窄了。爆破物和互相交叉的射击线路可能会造成误伤,阿豪刚刚拿到万灵药,他们需要时间来重新分配管理药物资源。”

“哭将军的状态怎样?”

“保持魂威外放的状态接近一个多小时,他剩不下多少精神力,天气越来越糟糕,随时都会下雪,食人魔的强健肉体不怕这种天灾。”

“我们有速度优势,能再次创造合击环境吗?要绕开[Sing For Me·为我唱]的骰子,就必须发动视域之外的攻击——让这些食人怪物无法做出反应,要射界立体的地形,想办法再打断歌莉娅一根手指。”

“先看堤坝口,先看一眼司耀局,齐寂哥!帮帮我!我算不出来一组的动向,他们到底在摇什么东西啊?”

只靠着简单的铃声,这位指挥官很难去想象具体的作战环境。

“傲狠明德保佑.”

“这里是香巴拉!神总是慢腾腾的给人带来好运,我要的是马上到手的好处!”

临时指挥部的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却没有拖慢交换信息的效率,在简单的交流沟通之后,这些年轻人总能达成一致,求出一个最佳结果。

齐寂扫了一眼地形图,随口应道:“龙骑兵团一组和二组看着她们,白蛇用夏莉·奈特的黑夜帷幕拖住了魂器,但是没有机会突破,斥候进不去地下水道,得另外找一条路——而且她们听不懂铃声,没办法配合。”

“杰森·梅根已经撤出B24,有尾巴跟来吗?”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别吵!我在思考!”

“伍德·普拉克的传唤铃重新上线了,他的信道通畅。”

听见龙骑兵斥候传来的验尸报告,齐寂往地形图上画了个X——

——这代表移动力最强的敌人已经死得透透的。

(本章完)

第713章 Mission侍者其四

第713章 Mission④·侍者其四

前言:

这分明是一只穴鸟,可它偏要做雄鹰。

[Part①·心灵崩溃]

随着天气变化,花城湾的大街小巷吹过一阵凛冽寒风。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突如其来的冷空气冻住海船钓客脚边的水桶,冻得渔夫惊声尖叫。

“啊!我的腿呀!我的腿呀!”

寒霜从船板夹缝里的涓流往上一路蔓延,它专挑水汽浓郁的死地发威。风浪卷来的水珠在船舷一侧积出一个个小水洼。

渔夫脚板上的厚茧就与这些水洼冻在一起,尽管这两条腿还是血气旺盛发白发红,可是稍稍动弹那么一下,脚底就撕下血淋淋的皮肉。

苦寒流雪和飞霜冰雹几乎是一起来的,浮船坞顶棚的大黑熊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连忙松开了气象望远镜的脚架,配平仪的玻璃面板遭遇剧烈的冷热压差瞬间炸开。

再从椅子上站起,熊哥心有余悸的看着脚架,就发现上面浮出一层晶莹露珠,海风潮气在一瞬间攀上这金属制品,马上变成凝冰。如果不是他躲得快,恐怕手指头都要冻裂两根。

气温在短短数秒内从三十一摄氏度骤降到零下十三摄氏度,这让临时指挥部的小伙伴们齐齐出现了大脑停工的癔症——

“——齐寂!”

熊哥意识到大事不妙,从木梯架爬回指挥所,就看见战友们瑟瑟发抖根据各个组别抱作一团。

起初还有几个血气方刚的男生依然保持着发信摇铃的工作状态,不过几次呼吸,强烈的冷空气涌进鼻腔气管,过于干冷的气体迅速带走了他们的体温,逼得他们开始咳嗽,带着盐碱海风的微尘与致命的寒流一起,在一瞬间就击碎了这些智人的战斗意志。

头顶传来雨雪冰雹的砸击声,几乎有篮球大小的冰雹轰在浮船坞的木质棚架,一下子砸出五六个窟窿。

“转移!转移!转移!”齐寂大声喊道。

混乱之中,依然有指挥小组不愿意离开传唤铃,像是倔强的牛犊,怎么拉都不肯走。

“去哪儿?这是你选的指挥所!齐寂!”

“斥候八组和十组在等待指令,如果延误战机的话”

人们在高压状态下往往会做出各种各样的蠢事,当然也包括这一回。

临时指挥部的十六位决策单位一下子炸开了锅,虽然对东南战区这位“雪娘娘”的魂威超能做了一整套的灵能灾害初步评估,可是他们没有想到——阿雪居然能够造成如此强大的破坏力。

齐寂选择浮船坞当做驻扎地点,是因为这里视野开阔,在海岸线附近,气象观测员能随时随地纵览全局,通过潮汐、洋流、云层的状态来判断阿雪的魂威变化。

可是真正的彻骨寒冰到了眼前,刚刚换上寒衣的年轻人们却要遭遇士气崩溃的窘境。

没有见过血的鼹鼠妹妹已经被吓傻了,她亲眼看见邻座一个发信人脚边炸开一团冰花,木棚的碎屑像是四散的豪猪刚毛,深深刺入这学长的背脊,传唤铃和学长的手指头冻在一起,无论怎样都解不开了。

“先转移!”齐寂逮住两个战友的衣领往指挥所外送:“到浮船坞一层去。”

“我刚摆好的沙盘”有个同僚依然对地形图和沙盘兵棋念念不忘。

齐寂使唤灵体将整张桌椅往门外送:“先走,别急.”

“斥候们一定能等到我们的指令,天气这么糟糕,对授血怪物来说也一样,他们的体温要比我们更低。冰雹只是砸不死他们——并不代表这些食人魔能不受这气候灾害的影响。”

此话一出,原本哀鸿遍野的队伍也渐渐安静下来。

这短短的数十秒里发生了太多事,甚至有那么几个人已经意志软弱,在思考如何放弃任务苟全性命的事情了。

指挥部二桌的领袖正是那位猫头鹰脸面的混种鸦人,刚才因为场面失控,鸦人小哥对着偷溜走神的同桌伙伴挥出愤怒的尖爪,把这战友的脸都抓出好几道血淋淋的伤痕来——他别无选择,在伙伴意志崩溃的一瞬间,只能出此下策,只能用暴力来维持战友的神智。

也是这个瞬间,二桌其他两位同僚齐刷刷的拔枪指着这个异族灾兽,全然忘记头顶的天灾冰雹,在高压状态中忘了近在眼前的流雪寒潮。

直到伍德·普拉克交付给齐寂的最高指挥权开始发挥作用,这些脑袋上顶着战团标签的边疆官兵才稍稍冷静下来——他们找回了纪律,不至于像原始人那样,不至于让这恐怖的灵压完全摧毁心智。

二级备战队伍分组撤出气象平台,在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的气氛下,回到了浮船坞一层的摆渡平台,齐寂找到渔坊主的时候,就看见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浴桶里。

浮船坞的老板生得憋屈死得倒霉,刚从洋人手里挣来两万多块辉石货币,恰好在洗浴间里泡澡,被第一波富含水汽的寒流带走了所有体温,冻得两眼通红,僵死在结冰的木桶里。

近海浪潮起起伏伏,这些流动性极强富含盐分的海水没那么容易冻住,反倒是沿着海岸线讨生活的渔民遭了大殃,从浮船坞往临海街道一路看过去——齐寂目力能及所见之处,都是哀鸿遍野哭嚎无数。

他的呼吸急促,一时接受不了这种精神刺激。

不过二十来米外沙滩上,还有一家子出门采贝抓鱼,父亲母亲在浅滩泥沙地里找沙虫捉螃蟹,叫这强劲的寒流冲击冻住两条腿,再脱身的时候,只剩下两个冻僵的冰雕瘫在来时路上。

这户人家的孩子留在滩头往马路一侧的小沙坑里,两座悬在半空的秋千就像是照片,永远把男孩女孩的冰雕定在原地——

——啪!

冰雹击打出粉红色的花瓣来。

齐寂倒抽了一口凉气,被同僚逮住大衣的肩章,抓回浮船坞一层的起居室。

在城市中进行谍报侦查活动的斥候们还有建筑的保护,不至于当场冻死。寒流越过海岸线之后要经过生活区和工业区楼房稀释,也没有造成多少平民伤亡。

可是海岸线上生活的人们,只在这一瞬间,因为阿雪的一个念头,就有一百八十多条无辜的生命死得悄无声息。

枪匠老师与合成旅各部的将士们,在加拉哈德和这些学生讲过许许多多灵灾案例。可是书本和录像带里的画面出现在眼前,那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流媒体里边冷冰冰的数字变成切肤之痛,这种精神压力对于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都像一座沉重的山岳。

“你无法保持专注”鸦人小哥翻动同组别官兵的眼皮,按照无名氏的作战经验来观察眼动:“印度快运航空812空难为例,刚才你昏迷过去,身体陷入自我保护的深度睡眠机制。”

齐寂终于回过神来,按照规章条例去检查伙伴的精神状态。

鸦人小哥接着给战友做元质分析。

“现在你还有一部分深睡惯性,枪匠老师用这个例子告诉我们,光凭意志是很难征服肉身的——这位塞尔维亚籍机长在休息时间睡得太深,醒来时丧失了大部分判断力,最终飞机降落时发生空难。我们要听齐寂的”

“作战各项任务暂缓,四组人员交替做元质分析,我们三分钟之后再部署传唤铃和沙盘。”

鼹鼠妹搜出万灵药,捂着同伴血淋淋的伤口,往外看了一眼。

“齐寂,有好多人”

齐寂立刻应道:“我看见了。”

“那家伙真的是青金吗?”熊哥瘫在地板上,搂着一个老同学的肩,小心翼翼的翻看眼球,观察瞳孔状态:“阿雪?”

从斥候和灵云小队那里得到的消息表示——阿雪是一位青金卫士,要么是接受狼母授血的个体,或是狼母的子孙。

“为什么青金卫士会帮助归一教?”队伍里有个姑娘哭哭啼啼的,很想控制情绪,啜泣声听起来就像擦玻璃,“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齐寂眉头紧锁,“她以前是什么不重要,现在她是灵灾——要消灭她。”

鸦人小哥给组里其他三人做完元质分析,忍痛拔下眼周的几根鸟毛,要把鸟类瞬膜覆盖状态的眼瞳完全睁开——

“——给我做检查,老同学。”

与豪哥同班的指导员用棉布清理完鸦人的眼周血迹,对灾兽混种做元质分析。

可别嫌这套程序麻烦,枪匠对决策单位有一套严苛到不讲道理的任务执行标准,如果无法通过这套元质审查,无法保证精神状态能抗住灵压的考验——这些指挥者会害死前线的士兵,就像之前鸦人小哥讲过的例子。

每一个战斗小组都需要远程指挥调度,搭配无人机为天眼进行地形侦查,探明对垒双方的战术资源和战斗力,知己知彼可以百战不殆。

斥候小组就好比飞机上的乘客,指挥组则是大脑,是机组机长。

除了印航快运812这个例子以外,俄航593机长更是让未成年的儿子来开飞机,拉着全飞机六十三位乘客一起陪葬。

这些空难事例发生的原因大多来自明显的性格缺陷,是过于宽松的执行标准酿成的惨剧。

对于决策单位来说,现代化军队的纪律性应该要比航空事业更加严格,对这些思维活跃的官兵来讲,最强的敌人并不是归一教的牛鬼蛇神,不是强大的灵能者。

光之翼也可以用轻武器解决,这些维塔烙印塑造出来的怪物依然具有碳基生物的弱点,枪匠编撰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杀怪秘籍。

决策单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最强的敌人,往往是他们自身的性格缺陷——要在高压环境下保持冷静布置进攻,严格按照执行标准完成任务。

“各组发信收信状态?”齐寂掐着表问道。

各部四人小组完成元质分析以后,有五人掉队,因为身体应激思维紊乱,这些决策单位暂时离开指挥系统。

鼹鼠妹答道:“还有十一人。”

齐寂立刻下令:“重新分配决策单位,有冗余的心算能力吗?”

“我苹果手机不开机了。”黑熊举起自己的战术模版,“不光手机,平板也低温低压保护了,这里太冷。”

“都他妈快三三年了你还用苹果?”同组的战友嘀咕着:“用中国货呀?”

齐寂忙里偷闲回了一句:“手写笔还是他家好用,这个没办法。你想办法捂热了,让你的外置大脑重新上线。”

余下的十一人几乎只花了一分钟,就还原了楼顶的传唤铃部署组合方位。

这些年轻人的心算能力和记忆力非同寻常,成为若虫以后,灵能者和普通人最明显的差距就是算力——这种能力会随着年龄的上升逐步减弱,这也是战术打法用新人,战略方针用老人的原因。

不少传唤铃上还挂着寒霜,都叫小伙伴们一个个捂热了,当它们重新响起来——

“——信道通畅!十组还在线!”

令人精神振作的消息从前线传来,几乎在同一时间,传唤铃里的灵素虫将斥候组和灵云小队此前积压的信号一起送了过来。

没有无人机的帮助,他们要靠丰富的想象力,根据城市地形图来规划路线,像看不见的幽灵跟在斥候身边,继续派发下一道指令。

“我们重新上线。”齐寂再次回到桌台前,似乎和迟滞的信息一样,他眼睛里终于涌起怒火:“准备下一次合围。”

临时指挥部失联了整整十分钟,在这段时间里,潜伏在城市各处的斥候小组也受到了天气的影响,不得不就近寻找楼房躲避。

灵云小队在冰雹雨雪天气的干扰下寸步难行,步流星拿到传唤铃以后还没来得及接收新指令,只能原地待命。

[Part②·与攻坚主力的差距]

花城湾集市西北侧往东马大剧院方向去的三人小组,也是龙骑兵团六组的斥候们,他们抱住杰森·梅根的瘦弱身体,被寒雪冰雹堵在两条宽阔的车马道路中间。

原本按照行动路线,杰森先生要立刻接受治疗,这副肉躯说不定还残留着化身蝶的元质,有再次爆发维塔烙印的风险。可是突然失去了指挥部的联络通信,他们只能焦急等待按兵不动。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风雪没有停歇的意思,巨大的冰雹把道路砸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凹坑。

组长再次拿出地形图,反复确认。

“从下水道走。”

“不等命令了?”组员问。

“十六分钟之内必须交货,VIP的生命安全是重中之重。”组长吩咐道:“再往前八百米,东马大剧院后边两栋楼就是总督府和医院。七组留了两位医疗兵在那里等我们,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他们身处一家银匠铺子的老楼门店前,商量完这些事,从身后里屋走出一个雍容华贵霓裳加身的妇人——那便是歌莉娅·塞巴斯蒂安。

羽毛大人撑着伞,避过下雪天冰晶折射出来的强烈阳光,满怀着看乐子的心态,打量着这几个莫名其妙的洋人。

她认不出杰森·梅根,也从来没听说过无名氏里这丢人玩意的名号,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光之翼在集市中了埋伏,似乎折了一位精兵,居然叫这些小家伙的精妙配合与先进火器强行越过[Sing For Me·为我唱]的庇护,将这精兵当场射杀——这才是歌莉娅在意的事情。

阿雪的灵能不分敌友,歌莉娅要把哭将军堵在集市,困他饿他几个钟头。在这种天气环境下,前来东马港救援哭将军的那些士兵,恐怕也没办法做出高质量的火器射击了。

“他好像很虚弱喔”

歌莉娅挑起眉毛,瞅见杰森干瘪的肉身,突然就来了食欲。

“不如我帮你们治治他?”

这位永生者依然没有察觉到致命危机正在逐步靠近,几乎有半个多世纪,她都没有受过一次伤——犹大把会盟成员保护得很好。

东马港是个风调雨顺,中原战火都烧不到的地方。除了这几位光之翼以外,歌莉娅身边没有常规武力,她不需要贴身侍卫,也不需要死士保护。拥有[Sing For Me·为我唱]的骰子加持,曾经还有猎王者为她塑造超速思考环境,以她的元质丰度来算,总能拿到先攻优势——这混沌人间就是她的游乐园。

此时此刻,龙骑兵六组的三位弟兄已经汗流浃背,几乎在第一时间作快速反应射击。

枪口指向歌莉娅的一瞬间,子弹受了门外风雪影响,在连绵不绝的骰子声音里上下飘飞,往银匠工作台各处敲出叮叮当当的脆声响动,愣是没有一颗打中歌莉娅。

等到队友换弹时机,为了隐蔽行踪快速移动,组长身上也只有手枪装备,他没有选择策应队友持续火力压制,而是迅速摇铃发信,紧接着弃枪掏出投掷物,两颗震撼手雷弹墙往歌莉娅身后作夹击,怀里揣着三颗F1防御手雷上前猛地扑向这万恶之源众敌之首,毫不犹豫的拉环拔销。

这个瞬间——

——歌莉娅瞳孔微缩,眼神失焦。

她不太明白这些凡人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伤害神呢?

作为犹大安排在东马港的驻军,这片土地上的任何生灵都要跪伏在她面前,不需要去指挥调度,自然就有人来保护她,教堂里的供奉是源源不断的。

甚至不需要呼救,只要危机来了,光之翼就会变成替死鬼,为她挡下一次又一次绵软无力的,经过骰子篡改的刺杀攻击。

组长越过了两次优势骰,幸运女神似乎终于站在了他这边。

两位兵员搂着杰森·梅根头也不回的往外逃窜,沿着银匠铺面周边走道屋檐寻找下水道入口,要继续执行任务。

他们之间配合默契,自始至终都没有讲过一句废话。似乎有一个同样不爱说话的死神,正在默默注视着这些战士。

爆炸冲散了屋外的飞雪冰花——

——此起彼伏的激荡气浪在木质建筑里横冲直撞,火焰和弹片把所有窗户都炸上天。

斥候组长投弹的速度太快,太狠厉,过于果断。

无法加入东南一线攻坚队伍的原因也仅仅是因为性格缺陷,因为他的求生意志过于薄弱,可是毫不影响他的战斗意志。

歌莉娅·塞巴斯蒂安受到重创!

她一身光鲜皮草金银首饰炸了个稀巴烂,头发都烧光了!

她两眼都叫震撼弹的镁粉气浪烧焦,斥候组长抱着防御手雷从启动冲锋到同归于尽只用了两秒钟——根本就没打算和她讲任何道理。

破片和人骨扎进她身体各处,有六十多块骨头还留在她的肉躯之中,裙子撕了个粉碎,大臂和大腿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骨折,她过于结实的肉身从银匠工作台一楼炸到二楼账房,飞出窗外,撞进矮山的岩台才算完。

她久违的感受到了

“疼疼.”

她疼得流泪,疼得小便失禁,疼得手脚痉挛,身体在迅速愈合,身上烧焦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恐怖的伤疤,化为黑褐色的血痂。

只有扭曲变形的传唤铃,半块头盖骨,一地零零散散的携行具和冲压开裂的枪械套筒,散落四周的人骨人肉,它们似乎在说着无声的故事——这里曾经有个鲁莽的战士勇敢的活过。

“他妈的!”

歌莉娅一瘸一拐爬回银匠铺一楼,其他两个斥候早就带着杰森跑了。

她看见传唤铃还在不停震颤着,持续发出灵能潮汐,这才明白暗处还藏着一支斥候队伍——有一群年轻得不像话的小孩子,有一些尚未完成蜕变的灵能者,在和她玩捉迷藏的游戏。

“不识好歹的贱种!”

她扯来账房的布帘,勉强裹住身体遮羞,愤怒的吼叫着。

“这分明是一只穴鸟!可它偏要做雄鹰!真是不自量力!”

齐寂倒抽一口凉气,“六组下线了。”

鼹鼠妹妹几乎在同一时间翻译着六组次要情报单位的铃声。

“还有两个活着!组长牺牲了!VIP目前安全!”

“有遗言吗?”齐寂问。

“比较复杂,时间太紧迫,他们遇见歌莉娅。”鼹鼠妹照着译文表对六组斥候领袖的三枚传唤铃最终遗言作翻译,有很多杂乱的铃音是无效信息。

“枪匠老师,你总说慢慢来才比较快。”

“没办法,我要走捷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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