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春花三月下江南(求追读,月票,推荐

任韶扬到家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定安正在屋前空地做着拉伸,先是轻轻跳了跳,然后摆出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造型。

紧接着一手成爪,从拉伸运动,到舞爪成风。

甚至还倒立了一下。

看着甚是唬人。

任韶扬没打扰他,走进了屋子,看到小叫花早已睡去。

最近这些时日红袖练功辛苦,总是闻鸡起舞,边哭边练。

许是听到动静,小叫花迷迷糊糊地转过身来,圆圆的小脸露出个笑容,闭着眼睛,轻声说梦话。

“瘸子,带.带好吃的了?”

“没有!”

任韶扬脸一黑,放下手里的东西。

只听哗啦一声金响。

小叫花猛地一睁开眼睛,扫了一眼,鬼迷日眼地说道:“三百二十四两五钱银子.发财,发财啦~”

任韶扬惊了,拿起钱袋细细地数了数。

尼玛,一分不差!

他又去红袖床前翻开她的眼皮。

只见大眼珠子呈现游离状态。

任韶扬松开眼皮,服气道:“古有流水辨银,今有听响识数,我服了!”

“嗯。”

红袖如同蚕宝宝蛄蛹,扭啊扭翻过身去,不一会儿就传来鼾声,还有小声的梦话。

“大肉包,豆腐,哈,还有栗子糕,嘿嘿,瘸子又给我带啥吃的哩.”

做梦都是吃的,完了,这丫头没救了。

任韶扬捏着眉头坐下,一脸的无奈。

就在这时,定安满身大汗地走了进来,递给他一个罐子和一个小纸包:“呐,你要的东西。”

任韶扬伸手接过,只见罐子里是一汪透明液体,无色无味,那纸包里则是一小撮淡青色的粉末。

“晨露三盅,青盐三钱。”任韶扬笑道,“哈哈,主药齐了。”

“你也真是奇怪。”定安亦是笑道,“非要寅时采集花露,青盐暴晒七日才行。”

任韶扬道:“照方抓药,咱不懂药理,照着做总没错。”一边说着,一边马不停蹄,将青盐溶露水,又把蛇胆捏出胆汁搅拌成碧色。

等了一会儿,再撒入决明子粉沉淀杂质,最后滴入野菊汁快速搅拌。

定安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动作,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直到一股好似薄荷又带着花香的苦味传来,罐子里已经多了一滩冰蓝药液。

“成了!”任韶扬一拍手,欢喜道,“放置一夜,等明早卯时用药洗眼就行了!”

定安道:“瘸子,这玩意儿真这么神?”

任韶扬自信道:“当然!原篇记载:修行至足少阳胆经通瞳,配合‘蛇胆睛明露’洗眼,三日后可见十步外飞蝇振翅轨迹!”

“嚯~!”定安叫了声,手拍肚皮,作鼓掌效果,“厉害,厉害!”

“只是。”他想到了什么:“小叫花如果修成‘目明式’,她给咱们逢的衣服,能变好么?”

任韶扬和定安低头看了眼身上逢得斜斜歪歪,袖口肥大的黑袍。

穿在二人身上,看着就跟挂在屋檐下的扫晴娘似的。

他俩相顾无言,心虚地转过头去。

——

“瘸子,这.你不是害我吧?”

太阳还没升起,红袖一脸惊慌地看着任韶扬。

只见他怀里捧着一个瓷碗,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冒泡声,白气升腾,冰蓝色的液体激荡,散发冰彻心扉的味道。

“瞎说啥呢,这是给你敷眼睛的。”

任韶扬将瓷碗放在桌子上,一把抓住想溜的红袖,“坐好坐好,抹了就好了。”

“哦~!”

红袖乖乖坐好,闭上眼睛任他施为。

任韶扬看着她,说道:“不要睁眼,莫要让药水进入眼睛,初期会有蜇痛感,你需要闭眼转动眼球三十六周,等药水渗透,明白吗?”

红袖嫣然一笑,这一笑并无原本的淘气样子,反而神采焕发,犹如春花初绽,甜甜道:“好!”

任韶扬深吸一口气,将瓷碗中的“蛇胆睛明露”一点点涂抹在小叫花的眼皮、眼睑、眼角处。

红袖脸上肌肉微微一动,接着身下椅子“哗啦”一响。

任韶扬用手在她的眼上“阳白穴”、眼旁“睛明穴”、眼下“承泣穴”三处穴道逐一按摩,见她强忍痛意,柔声说道:

“红袖,昨天我带了好吃的,等会煮给你啊。”

红袖抿着嘴,小声道:“什么好吃的?”

任韶扬眼看她眼周冰蓝颜色消退,于是用煮好的布条给她缚在眼上,说道:“大人参,给你补一补!”

红袖两颊挂着浑浊的眼泪,可她却笑呵呵地说道:“那我得试试。”

任韶扬道:“好,定安在煮着呢。你现在以目明式的‘旋睛法’转动眼球三十六周,配合药水把杂质冲刷出来。”

过了会儿,等红袖转动眼球三十六周后,就听一声憨笑。

“啊哈哈,人参鸡汤来咯!”

定安一只手捧着滚烫的砂锅,被烫的龇牙咧嘴,却还是笑呵呵的小跑进来。

任韶扬接过,盛了一碗放凉了些,才递给小叫花。

红袖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嘬着,喝了半响,才仰起头,傻乎乎地说:“好喝!”

任韶扬和定安高兴起来,也各自盛了碗,一起喝了,只觉香醇浓厚,味美鲜香。

“这三天我都能喝鸡汤嘛?”小叫花歪了歪头。

任韶扬看着一旁装满人参的布袋,笑道:“你能喝到流鼻血!”

“真的?好耶!”

小叫花兴奋地拍了下手掌,然后突然说道,“瘸子,等我眼睛好些,咱们一起去江南看看嘛。”

“怎么突然想去江南了?”

红袖双手杵着脸:“都说江南好,可咱们从来没见过嘛。”

“欸~!好呀!”定安一拍桌子,“我正巧也要去荆州看看师傅他们。”

任韶扬想了想,说道:“静极思动,也好!咱们一路看一路走,去到荆州时,差不多得两个月,正好赶上端阳节。到时候,那可真是人山人海彩旗飘扬,相当震撼。”

“端阳节!”小叫花神色兴奋起来,“我知道,我知道。瘸子你说过,端阳节吃粽子,赛龙舟!”

定安听得一脸向往,问道:“粽子是什么味道的啊?”

小叫花也不知道,看向任韶扬。

任韶扬咳了一声:“有梅菜肉,蛋黄的,还有豆沙,白糖的。”

“好耶!”红袖蹦了起来,双手高举,“甜的和咸的我都要吃!”

“呵,异端!吃多了可是容易腻的。”任韶扬笑着拨了下她的刘海,“等三天后,你拆了布。”

青年拍案而起,一脸的昂扬。

“咱们驾着驴车下江南!”

(本章完)

第32章 铃剑双侠

“驾~!”

“驾!”

官道之上,一辆驴车正欢快的飙车。

驾车的是个圆脸少女,梳了个马尾,一袭粗布花衣,腰间挎着口弯刀。

最为引人瞩目的,是她那双灵动至极大眼睛,好似一汪秋水,一边驾着驴车快速飘移,一边贼兮兮的四下环顾,好像个偷鸡的小黄鼠狼。

“不是,小叫花,慢点,慢点啊!”

车厢里,定安一只手死死扒着门框,大声地叫嚷。

“哎呀,这还叫快吗?”红袖欢笑,少女银铃般的声音响彻整个春天。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车厢内伸出来。

“啪”一个爆栗!

“哎呦.”红袖松开缰绳,捂头呼痛,驴车也缓了一缓。

任韶扬指着被水浸湿的裤子,怒道:“你看!”

红袖和定安看了,都捂嘴偷笑。

“笑个屁!”

任韶扬没好气道,用手一拂裤子,大金刚神力流转,就见蒸汽腾腾,瞬间干爽起来。

“红袖,你刚刚修得‘目明式’,处于超视状态,看什么都显得慢。这样驾车太疯狂了。俗话说: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你跟定安换,让他来!”

“哦~!”

小叫花不敢反驳,只得噘着嘴,跟定安换了座位。

“驾!”

至此,驴车总算是平稳行驶起来,满嘴白沫的驴子也算是缓了口气。

“瘸子,咱们到哪了?”

红袖头回出门,再加上修炼“目明式”有成,扭着脑袋左右观瞧,看什么都新鲜。

任韶扬道:“走了半个月,到关中了。”

“关中?”红袖大眼睛一转,“啊,咱们过了华山?”

“是啊,你睡的跟死猪一样。”

“哎呀!”红袖哭丧脸,“猴子跟我说过,华阴大刀面,豆腐脑,清汤羊肉,水晶饼呲溜,都很好吃的。”

定安的声音传来:“哈哈,就知道你是这反应,瘸子都买完了。”

红袖大吃一惊,压低了声音道:“是,是吗?”转头看到任韶扬正笑眯眯的举着一大包吃食,眼睛立即亮了,“哇,你什么时候买的?哎呀这可”

任韶扬把擀馍分给两人,得意地一笑,道:“哼哼,你睡着的时候呗,我可是来回跑了几十里买的。”

“哎呀,瘸子!”红袖眼泪汪汪,闷头就往他怀里扑。

“啪!”任韶扬一掌撑开她的小脸,“少来,又想拿我衣服擦嘴是不?”

红袖瞪目半天,方道:“我不喜欢你了。”缩在角落生胖气。

可过了会儿,她又贼兮兮地看了眼任韶扬,然后厚着脸皮问道:“瘸子,我们还有多久能到江南啊?”

任韶扬道:“现在四月,沿着官道走,再有一个月就到了。”

红袖伸了伸舌头:“好久啊。”她又问,“江南是什么样子的?”

“景好,人美,繁华,富饶。”

任韶扬没去过江南,不代表他不知道江南。

“听说那里有天下所有的美食、美酒还有商品货物呢。而且咱们去荆州,到时候有赛龙舟,甚至有比拼吃粽子的比赛呢!”

“好耶!”

红袖大眼睛泛起了星星,“是比谁吃得多的吗?”

定安笑道:“嗯嗯,肉粽甜粽随你吃呀!”

“哦豁!”红袖猛地握拳冲天,“冲哇!”

——

三人一路前行,风景越发好看。

此时草长莺飞,春风和畅,离开了塞北荒漠的粗粝,行进中原,眼看山川风物,雄奇开阔。

红袖叽叽喳喳,什么都问,什么都想知道。

任韶扬连蒙带骗,沿途指点风物,说哪里有什么先代哲贤,哪里又有什么风流人物。

不仅红袖听得一惊一乍,就连定安都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这样嬉嬉闹闹地走了半个月,期间任韶扬心血来潮,将“千钧一发禅”的一招半式,教了给小叫花。

虽说这并非核心神髓,却也洞明阴阳,功参造化之机。其中的“螺狮壳里做道场”、“以后无厚入有间”等武学精意,就是一星半点,也够常人受用不尽。

红袖虽然顽皮,却至为好强,加之身兼“目明式”和“舍心式”,学什么都快,不过半个月,竟然犹有进境,将“千钧一发禅”的影子融入自己的刀法中。

关山路遥,戴月披星,三人一驴车终于来到了荆州境内了。

南方景致,对比北方的粗糙,又有另一番美,山色空朦,水光潋滟,可真是精致得多了。

至于饮食方面,并不合定安的胃口,可红袖什么都吃,什么都爱吃,倒也没从美差变苦差。

此刻,但见天色骤变,密云晦暗,任韶扬心知大雨将至,便快马加鞭,找了个酒楼停下驴车。

这时,就见斜雨如丝,已然淅沥洒落。

三人弃了驴车上楼,靠窗而坐。

眼看外面小雨淅淅沥沥,街道行人打伞而行。

“哇哦。”

红袖和定安看着街上密密麻麻的行人,有些惊愕于南方城市的人流之大。

眺目远望,却见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还有沿河舟船,竹林,园林。

路上行人彬彬有礼,却神色超然,说句富庶之地不为过。

“江南还真是,美啊。”

红袖和定安把头伸向窗外,齐齐发出了土包子的感叹。

“缩回来,缩回来!”

红袖和定安转过头来。

就听任韶扬叫道:“你俩跟王八伸头似的,别栽下楼去!”

红袖哼了一声,将背后的包袱一拍,道:“银子在我这里,你还敢说我?”

任韶扬道:“你挟银自重啊?”

红袖嚣张笑道:“我管你呢,有钱是大爷!”说着拍着桌子,一叠声的叫老板赶紧上菜、上酒、上茶!

这般大声,引得众人看向三人。

只见那两个小青年穿着不合身的黑布袍,一人还断了只胳膊,而那个嚣张的小姑娘则穿了个土了吧唧的粗布花衣。

再瞧他们皮肤粗粝,并非江南人士的白皙,众人皆是晒笑,心知估计是塞外的土包子,来江南见世面投奔亲戚,倒也不甚在意。

只是这个女子如此嚣张,却是少见。

此时,邻桌正坐着一男一女也正在用餐。

这二人皆腰垂长剑,男的一身黄衫,身形高瘦,少女则身穿白衣,显得脸色脸色微黑,相貌却依然俏丽。

但见少女吃饭之时,不时看向身边黄衫青年,波光流转中,一看便是大有情意。

此时青年也是言笑晏晏,夹了一筷子鱼糕,正准备送到少女嘴边喂她吃。

忽然听到红袖嚣张的声音,当即眉头一皱,斜眼看了去。

那少女也是嗔怪红袖打扰他们撒狗粮,骂了句:“真是土包子!”

红袖被骂的一愣,反应过来后却并没生气,反而笑嘻嘻道:“咋啦,惹着你们俩啦?”

青年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还敢蹬鼻子上脸,当下一甩筷子,冷着脸道:“牙尖嘴利。”扫了眼任韶扬和定安,嘴角泛起冷笑,“原来是塞外土鳖,果然没有规矩!”

任韶扬将杯子放下,脸色冷厉:“小子,屎吃多了,说话恁臭?”

黄衫青年只觉在少女面前丢脸,羞恼道:“土包子,你骂谁?”

一步抢上,便向任韶扬劈胸抓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