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玩舆论战

“元泽哥哥可能好起来吗?”

果果见了王雱的模样,不禁垂泪。

王雱对旁人冷淡孤傲,可从小对她就极好,经常给她带东西。

可现在这个疼爱她的元泽哥哥却躺在床上,人事不省,这让果果很是伤心。

吴氏叹息, “郎中说不知道呢。”

边上有仆役说道:“外面好些人在说郎君的坏话,说郎君如何如何。”

“娘子,宫中来人了。”

来人竟然是赵顼。

“见过大王!”

众人行礼,赵顼见了躺着的王雱,面色铁青,强笑着对果果说道:“果果最近可好?”

“好。”果果很伤心, 恨不能遇到吴兴, 一棍子打翻他。

王安石闻讯赶来,苦笑道:“如今外面全是雱哥的坏话, 那吴兴被说成了一个君子,还有……左珍被他们说的多有不堪……”

这是舆论战。

赵顼说道:“那就反驳!”

王安石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儿子的仇被儿媳报了,现在他只想保住儿媳。

果果在边上哽咽,突然抬头道:“哥哥说过……”

她想了想,“哥哥说别人叫的凶,那就给他们叫唤,冷眼看着。还有……帮他们一把最好,这叫做什么……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赵顼的眼睛一亮,“好主意!”

王安石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喜色,“是了,他们既然说雱哥夫妻的坏话,那咱们就帮他们一把, 把雱哥说成十恶不赦……”

妙啊!

“他强由他强, 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 明月照大江。”赵顼赞道:“这话好。果果的记性更好。”

果果眨巴着眼睛, 觉得自己也算是出了一份力,这才安心了些。

“我这就去安排。”

赵顼准备回去,王安石说道:“此事还是臣来吧。”

两人相互劝了几句,果果突然说道:“哥哥走之前留了乡兵在城外呢,说是紧急时刻,让嫂子和我去寻乡兵。”

呃!

赵顼没什么人手,王安石更是如此,所以他们才会相互谦让。

果果一开口他们就无语了。

是啊!

怎么就忘记了还有乡兵在城外呢?

赵顼说道:“乡兵们操练有素,这等事做起来游刃有余,如此……果果,你马上回去……”

“我去城外!”

果果起身道:“我恨不能救了元泽哥哥醒来,可却不懂医。城外那些乡兵都认识我,我去。”

“好孩子!”王安石不禁老泪纵横。

果果旋即出了王家,闻小种等在外面,见她出来就问道:“小娘子,可要回家?”

沈安不在汴梁,沈家的威慑力就少了九成,所以闻小种很是警惕。

果果抬头,含泪道:“去城外,去找乡兵。”

闻小种微微皱眉,等果果上车后说道:“小娘子,可是担心王郎君吗?”

对于他来说,王雱的生死没什么关系,可果果的情绪不好啊!

“嗯,元泽哥哥对我极好。”

果果很豁达,能记住别人对自己的好,但对自己的坏大多忘记了。

闻小种开始赶车。

“那等伤是淤血积在脑后,人发昏,醒来就好,醒不来……会饿死。”

醒不来就饿死了。

这年头没输液器,有你也没东西输。

一路到了城外沈家庄的隔壁,留守的乡兵见果果来了,被吓了一跳。

瞬间二十余个杀气腾腾的乡兵就集结了起来。

“请小娘子示下!”

为首的乡兵沉声请令。

沈安走时交代他们看好作坊,看好沈家。现在小娘子来了,多半是出了大事。

果果说道:“有人说了元泽哥哥的坏话,你们去顺着说,把元泽哥哥说成十恶不赦……”

呃!

这个事?

这不是事啊!

乡兵拱手道:“我等当年受过郎君关于散播谣言的教导,不,叫做舆论战。请小娘子放心。”

果果点头,后世的舆论战就开启了。

“大事定矣!”

吕诲去寻了司马光说话。

“你们这么弄,并不好!”司马光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外面,说道:“此事本是吴兴理亏,你们这么弄……那些谣言都是你等散播的吧?”

吕诲点头,目光炯炯的道:“君实,免役法已经推行开来了,下面牢骚满腹,牢骚满腹啊!”

司马光最近很是沉寂,他抬头道:“莫要拉扯女人,你等散播谣言也就罢了,把那左珍拉上是何意?”

吕诲皱眉,“夫妻一体,拉上才是助力。”

通过打击左珍来打击王雱,进而打击新政,这便是无所不用其极,也是党争的手段。

“此事吴兴冲动,你自以为得计,可大王出手堵住了你的谋划,若是没有左珍持刀杀人之事,你现在可还能笑得出来?”

司马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幽幽,“免役法……老夫昨日便衣去问过百姓。”

他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都说免役法好。有了免役法,百姓可脱离了职役,专心种地。老夫……”

吕诲听出了些不对劲,“君实,你……”

司马光抬头,脸上竟然有泪水,“当初老夫说免役法害民,可百姓却欢欣鼓舞。职役害人,此事不容置疑。免役法劫富济贫……劫富济贫啊!当初老夫就觉着这个不妥,下面的士绅们会怨声载道。”

“是啊!”吕诲放低了声音,“某就接到了不少书信,都是对免役法的怨言,甚至有人……”

他指指宫中,“说昏聩!”

“住口!”司马光喝住了他,然后目光炯炯的道:“免役法之事,却是老夫错了,咱们都错了。”

他按着桌子起身,有些疲惫的模样,“免役法……劫富济贫这话是沈安说出来的,老夫当初嗤之以鼻,如今看来,却是错了。他当时驳斥老夫,说这般下去,富者愈富,贫者愈贫,只能劫富济贫!”

吕诲恼怒的道:“可士大夫乃是大宋的中坚,为何要拿他们下手?”

司马光低沉的道:“是啊!士大夫乃是大宋的中坚,缺不得,不能让他们离心。所以老夫才这般痛苦煎熬,辗转难眠,只为寻一个结果。”

吕诲皱眉道:“此事……君实,罢了,此事不与你争论,只是王雱夫妻之事却已经发动了。王雱乃是王安石的智囊,也是沈安等人的智囊,他一旦名声扫地,王安石也好不到哪去……君实!”

他抬头,眼中有些怒色:“御史中丞!王安石再上一步就是御史中丞了。可某呢?难道某要屈居于他之下?”

司马光闭上了眼睛,吕诲俯身过去,“某在御史台兢兢业业,为何不是某?御史中丞执掌御史台,手握御史,若是某能任此职,你可知道有多重要?此后某能让御史们弹劾新政,如此不好吗?”

历史上他赤膊上阵,和王安石展开了论战。不,不是论战,而是单方面狂喷王安石,直接扣帽子。

这是阶级之争,没什么道理可说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当双方杀红眼后,什么不杀文官,照杀不误。

司马光摆摆手,吕诲起身,笑道:“外面之事就交给某了,你只管弄你的学问。”

现在赵曙也没说编书,所以司马光很是清闲。

他闭目养神,把事儿理了一遍。

“大王出手了,苏轼出手了,折克行也出手了。”

司马光睁开眼睛,“沈家呢?”

沈家看似只有妇孺在,可边上人不少啊!

“包拯,杨继年,他们会出主意,用沈家的东西来干涉此事,吕诲……蠢货!来人!”

外面进来一人,司马光吩咐道:“去把吕诲追回来。”

那人飞快去了,可一出去就遇到了回来的吕诲。

“君实!”

吕诲面色难看的进来了,“外间的传言乱套了,说那王雱和王安石父子一直在想着谋逆,还把大王也拉了进来。大王掌总,折克行掌控万胜军,苏轼写了造反的檄文,沈家出钱出力,沈安此刻就带着南征大军杀回来了……”

卧槽尼玛!

司马光此刻真想骂一句粗口!

“一派胡言!”他恼怒的道:“你弄的什么事,真真是一派胡言。大王地位稳固,他要造谁的反?旁人造反也就罢了,王安石致死也不会,这个官家信他。苏轼……苏轼那就是个蠢的,倒是有可能。折克行才将被官家令人拦截在万胜军中,这时候说他率军造反,是吃多了吗?

至于沈安,一群蠢货,禁军将不知兵,他若是要造反,从广南西路打过来要多少时日?天下精锐都在汴梁,他造反……”

司马光起身,拍着桌子说道:“他疯了去造反?”

吕诲面色发青,“某当然知道他不会造反,可这话也不是咱们原定的话啊!”

“你在城东说自己吃了顿汤饼,信不信传到了城西就变成了你吃了一头羊!”司马光摇头道:“愚不可及!蠢!”

吕诲低头,司马光怒火中烧。

而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切就是一个少女摆弄出来的。

“大事定矣!”

赵顼微笑道:“果果真是冰雪聪明,来人,昨日圣人给了几块玉,挑好的给果果送去。”

“是。”

那些东西都在向氏那里,王崇年去了,向氏愕然,“大王不是说要留着的吗?”

那几块玉雕很是漂亮,赵顼爱不释手,说是要留着慢慢把玩,怎么就想着送人了?

王崇年低眉顺眼的道:“夫人,那是宣城郡君。”

“沈果果,上次在宫中我和她相遇,承蒙她出了主意,很是有用。但……”向氏很好奇的问道:“大王对她很好吗?”

这话带着些探寻之意,王崇年微笑道:“是,大王待她如兄长。”

这话是提醒向氏,那沈果果可是大王看重的人,但却不用担心她来抢你的位置。

向氏见他笑的温柔,少见的没有那等讨打的模样,不禁笑道:“你也喜欢她?”

王崇年收了笑容,认真的道:“郡君很好,对臣很好,是真心的好。”

果果对人真心,所以不管是赵允让还是赵曙,包括赵顼都喜欢她。

而且这些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自然有一种类似于长辈的关爱。

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说的就是果果。

向氏不禁微笑了起来,“是啊!那是个很好的少女呢!”

等王崇年走后,她不禁摸摸自己的胸脯,轻笑了起来。

当年她觉着自己太瘦了,果果就给她出主意,多吃肉,多喝奶,果然就丰腴了些。而且她家人去问过沈安,沈安的答复是大王喜欢丰腴的女人。

想起赵顼对自己身体的迷恋,向氏不禁羞红了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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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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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15章 沈断腿的威慑力,为‘20180114124

“王安石父子谋逆?”

韩琦愕然。

“韩相,还说大王是主谋,折克行是打手,苏轼写了谋逆的檄文,沈安率领南征大军悄然潜入……”

韩琦捧了一下肚子, 看着曾公亮等人问道:“这是疯了?”

曾公亮点头,“定然是疯了。”

包拯淡淡的道:“官家今日怕是会多吃些。”

“老夫觉着很好笑。”欧阳修搓热了手心,捂在眼睛上,舒坦的道:“这是要置于死地吗?”

谣言在政事堂成了笑话,在宫中却引发了一场怒火。

高滔滔怒不可遏的去见了赵曙,“官家,外面谣言纷纷,把大郎说的十恶不赦, 那些人想做什么?”

赵曙笑道:“这只是个笑话罢了。”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笑话,可女人不同啊!

女人一旦觉得被欺负、被哄骗了,哪管你什么笑话,务必要报复回来。

“官家,这是想害了大郎呢!”高滔滔努力回想着那些案例,“当年的汉武不就这样?最后太子身死。那些人传谣所为何事?臣妾以为就是想置大郎于死地!”

她郑重跪下,赵曙被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拉她起来。

陈忠珩在边上看得门清,知道这是皇后在逼官家动手。

哎!男女之间就是这般的有趣啊!

可是某的晏月呢?

她还在西北风餐露宿。

随即帝王的怒火降临,张八年被赵曙叫进宫中,一阵劈头盖脸的呵斥。

张八年怒了,回到皇城司就把最近没啥事的密谍们赶了出去,去抓那些散播谣言的人。

几个密谍在街头溜达,看到泼皮就招手问话。

“那边有人。”

“谁?”

“好像是……特么的!好像是乡兵?”

两个乡兵正在对面的摊子那里吃饭,大热天吃的酣畅淋漓,满头大汗。见到密谍后, 他们得意的比划了几个下流的手势。

汴梁的泼皮倒霉了, 几十个头目被抓进去拷打问话, 可谣言的源头却依旧找不到。

张八年被喷了一脸口水, 觉着自己真是够倒霉的。

“这是谁的手笔?”

皇城司里,他很是恼火的道:“先前的谣言只是说王雱尖刻,后来怎地渐渐就演变成了大王他们谋逆造反。”

一个手下狐疑的道:“都知,某怎么觉着这是在帮倒忙呢?”

张八年点头,“本来局势不错,可后面那番话一出来,这就成了笑话。”

这事儿是变成了一个笑话。

就在大家觉着此事会平息下来时,一个晴天霹雳来了。

“吴兴缓过来了。”

卧槽!

他竟然活了?

这事儿马上就变复杂了。

王雱和吴兴一个昏迷,一个垂危,这样算是一个平衡。

如今吴兴活过来了,平衡被打破。

吕诲坐在御史台里,仰天长叹道:“你死了才好啊!”

可吴兴显然不是那么想的。

活过来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问了左珍的情况,咬牙切齿的说是要弄死她。

他的家人欣喜若狂之余,渐渐心慌。

王雱还在昏迷不醒啊!

这事儿一下就变成王家有理了。

吴兴得知局势后也很是懵逼。

“那些谣言谁传的?蠢货!这不是在帮他们的忙吗?”

他在叫骂着猪队友,果果却得了众人的一致夸赞,只说她是文武双全。

那边的弹劾力度瞬间下滑到了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苏轼等人趁机上书,说左珍乃是为夫报仇,其情可悯。

可一刀子把人的肚皮拉了个口子,这么凶悍的女人难道就这么放出去?

不合适吧?

那伙人不干了,于是两边开始争执,朝堂上热闹非凡。

“王雱还在昏迷不醒,三日了,三日没吃东西,眼瞅着就要死了,却不肯放他的妻子回家看看?”

“杀人偿命!”

“谁死了?吴兴在医馆里活蹦乱跳的,说是才将吃了根羊腿。”

这等伤势不可能吃羊腿吧?

这话太不要脸了,众人看去,却是唐仁。

呃!

这货怎么有资格来参加朝会?

唐仁站在那里,指东打西,没一会就占据了上风。

这货真有沈安的一些风范,赵曙在看着。

“那王雱三日水米未进,还能活几日?”唐仁说道:“若是他去了,妻子却还在牢中,敢问诸位,可能心安?”

众人只是沉默。

对于政客来说,心安只是本能。就算是犯下了弥天大错,他们依旧会心安理得。

唐仁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他微笑道:“诸位就不怕做噩梦?还有……”

他突然笑的很是恶劣,有恃无恐,“交趾灭国,沈郡公心中牵挂妻儿,怕是会果断回京啊!”

瞬间,刚才还装木头人的官员们都抬起了头,唐仁看到了许多种情绪,但最多的一种就是忌惮。

那个沈断腿啊!

此次他挟灭国之功回来,这谁敢挡?

“咳咳!”

“此事其实也能商榷一二。”

“人有好生之德啊!”

“一个女子,冲动之下做出些事来,可以体谅一二嘛。”

“老夫记得那女子乃是市井出身,沈安说以后沈家就是她的娘家……”

呃!

气氛马上又变了。

唐仁躬身,“陛下,臣请释放王左氏。”

赵曙看了群臣一眼,觉得殿内的气氛有些古怪,就问道:“今日你请见何事?”

唐仁说道:“陛下,钱庄近日借贷颇多,几近钱荒,臣……”,他抬头,认真的道:“臣听闻宫中颇有些钱钞,臣敢请陛下,把钱存入钱庄……”

这个话题转的很是生硬,却让大家生出了兴趣。

“再议!”

赵曙只是转移个话题,他随后说道:“王左氏……明日就放了吧。”

多关一天,这是一种姿态,让人知道帝王的威严。

而不论法,就是帝王特赦,让人想起了前汉时的例子。

子为父报仇,剁掉了仇人,帝王赦免。

谁有意见?

稍后散朝,众人三三两两的出去,有人说道:“官家特赦不是不行,可前汉的是董黯为母报仇,这是妻为夫报仇,能混为一谈吗?”

“那你先前为何不说?”

“那不是……那不是沈安快回来了吗?那厮身上带着灭国大功,某也只能暂且退避啊!”

吕诲等人听到这些话,不禁都冷笑不已。

“王雱一死,王安石被重创,沈安等人亦是如此,至于王左氏,无关紧要之人,何必为她和官家争执。”

吕诲的话引发了共鸣,众人都纷纷表示,新政那边死了一个天才,当真是喜大普奔啊!

有人甚至假惺惺的道:“要不咱们去王家探病?”

这话嘚瑟过头了,吕诲冷冷的道:“王安石会拎着刀宰了你。”

老王能和司马光斗殴,你以为他是个动口不动手的君子?

那人讪讪的道:“听闻他告假在家,怕是心神混乱,罢了,不去添麻烦。”

……

王安石在家里也没啥用,只能和妻子一起发愁,等待着御医的诊治效果。

“王知府,病人无法服药,只能针灸!”

王安石知道只能如此,和吴氏低声说了几句,吴氏问道:“在何处下针?”

御医很是自信的道:“头部!”

嘶!

王安石和吴氏倒吸一口凉气,心想那可是头部啊!

御医也知道这个风险,但他依旧很自信的道:“请王知府放心,某的针灸之术在宫中第一。”

王安石心中稍安,吴氏听到宫中第一这个名头,不禁欢喜,就问道:“敢问于御医,这针灸头部治好了几人?”

就如同后世的新型药品和治疗手段刚出来时的一样,大伙儿最关心的还是疗效,临床效果。

“这个某倒是没试过。”御医信誓旦旦的道:“不过某当年对此颇有些深究,定然能治好令郎。”

呃!

你竟然没给别人针灸过头部?

王安石夫妻心中不安,他起身道:“此事……且容我夫妇仔细想想。”

那长长的针捅进脑子里,只是想想就觉得害怕。

“官人,大郎昏迷,就算是扎错了他也不能喊疼啊!”

御医出去了,吴氏很担忧,觉得风险太高。

王安石点头,“弄不好就变成了傻子。”

王雱就躺在床上,因为天气热,只是盖了一层薄被。

他的右手就在王安石的大腿侧面,手指头突然动了一下。

“为夫头疼的时候就像是斧头劈砍一般,那针灸若是扎错了地方,怕是疼痛难忍啊!”

那手又动了一下,王安石的大腿被触碰到了,他兀自不觉,继续说道:“若是被刺成了傻子怎么办?那么聪明的大郎,他若是变成了傻子,为夫心中难受!”

“可变成傻子总比昏迷不醒好吧?官人你看,这才几日,大郎都瘦了。”

“没吧。”王安石仔细看看儿子,“怎地……为夫怎地觉着大郎还胖了些?莫不是眼花了吧。”

他揉揉眼睛,仔细看去,“嗯,是胖了些。”

“哎!此事且容为夫仔细想想。”

吴氏点头,“也好,回头置办些好菜,请于御医吃了。”

“好。”王安石说道:“左珍在女监里倒是不担心吃亏,只是记得给些钱,否则他们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却是亏了。”

“好。”

王安石夫妻起身出去。

房门关闭,室内昏暗……

床上的人突然坐了起来。

……

感谢书友‘20180114124949739’的盟主打赏。第五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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