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不期而遇

下雨天,十里路,又是坑坑洼洼的乡下泥土毛马路,两人挑着地儿下脚,硬是走了80多分钟才到小镇上。

余老师没赶过连场,望着满街的摊位,望着如角马迁徙一般的热闹情景,望着到处都在卖和过年相关的鞭炮、对联等东西,她高兴地感慨:

“年味很浓,比我在沪市有意思多了。”

李恒没见识过大家族是怎么过年的?没有对比,就不好接话。但想来对方吃愁不穿,总比一天为三餐生计奔波的乡里人好太多。

余老师对乡间市井充满了好奇,哪怕是一个卖老鼠药的摊位,一个卖日本红的流动小贩,她都要停下来瞧一瞧。

她问:“你们过年一般要买点什么?”

“往年的话,攒劲钱买鞭炮、新鞋和新衣服之类的,新年嘛,从头到脚全都要新,这些是不能少的了。但现在我们老李家吃穿够足,家里大抵都有,估计要买也是买些时兴东西了。”李恒道。

两人一路走一路逛,中间还遇到了肖凤。

看到余淑恒,肖凤愣了好几秒,稍后才反应过来打招呼:“李恒,你也来赶集啊。”

李恒笑着点头,向两人介绍:

“这是我大学余老师。”

“这是我高中同学,肖凤。”

余淑恒朝肖凤微笑一下,认出了对方。她以前去北大悄悄观看宋妤时,正好碰见眼前的女生和宋妤在食堂一块吃饭。

不过肖凤还是第一次见余淑恒,等寒暄几句后,就找着机会单独跟李恒说:

“李恒,你胆子真大,敢把这么漂亮的美女老师带回家,就不怕肖涵和陈子衿跟你闹翻吗?”

李恒脸不红心不跳地讲:“这有什么,人家是我老师。”

肖凤可不好糊弄:“得了吧你,你和美女大学老师的传闻,我都有听说。

虽然那些传闻当不得真,可能是别人在背后酸你,但还是要注意影响呐,若是宋妤知道了,说不得会生波澜。”

知道她是好意,李恒眨巴眼,不想提这茬,转移话题问:“你怎么没去找肖涵?”

肖凤告诉他:“我找过了,她们一家都不在,我向邻居打听,好像是走亲戚去了。”

随后她满脸疑惑:“她是你女友,你竟然不知道她行踪?”

李恒讲:“我去了一趟外地,昨晚才到家,还没来得及去她家。”

“哦,原来如此,那你先去忙吧,我走了。”肖凤瞟眼不远处正在学着砍价买菜的余老师,如是说。

“等下。”

李恒叫住她,问:“应文回来了没?还是在京城过年?”

“在新未来学校过年,和王也一起。回来前,我还在你那培训学校呆过两天做兼职,第二期,你们生源好成功哦,大财主你又要发一笔了哎。”肖凤眼里全是羡慕。

告别肖凤,李恒带着余老师把整个小镇都踏足了一遍,直到傍晚时分,两人才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

上二楼,余老师意犹未尽说:“我喜欢这种氛围,要是以后能在这里过年就好了。”

走在背后的李恒心思一动,目光在她高挑的背影上停留些许,稍后从后面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说:

“老师,有机会的。”

余淑恒侧头,定定地看着他眼睛。

对视着对视着,一时半会两人都没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着时间推移,一种莫可名状的暧昧气息充斥在两人之间,李恒没忍住,情不自禁探头吻住了她。

这一回,被情绪感染的她破天荒没闪躲,微张红唇和他吻在了一起。

她双唇一张一合,两张嘴动情相融。

不过她到底是老师,在这事上有些放不开。

当红唇浅尝截止试探一番后、当他的红色信子想突破长城进入中原腹地时,她有些不适应地主动退了出来,离开了男人的嘴。

这是机会最近的一次,差一点就能同她法式湿吻了啊,但她在关键时刻退出了,掉起链子。

李恒显得非常郁闷,“老师,你这是在钓鱼?”

余淑恒听得失笑,深邃的眼睛闪过一抹得意:“是。”

随后她温情问:“喜欢吗?”

李恒点了点头:“喜是喜欢,但你这…”

余淑恒用手封住他的嘴,打断了他的话,相视片刻后,她拿开手,用红唇吻住他的嘴唇。

两张嘴贴着一动不动。

小半天过去,她松开他,回正头糯糯地说:“小男人,老师迟早是你的。”

听到这触动颇深的话语,李恒心思一动,识趣地没再深问。

晚餐过后,李恒带着余老师去了大姐家。

刚进到堂屋,就见屋里刨花飞溅,木屑翻飞,大姐夫伍树声正在打猪食盆。好几个邻里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地上还有个半大孩子在抓小木块玩。

看到李恒现身,堂屋里的人不敢拿架子,个个起身跟他打招呼,这可是村里的文曲星啊,早被大家一鼻子一眼吹得神化了,弄得他们自己都信了,信了李恒真是文曲星下凡,不敢怠慢。

见到他身后的余淑恒,刚还肆无忌惮开荤段子聊天打屁的大伙儿,纷纷西偃旗息鼓,大话都不敢说,就那样偷偷打量余老师。

很多村民一辈子都没走出过小镇,就更别说外面的世界了,就更别说书香气质溢满的大学老师了,他们打心里尊重,他们打心里被余老师的倾国美貌和气场折服。

比如说大姐李艳两口子吧,过去只要爸妈在家,基本每天要跑娘家四五趟。而现在么,他们不敢过来,就是觉着自己是泥腿子一个,啥子都不懂,没什么文化,说话不对头,穿着还不会讲究,不敢在余老师面前露面噻,不想给小弟丢人。

李恒从兜里掏出常备的烟,不分男女老少,挨个散过去。

随后他对大姐夫伍树声讲:“帮我打个几个书柜,不要用铁钉,能不能?”

伍树声显得有些木讷,但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不是什子难事。”

“成。”李恒问:“你是自己家里打书柜?还是去我那?”

伍树声有点怵这小舅子,“我懒得拿工具了,就这里方便些。”

李恒心知肚明在顾虑什么,应一声后,当即掏出1000块给地上玩碎木头的外甥,“舅舅什么都没买,你拿去买点糖吃。”

小屁孩才一岁多点儿,才刚刚学会走路,还在牙牙学语,哪懂这个呀,不过看到钱却伸出小胖手抓走了。

1000块,在这会工资才2块一天的农村,无疑是一笔巨款。

旁边的人都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恨不得这钱是给他们的,恨不能自己也有个李恒这样的给力亲戚。不仅有面,关键是对方真的给钱啊,真金白银给。

大姐李艳慌忙从毛孩子手里抢过钱,直塞过来说:“弟啊,太多了,我和你姐夫都用了你好多钱了,你收回去吧,我们现在不缺吃喝。”

送出去的钱哪能收回来的?

李恒先是推脱一番,后面不耐烦了,干脆一个瞪眼,大姐立马手脚无措地停在那,最后一脸不好意思地把钱收进兜里。

大伙都在看着两姐弟推搡,连伍树声和公婆都不敢吭声,巴巴地望着两人。

直到李艳最终收了钱,气氛才缓和下来,随后大姐婆婆才反应过来,又是端茶又是搬凳子,还使唤伍家小妹去捉鸡,准备做大餐给儿媳妇娘家人吃。

李恒赶忙拦住,“婶子,别这么多客气,我和老师吃了饭过来的,肚子就那么大点儿,好菜做再多也吃不下,就别麻烦了。”

好说歹说,后面李建国和田润娥赶了过来,这才罢休。

感觉有余老师在,大伙都放不太开,坐半小时后,他就带着老师走人。

离开伍家,余淑恒打望一番黑夜中的几盏昏黄电灯光,不由问:“我长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吗,都这么怕我。”

李恒听笑了:“老师气场太大,村里人没见过什么世面,能不怕就有鬼了。”

余淑恒问:“当初第一次见面,那你怕不怕老师?”

李恒回想一番:“老实讲哦,心里有点发毛。当初你是来我家取衣服,我记得还有一条内裤糊在我二楼窗户上,那时候你面无表情的,一身黑,又这么好看,又这么有气质,关键是还个高,我能不被唬住么。”

余淑恒微微一笑。

回想起内裤事件就有些窘迫,还有些感叹,她是打死也没想到哎,后面会无可救药地、爱上这个小自己7岁的学生。

沿着村马路走一会,北风越来越大了,浑身像个筛子似的,风灌进来很是冷,余淑恒拉一拉领口说:“又变天了,我们回家。”

“好。”李恒转过身,打着手电筒往十字路口走。

回到家,两人前后洗个澡,然后进了卧室。

很是自然地进了一间卧室。

这些日子,李恒时不时会跟她睡,没有刻意,就是有时候呆在她房里没走了,睡在她床上。

余淑恒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从没暗示过他,也没提醒他该走了,到点发困了就拉熄电灯,脱掉外套躺床上。

偶尔他的大手会在被褥里使坏。每当这时,余淑恒都是闭气凝神地忍着,由着他。

甚至次把两次,某人会翻到她身上,一开始她都比较镇静,直到后面来了感觉,才会抑制不住动情地反抱住小男人,并在肢体上笨拙地配合。

可饶是如此,两人刺激归刺激,却始终踩着两根红线没有逾越。

第一根红线,最里边的裤子都没褪去。

第二根红线,没敢深层次接吻。

至于其他的,两人都在不言中。

今夜,李恒翻起了文献资料,认真查看。

见状,余淑恒问:“要写作?”

李恒点了点头:“回家一个礼拜了,还没摸过笔杆子,怕是再拖下去会没了感觉,会生疏。”

余淑恒读书多,深知这说的事实,当即安静待在一边,也找一本书翻看,没去打搅他。

大约过去一个半小时左右,李恒拧开钢笔,铺好本子,打开墨水瓶,静思半晌酝酿酝酿情绪。

稍后执笔在白纸上写:第23章,英国夫人。

我的叔叔和姐姐回来了。

叔叔从印度加尔各答。姐姐从英国。

姐姐先到了叔叔的印度,再和他经过XZ回到家乡…

可能是早起准备充分,也可能是停笔一段时间有着强烈的新鲜感,今夜他的灵感特别好,笔走游龙,笔尖在白纸上刷刷刷地写出一行又一行字。

不知什么时候起,余淑恒已经没看书了,而是静坐在他左侧,一会看他笔下的优美文字,一会端详他的侧脸,心中很是安定,没来由有种特别的满足感。

她清晰感知到,这个小男人在自己心里的印记越来越深了,已经到了割舍不开的地步。

她迷恋上了他。

她忽然想到了润文,润文是最早陪伴他的人,《文化苦旅》一书的写作历程让闺蜜彻底沦陷。

就算过去了一年半,她依旧能记得当初润文在心里的炫耀和自豪。

每当收到润文的信件,她都只是淡淡一笑,心想一个老师爱上自己的学生,也是够荒唐的。不过她涵养好,并没有明着说出来,只是默默读着闺蜜一封接一封的黄褐色挂号信。

突地有一天,闺蜜说李恒没考上北大,想来复旦读书,要她帮个忙。她这才认真查看了他的资料,接受了闺蜜的嘱托。

没想到就是这一接受,她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想想自己曾经打趣润文的那些话,又想想现在的自己,何其相像诶。思及此,余淑恒突兀地探头,把红唇凑到他左脸蛋,情动地啄他一下。

李恒停笔,转过头。

余淑恒这时完全沉浸在自己构陷的爱情中,是被爱迷失的小女子,一时完全没有余家大小姐的豪气,右手撩下头发,又撩下头发,显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

四目相视一会,李恒把头伸过来,闭上眼睛。

余淑恒清雅一笑,贴上去,吻他嘴唇两口,然后糯糯开口:“老师错了,不该打扰你,你快写作。”

“嗯。”李恒忍住想抱着她去床上的冲动,吸口气定了定神,继续写。

见他写作状态恢复,余淑恒暗自松口气。

她很害怕自己的一时心智迷失会影响到他。

沉吟片刻,她悄悄起身,慢慢退出了屋子,把空间单独留给他。

余淑恒明白,现在的自己不适合呆在里边,怕意乱情迷之下,会自发躺到他怀里索吻,索求拥抱。

来到外边走廊上,仰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夜空,她今晚女人心很强烈,很想和他真正吻一次。

怔怔地望着黑夜,发着呆…

最后这些想法都成了泡影,她还背着大学老师身份,他还没有像宋妤那样想娶自己….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怄气?

可自己的爱全部给了他,她不想成为别个女人的替代品,想替自己争口气…

李建国和田润娥回来了,余淑恒在走廊上愣神许久后,下到了一楼。

田润娥意外,起身迎过去,“余老师,是不是没热水了?”

余淑恒优雅笑了笑,摇头说:“李恒在写作,我不好打扰,就下来走走。”

田润娥心领神会,那小子肯定霸占了余老师的房间,弄起余老师没地儿去。

余老师环顾一圈,问:“奶奶呢?”

田润娥拉着她坐沙发上,“现在快11点了,她老人家睡得早,躺床上歇息去了。”

余老师轻点头,随后同两口子闲聊天。

期间,她打探问:“兰兰什么时候回来?”

田润娥说:“按原计划,昨天就应该到家的,但今年怕是回不成了哎。”

余老师讶异,“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田润娥看眼丈夫,迟疑解释:“我今上午去邮局打电话,兰兰说:有顾客拿刀来糕点店找茬,一员工跟对方斗了起来,失手把对方打…”

后面的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余淑恒问:“打死了?”

田润娥说:“不知道唉,那人还没醒,在医院抢救,你说马上就过年,摊上这么个事,兰兰怕是走不开。”

余淑恒想了想,迎着两口子的眼神说:“叔叔阿姨不用担忧,我明天去镇上打电话了解下情况。”

听到这话,两口子心中烦闷瞬间消失掉大半。

田润娥赶忙说:“谢谢余老师。我和见过怕满崽冲动跑去京城,今天都压着这事不敢告诉他。”

余淑恒赞同:“写作是大事,不用惊动他。而且兰兰本身和伤者没有直接接触,对方还拿刀,性质不同…”

一通说,两口子彻底安心下来。

随后,余淑恒问到了对面陈家,“诶,田姨,对面陈家还没回来?”

说是问陈家,其实问的陈子衿。

三人彼此心知肚明。

这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按她的最初想法,李兰和陈子衿回来后,她就走人,把空间腾出来。

毕竟陈子衿是他的初恋,也是上湾村和前镇的公开正牌女友,余淑恒不想逞一时之快,坏了李恒名声。

她这个人,越是在乎对方,就越会替对方考虑。

她会自发为心上人维护羽毛。

李建国搭话说:“不好说,回来过年怕是难。”

余淑恒看向对方。

李建国解释:“子衿外公刚过世,突发脑溢血没挨过这个冬天,眼看还有几天过年,怕是不会回来了。兰兰推测,估计要年后才能有空回来给子衿奶奶挂xia上坟。”

听到这个消息,余淑恒脑海中第一个念头是:钟岚的靠山倒了一个,如今只剩了钟岚娘家大哥。

田润娥问:“余老师,变天了,要不留到这里过完年再走?满崽说初三要回沪市,到时候你们还能有个伴。”

余淑恒有些心动,但一时也没能给出明确答复。

因为过年期间,余家往往事情多。何况她也有一段时间没处理商业上的事了,这也是个问题。

见她在沉思,田润娥和李建国互相瞧瞧,没出声打搅。

过一会,余淑恒抬起头,慢条斯理讲:“叔,田姨,我明天去镇上打个电话再决定。”

知其身份非同一般,老两口自是十分理解。

田润娥笑咪咪说:“诶,好。”

个把小时后,余淑恒回了二楼。

待脚步声走远,李建国不解问:“润娥,你怎么想的?留余老师在家过年?”

田润娥用指指天花板,压低声音说:“儿子这几天都和余老师睡在一起,有两个晚上,我还听到两人半夜起来去洗漱间。”

李建国懵逼,好半天才回过神:“两人,两人真的…?”

“你儿子什么时候是个省心的?大半夜两人去洗漱间,不是清洗…”田润娥话到一半住口不言。

但后面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李建国沉默,最后无奈地叹口气:“如果真这样,不留人家余老师过年,倒是显得我们不对了,哎。”

“可不是。”田润娥附和。

回到房间,李恒伏在桌前依旧在一丝不苟写作,余淑恒没惊动他,轻手轻脚脱鞋上床,竖起枕头,靠在床头翻起了书本。

凌晨12点半,余淑恒抬起右手腕瞧眼手表,继续看书。

凌晨一点半左右,她在看看手表,随后合拢手中的书本,侧身静静地凝视着他。

她如同一尊雕塑般,静谧望着他。

这个时间持续了很久。

直到凌晨两点的闹钟响起,李恒才停下笔,揉揉发酸的手腕,接着伸个长长的懒腰,打着哈欠含糊问:“老师怎么还不睡?”

余淑恒好奇:“你背对着我,怎么知道我没睡?”

“我脸蛋长这么好,我若是你,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偷看的嘛。”李恒又连着打两个哈欠。

余淑恒笑了,笑这小男人的不要脸,又笑他的幽默。

她催促:“不早了,早些休息。”

“成。”

李恒应一声,起身去了卫生间,简单放个水,洗把脸洗把手,回到房间就火速上床,然后钻进被窝,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

被他抱着睡,打小就是一个人睡的余淑恒从最开始的非常不习惯,到现在接受了不少,但也没完全适应。

背对着他,她把之前田润娥留自己过年的事情讲述一遍,然后就是等待。

等待他的反应。

李恒乍听,眉毛一挑。

良久他把怀里的女人翻过来,面对面看着她眼睛说:“我老妈说得对,老师留下来吧。”

余淑恒听了没做声,直到某人的大手沿着睡衣下摆钻了进来,她用手压住他的手说:“好。”

李恒嘀咕:“松开你的手。”

“小弟弟,今晚太晚了,不许使坏,老师很困,咱们睡觉。”余老师糯糯地说。

对峙老半天,见她没有要松手的迹象,李恒最后抽回了手,爬起来说:“好吧,我去隔壁睡。”

余淑恒没阻止,由着他离开。

因为经过这几晚的不断突破底线和两具身体交缠摩挲,她已经快忍到了极致。

甚至某个时刻,在她失去理智享受的时刻,甚至渴望他把自己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女人。

渴望他要了自己的初夜。

正是因为这个缘由,李恒今晚才没敢在这边过夜。她也不敢留他。

次日,早饭过后,余淑恒去了镇上邮局,打电话到余家。

得知女儿说出想在李家过年,沈心当下挥手斥责:“这种事情还要问?但凡有点脑子都当场答应了你婆婆。家里的事你别管,我和你爸还年轻,还游刃有余。”

和家里打了四五分钟,余淑恒第2个电话打给刘蓓,要她把商业上的文件送到上湾村来。

第3个电话,她打去京城,口里简单提了“李兰”、“李兰糕点店”等字样,就挂了。

第4个电话,她打给王润文。

电话一接通,她就问:“润文,气消了没?”

王润文正在磕着瓜子看电视,把脚架到茶几上,“有事就说,有屁就放。”

余淑恒说:“我待会来你这里一趟。”

王润文问:“你要回去了?”

“不,我留在这边过年,刚好有时间过来。”余淑恒说。

王润文到嘴边的瓜子顿了顿,稍后继续磕了起来:“淑恒,恭喜你。”

“认真的?”余淑恒问。

“你过来吧,今晚我们不醉不归。”王润文罕见地没嘲讽。

余淑恒说:“你这样,我感觉怪怪的,我总觉得是鸿门宴。”

“那要不把你男人送给我睡一晚?”王润文没好气道。

余淑恒面上露出笑容,说:“我开车过来。”

从邮局出来,她问李恒:“要不要一起去邵市?”

“我还有事。”李恒拒绝。

余淑恒没问他什么事,直接进了奔驰车。

待车子一走,李恒在集市上逛一圈,买些礼品去拜访肖家,结果门还是关着的,还不在家。

得嘞,他只得跑去镇政府,心想着腹黑媳妇不在,堂堂一镇父母官总不能天天消失吧?

这回还真来对了,真找到了肖海。

不过人家年底忙得很,天天在开会,现在不凑巧,也在开会。

李恒等了小会就离开了,没好久呆,不想被人说闲话。

他倒不怕说闲话,脸皮早就锻炼出来了,就怕这岳父遭不住,所以选择走人,改天再来。

腊月二十五,李恒和老两口打扫家里卫生。

腊月二十六,老李家舂糍粑。

余老师中午邵市回来了,对舂糍粑很感兴趣,帮着攥了一天粑。

攥粑,顾名思义,就是把一团糯米糊展开,展开成圆形,随后等到半凉就抓紧时间放到雕刻案板里面,给糍粑塑形的同时也映上花纹图案。

比如福禄寿喜等字眼啊。

比如花朵啊,比如神仙啊,比如十二生肖图案啊等。

塑形印图案是为了好看,为了讨个吉利。

紧挨着是最后一步,在糍粑中央点上日本红,代表过年红红火火。

像春节去别人家拜年,习俗里都是要拿12个糍粑,关系好的就拿22个,且糍粑必须有日本红,要不然人家会嫌弃的,不会收的。

腊月二十七,老李家杀年猪。

由于田润娥和李建国常年不在家,这年猪是从支书家买来的,支书人品过硬,和老李家关系又近,他们信得过这猪是好猪,不是病猪。

余老师是第一次见杀猪,当杀猪刀递进猪脖子里面时,她产生了心理过激反应,感觉那刀好似扎进了她自己心口一样,不忍心看,转身上了楼梯。

田润娥发觉不对劲,悄悄来到儿子身边,“满崽,你去楼上看看余老师。”

“哦,好。”李恒转身没看到余老师,立马跟上楼。

此时余淑恒没在卧室,没在二楼,而是在楼顶吹风。

花好一番功夫才找到她,李恒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她肩膀上,“老师,今天冷,楼顶风大,小心感冒了。”

余淑恒双手紧了紧肩头的大衣,心里暖暖的,微笑说:“不用紧张我,我很少看杀生现场,可能是猪太大,我一时受不了。”

李恒观察一番她的微表情,不似真有事,于是半真半假问:“那这猪肉还敢不敢吃?”

“吃。”余淑恒回答很果断。

“吃”字一落,两人相视一笑。

她催促:“你去楼下帮忙吧,我待会下来。”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李恒道。

余淑恒瞅他一会,随即饶有意味地背对着他,彷佛在戏谑说:小男人,有本事你就抱着安慰我。

李恒哪里不懂她的意思?

不过右边50米开外的木房子二楼有一阿嫂正往这边偷瞄,他哪敢造次嘛,只得悻悻然作罢。

杀年猪,搁往年的老李家那是头顶大事啊。毕竟家里穷,一年难得吃上几次肉,平素喂猪攒粪,好不容易苦捱到年底,猪也肥了,就将它杀掉卖钱,留一部分肉吃,留下水和猪头美美地打一餐牙祭。

年猪从早忙到晚,半夜老两口还在练油渣。

李恒切一坨猪肝用粽粑叶包好,丢到火炭灰里烤,等烤熟、烤到表皮有点焦黄后,再取出来,先是把上面的粽粑叶剥落、把灰烬吹干净,然后掰一块放嘴里。

嗯哼,喷喷香!

见余老师一脸惊愕表情,他掰一小块递给她:“尝尝鲜,味道挺好。”

余淑恒摇头,打死也不敢碰。

李恒玩闹心起,在她耳边说一句:“肖涵特别爱吃。”

余淑恒似笑非笑盯着他,死死盯着他,临了还是要了一小块,品尝一口。

只是吃到嘴里就后悔了,这哪下得去嘴?

但李建国和田润娥两口子就在柴火灶背后练油渣,把儿子和余老师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余淑恒哪敢吐?哪好意思吐?

不得已,她只能勉为其难吞了下去。

吃完,她深吸两口气,逮着单独相处的机会对李恒意味深长说:“猪肝拿肖涵忽悠我就算了,结婚你要是拿其她女人骗老师试试?”

李恒假装没听到,洗洗手上楼睡觉。

腊月二十八,陈家回来了。

当看到子衿从车里下来的那一刻,田润娥脑壳嗡嗡作响,只觉天塌了!

她脑海中就一个念头:自己为什么要嘴欠?留下余老师过年?

如今该咋整?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577章 ,王对王,先声夺人

腊月二十八。

根据习俗,李恒一大清早,就挑着公鸡、肉和鱼三生,再有两包糖,两瓶好酒去了肖家。

这回肖涵终于回来了,清清嗓子问:“李先生,您是男方,根据习俗来送年祭了;本美人是女方,要不要根据习俗,去你们李家过年呀?”

李恒脊背冒出凉气。

肯定是这腹黑媳妇听说什么了,才故意提出去自己家过年。

不过人怂可以,话不能怂啊。

他当即发出邀请:“可以,吃完中饭跟我上去。”

闻言,肖涵转身对正在准备午饭菜的亲妈问:“妈妈,李恒拐骗我回家过年,请示一下,您女儿要不要上当受骗啊?”

李恒:“……”

这媳妇儿也忒调皮了些。

魏诗曼一愣,随后一脸认真神色看向李恒:“你真打算带涵涵回家过年?”

接着她又讲:“你要是带,我原则上是不反对的。”

很显然,魏诗曼口头说不反对,但内心其实还是有些反对的。

女儿去李家过年,那就相当于直接掀翻桌子了,对肖家、李家和陈家的风评都不利。

同时,魏诗曼也是为李恒着想,自家女儿的破坏力不是一点半点,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安生些好。

李恒和肖涵都听懂了话中话,都晓得其中厉害关系。

不等李恒回答,肖涵可怜兮兮地噘嘴巴说:“哎,算了啦,我还没过门呢,妈妈就开始心疼您啦。

而且,再过两年我就真要去老李家过年了,这两年还是多陪陪亲爱的爸爸妈妈嘛。”

魏诗曼这时才反应过来,才明白刚刚女儿在和李恒玩闹,随即松口气,笑道:

“等你们两个在沪市落稳脚跟了,我和你爸可以出去跟你们过年。”

待亲妈进到厨房,肖涵冲李恒甜甜一笑问:“在新加坡会呆几天?”

李恒回答,“初五过去,初八回国。”

肖涵算算日子,前后才4天,心想有余老师全程陪同,自家honey应该会老实,应该不会对周诗禾有非分之想。

她知道余淑恒目前在李家。

但余老师不是她最担忧的人,反而希望余老师在李家过年,把这团浑水搅得越乱越好。

陈子衿的基本盘正在被蚕食,那就会更加和自己一条心。

她推演过棋盘,余老师目前绝对没有把自己当第一情敌,余老师的第一情敌肯定是宋妤,第二应该是周诗禾。

所以,她目前不用攻击力太强,适当收敛锋芒静待局势变化即可。

在她推演的棋盘上,周诗禾是秦国,纸面实力最强,必须提前遏制住。

宋妤是齐国,个人实力不弱于周,但家庭背景是短板,性格不够强势。优势在于她得了李恒最大的爱。

而这份最大的爱往往也是原罪,可以好好利用一番,逼得所有矛头指向宋妤。

余老师当然是赵国,名将多,排面足,长平之战前能和秦国打的有来有回。但肖涵对她的结局不是特别看好。

因为现在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余老师手里,却还没能拿下honey,足见其是一张纸老虎。若是周诗禾将来不下场还好,若是下场,搞不好就有长平之战的惨剧发生。

一个字总结:宋妤太过“善”,余老师太过“仁”。

现在不是和平年代,是“争”人的战乱时期,善和仁往往会成为牺牲品。

在她的推演中,麦穗是韩国,是最容易搞定的那个。

陈子衿是燕国,纵有靳柯刺秦(指初恋和初夜)的轰轰烈烈,但终究是陈家拖累了,无法壮大己身。

至于肖涵她自己,当然是楚国嘛。历史上有一句话是这样写的: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这个八个字虽然简短,但足够霸气。

吃过中饭,李恒又呆了三个小时,直到大姐李艳偷偷来找自己,他才于下午4左右离开肖家。

此时李恒正在给肖家写对联,肖海、魏诗曼、肖涵和肖晴都在边上围观。

“咚咚咚!”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魏诗曼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李艳,是稀客,顿时热情请进门,倒上茶。

不过李艳是被母亲悄悄派来喊弟弟的,哪有功夫喝茶呀,进到屋里就心急如焚对弟弟说:

“弟啊,你快回家吧,妈妈有急事找你。”

这是田润娥教给大女儿的原话,就是怕大女儿脑子不灵光,在肖家乱说。

于是田润娥千嘱咐万叮铃,只要大女儿说这一句话就可。

李恒愣住,但当看到是大姐来找自己,而不是爸妈过来,他就登时心里一咯噔,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没多问,待心平气和地把春联写完,才放下毛笔说:“叔叔阿姨,涵涵,我有事先走了。”

他省略掉喊肖海两口子“爸、妈”,为的就是不想让大姐知晓自己来肖家干嘛,不是他不信任大姐,而是大姐没有任何城府,很多事情别个一套话就全给抖露出来了。过去这种情况发生过很多次,他得吸取教训。

肖涵甜甜一笑,脆生生说:“好。”

魏诗曼似乎能理解,亲自送他到门外,还嘱咐:“有时间就过来玩。”

“欸,成。”李恒应声。

目送李恒和李艳两姐弟离去,肖涵心里暗自嘀咕:我家honey走得这么急,陈子矜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希望你能抗住余淑恒久一点,替我们试探下余家千金的火力和底线…

离开镇政府家属大院,李恒终于忍不住问大姐:“姐,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心急过来找我?”

李艳不懂绕弯子,口直心快:“陈家回来啦,子衿弟妹回来啦,爸妈要招待客人走不开,要我来喊你咧。”

李恒懵逼,停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李艳拉了拉他袖子:“弟啊,你咋滴了啊,别吓我。”

李恒逐渐回过神,故作镇定说:“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在回家的路上,他碰到了杨应文母亲。

杨母正打算去镇上,打算去肖家,见到他就问:“李恒,我正好要找你,你却不在家。听说应文在为你做事,是真的吗?”

李恒反问:“婶子,你是听谁说的?”

杨母没有撒谎:“我上午翻山去了一趟石桥铺,找到了肖凤家,肖凤受不住我啰嗦,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李恒点点头:“婶婶这是去哪?”

杨母说:“去镇上找肖涵。”

李恒多问一句:“婶婶找肖涵有事?”

杨母说:“对,肖涵和应文认识久,关系要好,我想请她帮忙,看她能不能帮我劝劝应文,要应文赶快回来一趟?”

李恒摇头:“哎,怕有些为难哦,这事应文可能听不进去任何劝。”

他好想说:你要应文回来做什么?回来挨你家那位打?还是挨骂?过去那些年饭都经常吃不饱。

现在她在京城好好的,自力更生快快乐乐,我见过她好几回了,比在家里开朗多了,你为什么要劝她回来呢?

他道:“应文确实在为我做事,婶子你要她现在回家做什么?”

杨母自知要女儿回来难,犹豫一下说:“我家那位怕是得了病哦,昨天半夜咳出了好多血。”

李恒诧异,连忙问:“看医生了没?要不要我帮忙联系大医院?”

杨母摇头,“那死人脾气倔犟得很,死活不愿去医院,只是嚷着要见应文一面,我也是没办法了,唉,以前对她不好,现在却要见她,唉…”

杨母唉声叹气走了,语气十分复杂。

李恒站在路边,远远看着杨母消失在马路尽头,才继续往家赶。

上湾村,李家。

车子刚停稳,陈子矜连自家门都没还进,就提着大包小包礼品朝李家大门走去。

进到院子,她就笑意盈盈对着正在大门口磨菜刀的田润娥喊:“妈,我回来看你了。”

看到陈家回来,看到子衿现身,田润娥整个人都是傻的,脑子嗡嗡作响,只觉天塌了!

不止田润娥天塌了,堂屋里的李建国同样天塌了!

余淑恒这时也在堂屋,正帮忙刨过年要用到的生姜。

听到外面动静,余淑恒下意识望向门外。

也就在这时,陈子矜也似有所感地看过来。

瞬间,两双眼睛隔空对撞在了一起。

空气突然变得特别安静。

你看我,我看你,两女隔着门互相对望,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看着书香气息浓郁的余淑恒,陈子矜眉毛拧巴一下,暗想:前几天肖涵给她打电话,问她回不回家过年?如果不回来,肖涵她说想来李家串串门…

虽然她早已猜到,肖涵给自己打电话必有深意。

只是没想到,肖涵把自己给狠狠算计了一把…

余淑恒也十分意外:她能留在李家过年,就是因为李叔和田姨说陈家今年不回来,她权衡一番才决定的。但现在…

对峙半晌,陈子矜看眼慌乱无措的田润娥,心思定了定,稍后继续保持满面笑容、迈开步子进门。

踏过门槛,陈子矜无视余淑恒、对着同样心慌的李建国问:“爸,十多天没见了,您身体怎么样?”

院子里一声妈,进门一声爸,陈子矜先声夺人,根本不给余淑恒反应机会,率先占据道德制高点。

Ps:额,思来想去还是得和大佬们打个商量:上次三月不是说腰疼厉害嘛,除了结石,主要还是腰椎突出导致的,上回医生就要我静心治疗,我怕影响更新,就开些药回家了,没想到最近病情加重了,已经到了不能久站、不能久坐、睡觉都无法翻身的地步,所以今天不得已又来了医院。

医生给我的建议是:药物、针灸和康复运动同时治疗,三月吸取教训,这回不敢反抗了,乖乖听从医生安排。目前已经安排了为期半个月的治疗。所以,和大佬们打个商量啊,接下来半个月我的更新无法稳定,只能说保证每天会有更新,不断更,但更多更少看当天情况。

半个月后,三月会恢复日更万字到本书完结。这半月期间,三月就不求月票啦,实在没脸求。

希望大家能谅解,抱歉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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