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152,剑斩跋锋寒!武痴独孤凤!【求

跋锋寒上来之前,家香楼二层还是闹哄哄的。

但随着跋锋寒、陆沉互相叫出名号,酒楼二层便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二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陆沉?难道是那个陆沉?”

“应该是!不然跋锋寒怎会找上他?”

“我之前好像在家香楼,看到过他一次,当时就觉此人英武挺拔,气度不凡……原以为他是哪个世家豪门的公子,没想到,他竟是江都兵变之夜,击退杨虚彦的陆沉!”

“跋锋寒要挑战陆沉?他们可都位列天下五大青年高手,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正议论时。

忽听跋锋寒说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酒楼二层霎时变得落针可闻,所有的议论声都停了下来。

几息沉寂之后,不少嗜血观众,已经满脸激动——

当今几个最出类拔萃的青年高手,今天就要少掉一位了么?

陆沉稳坐不动,手上还拈着酒杯。

跋锋寒亦是一动不动,双手按着刀剑握把。

两人隔桌对视。

虽没有任何言语、动作,可二层食客们,却只觉似有一股无形气场,自二人身上散发出来,渐渐弥漫至整个二层,令所有人都油然生出一种沉闷窒郁之感。

仿佛暴雨将至,黑云压城。

有人不自觉地张开嘴巴,大口呼吸。

也有人喉头不停耸动,吞咽唾沫。

还有人手哆嗦着举起酒杯,想要喝口酒压压惊,可手抖得太厉害,酒杯忽然脱手,跌落在地。

叮——

就在酒杯落地的脆响发出的那一刹。

陆沉、跋锋寒之间的那张桌子,忽地四分五裂开来。桌面上摆放的碗碟酒壶亦随之抛飞而起,汁水迸溅。

铮!

凌厉铮鸣声中,跋锋寒长刀划出一道曲折玄奇的弧线,挟凛冽寒芒斩向陆沉。

长刀所至,明明尚未触及任何物体,森寒刀气已令那抛飞的碗碟纷纷迸裂开来,裂痕光滑,如遭利刃切割!

单这刀气,放在低武世界,就足以隔空杀人。

但在双龙世界,对上真气护身的高手,这等程度的刀气,基本就只能起到气机锁定,制造攻击假象欺骗敌人感知,以及干扰敌人真气运转等作用。

而跋锋寒真正的杀招,乃是那看似没有任何花俏的一斩。

这一斩,运刀的劲力、出刀的角度、挥斩的速度无不完美,近乎是他生平最为得意的一斩。

而刀锋之上延伸出的无形气机,亦早已将陆沉牢牢锁定,无论陆沉身形如何变化,他的刀都会循着气机牵引,自然衍生后招变化,令陆沉无从闪避,只能硬接!

面对跋锋寒这凌厉至极的一刀。

陆沉面不改色,将酒杯往上方轻轻一抛,食中二指并指作剑,似缓实疾地迎着那劈面而来的璀璨刀光一指点出。

铛——

一记清越的金铁交击声爆起。

半截断刀嗖地飞起,打着旋儿倒射跋锋寒,贴着跋锋寒头皮掠过,又射至后方两丈开外的墙板上,将墙板洞穿,射向远方。

几缕发丝缓缓飘落。

跋锋寒瞳孔一扩,面色骤变。

陆沉那一指,竟是精准点中了他那一刀劲力流转之际,最为薄弱的一处节点!

这是何等敏锐的洞察力?

还是肉指对钢刀,一指断长刀……

又是何等强横的体魄,何等惊人的指力?

心中虽震撼,跋锋寒反应却没有一丝迟缓,刀断之际,便猛地弃刀拔剑,猿臂一展,长剑当胸搠向陆沉。

剑出之时,一股惨烈无比的气机爆发开来,仿佛血战求生,不成则死!

这一剑看似简单,但剑术最精髓的用法,本就是一个“刺”字。

就如陆沉的“剑一”,不需要任何花俏,只需一刺,便可决出生死。

跋锋寒这一刺,精气神皆悉数融入这一刺当中,俨然臻至了他个人技艺的极巅,凝聚了他毕生搏杀技艺的菁华,有了几分返朴归真、大道至简的韵味。

剑出之时,那惨烈气机、凛冽剑气,俨然将陆沉身周空间彻底锁死,令他仿佛置身铁笼斗场,不能闪避,无法遁走,只能直面这决死一刺!

这一刺,甚至破开了陆沉早已布在身周的剑风领域,在剑风领域当中撕裂出一条直通陆沉的坦途。

且跋锋寒剑尖之上,寒芒吞吐不定,更有无形剑气倾洒而出,令陆沉眉心、咽喉、心脏、膻中、丹田等多处要害,同时生出针刺般的幻痛,几乎无从捕捉他这一刺,最终究竟会刺向何方。

就凭这一剑,便知跋锋寒名列天下五大最为出类拔萃的青年高手之一,乃是实至名归。

可惜。

他遇上了已经补足短板,且武功在这两个多月中,又大有精进的陆沉。

闪电心剑震颤,灵觉高度凝聚,跋锋寒这一剑所有的劲力流转,皆被陆沉洞悉无遗,甚至连他可能地一切后招变化,亦在陆沉推演之中。

双龙世界高手,往往可以彼此洞察,可以随气机牵引灵活应变,而这种情况下,就看谁的应变更快,谁的破绽更少,以及,谁对局势的把控更全面,谁的推演能力更强大。

所以。

陆沉只是再次抬起右手,并指作剑,一剑点出。

嗤——

无形剑气飙射,在跋锋寒这一剑气势达到最盛,威力臻至最大,所有可能的变化收束归一,剑尖只能刺向陆沉心口膻中穴时,猛地点在他剑脊之上。

这一剑,又是精准命中了跋锋寒剑身劲力流运最薄弱的节点。

但因跋锋寒这一剑气势正盛,剑上真劲勃发,并未如法炮制将他长剑击断,只是令他长剑微微往下一沉,刺向陆沉心口膻中穴的一剑,亦只偏移少许。

陆沉衣襟已被长剑刺破。

皮肤已能感受到剑尖的冰冷森寒。

但跋锋寒剑尖忽地一颤,本该直刺下去的剑尖,只将陆沉胸口皮肤划破,擦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血痕,便已后继无力。

再看跋锋寒。

眉心俨然多出一个小孔,血浆已堆积在小孔处,却因残余的剑气封堵,并未立时溢出。

陆沉点中跋锋寒剑脊的那一道剑气,并不是为了断他的剑,或是将之打偏。

当剑气点在跋锋寒剑脊之上,令跋锋寒长剑往下一沉之时,那无形剑气亦吸收了跋锋寒剑上的部分真劲,以更快的速度,折射而出。

这突然变向折射的剑气,令已经一剑用老,所有变化的可能,尽皆收束至最小的跋锋寒,失却了一切应变余地。

而吸收了跋锋寒真劲的剑气,速度更是快到后发先至,在跋锋寒剑尖撕裂陆沉衣襟,触至他肌肤之时,领先一刹,洞穿了跋锋寒护身真气,贯穿了他的眉心!

所以跋锋寒那刺在陆沉胸口的一剑,才会突然变得缭乱,只在他胸口擦出血痕,却已无力真正洞穿他“炼皮、炼肉”双重防线,对他打出有效伤害。

陆沉兀自端坐椅上,一动不动。

先前被他抛到上方的酒杯,这时方才回落下来。

陆沉与跋锋寒这一场生死决,全程只过了一刀、一剑。

刀快,剑更快,以至陆沉点出那一道剑气之际,酒杯才堪堪升到最高点,待跋锋寒眉心洞穿,僵立原地之时,酒杯方始回落。

陆沉悠然抬手,接住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一声:

“小二,结账!”

摸出一锭银子,抛给战战兢兢又满脸钦佩走过来的小二:

“损毁的桌子、餐具,还有麻烦收尸洗地。多的算是打赏给你压惊了。”

说罢,把酒杯也抛给小二,向着楼梯口悠然行去。

直至陆沉消失在楼梯口。

跋锋寒眉心血洞剑气消失,积蓄许久的鲜血,才嗤地一声,飙射而出。

身躯亦是微一摇晃,仰天就倒。

咚!

跋锋寒重重仰倒在地,原本有如电闪的凌厉双瞳,已然一片灰黯。

陆沉离开,跋锋寒又已躺倒,先前那沉重压抑的气场霎时消散,二楼所有食客,齐齐呼出一口长气,几乎所有人都是大汗淋漓,脸色发白,仿佛他们也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

一阵大喘气之后,才有人一边抹着额上冷汗,一边震惊说道:

“怎么回事?这就结束了?”

有人大口喝酒压惊,放下酒碗大声嚷嚷:

“对啊,怎会这么快?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只看到跋锋寒出了一刀,然后他刀断了,之后他又拔剑……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有看清啊!跋锋寒怎么就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他死于眉心开了个洞。”

“我知道,但问题是,他眉心那个洞是怎么来的?”

“我只依稀看到,陆沉在跋锋寒剑脊上点了一指。然后跋锋寒眉心就莫明其妙多了个血洞……”

“往剑脊点一指,与跋锋寒眉心多出血洞,这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好像没有……”

在场看客,虽然也有两桌武林人士,但都只是普通好手。

能勉强看清跋锋寒的一刀一剑,以及陆沉的两指就已经很不错了,又如何能看穿陆沉把控全局,以及第二指无形剑气借力折射的精髓?

除了感慨陆沉武功神乎奇技,无迹可循,便再无其它可说。

“同是天下五大杰出青年高手,彼此差距怎么会那么大?”

“跋锋寒自来中原,未逢一败,这次只出一刀一剑就死,岂不是说,陆沉的武功,比他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倒也未见得。跋锋寒的武功,都是得自生死搏杀,这样的武功,剑走偏锋,狠辣奇险,杀戮惊人,但也太过极端,全力以赴死斗,本就常在一两招之间,决出生死胜负……”

“也是。武功高一线,便高到没有边。陆沉武功,也许只比跋锋寒高出一线,但既是以极端打法决生死,那一两招就定生死,倒也在情理之中。”

“无论如何,陆沉天下青年高手第一位的排位,实至名归了!”

“五大青年高手,如今变成四大了。就看寇仲、徐子陵何时能够补位上来,让四大又变成六大……”

“陆沉好像还没有称号?杨虚彦叫做影子刺客,侯希白叫多情公子,陆沉该叫什么?”

“他一指断钢刀,又以神乎其技的一指,莫明点杀跋锋寒……或许该叫灵犀一指?”

“人家是用剑的!方才那两指,皆是剑意惊人,明显是化剑招为剑指。”

“那该就叫神剑指?”

“那当他手持真剑又该怎么说?”

“神剑?”

“不错,‘神剑’这称号合适!”

“哈,我中原又出剑道天才,还如此年轻,前途无量,将来说不定能将高句丽奕剑大师踩在脚下!剑道之雄,唯我中原一口神剑!”

“说得好!”

一众嗜血观众正自惊叹议论之时。

一阵轻盈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位身着玄黑劲装武服,外披红绸罩衣,手提一口长剑的少女出现在楼梯口。

她身形娇小玲珑,娇美容颜乍看似冷若冰霜,好似生人勿近的冰娃娃,但细观却觉她神态生动迷人,似有着与那冰霜美人的外表截然不同的活泼内在。

“各位,方才是否有人在此斗剑?”

她一上来,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众食客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那少女,不少人看清她气质容颜,都不禁目露惊艳,甚至隐有憧憬仰慕,有人忍不住就想上前搭话,却给同伴一把拉住,以一种敬畏的语气说道:

“不认得这身打扮吗?她是独孤凤!”

独孤凤?

成名还在跋锋寒、陆沉之前,早就与杨虚彦、侯希白并列的独孤阀第二高手独孤凤?

据说她十几岁时,武功就已经超越了她的父亲,独孤阀阀主独孤峰,直追独孤阀第一高手,老牌宗师尤楚红。

而她最为人所知的,就是她的武痴脾性,酷爱与高手比武。不过独孤凤找人比武,基本都是只论胜负,人又漂亮,因此名声比起跋锋寒这匹嗜血孤狼要好了太多。

此刻。

当独孤凤的名字渐渐在人群中传开,众人看着她的眼神,不禁都满是敬畏。

有人想到她酷爱比武的性子,眼神之中,不禁又多了一些古怪。

独孤凤四下环顾,已看到了跋锋寒的尸体——拿了赏钱的小二,正和一个伙伴,将跋锋寒往一张草席上搬。

独孤凤看到跋锋寒的尸体,尤其是他那异于中原人的长相,不禁微微一怔:

“这人是……跋锋寒?”

小二赶紧说道:

“姑娘眼力惊人,此人正是跋锋寒,方才与‘神剑’陆沉在此斗剑,两招败北,丢了性命。”

“什么?”独孤凤一惊:“两招就败给陆沉,丢了性命?”

眼中又爆出惊人神彩,问道:

“那陆沉去哪里了?”

“不知。陆大侠打完之后,就下楼离开了。”

“他穿什么衣服?具体长什么模样?”

“陆大侠一身黑袍,身高与跋锋寒差不多,也是肩宽腰窄、手长腿长的体型,长相嘛,很是英武,气度一看就非比常人……”

听着小二的描述,独孤凤眼中闪过一抹懊恼。

她方才看到有一把断刀从家香楼二层飞出来,落到隔壁屋顶上,又隐隐感知到有凌厉气机爆发,忽忽赶来时,似乎曾在家香楼大门处,与这样的一个人擦肩而过。

可那时她只顾着来看比剑,竟是与事件主角擦肩而过。

当下她摸出一枚金珠打赏给小二,又二话不说匆匆下楼去了。

独孤凤走后。

有看客笑道:

“独孤小姐酷爱比武,看来是去找陆大侠比武了。”

有人担忧道:

“陆大侠不会辣手摧花吧?”

“应该不会。陆大侠斥责跋锋寒比武态度不对,对手非死即伤,他自己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那就好。独孤小姐如此佳人,若是死于斗剑,未免也太煞风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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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8章 153,以剑会友,与凤同行【求月票!

陆沉回家换了身衣裳,便离开襄阳城,望北行去,准备前往洛阳。

刚刚走了十多里,身后忽地传来一道呼声:

“前边的……神剑公子!等一等!”

神剑公子?

是在叫我?

陆沉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就见一个身着玄黑劲装,外披红绸罩衣,个子娇小玲珑的少女,正向着他飞掠而来。

看到那少女,陆沉隐约觉着,好像在哪见过她。

略一思忖,便想了起来——之前离开家香楼时,好像曾与那么一位如此打扮的娇小少女擦肩而过。

只是当时他正在揣摩跋锋寒的剑法。

方才交手虽只一刀一剑,但跋锋寒的功夫确实了得。

尤其是那融汇其精气神,凝聚其毕生搏杀菁华的决死一剑,居然一击撕裂了他的剑风领域,并且在所有变化可能收束归一之前,其落点究竟会在何处,连陆沉都没能在第一时间看破,还得等到他蓄势至最盛才能确定。

换作普通宗师武者,都已经到了这最后关头,未必能安然无恙接下跋锋寒那搏命一剑。

更别说反杀了。

陆沉能在跋锋寒臻至个人最强的那一瞬击杀他,也是因着“剑体”以及“心剑”的厉害——

心剑的洞察能力,远超等闲心灵秘法。辅以陆沉本就具备的洞悉破绽能力,令他对全局的把控以及推演、应变能力,都全面超越了跋锋寒。

剑体“炼筋骨”又完成了半截小臂,不仅手掌和半截小臂神兵难伤,手发剑气的威力也更上层楼。

甚至还能以无形剑气施展“斗转星移”,用剑气吸收敌人真劲,借力反打。

正因此,跋锋寒方才一剑饮恨。

即便如此,跋锋寒那一剑,陆沉亦觉可圈可点,毕竟划破了他的皮,让他足足过了一分钟才自愈,这等厉害剑法,有必要好生揣摩一番。

纵是手下败将,陆沉也不会小瞧,武技当中但有可取之处,他都会取其长处。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武功始终能不断提升的原因之一。

也正因他当时正揣摩着跋锋寒那一剑,心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只会对危险起反应,对于擦肩而过并无敌意的少女,便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他只大略记得她的衣着与身形,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此时才知,那少女俨然是个冰娃娃似的美人。

少女轻功极好,脚尖一点,便是五丈多远,姿态亦颇为轻盈优雅,仿佛燕子掠过水面。

很快,少女便飞赶到陆沉身前,冷若冰霜的俏脸上,倏地浮出生动活泼的笑意,露出雪白整齐的贝齿:

“阁下便是神剑公子陆沉?小女子独孤凤,幸会!”

说着,倒提长剑,对陆沉拱手一礼。

独孤凤?

五大……哦不,四大青年高手当中,唯一的女子代表吗?

陆沉看着这位不笑时仿佛生人勿近的冰娃娃,笑起来宛若冰山解冻,神态格外生动活泼,个子虽娇小,但胸襟超有料的黑衣少女,拱手回了一礼,说道:

“我是陆沉,不过‘神剑公子’从何说起?”

独孤凤嫣然道:

“酒楼里的小二和食客们,说陆兄两招击杀跋锋寒,剑意如神,都称你作‘神剑’,我觉着神剑叫起来不够顺口,便加了公子二字。神剑公子,听起来是不是更顺耳了?”

陆沉颔首道:

“原来如此。不知独孤姑娘叫住在下,有何贵干?”

“独孤姑娘?你念着不觉别扭吗?”

独孤凤飒爽一笑:

“叫我凤儿吧。我奶奶和家中长辈们,都是这么叫我的。”

“好的,凤姑娘。凤姑娘找我是为了?”

“切磋剑术!”

独孤凤又拱手一礼,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我皆被誉为当代五大……哦,现在就剩四个啦。你我皆为当代四大青年高手之一,正所谓对手难得,尤其我也学剑、用剑,既有缘相逢,何不彼此切磋一番,印证剑术?”

她原本是听说,跋锋寒近来在襄阳一带出没,所以特意赶来襄阳,想找跋锋寒比试。

可没想到见到跋锋寒时,对方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当然她也并未失望,因为又找到了一位比跋锋寒更好的对手。

印证剑术么……

陆沉看着这位武痴习性天下皆知的少女,仿佛看到了当初衡山城中,满大街找人切磋的自己,欣然颔首:

“原来如此。既是切磋武功,印证剑术,陆某乐意之至。”

独孤凤不仅是四大杰出青年之一,更是仅次于尤楚红的独孤阀第二高手,横向对比的话,年纪轻轻的她,应该和宇文阀第二高手宇文化及、宋阀第二高手宋智坐一桌。

陆沉记得,原世界线中,她似乎也折断了跋锋寒的刀,所以虽然并列杰出青年,但至少在这一时间段,她武功比起跋锋寒要高出许多。

尤其她还用剑。

这样的好对手,陆沉自是乐意与之切磋。

见陆沉答应切磋,独孤凤顿时开怀一笑,眸中满是即将见识到高深剑法的纯粹喜意,四下环顾一番,指向一座小山包:

“这边离官道太近,我们去那比试如何?”

陆沉颔首:“好。”

当下二人施展轻功,向那山势不高,但树林茂密,郁郁葱葱的小山包赶去。

“陆兄,你没带剑吗?”

见陆沉空着双手,独孤凤不禁有点奇怪。

陆沉含笑说道:

“我的剑术,不用剑更厉害。”

“六脉神剑”在天龙世界,乃是天下第一剑法。

段誉用六脉神剑,都可以打断慕容复手中的钢刀钢剑,威力比真剑还大。

在双龙世界,因着灵觉感知的存在,无形气剑的“隐形”优势不再,但其伸缩自如、可长可短,还可冷不丁外放射击,乃至折向弹射的优势仍在。

而陆沉剑体淬炼出来的“穷人版麒麟臂”,对徒手功夫也有加成。

现在徒手发射的剑气,威力可增幅四成。

配合已至“炼筋骨”阶段,神兵难伤,握铜成泥的剑指,他凝聚的无形气剑,比一般真剑可要厉害太多。

说起来,独孤求败的最高境界,乃是草木竹石皆可为剑的“无剑”。

陆沉觉着,自己应该已经超过独孤求败了。

现在该追求像关七、无名、独孤剑圣一样,满天乱飙剑气,并且剑气还可以像飞剑一样锁定攻敌了。

当然,如果有什么超厉害的神兵宝剑,陆沉还是要用一用的。

毕竟就连无名,偶尔也是会用剑的。

不过……

陆沉觉着,随着自己“剑体”越练越强,一根头发,一滴鲜血,便可堪比仙剑,那再强的神兵宝剑,也不如他随手扯根头发下来了。

到了山林中。

陆沉看见有笔直修长,粗细合适的竹子,便并指为剑,斩下了一截三尺长短,拇指粗细的翠竹。

独孤凤莞尔一笑:

“陆兄不是说不用剑更厉害么?此时为何又要斩竹为剑?”

陆沉道:

“正因不用剑更厉害,既是比武切磋,所以当用剑。”

独孤凤秀眉一挑:

“陆兄这意思,用剑是自我限制?”

陆沉笑了笑,没说话。

独孤凤抿了抿唇,眼中隐有不服不忿。

但陆沉两招击杀跋锋寒的实力,令她并未多说什么,在一片林中空地停下来,转身面对陆沉,拔出长剑,行了个剑礼:

“陆兄,请赐教!”

陆沉亦还了一礼:

“凤姑娘请。”

独孤凤微微一笑,踏步进剑,长剑直刺时,剑尖弹抖,幻出交织层叠的缭乱剑光,宛若一道洪峰浪头,向着陆沉迎面席卷而来。

陆沉亦是抬手一剑,翠竹化作一道青色虚影,迎着那扑面而来,层叠如浪的重重剑光,毫无花俏地一剑直刺。

铛!

一声脆响,那缭乱剑光蓦地消散,独孤凤剑势亦倏地止歇,却是被陆沉一眼洞察虚实,于重重剑光之中,捕捉到她长剑所在,一剑正中她剑尖。

“好!”

独孤凤喝了声彩,脚踏暗含奇门遁法的玄奇步法,长剑快如飞星,迅似疾电,一剑又一剑连环刺向陆沉。

陆沉亦施展剑影步,身似幽魅幻影般闪转挪移,同时竹剑亦如运剑如风,与独孤凤针锋相对。

铛铛铛铛铛……

金铁交击声绵密如雨,两道身影在林中纵横穿梭,来去如电,所过之处,剑风漫溢,草木摧折。

被剑风吹落的树叶还未着地,又被迸射的剑气绞成粉碎,更有一棵棵大树,明明距离两人还有一两丈甚至两三丈,便呻吟着倒伏下来,断桩光滑如镜。

独孤凤已经变化了十多种剑术。

她的剑法时而沉重刚猛,每一剑都蕴含着与她娇小身躯并不相符的爆炸劲力,时而轻盈飘逸,宛若江南暖风般熏人欲醉,却又无孔不入,危险至极。

时而变化多端宛若风雨雷电,演绎自然天象,时而繁复绵密好似天罗地网,教人无处可逃。

转眼两人已在山林之中转战数百丈,激斗近千招。

独孤凤越战越是兴奋,俏脸染上红晕,双瞳一片晶莹,满是最纯粹的战意。

而她剑法亦倏忽一变,剑意高旷悠远,宛若青天高悬,映照人间,青天之下的一切,皆被她洞悉无遗。

如此意境之下,她的每一剑都如同云在青天水在川,充满着一种理所当然、本该如此的韵味,似乎她哪怕随手而为的一剑,都合乎剑道至理,都是水往低处流的自然规律。

她那暗含奇门遁法的身形步法,正是独孤阀位列奇功绝艺榜的“碧落红尘”。

而此时这剑意宛若青天高悬,映照八方,明察秋毫的剑法,亦正是独孤阀的碧落剑法!

直至此时,她方才展现出了独孤阀第二高手的真颜色!

独孤凤的剑法,让陆沉都感受到了惊喜。

先前她那碧落红尘身法,以及那变化多端的十数种剑法,就已经让陆沉大感开怀。

此时这碧落剑法一出,更是让陆沉惊喜不已,乃至拿出了“平手剑”十二分的本事,不着痕迹地施加着压力,引导她释放出更强的潜能,演绎出更精彩的剑法。

独孤凤的武功,着实比跋锋寒强了太多。

对付跋锋寒,陆沉坐着不动,两招之间,就把人头收了。

而对上独孤凤那青天高悬的意境,浑然天成的剑法,即使陆沉自诩如今的武功,应该和杜伏威、李密等诸侯霸主坐一桌,引导她将武功发挥至极致时,也是宛若刀尖上跳舞一般惊险,不仅身法、剑术火力全开,甚至还得时不时借林间阴影,用一下“分光化影”。

否则稍有不慎,“平手剑”的金身就要告破。

转眼又过千招。

独孤凤只觉今天这一战,是她生平打得最痛快的一战。

不仅将生平所学,展示得淋漓尽致,本就炉火纯青的剑意,亦是更上层楼,原本一些融汇地还不够完美的剑法,今日亦被她彻底融汇贯通,将所有的剑法精髓,皆熔铸于一炉,以后都不需要再施展其它剑法,随手一剑,便是碧落红尘!

她打得太过痛快,以至有点忘乎所以。

当一招身剑合一,宛若飞剑的一剑,将陆沉震得倒飞出去,把一棵合抱粗的古树拦腰撞断之后,她正待继续出剑,突然膝盖一软,蹼嗵一声单膝跪地,若不是及时用剑撑住,她漂亮的脸蛋,怕都要与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

“哎?”

独孤凤一呆,这才发现,自己真气已然耗至枯竭,连体力都所剩无几,已是站都站不稳了!

再看陆沉,虽然被她一剑震飞,还把树都撞断了,看上去好像有点狼狈,可落地之后,拍去身上的灰尘落叶,他俨然一片从容,浑无半点力竭之兆,也就额头微微见汗而已。

“凤姑娘剑法超卓,在下佩服。”

陆沉扔掉遍布剑痕,但始终没有折断的翠竹,对着独孤凤抱拳一礼。

这一战,他不仅学到了位列奇功绝艺榜的“碧落红尘”身法,连独孤凤施展的几种剑法,包括碧落剑法的精义,都学到了手,堪称收获不菲。

“你……你就一点都不累吗?”

独孤凤有些不敢相信。

就算陆沉武功比她高,可她都耗空了功力,体力也近乎衰竭,陆沉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陆沉微笑道:

“我还练过横练功夫,体力比一般人更好。”

嗯,他功力确实耗得差不多了,毕竟既要引导独孤凤发挥,又要保住“平手剑”的金身,功力消耗其实比独孤凤更大,仗着快速恢复,才能勉强还剩下一点点功力。

但他体力好啊!

“剑三.剑体”虽只第二阶段“炼肉”大成,“炼筋骨”才完成了半条右小臂,可体力也已强到近乎无穷。

再加上“心剑”,即使一丝真气都没有了,他依然是一身横练、握铜成泥、感知敏锐的外功强者。

……

独孤凤背靠一棵大树,盘坐在地,打坐调息。

半个时辰之后,她睁开双眼,就见陆沉正背负双手,眺望远方。

瞧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独孤凤稍微有点发怔。

方才她打得太痛快,太过忘形,以至功力耗尽,体力衰竭,状态前所未有地虚弱,而陆沉看上去仍然犹有余力,那种情况下,无论他想对她做点什么,她都毫无反抗之力。

而她身为天下四大门阀之一独孤阀的大小姐,兼第二高手,可以说是奇货可居。

杀了她,可以向独孤阀的敌人卖好。

抓住她,可以胁迫独孤阀,索取天大的好处。

就算没有那些方面的需求,她也是个罕见的美人。

再加上她那门阀贵女的身份,很容易让人生出征服欲。

结果陆沉不仅没有趁人之危,反而替她护法……

“凤姑娘调息好了?”

正愣神时,陆沉回过头来,低声询问。

独孤凤收敛心绪,嫣然一笑:

“功力体力皆已恢复,有劳陆兄替我护法。”

“应该的。与凤姑娘一战,我获益良多,你我既以武会友,陆某自当卫护友人。相信若是我耗尽功力,凤姑娘亦会如此。”

“与陆兄一战,我也是武功大进,获益匪浅。老实说,我从小到大,挑战了不知多少武者,还从未有人能如陆兄一样,令我战得如此痛快。恕凤儿冒昧,以后还想请陆兄多多赐教呢。”

陆沉颔首道:

“凤姑娘亦是剑道益友,若愿切磋,陆某欢迎。”

独孤凤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

“那不妨再战一场?”

“……”

见陆沉一脸无语,独孤凤噗嗤一笑:

“说笑而已,瞧你为难的。”

陆沉莞尔一笑,道:

“我要前往洛阳暂住。等我在洛阳安顿好了,随时欢迎凤姑娘找我切磋。”

“去洛阳?”独孤凤两眼微眯,“江湖传言,‘散真人’宁道奇将亲往洛阳,把和氏璧交予师妃暄,时间就在这一两月间。陆兄这时节前往洛阳,莫不是有意和氏璧?”

陆沉反问:

“在凤姑娘看来,和氏璧是什么?”

独孤凤不假思索:

“杨公宝库,和氏玉璧,二者得一,可得天下。”

陆沉摇摇头:

“这话凤姑娘信吗?”

独孤凤含笑说道:

“这说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杨公宝库里据说有无数兵甲、金银,得了杨公宝库,不仅立刻拥有足以武装数万精锐的精良兵甲,还能拥有足可支用数年的饷钱。以此为本钱,很快就能滚起大雪球。

“而和氏璧乃是正统象征,很多小民认这一套。就算真正掌握力量的诸侯、世家们不信这一套,但和氏璧也代表以慈航静斋为首的白道力量的支持。

“莫看师妃暄只是一个人,但她可以调动的力量,是超乎很多人想象的。所以,几乎每一个有志天下的诸侯,都希望得到和氏璧,确切地说,是得到师妃暄的支持。”

然而和氏璧已经内定给李世民了,其他人再怎么在师妃暄面前表现,都只是瞎忙活。

慈航静斋所谓的替天下众生挑选明君,不过是想通过这次大型活动,给李世民造势而已。

陆沉心里想着,又问独孤凤:

“我又不是诸侯,凤姑娘何以会认为,我会有意和氏璧?”

“陆兄也不为某家诸侯效力么?”

“我只是个武者。”

我只想吃掉和氏璧。

“那陆兄看我独孤家如何?”

“不如何。独孤阀虽是四大门阀之一,但一贯依附皇权,本身并没有逐鹿天下的实力。”

独孤凤嘟嘟小嘴,但很快又笑了起来:

“陆兄倒是坦诚。不过我其实也这么觉着,但家里的叔伯、兄弟们不甘心,都想着争一争。可李阀如今都打进关中称帝自立了,李密也号称有雄主之相。

“河北窦建德、江淮杜伏威,江东李子通、巴陵帮萧铣,九江林士弘……哪个不是已经占有了大片领地?

“连吃了大败伏的宇文化及,据说都准备在魏县换帝了,我家却还在洛阳扶植皇帝,还在跟王世充斗来斗去……就这,还争什么争嘛。”

陆沉也是一笑:

“看来凤姑娘看得很清楚。”

独孤凤叹了口气,白生生的小手一摊:

“看得清楚又有什么用?家里又不是我作主。好在我家亲戚多,就算事败,大不了去关中投奔李阀,也不至于毁家灭族。”

独孤家别的不强,就是亲戚强,还都是皇族亲戚,也算是四大门阀独一份了。

“说起来,我也要回洛阳了。”

独孤凤站起身来,拍了拍小手,提起长剑:

“和氏璧将至洛阳,届时洛阳必然高手云集,群魔乱舞,奶奶召我回去撑撑场面,正好与陆兄同行,为陆兄作个向导。”

陆沉颔首道:“也好。”

独孤凤又是一笑:

“路上正好与陆兄切磋。”

“……”

看着陆沉那无语的样子,独孤凤不禁笑得花枝乱颤。

……

傍晚时分。

两人行至邓州境内,正待寻个地方住宿时,忽见前方冒起大股黑烟,隐约还能听到号哭惨叫之声。

这种情形,陆沉当初自江都至襄阳,一路横穿数郡时见过很多,多是乱兵匪寇劫掠乡村,杀人放火。而以当今这世道,类似的情况每天都在发生,着实多不胜数。

这种事情,只要撞上了,陆沉都会顺手管一管,因此径直向着黑烟冒起处掠去。

独孤凤见状,也跟着过去,很快两人前方就出现了一个起火的乡村,所有房屋皆被点燃,地上还倒伏着不少尸体。

还有数十个村民,多为青壮男女和小孩,给绳子串成一串,正被上百个头裹青巾,手持刀枪的贼寇驱赶。

那些贼寇身上,都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裹,有的还拎着鸡,赶着羊,还有几辆推车,上边堆着粮包。

又有几个身着皮甲的军士,骑在马上大肆说笑,声音隐隐传来:

“还是小孩子好吃,女人肉太腻了……”

“我倒喜欢壮汉,肉有嚼头……”

听到这两句对话,陆沉眉头深深皱起,眼中杀机毕露。

独孤凤也听得面罩寒霜,眼神发冷,对陆沉说道:

“陆兄?”

陆沉微一颔首:

“留两个活口,其余全部杀光。”

话音一落,二人便展开身法,向着那队贼寇冲了过去。

那几个骑马的军士远远看见二人,先是微微一怔,旋即一人怪叫一声:

“恁娘!居然还有人敢行侠仗义!”

说着摘下长弓,弓开如满月,一箭向着陆沉射来。

这一箭颇为准精,直指陆沉心口,显然能够混上马骑的,都是身手不错的精锐。

可惜碰上了陆沉。

当劲矢激射而来,他只是一抬手,便将劲矢接住,又反手一甩,箭矢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激射回去,噗地一声,将那射箭的贼寇射了个透心凉。

剩下几个骑马的贼寇一呆,一个络腮胡大汉大叫一声:

“点子扎手,一起上!”

那上百个贼寇纷纷扔掉包裹,放下推车,抄起刀枪,草草结了个阵,发一声喊,就向着陆沉、独孤凤反冲过去。

几个骑马贼寇却是打马跑远了一些,持弓在手,却不放箭,显是怕陆沉再如法炮制,来一个接箭反杀,打算等到二人身陷重围,应接不暇之际再突施冷箭。

可惜他们还是小看了二人,不知这二人皆是当世顶尖的青年高手,一身实力纵与老牌宗师相比,亦不遑多让。

当那上百贼寇迎面冲来时。

独孤凤蓦地加速前冲,长剑出鞘,寒芒一闪,凌厉剑气飞斩两丈开外,一剑就斩飞五颗人头。

陆沉亦是射出一记六脉剑气,一口气贯穿数人。

之后二人冲进人群之中,独孤凤一剑一个,剑光一闪,必有一人倒地,她用劲精准,每一剑都是恰到好处,刚够致命,绝不浪费一丝一毫的真气。

陆沉则是手法残暴,丝毫没把这些字面意义上“吃人”的贼寇当人,先以握铜成泥的指力施展九阴神爪,一爪将一个贼寇脸庞抓碎,再一爪抓中一个贼寇肩头,把他手臂自肩撕下,抡起断臂当头一砸,就把那失了一臂,正自痛嚎的贼寇脑袋砸得粉碎。

之后他又并指作剑,一剑斜劈,把一个贼寇自肩至腰斜斩成两半。

同时用太阳穴顶飞一枝冷箭,用天灵盖崩碎一根大棒,再射出一口七尺长的气剑,来了个大风车横扫,一口气将他身周八个贼寇统统腰斩——天龙世界,六脉神剑凝炼气剑的极限长度是一丈。

陆沉其实已经可以凝炼一丈长的气剑,只是那样性价比不高,真气消耗太大,锋锐程度则有所下降,因此他对上高手,一般是凝炼三尺气剑,对付这种喽罗,则可凝炼七尺气剑。

被腰斩的贼寇一时未死,拖着肚肠放声哀嚎,陆沉却不补刀,继续大砍大杀。

陆沉和独孤凤杀得太快,以至于足足干掉了六七十人,剩下的才反应过来,齐齐发一声喊,就要四散奔逃。

但区区喽罗,又怎可能逃得陆沉与独孤凤的追杀?

很快四散溃逃的喽罗,就被杀得只剩两个。

至于那几个骑马的……

陆沉怕他们跑远,追着麻烦,早在与那上百流寇混战之时,便抽空弹指射石子,把那几个骑马的贼寇先射杀了。

“你们是什么人?”

陆沉面无表情,沉声问道。

说话时手掌皮肤震颤,将沾染的血渍震飞,指掌变得光洁如洗,纤尘不染。

不过震飞出去的血渍,却尽落到了两个活口脸上,直将他们骇得瑟瑟发抖,裤裆都湿透了。

“我们,我们是,是,是大王的人……”

“哪个大王?”

“迦,迦楼罗王……”

迦楼罗王朱粲?

果然是那个食人魔王的人么?

陆沉又问了几句,之后两指点出,将这最后两个贼寇击杀。

“迦楼罗王朱粲要攻打冠军县,派兵抄掠乡野,抓捕壮丁,搜掠军粮……”

陆沉看着独孤凤,沉吟一阵,缓缓说道:

“朱粲的军队,是拿女子、小孩当后备军粮的。这种禽兽,多活一天,都是对‘人’这个字的侮辱。我既然撞上了,便想做点事情。凤姑娘可先回洛阳。”

独孤凤皱眉道:

“陆兄这是何意,小瞧我,当我不敢做事吗?”

陆沉摇摇头:

“我岂会小瞧凤姑娘?只是朱粲转战南北,罪孽滔天,至今未曾伏诛,显然非是易与之辈,武功恐怕不会逊色杜伏威、李密。他军中又不知有多少高手、锐士,风险很大……”

独孤凤轻哼一声:

“既知风险很大,你又为何敢去?”

陆沉坦然道:

“我懂横练,刀枪不入。”

独孤凤方才也看到了他用太阳穴弹飞冷箭,用天灵盖崩断大棒的情形,知道普通贼寇打不动他,但是……

“你横练再强,难道连高手的刀剑、真气都挡得住?”

“差一点。但也很难受伤。”

“那你若陷入重围,被高手、锐士围攻耗尽真气,横练难道不会破功?”

“不会。”

“……”

“我去做事,至少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但是凤姑娘你……”

独孤凤不服道:

“以我轻功,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不待陆沉开口,她又说道:

“总之就算陆兄你不想带我去,我也会独自去往朱粲大营,伺机刺杀他。”

见她像是起了好胜心,要在这事上跟他争个高低,陆沉也是无语。

摇了摇头,说道:

“罢了,就一起去吧。嗯,我刺杀,你接应。”

独孤凤不满道:

“这种大涨威名的好事,陆兄怎能一人独占?我也要参与刺杀。”

得,她还真就要跟陆沉较个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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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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