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第394章 大人的外表,小孩的头脑

“别声张。”

周离反应很快,他直接走上前挡住了马成龙和屋里的尸体,低声道:“龙叔,进屋。”

马成龙也回过了神,他握了握拳,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而是神色平淡地走进了屋中。

周离与唐莞交换了一个眼神,唐莞半靠在门旁,虚含着手腕,似乎在晒太阳一样。而周离则进了屋中,半掩着门,让唐莞和门遮住了屋里的情景。

“没有陷井。”

看着房间内的陈设,周离压低声音,开口道:“帮我警戒,我来验尸。”

成龙没有言语,点了点头,警惕地站在周离身边。周离俯下身,大致地摩挲了一下尸体。

“没有皮外伤。”

片刻后,周离皱起眉,开口道:“是内伤。”

“内伤?“

马成龙压低声音,开口问道:“查出是什么内伤了吗?”

“我看不出。”

周离摇摇头,“得让唐莞来,她这方面很懂。”

在确认了周围没有埋伏或是眼线后,周离便把唐莞一把拎了进来。在看到尸体的一瞬间,唐莞拱了拱秀气的鼻子,眉头一紧,低声道:

“裂胆散。”

“毒药?”

周离问道。

“一种奇毒。”

唐莞一边拿出自己的布袋,一边蹲下身,似乎在翻找什么一样。片刻后,唐莞掏出一个带弯钩的怪异银针,用手一松,插进了那死人的胸膛里。没有几秒钟,唐莞手上的银针就被一种惨绿色的光泽覆盖了。

“能有什么线索吗?”

很明显,唐莞在这一方面的专业程度爆杀了周离和马成龙,毕竟唐门这块金字招牌在这里摆着呢,更何况她还是唐门少主,无论是医术还是毒术都是顶流的水平。所以在短暂的查验后,唐莞就确定了很多事情。

“给他下毒的人应该是他亲近的人,至少是他信任的人。”

站起身来,在周离和马成龙的注视下,唐莞凝重道:“这种毒一旦接触肝脏就会直接爆发,无药可医,连用灵炁护住血脉的机会都没有。但是这毒有一个问题。”

拿出那根毒针,轻轻搓了搓,一股浓烈且刺鼻的茅厕味道顿时充斥在房间之中。

“呕~这毒~味道很大~就算用茶水啥的压住···也必须毫无防备才会饮的下去。”

唐莞弯着腰,差点把吃的那点点心全吐出来。

“那你把这味道搓出来是干什么?”

早有防备,将手帕捂住口鼻的周离脸色惨白地问道。

“我只是想展示一下,没想到这毒的味道会这么大。”

唐莞缓了缓神,她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马成龙,发现对方似乎对这种味道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如果你见过万人尸坑的话你也不会太难受。”

马成龙似乎察觉到唐莞的想法一样,有些黯淡地摇了摇头,“张大师生前积德行善,老实本分,却落得这个下场。”

双拳微微攥紧,这个被大伙公认为热心肠的老好人,脸上浮现出了沉重的神色。马成龙俯下身,轻轻将糖人张的眼皮合拢,低声道:

“老张,我会查出来是谁杀了你的,安心去吧。”

将尸体的眼睛合上后,马成龙站直身体,看向唐莞,开口道:“唐小姐,你能查清楚这种毒都有什么人能持有吗?”

唐莞紧皱着眉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没有第一时间言语。片刻后,她摇了摇头,回应道:“一时分不清,这种毒···虽然稀有,但不难调配。”

“那报官吧。”

马成龙沉声道:“老张没有家人,也没有子嗣,若是连官府都不去管他,他恐怕就这样籍籍无名地死去了。”

“糖人张的能力是什么?”

周离问道。

“他可以按照接触过的人的容貌捏出对方的糖人,吃掉后,就能短暂地获得对方的一些能力和记忆。”

马成龙回答道。

“我屮。”

周离大惊道:“这能力他不死谁死啊?”

“所以···”

叹了口气,马成龙有些无奈地说道:“张师傅乃是五境灵炁师,一手灵糖画出神入化,隐居在太营里,就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糖画手艺,被恶客找上门来。可没想到,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最后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周离皱眉道:“拥有这种能力还不肯依附某个组织,这和自杀有什么差别?”

“灵堂画?”

唐莞还在纠结谐音。

“唉。”

马成龙神色复杂地说道:“张师傅他对江湖的打打杀杀早就没了兴趣,他觉得江湖上的人都是神经病···”

“我觉得也是。”

侯珏点点头,赞同道:“混江湖的要不是马死了几个,要不就是家谱断代快的很,所以混江湖确实挺4吗的。”

“卧槽!野生的侯珏刷新了!”

唐莞震惊了。

“我叫的,别急。”

在看到侯珏后,周离总算松了一口气。他看了眼窗外,开口问道:“郭凌蕴呢?”

“按照你的吩咐,封锁了周围的几个重要隘口,但汉王耳听六路上下还有两张嘴,不出十分钟咱们这边的消息肯定会传出去。”

马成龙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那“竹竿身子瘦猴嘴,说的道理长了腿”,一个身材消瘦,面白无须的高个男子走了过来。

这人身穿一身夜行衣,大白天的像是刚偷了寡妇掘人坟的混子一样,可长相却是一副太监模样,实属怪异。而侯珏则没太关注马成龙,而是毕恭毕敬地对周离说道:

“周公子,按照你的吩咐,十名夜不收已经将这周围封锁了,我们是要?”

“棍哥,我问问你。”

周离直接和侯珏勾肩搭背,他指着地上的尸体,开口问道:“这人五境的实力,警戒心强,还有一手奇淫巧技,你说他要是无声无息的死了,这城里都有谁能做得到?”

“熟人作案?”

侯珏凭借锦衣卫的经验当机立断道。

“没错。”

周离点点头,大致地说了一下他们从头到尾的经历。而侯珏也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很快,他得出了结论。

“凶手就是你!”

伸出手,指向一脸懵逼的马成龙,侯珏当断则断道:

“熟人作案,返回现场,马成龙,你就是凶手!”

“吗的是毛利小电棍!”(本章完)

403.第395章 帅麻棍哥

很喜欢名侦探电棍的一句话。

证据?那玩意有集贸用,锦衣卫办案,一凭直觉二凭习惯,你问我会不会有冤假错案?你且看我这二百杀威棒下谁敢有冤屈?

当然,侯珏已经算是锦衣卫中比较有良心的,至少他还算是靠经验靠技术破案的,大记忆恢复术几乎不怎么使用,已经算是畜生中的正常人了。

所以在侯珏斩钉截铁地说出“凶手就是马成龙”后,饶是周离和唐莞这种畜生里的畜生也不免扶额长叹,只感觉这位可真是“大人的外表,小孩的猪脑”,这种人去做名侦探的惟一可能就是其他侦探死绝了。

“这不对吗?”

侯珏愣住了,仿佛自己前半生的认知产生了巨大偏差,就像是有人突然告诉他“似掉的木琴可以复活”一样,产生了巨大的疑惑。

“这位锦衣卫兄弟,你这没什么理由吧。”

马成龙走上前,皱着眉,开口道:“张大师与我无冤无仇不说,我二人还是至交好友,我没有理由害他啊。”

“这理由可多了去了了。”

侯珏抱着刀,马成龙的“狡辩”让他锦衣卫的记忆直接复活了,他冷静地看着马成龙,冷静地分析道:

“你虽然和他是至交好友,但他糖人张的能力实在太过诡谲。实际上,就在前不久你在墓中得出了一些惊天的秘密,这些秘密足以牵扯朝堂纷争,让大明再次陷入危机。你将这些秘密全部潜藏在心里,可有一天,糖人张兴高采烈地给你捏了一块糖人,你突然发现,如果放任糖人张活下去,恐怕这个秘密迟早有一天会泄露出去。为了将这种情况扼杀于摇篮之中,你痛下狠心,眼含热泪之下杀死了糖人张。为了逃脱嫌疑,你就让周公子二人来到此处,为你添加不在场证明。”

仿佛于老爷子的传人,鹤顶红试药太监一般,侯珏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大长串的剧情。顿时,马成龙被镇住了。

我尻,我难道真的是这么想的?

“逻辑清晰,思路缜密,无论是编故事还是扣帽子的水平都是一流。”

赞叹地点了点头,唐莞看向周离,严肃地问道:“你教他呢?”

“无师自通。”

周离沉重地说道。

“不愧是锦衣卫呢。”

唐莞哈哈了。

“不是,我说的有问题吗?”

侯珏手一摊,不解道:“没问题啊。”

“行了,不是龙叔。”

周离摇摇头,开口道:“棍哥,还是按我说的做,封锁这片区域,禁止任何人进入这片木屋。”

“真不是吗?”

侯珏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说道:“我平常破案都是这么破的啊,挺准的。”

嗬嗬,这就是我们电棍的结果代入破案公式,真的是公公又式式啊,你们有这样的公式吗?

沟槽的锦衣卫。

周离只感到有些无力,他也懒得和侯珏解释了,只是拍了拍侯珏的肩膀,塞给他三个锦囊后让他赶紧干活。然后他便和马成龙与唐莞走到了一家茶楼里,来到三楼,点了一个雅间正好能看到那间小木屋,落座喝茶。

“周公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马成龙落座之后还是不解,他端着茶杯,也没喝,开口问道:“这侯珏和夜不收,还有你口中的锦衣卫···”

“我派遣的。”

周离思量片刻,回答道:“龙叔,我们先且看着,一会会有好戏。”

“什么?”

马成龙愣了一下,有些不解道:“好戏?”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只见楼下突然熙熙攘攘地出现了几个身穿衙役褂子的人。他们聚拢在一起,被带着夜不收的侯珏拦在了街道外,吵吵闹闹,似乎在叫喊什么。

“府衙办事,尔等为何阻拦?!”

为首的是一身白色吏衣的男人,看腰牌是太营的巡检司司隶,不入品,但是负责巡检太营各处,也算是一个肥差。他此时正一脸跋扈地看着侯珏,大声道:“县衙办案,府衙办事,和你们夜不收有什么关系?赶紧让开,别耽误了案件,不然没你们好果子吃。”

侯珏没有说话,他只是凝视着面前的司隶,似乎在思索什么一样。

“看什么看?夜不收就老老实实地当你的老鼠,大早上出来嘚瑟什么?”

那司隶很是不爽,只觉得这个夜不收脑子出了问题。在太营,汉王不喜欢这些情报机关,而夜不收还不像锦衣卫有皇帝做背景,或是像不良人一样有自己的产业,因此太营的夜不收一直都是被打压的存在,没有什么实权,日子也过的苦哈哈的。

所以,在这个司隶眼里,平日里见到自己等人唯唯诺诺,不敢抬头的夜不收,今日却抢了自己的活,想把自己挤兑出去,这简直就是以下犯上的典型案例,这他能忍?

侯珏也没有第一时间动怒,他只是在短暂的沉思后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锦囊,当着这司隶的面直接打开,一点也不避讳,甚至当着这司隶的面说出了上面的内容。

“做你自己。”

“什么玩意?”

司隶紧皱着眉,不悦道:“赶紧滚,不然我明天找汉王殿下说上两句,有你好受的。”

“你木琴死在乱坟岗的时候也会想念这一刻吗?”

侯珏带着纯粹的目光,友善地问道:“她的低能儿子没有为她送葬就为了跑过来展示嘴贱,她会不会思念你呢?”

这两句话,直接让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沸腾起来。

“你!”

那司隶顿时怒目圆睁,刚要开口,却被侯珏抢夺了先机。

“我也不知道你这个嘴贱的习惯是不是遗传你的母亲,就是哥们在这边查案你插嘴,你那嘴里好像含了二斤马尿没处喷,怎么?当兔儿爷当多了含多了含不住了?非要来你未曾谋面的后爹面前展示一下?”

侯珏的冷笑,他的话语,宛如一把把利刃一般砍断了司隶的所有理智。他看着侯珏,气喘如牛,怒气冲冲,双眼充血,仿佛只要稍微一挑拨,这人就会直接和侯珏同归于尽一般。

“急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彻底让他崩溃。

“我要你的命!!!!!!”(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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