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仙人抚我顶!

“老板,都是我不好,我太激动了刚才,都是我的错。”

莺莺一边给周泽包扎着伤口一边道歉着,

刚才,

她还把白夫人出现以及周泽昏迷后的事情也都说了一遍。

周泽倒是没有生气,他能理解莺莺之前的心情变化,自己差点变成了李秀成,这种过山车似的的体验也确实难以让人继续保持平稳的心态。

再者,

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因为女人太在乎自己而生气?

只是五个血窟窿而已,

嗯,

再重的伤自己又不是没受过,反正也有点习惯了。

刚开始的那一年,自己每次喊铁憨憨出来后,都是遍体鳞伤惨不忍睹的样子被抬回来。

“老板,人家聪明吧,虽说这样伤到了老板的身体,但人家把那个人留下的影子送进去了,应该帮到老板你苏醒了吧?”

莺莺到现在还以为,周泽之所以成功苏醒,是靠着赢勾留下的那道影子。

周泽嘴角抽了抽,

但还是点了点头,

“真是多亏了莺莺了。”

虽说自己被莫名其妙地一巴掌抽飞了出去,

还附带了一个“贱人”的问候,

但那也只能怪赢勾太憨了,留下的影子也只有单一的程序,连点变通都做不到;

和莺莺倒是真没什么关系,那时候自己都变成“李秀成”开始说话了,莺莺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总不能看着自己就这样被“大变活人”。

这时,周泽想起了一件事,整个事情的谋划里,肯定是白夫人占据着主导,但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又不是白夫人的力量所能企及和触摸的,尤其是那个黑色的隔膜,差点把自己彻底断送。

那绝不是白夫人的手笔,她或许是借助了什么,也可能是得到了某种助力,甚至,背后的那个东西以及其所代表的牵连,比白夫人本身的威胁还要大。

正是因为这样,哪怕白夫人已经被莺莺打散了魂魄,彻底湮灭,但周泽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这件事情,必须要查清楚。

毕竟若是死在外头,被人杀了,技不如人,也就认了,但这莫名其妙地被算计,还得把自己的灵魂身体拱手让人,这太憋屈,周泽不会允许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

“那个,莺莺啊,白夫人的…………”

“轰!”

毫无征兆的,

一声爆炸响起,

莺莺马上趴在了周泽身上,

橱窗以及落地窗那边的玻璃瞬间破碎,全都打在了莺莺的身上,周泽一点事儿都没有。

旁边的黑小妞也是快速地转动了轮椅,让自己的靠背对着外头方向,问题也不大。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周泽很是意外。

莺莺抬起头,站起了身,这点玻璃碎渣什么的至多让她衣服破一些洞,倒是不可能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去外面看看。”

“老板,外面可能不安全。”

“都炸到家门口了,还能躲哪儿去?”

莺莺只能应了下来,搀扶着周泽一起走到了书店外面。

爆炸已经结束,步行街上只有烟尘没有散去,倒是没有什么火苗啊狼烟啊这类景象,因为距离书屋比较近,所以书屋里的桌椅沙发窗子这类的,受损比较严重。

周泽大概向四周看了看,路边有不少人坐在地上,受了惊吓或者受了一些伤。

自己之前开回来的那辆安律师的车子已经被爆炸的气浪推到了墙壁这边,一侧的车身已经凹陷扭曲了。

这还算是好的,

因为有一辆车已经倒栽葱一样摔在了马路上,已经彻底变形了。

看了好一会儿,周泽才认出来这是许清朗以前的尼桑。

“呸呸呸!”

这时,

在旁边的一个垃圾桶旁,

老道慢慢地爬了起来,

双手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耳朵,当他看见站在身边的老板时,激动得当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道:

“老板啊,老板哎!”

“啊?”

“老板啊,老板哦!”

“车里有谁?”

“老板啊,老板哟!”

很显然,老道现在被震得耳朵暂时背气了,听不清楚。

周泽指了指那辆之前被炸上天的车,

老道会意过来,看着那辆车,才认出是自己开回来的座驾,当即惊呼道:

“妈嘢,里头还有人呐!”

毕竟刚顺了不少人家身上的好东西,又吩咐人家坐在车里等着自己待会儿就带他们去药房治疗,

谁晓得,

忽然就炸上天了呢?

老道冲到了车旁,看着里头,有些焦急。

周泽看了眼身边的白莺莺,白莺莺会意,走上前,将这辆变彻底变形的尼桑车给“大卸八块”;

很快,三具血淋淋的身体被白莺莺拖拽了出来。

周泽抿了抿嘴唇,

蹲下来,

检查了一下,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

这哥仨虽然身上伤得不能再重了,

却依旧各自吊着一口气。

“啪啪啪啪!”

周泽拍打着勾薪的面庞,

“噗!”

勾薪张开嘴,吐出一颗牙。

“…………”周泽。

吐出牙齿后,勾薪还是没有醒。

周泽伸手在其身上摸索了一下,在其胸口位置,感知到了一股温热。

接着,

他又去摸了摸小黑小白的身上,也同样如此。

看来,

这仨家伙身体里头都有保命的法器,

身体都被摧残成这样了,竟然还能维系住身体的生机。

啧啧,

待会儿要不要取出来给自己装上?

但感觉有点恶心啊,

还是给老道吧,

他毕竟年纪大了,就当心脏起搏器用了。

这时,药房里的人都跑了出来,尤其是芳芳,虽说胖是胖,但力气也是大得很,接二连三地把街上几个受伤整个人都吓傻的伤号给抬进了药房。

“快点,快点,再不快点120就要来抢生意了。”

芳芳一边背着人一边对同事喊道。

“额…………”周泽。

周老板心里居然产生了些许欣慰的感觉,

都这会儿了,

她还不忘给自己家药店创收。

这时,

芳芳注意到了周泽这边,马上跑了过来,一看这地上躺着的三个血淋淋的人,立马对老板产生了高山仰止的情绪。

老板不愧是老板,

小鱼小虾看不上,

直接抓住了三条大鱼!

周泽指了指地上的三个,吩咐道:“抬进手术室,让那几个直接开始手术,其余的不要管,先做个清创拾掇一下。”

这仨是鬼差的身份,体内还有保命的法器,只要保证他们的身体状况不要继续恶化,他们自个儿就能慢慢恢复过来。

“好嘞!”

芳芳背人进去了,一只手抱着勾薪一只手抱着小黑,老道在旁边,背起了小白。

芳芳在前面带路,风风火火地冲进了药房,老道背着人在后头忙喊道:

“慢点儿,慢点儿,小心点儿,小心点儿,别撞着。”

进手术室时,

芳芳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抱着俩人,比平时更宽,进去时,勾薪的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钢板门上。

“咯噔!”

真响!

“…………”老道。

等三个人被送进了手术室,俩药店的驻守医生也换好衣服过来了,外面的其他伤者只需要简单消毒伤口而后进行包扎就可以了,问题不大,但这里头的三个,他们有些心里没底。

“这个……要不要送人民医院或者附院去?”一个医生问道。

“或者,喊老板来?”另一个问道。

周泽以前在药房里的手术室内做过手术,给这俩驻守医生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如果他们真的是那种很优秀很优秀的外科医生,也不会心甘情愿地为了那点高薪留在药店里混日子了。

“老板说了,只做外层处理,别磨蹭了。”芳芳吼道,“实在不行等会儿120来了,再送给他们,但既然过了咱的手,这费用就算是记下了!”

“额,好吧。”

俩医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开始手术了。

周泽现在身子不爽利,没打算自己去做手术,勾薪那仨毕竟和他非亲非故的,干嘛这么拼命?

况且,这里还有一些东西需要自己亲自检查一下。

自己没记错的话,莺莺说是自己之前是在车内昏迷的,这也就意味着当自己把车开到这里时,其实就已经入瓮了!

那么这一场爆炸和自己之前在灵魂深处所遇到的黑色隔膜有没有什么关系?

站在坑洞旁,周泽向下面张望着。

看着看着,

周泽忽然闻到了一缕异香,

耸了耸鼻子,

周泽刚想问身边的莺莺有没有闻到一样的味道,

就看见坑洞下面,

不知道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婴孩,

婴孩的肚脐眼儿那边有一根七彩的丝线在环绕着,

此时,

婴儿伸出手,

不是求抱抱求举高高求爱抚的那种,

婴儿的眼眸里,

带着极为清晰霸道的居高凌下!

他,

在俯瞰自己,

而这一只手掌,

仿佛带着极为恐怖的魔力,

一时间,

周老板只觉得自己胸口的伤口似乎都被忘记了,

眼里,

只有这一只白白嫩嫩的手,

仿佛,

只要跪伏下来,

被这一只手在自己头上摸一下,

自己就能长生不老,就能永享幸福。

这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出来的魔力,

心志再强的人,

在这只手面前,

都得弯曲自己的膝盖。

仙人抚我顶,

结发受长生!

(本章完)

第615章 孕吐

曾被仙人摸头杀的勾薪,

其实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仙;

地狱阴司官场老油条的安律师,曾参与过阴司的政变行动被放逐,但哪怕如此,他也不知道,这个世上,到底有没有仙。

不过,一些东西,正是因为太过稀少,所以才显得珍贵,太过罕见的,往往就意味着不平凡。

周泽下意识地膝盖开始弯曲,

此时此刻,

周遭的纷纷扰扰,

还在哭泣的人群,

远处已经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消防水车的轰鸣,

等等的这些一切,

似乎都被隔绝了。

周泽的眼里,

只有这只手!

然而,当周泽的膝盖刚刚弯曲一半时,

他却忽然止住了动作。

没有其他原因,

只是因为周泽的眼角余光看见自己左侧,有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他和自己一个动作,半弯着膝盖;

这个男子,

周泽见过,

在小男孩洞穴的梦里,

在刚才,

如果不是有鬼差证最后出现,

一座泰山镇压一切,

周老板现在已经变成李秀成了。

而在自己右边,

则出现了上身赤膊着的男子身影,

他也是和自己一样,

膝盖半弯曲着。

周老板灵台顿时一阵清醒,

他可以跪,

反正贱命一条,

若是跪一下,能获得极大的好处,和那个勾薪一样,换来大半辈子的顺风顺水,这跪一下,也值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

话是这么说,

如果真能跪出黄金,

估计大部分男儿都能把自己膝盖跪出老茧来也在所不惜。

只是,自己跪是一回事,

连带着这两位和自己一起跪下去的话,

周泽还真不好意思。

当下,

一咬舌尖,

周泽全身上下打了个寒颤,

当即清醒了过来,

站直了身子。

这一切,仅仅是片刻的功夫,甚至连周泽身边的莺莺也没察觉到自家老板的异常。

长舒一口气,周泽看了看四周,肯定会引起很多的波澜。

不过周老板也不是很担心这个,这个坑洞,到底是什么问题,只能慢慢去调查了。

而那个婴孩,也早已消失不见,似乎早就随风飘散。

周泽让莺莺搀扶着自己回了书店,

最喜欢的“阳光海岸”沙发位置,

自是不能坐了,

玻璃窗都已经碎裂了一地,沙发都移位了。

看着这一片狼藉的书店,周泽有些无奈,这次不是心疼钱,而是耽搁事儿。

“老板,我明天就去联系装修队进来整修。”

周泽点点头,让莺莺扶着自己去二楼,却因为自己的房间是靠着步行街那一侧的,窗户也是碎裂了,玻璃渣洒满了地板和床榻。

不得已之下,周泽只能去了另一侧的许清朗的房间。

没上他的床,只是在房间内的靠椅上坐躺了下来。

莺莺在旁边伺候着,周泽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疲惫,一番折腾之下,其实也没真和人动手,身上唯一的伤口还是莺莺留下的。

但真的是心累,

不知不觉间,

周泽就这样睡过去了。

莺莺一直站在周泽身边,她清楚,一旦自己离开太远,老板就会苏醒,也因此,她就安安静静地帮老板捏着肩膀。

这一睡,

就是十多个小时,

当周泽悠然转醒时,

外头,

已然是深夜了。

“老板,你醒啦?”

莺莺一直没离开。

周泽有些歉疚,往常莺莺陪睡,二人都是一起躺床上的;

这次,倒是辛苦她了。

正当周泽握住莺莺的手,

想要说几句体己话儿时,

许清朗正好走了进来,手里端着饭食。

“哟,我进来的不是时候?”

老许依靠在门框边,春光明媚。

周泽白了他一眼,看着他手里端着的吃的,还真是饿了。

许清朗不再调侃了,

走过来,

拿了张小桌子把饭菜摆上。

一个小砂锅,里头是鸽子汤,一个清炒菜心,配着香菇,一盘凉拌海蜇,一碗米饭。

喝了彼岸花口服液后,

这顿饭吃得很香甜。

饭毕,

周老板本习惯性地想下去坐坐,但一想下面的情况,就熄了心思。

恰好这时安律师和老道也走了进来,老道脖子上贴着膏药,看起来有些疲倦,他也是福大命大,要是晚一点下车,估计这会儿也在隔壁药房手术室里抢救呢。

“老板,警察来了,封锁了现场,要调查呢,估计明儿个都不能装修了,得耽搁一阵子。”

老道有些无奈地说道。

“老张也来了,不过在下面张罗着,这样吧,反正书店也要装修,咱就干脆先去云南,那里阳光也好得很,适合晒咸……

适合晒太阳,对你伤势调理恢复也有好处。”

周泽不置可否,还是有些犹豫去不去云南,因为他总觉得,安律师是憋着一股子劲儿想整个大新闻。

天见犹怜,

周老板结束地狱之行回来后到现在,还没怎么安生过段日子呢,他是真想歇歇,不想再急着去折腾了。

“老板,把地狱的事儿,说说吧。”

安律师搬来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周泽面前。

好奇心害死猫啊,

和地狱之行比起来,

白夫人的事儿反而不被他怎么看重了。

恰好大家伙都在,

周泽也就把地狱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等说到赢勾一拳一个阎罗怪,

在场所有人,

嘴巴都张得大大的,

可以吞下仨鹅蛋的那种大。

也不由得大家不去震惊,毕竟十殿阎罗可是神话中的人物,结果被自己见过和认识的人,一拳一个地打爆掉法身,从阴司大军里如入无人之境。

这他娘的是在看《隋唐演义》吧?

等说完了,

安律师长舒一口气,

伸手摸着自己的额头,

有种世界观崩塌的感觉。

周泽说了这么久,也口干了,莺莺去给周泽倒了杯猫屎,

同时没忘了给安律师带来了超霸杯过期精品速溶雀巢咖啡。

“咕嘟咕嘟咕嘟…………”

安律师一口气把一个大瓶子都喝完了,

让周泽这个知情人有些瞠目结舌。

“莺莺啊,不好意思,帮我再续一杯吧。”

“额,好。”

莺莺去给安律师续杯了。

安律师看着周泽,道:“在你睡觉时,莺莺把事情和我说了,这样吧,你再说说看。”

周泽就又把自己在灵魂里的遭遇和在那个坑洞边看见的婴孩事情说了一下。

安律师皱着眉听完了,道:“难不成真的有仙?”

“谁知道呢。”

许清朗开始收拾碗筷。

他身上那个虽然被称呼为“海神”,但也就是一条海蟒成了精罢了。

就是东北老林子里的那些大妖,也不是被称为东北大仙儿么?

但这里的“仙”和那些仙儿,指的不是一回事儿。

“白夫人的事儿,我们得调查,但估计很难调查出什么了,本来该有的线索,估计也随着那声,直接被掩埋了。再说,查白夫人就这么费劲了,查她后面的东西,就更难了。”

安律师叹了口气,继续道:

“现如今,老板你体内的那位还在沉睡,否则倒是能问问他,如果他都不清楚的话,估计也就没人清楚了。

咱们现在,

还是听我的吧,

去云南,把捕头给升了,然后就发力冲巡检。

虽说阴司要塌了,

但十殿阎罗是十殿阎罗,十常侍是十常侍,甭管他城头变幻大王旗,咱抓紧时间当个中层官员,哪家坐天下,都不会把咱们都杀光。”

古往今来,很多次的外敌入侵,都证明了这个理论。

死一批,因为他们不死不行。

反倒是中层的官吏大族,倒是能够得以幸免。

当初满清入关之所以这么快地坐了天下,也是这个原因,多尔衮领兵进了山海关,北地直接降了一片。

“去云南,到底做什么?”周泽问道。

“这事儿,太刻意了,直接说出来了,不好,至少我能知道,您不能知道,虽说不是求神拜佛,但总得讲个机缘讲个诚心。

目的心太重的话,反而可能坏事儿。

这样说吧,本来我计划的俩地方。

一个是江阴,江阴典史阎应元抗清的事儿知道吧,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

还有一个是老东北,据说努尔哈赤起兵前曾寻到了。

别人就算是知道,也弄不到,弄得到的,也不敢弄,但老板你不同,獬豸都能被你体内那位拆了一根角,其余的,都是毛毛雨。

虽说那位现在沉睡了,但不是又来了一座泰山么,你也稳当得很。

既然要搞,就搞个大的。”

周泽有些懂了,但也没懂太明白,不过按照安律师的意思,问太多也不好,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大概意思就是,

升捕头是小事儿,但要升成含金量最高的捕头!

有点像是小学课堂里写作文,一个学生原创写出了《岳阳楼记》拿了全班第一获得了老师奖励的小红花。

奖励是小,微不足道,和原创一个《岳阳楼记》不搭配,但这个孩子名气就起来了,以后发展也好运作。

“行吧,那你就安排吧。”

周泽点头了,

去云南就去云南吧,

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把书屋重新装修一下。

这时,

正在收拾碗筷的许清朗忽然愣了一下,

随即,

“呕!!!”

周泽有些纳闷,问道:

“有了?”

许清朗深吸一口气,没回答。

安律师则是笑笑道:

“香火有毒,吃多了,孕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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