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4.第1575章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第1575章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万历四年七月十五,西元1576年8月9日,经过半个月的航行,林凤率领舰队来到了阿卡普尔科外海八十公里处下锚。

船一停稳,热气球马上升空,北斗小队队员迅速完成对海湾地形的测绘,并清晰的标注出守卫港湾的炮台所在位置,炮火覆盖范围;桨帆船舰队停靠位置;货船停靠位置,以及船厂、仓库、营房的精确位置……

傍晚时分,林凤召集主要手下,根据侦查结果布置了作战任务。

与此同时,所有船员也自觉完成了战前准备,抓紧时间养精蓄锐,等待夜间的行动。

业务熟练到让人犯嘀咕,这到底是环球航行的舰队,还是专业打劫的海盗?

好吧,这年代好像都是一回事儿。

三更时分,六艘帆面涂黑的明国战舰,借着中美洲西海岸盛行的东南风,凭着罗盘和新鲜出炉的海图,冲入了阿卡普尔科港中。

此时天色漆黑,风高浪急,港湾中的西班牙人完全没料到,有人敢在这种时候、这种海况下偷袭。

但对经历过好望角和林凤海峡的狂风恶浪的明国船员们来说,这点风浪简直是小儿科,他们丝毫不受影响的驾驶着的战舰,径直冲到了桨帆船战舰停靠的码头,抛出一支支点燃的鲸油短矛。

织田市火箭在利马时便消耗殆尽了,这些矛是船员们在魔鬼岛上制备的,只是将树枝简单削尖,然后在矛尖后部裹上一层厚厚的鲸油,外头用破布包住,以免投掷时把油脂甩掉。一支简单的鲸油长矛便制成了。

别看它制作粗陋,也扔不出几十米远,但用的可是这年代最优秀的燃料鲸油啊!论起燃烧效果来,可不是织田市火箭能比的。

长矛扎在船帆上,马上便引燃了帆缆,用水浇都不灭。很快,一条条桨帆船桅杆便成了火把,让听到警报赶来的西班牙士兵和奴隶桨手束手无策。

西班牙人在南美捕鲸熬油大半年,好容易才攒了一船,准备运回欧洲照亮宫殿教堂和大贵族的城堡,却让林凤抢劫到手,做成了火把扔向他们的战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给鲸鱼报了仇。

解决了唯一在海上有威胁的战舰后,他们又向岸上开炮,屠杀想要上船的西班牙水兵和水手。舰队在巴西补给过后,也没再正经打过仗,弹药还是很充足的。

可惜一些特有的武器,比如织田市火箭,打完了就没了,没地儿买新的。

~~

一切都已是轻车熟路了,很快便如利马那次一样,控制住了港口的局势。

然后船员们开始纵火焚毁停泊在码头上的两百多条大大小小的帆船。

很快,冲天的烈火便吞噬了整个码头。漆黑的海水被火光映的灿烂如晚霞夕照,又像一副浓墨重彩的印象派油画,美极了!

林凤又亲自带领陆战队员登陆,纵火焚烧了西班牙人的干船坞,将里头在建的大帆船统统变成了熊熊燃烧的柴禾架。

还有设在码头的贮木场、仓库和各种作坊,能点的全都给点着了……

这下火烧得更旺了,整个码头都变成了熊熊燃烧的大火场,让副王殿下派来增援的西班牙军队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同时,好多住在码头上的工匠也逃不出去了。他们先是被大火逼得连连后退,又被陆战队员用刺刀撵到了栈桥上……

冲天的火光映出他们面上的惊恐,无比真切。

事后很多当地人说,当晚看到那个女海盗在大火中穿梭自如,烈焰映照着她那绝美的脸蛋,显得分外妖艳,也将她的满头小辫子映成了红色。

结果后来以讹传讹,在美洲人民的传说中,林凤变成了一位专门袭击西班牙帆船和基地的红发女海盗。还成为了鼓励印第安人反抗西班牙暴政的精神偶像……

~~

半山官邸中,维拉斯克斯副王失魂落魄的看着眼前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景象。

“完了,全完了……”他没有像何塞副王那样暴跳如雷,因为他心疼的连发作的力气都没有了。

自己耗费一年半时间,竭南北美洲之力,辛辛苦苦积累的家底,就这样被付之一炬了。再想积攒起来,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最让他心疼的是那些巨木,几乎已经掏空了中美洲各伐木场的存货。虽然原始森林还有的是巨树,可等木材阴干合用,就得两三年时间!

然后再造舰,又两三年。

想到这儿,维拉斯克斯一口鲜血喷出来,竟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那厢间,纵火完毕后的林凤舰队在天亮前撤出了阿卡普尔科海湾。

有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维拉斯克斯副王有多难过,他们就有多开心。

虽然此行是以杀人放火为主,但正所谓‘贼不走空’,最近做惯了无本买卖的船员们,又顺走了码头上的八条货船。

以及一千名工匠……

“你抓这么多人干什么?”张筱菁捂着额头,看着拖在刘大夏腚后头的三条货船甲板上,密密麻麻蹲满了林凤顺手从码头抓的俘虏。

“嘿嘿,习惯了。”林凤不好意思的拨弄着小辫辫,犯了错的孩子似的对着手指头道:“多年养成的毛病,一时改不了。”

“这是什么习惯?”张筱菁听得糊涂。

“夫人有所不知,海盗里也有很多流派,我们司令兄妹原先是种田流来着。”马已善解释道:“当时林总兵在下尾,我们司令在鸡笼,最缺的就是有技术的工匠。所以每次遇到都会抓回去养着,从不舍得杀掉。”

“嗯嗯。”林凤忙点头如啄米,赔着笑道:“筱菁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心很善的,不舍得滥杀无辜的。可把这些工匠留给西班牙人,他们很快就会重起炉灶,从头再来的。所以我只好勉为其难,带他们上路了……”

“你真善良……”张筱菁暗暗翻个白眼,心说这一路上不知下了多少回面给人家吃。昨晚这场大火,烧死的水手和工匠也不计其数。实在是从头到脚,都看不出哪里善来。

“可不就是嘛?你看,你说水豚可爱,我都没再吃过。”林凤笑嘻嘻道:“而且把这些人带回去,我师父肯定喜欢。”

“问题是你怎么带啊?”张筱菁苦笑道:“我们要在海上走好几个月呢,哪有多余的给养养活他们?”

远洋航行的食品和饮水消耗巨大,她们也是在抢劫了利马之后,才勉强凑够了一千人返航的给养。

“这个简单!”林凤打个响指,一脸写意道:“我们再抢几个地方就是了!”

~~

在消灭了阿卡普尔科的桨帆船舰队后,中美洲西海岸便彻底没有能威胁到林凤舰队的了。

林凤哪能放过到口的肥肉?她便率领舰队沿着海岸南下,又抢劫了墨西哥的特万特佩克;危地马拉、萨尔瓦多、哥斯达黎加和巴拿马。

在巴拿马的维拉克鲁斯的收获最丰厚,因为南美西海岸殖民地的收成,都要从这里的巴拿马地峡往加勒比海转运,一下就抓到了二十条货船。

其中还有四条运奴船,里头清一色的黑奴,加起来差不有上千人。

经过审问船主得知,原来是奴隶主把他们从非洲运到加勒比海出手后,由殖民地的二道贩子转运到维拉克鲁斯,准备装船转卖去墨西哥城、波哥大或者利马的。

这一千黑奴如何处置?连林凤都被难住了。她稀罕的是工匠,不是一般劳动力。大明自己就人满为患啦!

但放了他们只会再被西班牙人抓住,当逃奴割掉一只手,然后丢进种植业砍甘蔗砍到死的。

林凤实在没好办法,便把皮球踢给了张筱菁。在她看来,这世上就没有小竹子那颗聪明的脑袋,解决不了的难题。

张筱菁只好‘勉为其难’的露了一手。

她先让人解开了黑奴的锁链,然后让手下熬肉糜稀粥给他们吃。

让对方了解到她的善意的同时,张筱菁用自己掌握的各种语言跟他们交谈,结果发现他们基本都会西班牙语。

听他们自己介绍说,在被捕获的同时,猎奴人就开始强迫他们学习西班牙语了。学不会不许吃饭那种。

显然,哪怕是被当成工具,如果能听懂主人说什么,也会卖个更好的价钱的。

这一千黑奴已经学习半年了,都能粗通西班牙语。

张筱菁便告诉他们自己现在是他们的主人,让他们跟之前俘虏的一千西班牙工匠两两配对,结成了一千对黑白配。

然后她对那些黑奴宣布,从现在开始,他们和白人的身份互换。他们是看守,白人是囚犯。他们的任务就是看好自己的另一半,与他同吃同睡同劳动,连拉屎撒尿都要跟着他。

目的是防止他们造反、逃跑或者偷偷使坏。对,就是白人看守提防他们的那些事情!

只要他的另一半,能平平稳稳抵达目的地,自己就放他们自由!

如果他的另一半自杀、造反、逃跑或者使坏,他们没有发现或及时制止,也要一起处死!

黑奴们自然高兴坏了。不为别的,就为能欺负欺负白魔鬼,他们也会高呼新主人万岁的!

那些被俘后一直桀骜不驯的西班牙人工匠,本来还想找机会逃跑,这下全都傻了眼。

尼玛这什么待遇?居然搞起一对一贴身服务,这上哪儿跑去?甚至连牢骚都不敢发了!

是谁教黑奴说西班牙语的?可真该死!

ps.下一章返航了。今晚没了,晚安。

(本章完)

1625.第1576章 返航

第1576章 返航

张筱菁这样安排,最大的好处就是,俘虏不再是累赘,而是劳动力了。

在将一批船藏到魔鬼岛后不久,林凤又一次落入了船太多,人手却不够的窘境中。

其实这年代的造船工匠,对船上那套都门儿清,那一千西班牙俘虏,大都是会操船的。

但林凤不敢用他们。

因为一条船就是一条小社会。除了没有男女之爱,恩怨情仇、人间百态一样不缺。

西班牙国运正盛,哪怕是工匠也沾染了大国骄民的桀骜。他们被俘上船后,一直表现的很不驯,当他们发现舰队马上要远航时,闹事儿的几率很大。

所以林凤一直不敢用他们,只把他们关在抢来的货船上。正常操船之外,还得派人看守俘虏,搞得船员们们都很疲惫。

但张筱菁这样安排下来,就可以放心的让俘虏操船了。这样每条船上只要安排几个本国的船员担任船长、大副、舵手之类发号施令、掌握方向即可。

最多再加一个小队的陆战队员,作为船长维持秩序的武力保障。

如此一来,一个稳定的‘统治者—帮凶—被统治者’的三层结构便构建起来了。统治者既有了帮凶来协助镇压底层;也有了个缓冲层,可以吸收底层的怒气。

这样船上的主要矛盾,就从明国人和西班牙人之间的矛盾,转移为黑奴和西班牙人之间的矛盾了。

帮凶会竭力镇压底层,来体现自己对顶层的价值。

底层只会憎恨帮凶,反而要讨好对帮凶有约束能力的顶层,以求改善自己的状况。

一个所有阶层都要讨好统治者的稳定体系中,只要统治者能提供足够的资源,就足以让这个小社会运行到航海的终点。

要不张居正总是感叹,自己生了那么多儿子,结果最像自己的却是女儿……

~~

手里的劳动力一多,林凤做决策就轻松多了。

她先对俘虏的货船进行了一番精简,除了留下足够的给养外,不值钱的连船带货统统放火烧掉。

最后留下了十条船况良好,吨位在三百吨以上,适宜远航的帆船,每条船上分配了一百名西班牙人,一百名黑人,还有二十名本国的船员。

这样只需要分出两百人,就能驾驶十条帆船了。而原本的六条船上,满足了最低定员后,还能有一百五六十人的后备船员。

考虑到去马尼拉的航线虽然漫长,却很安全,这么安排也不算太冒险。

林凤又在维拉克鲁斯停留了几天,补充了足够饮水;将肉类、水果制作成罐头,并抢到了足够的酒,羊以及羊驼……以供船员们远航消遣。

是当宠物啦,别瞎想,航海者在海上时间长了,连船舱的老鼠都会感觉很可爱的。

真的。

完成了全部准备后,舰队在八月初十期清晨,举行了隆重的升旗仪式,降下了骷髅草帽海盗旗,将那面鲜艳的日月同辉旗重新升起。

于是祸害了美洲两年的私掠船队摇身一变,又成了环球友好访问的和平远航船队。

“一路上都他娘的收收心,好好想想自己原先的身份,别回去给老子丢人!”林凤按例作启程训话。她先对那帮子水手道:“你们回去就是狗大户、有钱人了,得自重身份!”

“哈哈哈!”水手们拼命吹口哨,这么多银子怎么花啊!

“还有你们!”林凤又对那些原先的公子哥道:“你们也别整天满嘴脏话了啊。把自己拾掇出来,别整得跟要饭的似的……算了,你们比老子会装!”

公子哥们愣了好一阵,才恍然苦笑起来。

自从在东非时,处决了两个企图破坏给养,逼迫船队返航的公子哥后,林凤便彻底不再优待这些搞特权主义的船客老爷。下令舰艇之上,所有事务,不论贵贱,人人有份。哪怕是举人老爷,依然要洗甲板、削洋葱、倒马桶,以充分地利用有限的人力资源。

这样两年下来,老爷公子们已经是老练的船员,跟普通水手干一样的活吃一样的饭,睡一样的吊床干同一只羊,几乎彻底忘记自己原先是有身份的人了。

“启航,我们回家啦!”林凤最后高声宣布道。

“回家喽!”

“回家喽!”船员们的欢叫声,响彻整个海面。

~~

所有船员的嗷嗷欢呼声中,舰队扬帆向西,踏上了返回亚洲的航程!

然而他们的船长,却痴痴看着渐渐远去美洲大陆,难过的唱起了歌。

“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留下来陪你,每个春夏秋冬……”

这首师父曾唱过的口水歌,非常能代表她此刻的心情呢。

“想不到你对美洲这么有感情。”张筱菁站在她身边,轻叹一声道:“我也是。这里的奇花异草、珍禽萌兽,真让人永生难忘啊。”

“不,我是因为这辈子,从没抢得这么爽过!”林凤却摇头道:“虽然知道以后怕是也抢不了这么爽了。但我还是想说,过几年,我们再来吧?”

“那感情好。”张筱菁笑着点点头,心中却不抱多大希望。因为她要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了,怕是很难抽身这么久了。

“你要相信我,再不用多久,我要你和我今生一起度过……”林凤却已经下定了决心,她还要给师父在rio立三十米的雕像呢,不来能行吗?

其实按照林凤的脾气,她还想继续往南再抢几波。因为以后这边的防备肯定会加强,不趁机抢它个彻底,都对不起西班牙人这么稀松的防备。

但有黑奴告诉张筱菁,他听奴隶贩子议论说,有一个叫什么‘莱昂上将’的,正率领一支强大的舰队北上。十天前就抵达利马了。

算起来,应该很快就会到巴拿马了。

林凤大吃一惊,因为根据她推算,莱昂上将最快也得九月份才能到利马吧?那时候自己早就返航了。

没想到居然提前来了。

她赶紧严刑拷打奴隶船主,得到了更详细的情报。原来是西班牙国王下令,将莱昂上将改任太平洋舰队司令了。原先的大西洋舰队也整体划拨到了西海岸,新的母港就在阿卡普尔科。

而且麦哲伦海峡的生活太苦了,士兵天天玩哗变,他都吊死一个连队了。再待下去弄不好哪天就被打了黑枪。

上上下下实在受不了了,是以一接到命令马上就启程了。

所以莱昂上将抵达利马的时间,比林凤预计的早得多。

林凤再膨胀也不敢去招惹那十八艘已经快憋疯掉的大帆船,那还不赶紧溜之大吉?不然等着莱昂到了,怕是要把吃下去的全吐出来,还得搭上不少人命。

不过林凤也知足了。根据马已善初步统计,那二十条帆船里的白银接近三百吨,还有三吨的黄金……其中主要是在阿卡普尔科和维拉克鲁斯缴获的。

她的小目标终于超额实现了!

而且还有大量的纯铜、铅、宝石、呢绒、毛皮、枪炮、香料、名贵木料等等,哪怕运回去卖不上高价,三五百万两银子总是要的吧?

哪怕不算藏在珍宝藏岛的那一批,她的船队也带回去价值三千五百万两白银的财富。

都接近大明三年的财政收入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历史上,还没有像她这样成功的海盗吧?日后也不会再有了吧?

~~

这边林凤前脚刚志得意满的返航,那边莱昂上将后脚就到了巴拿马。

因为他在秘鲁看到了林凤舰队的画像,一眼就认出……好吧,他也没见过林凤舰队,是蒂亚戈上校看到之后,尖叫起来。

“飞翔的荷兰人号!它飞跃巴拿马地峡了!它真的会飞唉!牛逼普拉斯!”

蒂亚戈上校对那艘‘飞翔的湖兰人’的感觉,已经从憎恨、恐惧,发展到崇拜阶段了。

“不,一定是新来的。明国又不是只能造一艘飞翔的河南人!”上将是坚决不承认的,不然他坚守麦哲伦海峡半年到底守了个啥?守了个寂寞吗?

然而当消息不断传来,将明国舰队的规模和行动路线勾勒出来后,莱昂上将也没法再嘴硬下去了。他知道那支明国舰队八成就是飞翔的荷兰人。

结果船到利马,这边正听着何塞副王的哭诉,新西班牙那边派来报丧的也到了。

阿卡普尔科的造船基地被付之一炬,两年的努力化为灰烬,维拉斯克斯副王心痛之下、昏迷不醒,整个中北美已经乱成一团了。

甫闻噩耗,莱昂上将的反应不比维拉斯克斯好到哪。他也是一阵阵的胸闷气短,想要吐血!

他本以为墨西哥这边搞得如火如荼,差不多明年就能发动远征了呢。这才让家族花了大本钱,运作了这个太平洋舰队司令的职务。

莱昂上将的如意算盘是,这样自己自动就会成为伟大远征的指挥官,至少是海军指挥官。待到远征胜利,陛下成了万王之王,谁还会揪着自己之前那点儿过失不放?

到时候肯定将功折罪还有富裕,说不定自己能封个东莞公爵之类,还不是美滋滋?

这下可好,让明国人一把火烧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一切都得从头再来。

不只是阿卡普尔科的损失,也不只是这一年的损失。事实上那支该死的明朝舰队,去年就在东海岸抢走了王室在美洲一年的收入。

今年又把西海岸抢了个从头到尾,几乎摧毁了脆弱的殖民地经济,不知多少年才能恢复过来。

ps。一刻钟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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