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这是你的机会

中京城说小,其实很大,很多人住在这座城里,一辈子也见不到一次。

中京城说大,其实很小,一个消息几乎在转眼之间,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上午还在讨论那个让刘玄德准备三顾茅庐的卧龙诸葛亮接下来会给刘玄德什么样的惊喜,下午就被望侯当街杀人的消息给替代了过去。

信息最快速的消失,不是被遗忘,而是被替代。

嗯,像极了爱情。

“知道吗?被杀的那个小玉,平时最得望侯的喜爱,说杀就给杀了。”

“望侯这一系就是这样,暴戾的很。祖上是因为杀敌最多而封侯。本来是封亡侯,后来字义不祥,才改做望侯。一个宠妾算什么,这一代望侯年幼的时候,差点被老望侯给打死!”

“是啊是啊,我有印象!当时还有盘口赌小望侯能活几年的。开盘的庄家认为活不过十四岁!”

“要不是就一根独苗,为了传宗接代,保下望侯这个爵位,估计真的活不到十四岁。”

“说个小道消息,听说望侯夫人是被老望侯给折磨死的。”

“你那算什么,我听说老望侯是被小望侯给毒死的。”

“哎,这公侯家族,真是乱啊……”

……

此时此刻,望侯府。

所有下人都埋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外人只知道望侯中午出门杀人了,但是他们却知道,望侯从早上就开始杀人,后院已经埋进去了十几具尸体了。

正堂内,蒋玉带阴沉着脸,压低了声音问道:“都处理干净了吗?”

站在一旁的管家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上前轻声回道:“从昨日起,所有和小玉有过接触的下人已经都杀了,只有杀错,没有杀漏。”

“网已经布出去了,凡是和此事有关的人,一经发现,立刻会有回报。”

蒋玉带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茶碗,但是一双手却在微微颤抖,他嘴里喃喃道:“混账……混账……混账……”

人人都看到蒋玉带暴戾,却不知道他此刻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个埋藏在他心里二十年的秘密怎么会被小玉知道?

它明明应该跟那个老杂种的一起被埋在坟墓里才对。

他不怕外面谣言说是他杀了老望侯,事实上那个老杂种的死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但是小玉知道的秘密,足以将他从现在荣华富贵的侯爵宝座上打下来!

即便是干妈皇后娘娘,也不方便为自己转圜。

更何况如今的皇后娘娘,恐怕也没有多少心思维护自己。

他没有通读天赋,文不成武不就,偏偏嚣张跋扈,得罪了不少人。

若是没了侯爵的位置,他倒不一定会死,但是他相信,一定会生不如死。

这一次,即便动用侯爵府所有的能量,消耗掉过往所有的人情,也要将这个秘密守住!

就在蒋玉带哆哆嗦嗦地将茶杯贴着自己的嘴唇的时候,一个下人战战兢兢地走进来,说道:“侯爷,外面有人让小孩送来一封信,嘱咐说一定要让您过目!”

“信?”蒋玉带楞了一下,伸手将那封信接了过来,拆开信封,蒋玉带的双眼猛然瞪圆。

那白纸上只有三个大字——

我知道!

蒋玉带双手一抖,那信纸飘落,却在飘落的过程中燃烧了起来,瞬间化作了纸灰。蒋玉带也跌坐在椅子上。

“侯爷——”管家上前要扶一扶蒋玉带,被蒋玉带一把推开。蒋玉带发狂一般的抓住那送信进来的家仆,厉声喝问:“送信的人呢?人呢?”

那家仆似乎被吓坏了,支支吾吾说道:“是……是个……孩……孩子,他说……说……”

“说什么!”

“说地……地址在……信封上!”

蒋玉带推开家仆,扑倒案几前,将那信封拿在手上,仔细翻看,终于在在信纸的背面看到了一行小字。

“城南十五里,梅庄。”

蒋玉带定了定心神,吩咐道:“备马!”

略微顿了顿,又补充道:“让本侯的亲卫队全部跟着。”

……

陈洛晃了晃脑袋,想将那女子被射杀的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陈洛轻叹,弓弦响起之时,他本可以阻止。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姓蒋的会动手。

就那么一瞬间的迟疑,长箭已经射穿了那女子的脑袋。

不过即便是程蝶飞和洛红奴,也最多是红着眼睛骂了几句,就将这件事放下了,陈洛自然也只能自己默默消化这样的冲击,费不着大义凛然地站出来为对方主持公道。

毕竟京兆府会核实那女子的身份,若真是家奴,那只能算是望侯侯府的家事。

逃奴可杀,是被写进了大玄律法的!

陈洛感觉的到,自己那一点点前世的道德观念,正在被这个世界飞速的同化着。

定了定心神,陈洛重新拿起笔。

想改变世界,首先要从自己擅长的地方做起。

比如抄……写书!

这一章,可是得用心去写才行。

因为,那个男人,来了。

“望堂上时,见先生翻身将起,忽又朝里壁睡着。童子欲报。玄德曰‘且勿惊动’。又立了一个时辰,孔明才醒,口吟诗曰:”

“大梦谁先觉,”

“平生我自知。”

“草堂春睡足,”

“窗外日迟迟。”

孔明吟罢,翻身问童子曰:“有俗客来否?”

……

“言罢,命童子取出画一轴,挂于中堂,指谓玄德曰:‘此西川五十四州之图也。将军欲成霸业,北让曹操占天时,南让孙权占地利,将军可占人和。先取荆州为家,后即取西川建基业,以成鼎足之势,然后可图中原也。’”

“妙哉!妙哉!”拿着刚刚送来的最新一回《三国演义》,看到“隆中对”,颜百川心中赞叹不已!

“好一个诸葛孔明,不出山而知天下事。三分天下,何等气魄,何等格局!”

颜百川似乎找到了知己之感,在自己的雅舍内走来走去:“卧龙!卧龙!龙族那帮草包,也配冠以诸葛之名?”

又走了片刻,颜百川重新坐回,想要看看孔明接下来怎么知道刘备,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一回只是写到了诸葛亮与刘备同归,刘备日日请教诸葛亮,接着就笔锋一转,写到孙氏的复仇一战!

“何人想看这江东孙!老夫要看诸葛亮!”颜百川猛然一拍桌子,往后翻了几页,却发现诸葛亮再没了记载,一时间心绪难平!

“文人……之耻!”

恨恨地说了一句,颜百川用重新看向开头,打算二刷“隆中对”!

……

另一边,蒋玉带策马狂奔,来到了信封上所说的梅庄。

这梅庄,以此地独有的血梅而闻名,每逢冬日,梅花绽放,那红梅鲜艳如血,更胜一般梅花。

前朝有一位隐士,自称“梅妻鹤子”,终日隐居世外,调教弟子。后来蛮族入侵,中京防线全线崩溃,就在众人逃难之时,隐士自东方驾鹤而来,展现出二品知著境大儒的修为,硬拼三位大蛮王,生生为百万人逃生争取了一炷香时间。

史书记载,这位隐士大儒死前最后一句话便是:“吾徒尽死,师能不死乎?”

最终隐士大儒碧血撒苍天,热血滴落在地上,生出了这十里血梅!

蒋玉带焦急地在血梅中寻找,突然一瓣血梅飘落,悬浮在蒋玉带面前,接着那花瓣朝一个地方飘去,蒋玉带心领神会,连忙跟了上去。

片刻后,一幢小木屋出现在蒋玉带眼前,蒋玉带拉开木屋的门,只见里面有一人盘腿而坐,背对着他。

“进来,坐好!”那声音平淡冷静,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年纪,更听不出悲喜。

蒋玉带犹豫了片刻,还是按照对方说的,走入木屋,安静地坐下来。

“刷”的一声,木屋门自行关上,顿时隔绝了屋外的阳光,整个木屋内漆黑一片。

蒋玉带正要有所动作,突然一股压力落在蒋玉带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他努力望着前方,却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片,此时,那声音又传了出来。

“老夫没有恶意,不必担忧。”

“你的事情,老夫已经知晓。”

此时蒋玉带感觉到咽喉处一凉,咳嗽了一声,发现自己可以说话,连忙说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黑暗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堂堂望侯,竟然是母亲与叔叔乱伦所生,此事然否?”

蒋玉带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他压低了嗓子:“你是谁?你有什么证据?你想要什么?”

是的,乱伦。

他的亲生父亲,是那个幼年被伤了脑子,后来坠马而死的叔叔!

这能怪谁!

谁让那个老杂种在战场上伤了子孙根,偏偏又要给祖宗留下香火,就给母亲下了药,让那个脑瘫的弟弟代替了自己。

老杂种杀了弟弟,杀了妻子,却不敢杀他这个儿子!

就算几次想下杀手,不是都停住了吗?

蒋玉带的呼吸逐渐沉重。

在人族,越是尊贵的阶层,越是有几个条例是无论如何不能触碰的。

比如人蛮勾结,比如乱伦!

乱伦是违礼!违大礼!

他或许不会死,但是他的爵位,他的尊荣,将永远远离他,不会再回来。

“你要我做什么!”蒋玉带受不了对方的沉默,又加重了自己的筹码!

那黑暗中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笑意,说道:“不是为我做什么,而是你应该做什么?”

“对你来说,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用谢我。”

……

蒋玉带又等了片刻,木屋内还是一片安静,蒋玉带发现自己身上的压力消散,连忙站起身,朝前方抓去,却发现之前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影已经消失无踪,地上只留下了一枚玉简。

蒋玉带捡起玉简,一道信息传入蒋玉带的脑海中,随后玉简崩碎。

蒋玉带脸色严肃,拉开了木屋之门,顿时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眼睛眯了眯。

适应了光线后,蒋玉带嘴角突然翘起一丝弧线……

三国不是水啊,我都是精心挑选精华片段给大家的,可以更好的代入人物呢。

……

今天重新读这一回,本来是直接写春睡时的,结果看到刘备那一段“又立了一个时辰”,觉得必须摘下来。

突然发现诸葛亮那首“春睡诗”简直催泪。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是不是说匡扶汉室其实就是一场春秋大梦,而他早就知道;

“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在联想后期老丞相鞠躬尽粹事必躬亲,他这是前二十年把未来能睡的觉全睡完了啊……

……

(本章完)

第193章 这怎么好意思?

院中纪仲挥剑的声音已经持续了快两个时辰了。

亭中,陈洛吃着从南方运送来的瓜果,望着被笼罩在一片正气青光里的纪仲,有些疑惑,看向坐在一旁的宋退之,问道:“师兄,小纪这是在练什么?”

宋退之放下手里在N刷的《三国演义》(未完成版),看着纪仲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赏,说道:“养破儒剑意。”

陈洛一愣,他记得纪仲说过,想要自创新独孤九剑,可是就在一团浩然正气里挥挥剑就可以养出破儒剑意了?

这不就是跟自己小时候看电视剧,然后腿上绑沙袋,以为解开以后可以施展轻功一样吗?

看到陈洛脸上不以为然的神色,宋退之淡淡一笑:“给你也体会一下!”

说完宋退之一挥手,一道青光迅速将陈洛笼罩起来,陈洛猛然感觉到身体一沉,浑身十二万九千六百个毛孔仿佛同时被针扎一般。陈洛轻声低喝,浑身三百六十个窍穴的红尘气喷涌而出,瞬间冲破了宋退之布置的正气笼罩,大汗淋漓,望向宋退之;“四师兄,这是什么正气?这么猛!”

“家国天下。”宋退之淡淡说道,心中却是一惊,虽然那只是自己随手一道“家国天下”,但没想到眨眼之间就被陈洛给破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堂堂一品正气境的大儒。

就算是夫子境,也不带这么快的吧。

小师弟的修为,好像又提升了。

不行,不能让小师弟察觉自己的诧异,不然他会以为自己这个师兄没什么用的。

宋退之端起茶杯,语气更加轻描淡写了三分:“感受到了吧?小纪身上的家国天下之力大约是你刚刚承受的二十倍。”

“啊?”陈洛也是震惊不已,再度看向还在辛苦挥剑的纪仲,刚刚就那么一瞬间他都快受不了了,小纪足足承受了二十倍,而且已经两个时辰了。

见陈洛不去追究随意击破自己家国天下的事情,宋退之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最近太忙,没有注意到,小纪这个修炼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

“依我之见,小纪大概极限是五十倍的压迫。”宋退之不动声色地补充了一句,“那可是相当于我的一成威力啊。”

陈洛张大了嘴巴,五十倍刚才的压迫,才是四师兄家国天下的一成威力?

力量翻倍可不是简单的乘以二那么简单,每到一个极限的威力,哪怕再增加一点点,对于承受方来说可能都是十倍百倍的扩大。

比如压死骆驼的那一根稻草。

这还只是基础,不算上各种儒门术法神通的加成!

正心境大儒,恐怖如斯!

看到陈洛敬佩的目光,宋退之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伯爷,伯爷!”卢桐一路小跑了过来,递给陈洛一张拜帖。

陈洛接过拜帖,看了看,对宋退之说道:“师兄,司马老先生请我去一趟春秋堂。”

宋退之眉头微挑,点点头:“嗯,去吧。史家和我竹林的关系一向不错,主动请你过去,估计是有好处。”

陈洛笑道:“主要是上次答应要拜访司马老先生,结果忙忘记了,哎,真是不应该。这要还给我好处,多不好意思啊……”

陈洛站起身,和宋退之拱了拱手:“那我过去了。”

宋退之想了想,嘱咐道:“随便挑两件宝物上门就行,别送诗词原本啊!”

陈洛摆了摆手:“没事,那玩意儿不值钱!”

宋退之:(ノ ̄ー ̄)ノ

……

春秋堂,位于皇城之内,有单独的通道,明明处在皇城内,却仿佛又独立与皇城之外。春秋堂有三条死律:其一,皇族中人不得踏入春秋堂;其二,任何兵戈战火不得蔓延至春秋堂;其三,非史家大儒无故不得踏入春秋堂。否则,圣罚天降。

陈洛走到春秋堂门口,只见门口竖着一面石碑,上面书写着八个大字:“知我罪我,其惟春秋”,一股浓浓的沧桑之意扑面而来。

见陈洛到来,早已在此等候的史家弟子连忙上前,施礼道:“万安伯,家师司马公,吩咐学生在此等候,请随我来。”

陈洛点点头,回了个礼,就跟着那史家弟子走进了春秋堂。

在踏过春秋堂大门的一瞬间,陈洛仿佛感觉到有一股力量从自己的身上留过,带着一丝厚重,耳中响起了浪涛之声,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那大门。史家弟子注意到陈洛的动作,微笑解释:“此门是前辈先贤仿造史家巨门打造的,附着一丝历史长河之力,只有我史家弟子凝聚了兴衰气后,才有可能感应到。万安伯您真的不是我史家弟子?”

陈洛摇摇头,我连儒生都不是,怎么可能是史家弟子?

那史家弟子也就这么一说,继续带着陈洛往内走去。

踏过漫长的走廊,陈洛首先走入的是一个陵园,陵园中树立着无数雕像,每一尊雕像形态各异,有喝酒的,有睡觉的,有写字的,有吟诵的……种种形态,不一而足。

“这里是我史家陵园,供奉着史家先贤,也是我辈后学入史家的第一堂课:人生不过一抔黄土,唯有历史长河滚滚不休!”

陈洛对着陵园先贤像躬身施礼,再往里走,除了陵园,豁然开朗,只见四幢楼阁分裂两旁,中间有一座恢弘大堂,浓浓的沧桑之气几乎浓郁成了实质。

“哈哈哈,陈小友,又见面了。”司马烈站在大堂外,见到陈洛,大笑两声,走上前,那史家弟子行了个礼,就躬身退去,司马烈看上去心情很好,指着前方说道:“怎么样?我春秋堂气势如何?”

陈洛自然脸上浮现赞叹之色,点头道:“气象万千。”

司马里指着那分列两旁的楼阁,说道:“这是春秋堂的日、月、星、辰四阁,别看外面普普通通,里面别有洞天。”

“这日阁,又叫本纪阁,是存放和编写半圣以及帝皇本纪的地方。”

“月阁,又叫世家阁,存放和编写各世家的历史。”

“星阁,又名列传阁,朝廷高管及在野贤人的历史就是在此阁编写和存放。”

“最后这辰阁,又叫苍生阁,包罗万象,凡值得历史一记的事件与寻常人,都能在里面找到记载。”

“纵然山崩地裂,只要日月星辰依然挂在天空,我人族就不会灭!”

看着司马烈一脸自豪的表情,陈洛也是敬佩地点点头。

种族的延续就是这样,向下扎根,向上开花。

这根是过去,这花是现在,也是未来。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司马烈摆了摆手,“陈小友,这一次,有一个机缘,不过能否把握住,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陈洛一脸憧憬,乖巧说道:“哎呀,司马先生,我都不是史家弟子,就拿你们的机缘,这怎么好意思——是什么机缘?”

司马烈哈哈大笑,抓住陈洛的手,大踏步地朝那被日月星辰拱卫的中央大堂走去……

四十米的大刀往旁边放一放。

哎,本来就起晚了,然后又跟导演打了个一个半小时电话处理工作~

这一章先发,我赶紧接着码下一章。

最后几天了,下个月就好了,就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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