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来自古神的窥视(二合一?)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如此狂妄,想来定是家中缺了教导,但有你三分口气的胆子,便走出这咸阳城,让吾看看,究竟识你不识?”

张珂简短的一番话,对始皇的冲击来说是无与伦比的。

就像是,专心一意的老实人,认定了只要自己攒够首付买房的钱,女朋友就会欣然应约跟他走进婚姻殿堂,结果隔天好兄弟打来电话,别做梦了,你女朋友都成汤姆猫,在隔壁开起音乐会了。

伱带着满腔愤怒跟质疑去询问,结果对面掩饰都不掩饰的承认了不说,甚至还说,哪怕这就是她喜欢的生活,她跟你之间只是养鱼,哪怕最后自己没人要了都不会便宜了你。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事实情况确实相差无几。

那一刹那,绝望,哀怨,无奈,颓然种种情绪,甚至还有对张珂揭开这层遮羞布的愤怒之意,一时间涌上心头。

这也就是始皇的本体已经迈入了仙人的层次。

不,以秦时的风俗来说,应当算是炼气士?

换做个普通人,早就因为急火攻心,脑淤血说拜拜了。

而张珂自然也知道自己究竟扔出了个多大的炸弹,所以并不准备等始皇完全接受了现状,就准备和盘托出自己的思考。

其实,也不能算得上是思考,准确来说,是想在后世超脱天子之命,重振人族的唯一可能。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说呢,殿外遥远的地平线处,陡然间传来了巨大的声音,其中所蕴含的愤怒,比之始皇都浓重了三分。

如此,也自然吸引了张珂的注意力。

海外三山上还真有人呐?

这玩意儿他是没想到的,毕竟,按照多款神话传说来说,海外三山上有人不假,但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但凡有点儿本事的,都在外域战场上呢,哪儿能顾得了九州内部的情况。

且,真有实力跟见识的,就如同那烦人的太岁们一样,在张珂跨越壁垒,进入到世界内部的时候,就会直接坠在他身后,跟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

如此,两种可能的情况都预想过了,甚至张珂还退一步,说了个传口信,而不是大喇喇说是拜访,这还能招惹到麻烦,他是真没想到。

而见状,本想托出的想法也被他重新咽了回去,随后看向陡然回神的始皇,邀请到:“呐,用不着始皇派人前往了,三山的主人自己先来拜会了,若是不嫌,始皇可欲与我同游,看看那所谓的仙人究竟是何成色?”

“当然,既然是我惹来的麻烦,自不会牵扯到始皇,也不会波及到秦国,见他一面之后,我等便换一处地方做过一场。”

张珂的补充,让本欲开口阻挠的赵高呛了一口气,整张脸庞都涨的通红。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始皇说着起身跟随,用不着旁人相护,既为仙人,又为秦皇,在这秦国,乃至天下,他就是独一份的强大,或许在单打独斗的硬实力上比不过那些传说中的仙人,但皇者,本来也就不是单打独斗的。

百万秦军在手,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鬼怪也好,神灵也罢,数次东寻,不知讨伐了多少顽固不化,不愿更名的货色.

张珂点了点头,随后驾云而起

夕阳渐沉。

一前一后,两朵白色的祥云停靠在咸阳城的城墙上,迎着城内百姓跟周围诸多秦兵们或敬仰,或崇拜的目光,两人的目光洞穿了天空,看向了那声音的发源地。

缥缈的云层之上,停靠着一架由九条龙兽拖拽的车架。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之外还有黑白二色的龙族,排成一排,纤长的身躯随风摆动,将周遭的水汽聚拢而来,化作丝丝缕缕的云雾环绕在周围,将本就飘然的气息,衬托的更加神秘,非凡。

而在龙兽们背脊处安放的绳索交联的后方,一座硕大的亭台耸立云端。

其上朱红为顶,镶八十一颗翠玉明珠,赤金为柱,雕龙凤之相,白玉为砖,上设桌案,茶炉,汤泉,种种配饰均有仙灵之气流转。

此时,正有十多位,或老或少的仙人,正坐在桌案之间,做怒目状,与下方的张珂对视,而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一位位大气都不敢喘的窈窕仙女。

对此,张珂的评价是:有点儿东西,但不多!

先不说九龙拉车这离谱的排场,整个九州,唯一能用这玩意儿的,也就只有昊天上帝了,虽然张珂并没有见到过其他帝君盛装出行的场面,但有紫薇大帝作为参考其实也很简单,连紫薇都是以七为数,五岳帝君以五为数,你什么档次啊,敢用这排场?

虽然,这些龙兽并非纯血龙族,只是空有其形的蛟龙,欠缺了驾河入海,血脉飞升的宏大仪式,但逾越就是逾越。

之后的,亭台建筑,其中人影,以张珂的双眸虽然没看出什么伪装,但也确实没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还当是谁,原来是一群冢中枯骨!

“哈,九丈,这下你可看错了,这可不是什么狂言的小子,分明是个无状的稚童,扫兴,当真扫兴!”

“行了,娃子,记住今天教训,广而告之的道歉赔罪,我等便不告知你家长辈了!”

在张珂打量这些个意外来客的时候,他们同样也在打量张珂,虽然法目之下,能够感应到对方所承载的一份厚重权柄,甚至在与天庭的联系之外,还有着一股古老的意味,但种种装裱之下,那脆嫩的骨肉却做不得假。

只此一条,先前的诸多猜测便可一盘推翻。

是,确实,权柄,跟天庭这些做不得假,他们也知道,但这又能表明什么,顶多不过是抬高对方的身份罢了,而所谓的宝光跟其他驳杂的气息,也能解释是长辈们为了保护子女的安危,特意赐下的诸多宝贝用来防身的。

如此,一个小儿抱金行于闹市的形象自然而然的浮现在脑海中。

这很符合九州常理!

只是,不同于凡俗间的此等情形会闹出的大麻烦,于仙神层面而言,只要不是自己闯到荒山野岭的死穷鬼面前,大多用不着担心会被杀人越货。

毕竟,大人们总归是要脸面的!

再退一步来说,谁能保证家中没几个实力弱的晚辈了,谁又能保证时时刻刻跟在他们身边,今天你抢我家弟子,明天我就杀你儿女,恶性循环,那大家还修什么仙,都扎堆去当劫匪跟保镖去吧!

“便是稚童又如何,口出狂言妄语,便是他家长辈来了,我自占着理,他那诸多宝物我自看不上眼,但教训几下,总归说得过去!”

嬉笑中,被称为九丈老仙神色淡然的说道。

话音刚落,周围嬉闹的声音顿时间冷淡下来。

那最先开口的人捏着手中的玉如意,神色莫名:“无需如此计较吧?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哦,只是孩童便许得他侮我名声?瀛仙如此大度,怎不见把那瀛洲岛让出去,供诸仙宴饮!”

听着自己的提议被毫不犹豫的拒绝,那瀛仙脸色涨的通红,哼哼了两声,却也说不出话来。

他能怎么办?

掀桌子是绝对不可能的,自己实力跟九丈虽是伯仲之间,但奈何这玩意儿还掌了天下水神水兽管辖之权,光这一点便能压死个人,更别说聚集在方仙岛上那数量庞然的各类仙灵。

至于和谈,那更没必要了。

路见不平,施以援手的前提是不影响自身之利,或是在一定代价之内,要是付出点无关紧要的东西,饶个人情那也还罢了,可将整个家托付出去,只为救一个娃子一命,那恕他没那份慈悲心。

“九丈.”

始皇皱眉看向身旁一侧的张珂。

而张珂此时脑海中正在搜寻相关人物的记载。

西汉东方朔的《海内十洲记》上书:方丈洲在东海中心,西南东北岸正等,方丈方面各五千里。上专是群龙所聚,有金玉琉璃之宫,三天司命所治之处。群仙不欲升天者,皆往来此洲,受太玄生箓,仙家数十万。耕田种芝草,课计顷亩,如种稻状,亦有玉石泉,上有九源丈人宫主,领天下水神,及龙蛇巨鲸~~水兽之辈

先不说,他谈蓬莱,怎么跑出个方丈岛的角色来。

不欲升天者这一条,张珂便可明白,所谓海外三山之仙神,至少在九州历史段,在上面蜗居的,尽都是些散碎地仙。

想着,他转头看向始皇,开口道:“既也见面了,想来陛下应当知晓,所谓海外三山仙灵者都是些什么货色了,如此乌烟瘴气之所,哪儿有什么上古之路隐藏?”

人都蹬鼻子上脸了,张珂自然也不会嘴下留情:“此事,之后再与陛下分说,当下我还得看看这些仙人们,究竟有何本事,越俎代庖要来教训于我!”

“上一个这么说的,坟头草都能藏人了!”

张珂说完,便驾云而起,直面那亭台中被他话激的怒火中烧的诸仙,淡淡道:“你要我来,我便来了,不过此地施展不开,我看那东海之滨颇为宽广,不若便挑在哪里?”

“狂妄!”

“大胆!”

“.”

刹那之间,呵斥之声不绝于耳。

虽然,他们也不想在这咸阳城外大动干戈,免得秦国国运反噬,平白受了损伤,但这话由张珂说出来,就显得他们很无能了,当然更重要的是借呵斥之声,作为试探。

法目虽然给了他们此子年幼的反馈。

但没办法,这一番话说的真的太长志气了,便是九丈也不得不再动用旁的手段来观摩张珂,衡量他口出狂言的底气,就更别说其他作为陪衬的仙人,心中打退堂鼓的不止一个,只不过见九丈面色不改,而强装镇定罢了。

不少人,心中已在为自己之后安排退路。

毕竟,修行不易!

现实可不是小说,配角会被作者各种不合理的缘由安排来配合打脸,给大哥撑场面,分配利益是没错,但倘若大哥那边也打鼓的话,那就得考虑自己利益,择机抽身了。

张珂懒得理会身后的嘤嘤狗吠,也懒得去揣测他们的想法。

他不惹事,也不怕事。

唯一的顾虑不过是金丹的药性损耗,但只要不是损及自身的死斗,一定程度上的活动,反倒会助长药性的消化,就跟凡俗锻炼多了饿的快是一个道理。

先行一步的张珂,在黄昏夕阳之下,身影被拉扯的逐渐模糊。

而见前者果决,且距离逐渐超出了法术窥探的极限,再加上已经被架到了这个场合,略一犹豫之后,九丈也选择催促龙兽前行跟随

如此,一前一后,两朵祥云,反倒是在这大秦辽阔的疆土上,拉出了两道斑斓的虹光。

所过之处,山河生灵无不抬头注目。

而在不久之后,一尊宏伟的身躯,带着炽热的火光自东海之滨骤然升起时,这种好奇的注目也陡然朝着恐惧转变,一时间临近的陆地上,到处都是慌忙逃窜的身影。

飞鸟走兽,蛇虫鼠蚁,便是人族各城,在驻于此地的墨家工艺的支撑下,一座座匍匐在地的大小城池,都于轰鸣中伸出了一条条青铜副足,蹒跚的向内陆走去。

而在四散分离的洪流之中,也偶然能见到几个逆流而上的奇葩。

这些个都是此地鬼神之属,出于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朝着东海靠近。

“佑灵王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而就在这泾渭分明的潮流之中,张珂忽然间听到了一声长叹。

血色的双眸猛然扭转,与此同时,身旁空间绽放的涟漪之处已隐约可见一血色巨斧,那寒光冷冽的斧刃。

在张珂的注目下,东海之滨处,一座山峰陡然间裂开了一条缝隙,从中走出了一个中年人。

他身上的衣着张珂似曾相识,但脑海中并没有能够对应的存在。

“九丈越俎代庖,言语挑衅在先,合该受惩,但佑灵王气势如此磅礴,恐已起杀戮之念,何至于此啊!”

“杀之,天下江河混乱,四海水族为争权夺利必大损骨血,而三山之神秘也将无法维系,失之仙格,命运垂落,又有何缘由,值得后世诸王为之苦苦追寻!”

那似曾相识的中年,如此劝慰道。

张珂闻言,眉头紧蹙,手中正欲举起的干戚也停顿了一刻,随后声如雷鸣:“那徐福是你们派去的?”

“他?还不配!”

对方看到张珂没有第一时间痛下杀手,紧绷的心弦顿时一松。

佑灵王之名,于两汉之后的时代,不能说无人不知,但只要家中有些道统传承的,总归有所听闻。

而与之威名赫赫的战功相比的,便是那一点就着的暴脾气!

只要沾上,不予分说,先挨上三下,才有回话的空档,而与蟠桃会时,三界之中便少有能撑过这三板斧的了,此次见面,看其法天象地再度膨胀,于修行之上应当又有精进。

这也太违背常理了!

正常人修行,不都是朝服紫气,夜洗月露,勤耕苦练,于年月间方得一点进步,如此已是喜不自胜。

当然,但凡能立地登仙的,基本都不遵循常理。

先有三岁稚童,临世不久,便能凭借伴生之宝,将东海闹得水深火热,又有猢狲,一朝顿悟,十来年便能于天庭中看马养兽,更有人神之种,于惶惶大势之下,行那听调不听宣的离经叛道之举。

便是离谱一些,其实也没啥。

但关键在于,这佑灵王离谱的有些太过分了!

刚听听到其名号还没过几日,便能登上瑶池赶赴蟠桃会,其成长之快,完全在所有人的反应之外,根本不给人下子的空间。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他一路走来,掀翻了无数棋盘。

虽然,大多数都是灵山的布局,甚至总体而言,时间虽短,但对九州的贡献太过突出,他们虽然不是天庭仙神,但也与此之中获得了不少利益。

但蹭车归蹭车。

如果要损害到他们的既得利益,那前尘往事可就算不得数了!

只是,受限于实力跟背景,做不得囚禁,打杀之举,看到事情愈演愈烈,他也只能尽可能的尝试挽回一个比较好的结果。

而当对方正欲再言的时候,东海之滨的上空,陡然间电闪雷鸣。

空间陡然间被庞然的压力碾碎,而后便见到一庞然血影,裹挟着暴虐的力量,轰然而下!

利益交换?

赔礼道歉?

不需要,也不可能!

或许如此作为,显得他有些多管闲事,但奈何这些玩意儿的声音太过刺耳。

什么三山神秘,什么位置格调。

说白了,不过是借着皇帝们的愿望,去行那空手套白狼的目的,借助一些可有可无的玩意儿,从人世间套取大量的资源。

他不知晓倒也算了。

但知道了,就不能等闲视之。

毕竟,相关于三山最著名的两条记载,一是相关于始皇,一是相关于汉武,均是九州历史上最为杰出的两位帝王,后者张珂并没见面,暂不做评判,但前者的原因,过程他可是真真切切的看了。

人族自己的皇帝,忙着为了解脱鬼神困顿,重掌权柄忙忙碌碌,你们钻空子,钓鱼,壮大自己是吧?

好好好!

刹那间,斧影摇曳。

而后,山崩地裂!

那山中洞天所制成的防护尚未完全展开,便被碾到了地底,随着暴虐的力道传到,薄弱的壁垒轰然炸裂,无数金银,珍宝如决堤的江河似的漫天飞舞,而又有数万生灵,在冲击中体验了一把高空飞翔,朝着远方的大地飞去!

而至于那似曾相识的无名地仙,虽然仓促间躲过了干戚的横扫,但自身藏身洞天的破碎,却让其受到了剧烈的反噬,而后天地感应尾随其后,刹那间他所处的那片地界便是风云汇聚,无穷的雷电自云端激射而来,将天地涂抹的一片银白之色。

那暴躁的威慑,便是张珂看着也有些跳眉。

换做是人,起码也是血灌双瞳,七窍生烟。

这老家伙偷了多少啊?

相比于看乐子的张珂,那尾随在他身后,自咸阳城跟来,落后了不少的亭台之上的诸仙,才叫震撼。

佑灵王之名他们虽不知晓,但被雷海淹没的地仙他们却熟的不能再熟悉,那是雁荡山古仙,据传自夏桀之时,便立洞天于雁荡,传道闽越之地,便是闽越诸神也颇为尊奉。

结果,就这?

倒不是鄙夷,而是担忧!

这位只是站出来劝说两句,便道统崩塌,身受雷劫而死,那主动上门挑衅的他们.

正这么想着,那立于东海之滨的擎天之影猛然回头,血色的双眸直直的看着他们。

一如之前某位地仙所想,路见不平,可拔刀相助,上古张珂尚缺了几分底气,再加上他那俩四处树敌的老师,暂时插不进手,但这九州么.

呵,原想着轻松过渡一个副本,略微消化一下,省的时间密集,给自己撑着了!

结果,偏偏要撞上来找死!

三山?

之前张珂或许觉得只是巧合,但现在看来却是未必,湖泊里突然跑进来一个外来物种,里面的原生物种,总得过来掂量一下对方的成色。

也许也不单独局限于此界?

他们在观望,在试探,以此方结果,来推算日后张珂再度前往更加古早的时段之时,应当如何应对。

朋友,还是敌人,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自信是个好事,不过前提是胃口得足够的大!

尔等已有取死之道!

下一瞬,本来就已经遮天蔽日的身影,忽然间再度膨胀起来,刹那间便洞穿了云层,发际直冲天穹而去。

与此同时,剧烈的杀伐之气,自四肢百骸散发而来的气机化作滚滚气浪,弥散释放,将天穹染得一片血红!

汹涌的火光铺天盖地的洒落下来,将整个东海化作一片燃烧之域。

恍惚间,天地间似有战鼓奏响,惊的四方神鬼心有戚戚,数个居于洞府之中悠哉过活,或正忙于某事的存在,纷纷将目光投向东方,眉头紧蹙间,口中啧啧有声

插了个图片,结果手机端没法更新了,抱歉哈大家。

至于家里的事忙完了,明天开始恢复日更八千

(本章完)

第427章 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俺老龙了!

说归说,闹归闹。

作为能在《海内十洲记》上留下传奇笔墨,还是以领天下水神,及龙蛇巨鲸水兽之辈的身份,留待后人观瞻的存在。

该说不说,九丈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当然,也仅限于几分。

毕竟《海内十洲记》这本书,来源本就站不住跟脚。

虽然名义上是以武帝时东方朔持笔,讲述了东方朔回应汉武帝,对西王母与诸仙之问,但本书记载并未在《汉书·东方朔传》中有所记载,而所流传的版本中又多有驴头不对马嘴之言。

正儿八经的推论来说,这本书,其成书时间,应当在道门兴旺的汉末时期,而撰书人也是为了取信于人,而假借东方朔之名。

当然,这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毕竟,九州成书,假借他人名目的多了去了,多一本不多,少一本不少,更何况,正史之中少有鬼神记载,而流传于后世的各类鬼怪,妖孽,方仙之流,大多都传自古代的志怪小说。

综合两家之言。

九丈确有,但权柄之实,确要打些折扣了,天下缩小到四海,亦或是四海临陆的边边角角,或许为真,即便权柄侵入内陆。

连鸠占鹊巢都算不上,顶多算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换言之,泰山帝君掌新旧相代,固国安民;延年益寿,长命成仙;福禄官职,贵贱高下;生死之期,鬼魂之统,但泰山山神却只能调动泰山山脉之权。

其中落差,少了不是一星半点。

而这么一些假水神反馈而来的权柄,九丈的真实情况如何,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当然,这些思考量,是那些聪慧人所需要思考的。

至于张珂,只是将其往同为领天下水神之属的那位,与打量九丈时所反馈的负担略作比较,便已然确定,眼前这玩意儿的成色。

下一瞬,那覆盖了大半个东海,仍在蔓延不止的火海忽的停顿了一瞬。

随后庞然的火海便化作千万条狰狞的赤色火龙,嘶吼着破海而出,从四面八方朝着海滨上空那漂浮的亭台包裹而去!

“且住手听老朽一言,此间之事,或有误会!”

扭曲的天幕中,状若平静的九丈刚喊出声。

下一瞬,一条狰狞的火龙便已经来到了近前,张开可怖的血盆大口,竟是想将那亭台一口吞下!

“轰隆!”

轰然的爆鸣声自高空中响起。

那镶嵌在亭台顶端的八十一颗碧玉明珠,脱离了镶嵌的凹槽,漂浮在碧瓦上一丈高的位置,绽放出剧烈的光芒。

而后,本因为火龙汹涌而来,空中被排挤的一干二净的水汽,竟一反常态的调转了回来,以亭台为中心,形成层层旋涡,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亭台外围就被几道苍蓝色的水幕所包围。

如此,那汹涌而来的灼热高温自然也逸散了些许。

其中难熬的诸位仙真脸上沉重的表情得以平复。

而当那火龙的巨口,含住亭台,正欲吞咽之时,那方才仅起防护之能的水幕突然间高速旋转了起来,在烟雾蒸腾的剧烈景象之中,那满面凶狠的火龙忽然间发出了一声哀鸣!

火龙虽为焰火凝聚,拟态而成。

但在磅礴火焰,以及天地间火·精,的支撑下,已然有了几分活物之形。

只差张珂着手点化灵智,便能感气而生,为九州龙族的壮大再行添砖加瓦之举。

只是,元素之龙跟血肉龙族终归还是有几分差距的,就像是蟒蛇蛟龙,与正统的龙子龙孙之间,总归有着一道基因层面上的差距需要补足.当然,张珂闲着没事儿,自然不会点化火种。

但仅是如此,火龙的躯壳也胜过了寻常的蛟龙,尤其是其本为三昧真火所化,与物质层面的冲击相比,其概念上的破坏才是最为可怖的!

如此恐怖之物,却在与潮旋的抗争中被搅碎了爪牙,崩裂了头颅。

而眼见着云开月明,正欲嚼碎亭台的狰狞之物突然爆开,残缺的龙尸冲洗溃散成无数火球,飘飘洒洒的向地上落去,亭中本就松懈了一口气的仙真们,更是喜笑颜开起来:

“洋枪蜡头,也就这般本事了!”

“是极,是极,草莽之术,连宝珠都破不了,何谈与我等争锋?”

“也就看着凶残,不过终归还是个娃子罢了,雁荡古仙,恐是被妇人榨干了髓骨,才显得如此懦弱无用,真要论实力,还是得九丈上仙才行!”

除瀛仙之外,亭台中的诸多仙真,好似不要钱的献上了夸赞之语。

懵懂的侍女们,更是表里如一,脸上浮现自得之色。

对主人家的赞誉,对奴仆下人来说,也是一种间接性的殊荣。

只是,九丈的脸色并不好看,而随着周围的吵闹声渐重,他的面色更是向着漆黑的转变,藏在长袖下的手掌几次攥拳,而后又松开。

但这人么,总有那么几个看不清脸色。

突然间,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间说了句:“在这对峙多有不妙,谁知那娃娃是不是已经通知了长辈拖延时间,与其等其援手,不如九长上仙出手,直接将其拿了,我等回方丈岛上继续宴饮,顺道也等着对方找上门来,赔礼道歉?”

话音一落,刹那间亭台宛若死寂。

周遭的一个个同伴,带着狐疑的神色互相扫视,目光之中满是鄙夷,唾骂之意!

糟了,一群坏种里冒出来一个蠢的!

他们这番变脸以及低声下气的夸赞所图为何?

虽说,他们确实是打着试探九丈想法的主意,看能不能挑拨一下这家伙的怒火,让其主动上前与之相对。

但挑拨的活儿也是讲究策略方法的!

你这么直白说出来,九丈又不笨,反应过来,他或许拿捏不了东海上的那位,但想要碾死你却太容易了。

死一个道友无关紧要,关键是九丈万一看明白了,索性躲在这亭台中不出去了可怎么办?

没了亭台的保障,在那成千上万条的火龙之中,九丈或许有法能庇护自身,但他们的身板可比不得那顶上的明珠,一个不小心被撕咬上,就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结局。

所以,才想着将九丈支出去,与那巨神在东海上大战一场。

谁输谁赢他们真不关心,一切盘算只为战场的中心远离亭台,好给他们的逃命留下一线生机。

而正当诸仙着急上火的时候,忽然间身前传来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下意识的扭转视线,便看到九丈那漆黑如锅底一般的面庞,咯吱做声的嘴里,一字一顿的道:

“怎么,你们也是一样的想法?”

他西去咸阳挑事归挑事,正邪对错暂且不论。

但平日里,伱们吃我的,喝我的,整个方丈岛已经化作了群仙聚会的场所,虽然山清水秀,仙灵之地未曾被污染,但驻扎的人多了,往常那天材地宝遍地都是,蛮横生长的景象总归是难再见到了。

再加上,所谓仙真。

往好听的说,是避世之仙,期望清净,自在,而不欲升天。

直白来说,就是一群怕死的孬种,不愿前往天外,而后又被九州大地排挤,漂无定所,自己收留他们,供应一切所需不谈,还容许方丈岛纯净之气变得驳杂,与海外三山的另外两座,逐渐拉开了差距。

虽然他最初只是想着热闹,也没求什么回报。

但事到临头,将恩人推出去送死,而自己苟活一命的,又是些什么完蛋玩意儿?

心绪剧烈波动的九丈几乎想也不想,挥袖便卷向了诸仙其中之一。

那人见状面色狂变,身上长袍无风自动,磅礴的法力刚刚喷涌而出,还未来得及动作,下一瞬便被长袖包成了粽子,随着九丈甩手,整个人直接飞出了亭台之外,落入了新近的龙口之中。

灼热的高温之下,不过片刻之间,飞于空中的火龙便打了个嗝,喷出了一片苍白的灰烬!

而做完这一切的九丈,低头看着长袖边角被灼烧的痕迹,以及神念感知中,已经在火龙无尽的冲锋下,表面龟裂,灵光尽失的三十余枚明珠。

略一沉吟之后,主动迈步,脱离了亭台,而与之一同的,还有那尚未碎裂,却已或多或少的少了几分灵韵的几十颗明珠。

见状,身后亭台中的诸仙面色狂变。

整个亭台上,最宝贵的就是镶嵌在顶上的八十一颗明珠,其原是深海巨蚌所孕蚌珠,而后经九丈千年如一日的祭炼,容四海之水,而成上等之宝。

与火龙抗衡,全靠这些宝珠发挥作用。

现在却被九丈拿走,那跟叫他们赴死有什么区别。

只是,心中虽有不忿,但想到之前那位同道凄惨的下场,略作犹豫之后,也没敢开口。

而后数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下一瞬间,十多道虹光猛然在天空中显现,只是与虹光远去速度相提并论的,是一道道凄厉的惨叫。

等候许久的千百条火龙,一拥而上,汹涌的火海在片刻间便将他们熔炼成一撮灰烬。

法术?

法宝?

那也得有施展的机会才行。

在饱和火力的面前,再厚实的防御也不过是多苟延残喘一会儿罢了!

唯独有一道虹光,在拥挤的火龙之中,好似如有神助一般,一鼓作气的冲出了包围圈,感受着身旁逐渐散去的炽热之意,再扭头看了眼那些下场凄惨的同伴,他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哪儿有什么天命所钟,不过是故意放纵罢了!

心中想着,人影在远离战场的边缘挑了一处无人的山头,坐在上面变换了一桌酒菜,自斟自饮起来。

而与此同时。

看着在源源不断的,数以百计的火龙的冲击之下,摇摇欲坠的水幕,九丈颇有些无奈。

讲个笑话。

他能坚持到现在,并不是因为明珠的强大,而是因为空间狭小施展不开。

火龙庞大的形体,使得自己所在之处,只能勉强容下四头,而若是再缩小一下庇护范围,只贴身防护,一时间只有一只能冲锋到他面前,其他都得乖乖在外面等着。

只是那样虽然可以拖延时间,但透过水幕的灼热高温传导而来,却也会让他颇为狼狈。

仙人所谓的不惧寒暑,是与凡人比对的。

真遇上了凶恶的真水,凶火,该冷的也照常会冷,该热的也躲避不了。

更何况这本质改变,全然丧失克制性的三昧真火!

反正败局已定,九丈索性也放飞自我,将明珠激发到最大的范围,尽可能维持自身仪态的同时,放声道:“此时再分对错,已无必要。”

“我之所以前往咸阳,于城外叫阵,乃是受人指使所至,非是故意所为。如此,我将方丈岛作为先前之赔礼,除此之外再告知您挑拨那人的名号,您能放我一马,容我真灵前往幽冥转世轮回,可好?”

“威胁?”

陡然间,赤红的火海外,有剧烈的雷鸣声传递而来。

见状,心中欣喜的九丈赶忙摇头:“非是威胁,只是为求自保,无奈之举,不求得您庇护我前往轮回,只是盼望您能在下手了结之时稍微留情,便已是千恩万谢!”

然而说完这一番话之后,预想中的应答却没有等来。

反倒是,透过摇曳的火海,九丈看到那擎天的巨人忽然间抬起了手中好似岛屿一般的战斧,而后轰然砸下!

“不”

伴随着苍然而下的阴影,整个东海之滨猛然间震颤了几下!

汹涌的海水裹挟着泥沙越过了沙滩,向着内陆低洼处流淌,一头火龙,于此时俯冲而下,直到临近水面,在剧烈蒸腾的水雾之中,猛然张口吐出了一捧苍白的灰烬,目睹着对方融入水中,散往各处之后,才慢悠悠的往回飞腾。

而与此同时,那遍布东海之滨的千万条火龙,也好似归巢的乳燕似的,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溃散了形体之后,化作丝丝缕缕的焰火顺着攀回张珂的身躯。

总归是自家地盘。

虽然因为一些卑劣之物使得张珂动了真火,但倒也不至于殃及池鱼,连带着九州山河也得承受他怒火的波及。

大地在最后他收了手中九分力,虽仍将大地糟蹋的满目疮痍,但不过都是些表面伤,地脉不过被擦了一下,不妨事,等一些时日,也就自愈了。

至于九丈临死之前的话语,张珂并没放在心上。

他从来没有放人一马的习惯。

所谓的条件,赔礼.呵,难不成张珂真动念去带走方丈岛,他还有阻拦的能力不成?至于说所谓的幕后之人,更没什么必要。

人之将死,其言未必善。

他可没时间去分辨,九丈话语中究竟掺杂了多少的水分。

相关的因果概念已然化作了他手中的一根红线,但凡涉足其中,无论主次,他都会一一上门拜访!

持着干戚,于东海之滨略作休憩之后,看着左手上已经停下了摇摆,指向某个方向的红线,张珂猛然起身,宏伟的身躯裹挟着汹涌的风暴,直接冲向了东海的深处

而另外一边,九州山河各处,神念勃发,与天上地下交汇成了一条条隐秘的网络,其间纷扰不断:

“敦伦汝母,真闲的没事去天外折腾啊,知道这小子性子暴,还去撩拨他,这下海外三山直接被屠戮大半,差一点死光了,有病吧?”

“.不止,岛上的花花草草也被拽了个干净,就差把三山直接搬走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佑灵王还相当克制了,毕竟他那后世天地刚脱离了末法不久,各处空乏,往后历朝历代被搬走的山河可不在少数!”

“不是,就没人去管管他吗?在这么下去,整个东海除了龙族可就没几个活物了!”

“帝君们都在天外奋战,仙神不在,鬼神畏惧,临近东海的精怪异兽之属早就收拾家当,趁夜或去西域,或去匈奴,不然你去试试?”

“那还是别了哎,怎么又去北海了啊?这里还藏着一头鲲鹏?”

“兄弟们,阻挠有望啊!鲲鹏已跟佑灵王交战三轮不落下风,那暴虐火海也尽被吞噬,虽然面色赤红,但好像有机会.废物点心,才十斧啊,就撑不住了,终归是杂交货,给你机会也不中用!”

“话说,巫山那位不是跟佑灵王有些联系,要不然,去请那位劝说一番?”

“别了吧,八字还没一撇呢,先不说能不能请来的事儿,就算是请来了,真要是因为此事生了嫌隙,你看明日之你会不会因为左脚先迈入凌霄宝殿,而被派去镇守归墟!”

“说这些有的没的作甚,与咱们无关,安心看乐子便是,我洞府之中已备好琼浆玉液,哪位好友与我来此作乐?”

“哎,前线通报别听啊,快,鲲鲲早都凉了,现在佑灵王行至何方,速速禀告,说得快的,赏一个百年黄芪!”

“吝啬鬼,拿着你的黄芪打发叫花子去吧!那位现在刚去了南海,在炎洲正闹腾的紧,风生兽,火光兽死了大片,具未采尸,杀了一头双头的猪婆龙之后便转身离去了,那些乡野之民倒是占了个大便宜!”

“.”

在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番之后,发觉佑灵王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围观而恼怒动手,九州各处的仙神们逐渐便放开了手脚,借助各种传讯法术,在大秦疆土之上形成了数个及时性的角落网络,在其中畅所欲言,时刻通报张珂的最新进展。

当然,不理归不理,但他们也知晓分寸,前线的观察员远离战场不说,法术也只会停留在宏观的角度去观测整个战场,而并不会贴近到张珂附近。

一是此举除了那徒惹人烦躁之外,并无好处。

二是,那汹涌的凶戾之气仿佛化作实质,遮天蔽日,生怕沾染到些许,冲撞了真灵。

而与此同时,在各处活跃的法术网中,有一道目光,从始至终都在静默的观察着。

直到听闻前线战报暂缓,佑灵王似乎发现了某处,但却苦于手段不足,无法涉足之后,视线陡然间从法术网中脱离。

巫山之上,正嬉闹的山鬼们忽然间停下了动作,侧耳倾听了一阵之后,纷纷转身四散,不一会儿,一抹暗淡的光影从巫山上腾飞,朝着南海飞驰而去

“有客登门,闭户不出,是何道理?”

一座在南海上浮浮沉沉的岛屿跟前,一尊巨大的人影正蹲在深海之中,汹涌的海水冲刷着他的膝盖,大量的水汽在接触炽热的肌肤之后,蒸腾出大量的水汽,于空中化作磅礴的雨幕,倾盆而下。

而头顶的狂风骤雨,却丝毫不影响庞大的人影,甚至飘零的雨水,连一根发丝都没沾湿,便被高温再度蒸腾汽化。

人影正是张珂。

他在红线的指引下,周转东海,北海,将此地涉足算计自己的一些邪魔外道斩杀了之后,便在指引下又来到了南海。

只是,张珂的南海之行并不顺畅。

在炎洲处理了那头畸形的猪婆龙,将其随身携带之后,就碰到了这座漂泊在海上的岛屿,而红线的指引也如期而至。

只是,或许是张珂之前的动静太大,惊扰了对方。

虽然没有携岛潜逃,但在张珂找上门来的时候,对方也紧闭了洞天门户,封闭了一切对外进出的渠道,抗拒他的到来。

按常理来说,像这样的货色,张珂完全可以像雁荡那样,将山峰劈开,凿穿了山体,依附山峰而存的洞天自然暴露于外,而若是在其中稍加些力气,山体与洞天能和作一处,直接剿灭了!

但这会儿就不符常理。

这座漂泊在海上的岛屿,其岛下有数十条房屋粗的铁链相连,从岛屿的地底一直延伸到海洋的最底端,最后消失在一个深邃的海底旋涡之中。

这玩意儿,学名旋涡,真名海眼!

是与内陆相连的一处气口,承担着与陆地水脉交互,辅助内陆江河增减水汽等责任,换言之这玩意儿每时每刻都在与内陆交换着大量的水流。

海中的是入口,海水自此而入,陆上的是出口,水汽自此散发。

放在后世,应该是由四海龙宫镇压海眼,控制水汽流动,保证风调雨顺,但现在天庭未归,四海龙宫也就无从谈起,而负责镇压的也就变成了其他的物事。

东海的是一根锈迹斑驳的铁棍,北海的是一面容憔悴的道人,而这南海负责镇压的就是这座无名之岛了。

泯灭洞天容易,但劈开了这座岛,也就意味着海眼失去了束缚。

场面可参考开闸泄洪的水库大坝,水库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旋涡,相对的是大坝另一端,那澎湃汹涌的万千流水。

换言之,张珂大可以一斧劈下去,解决了这藏匿的地鼠,但相应的,大秦南方某处,也要遭遇千年难遇的汹涌水患!

干戚在岛屿的山顶轻轻比划,敲的土石纷纷而落,整个岛屿摇晃不停,与此同时,张珂轻声道:“怎么不说话,你以为藏在这龟壳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还是省省吧,佑灵王倘若真有法子,便不与我在这废话连篇了,此事我只是知晓,并未涉足其中,看在我镇压海眼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还是别与我在这置气了,况且,大秦之地,都是些走狗鹰犬之辈,真正的主谋乃跨界而来,您不若去寻他们的麻烦?”

“你哎,干嘛呢!”

张珂正欲开口,忽然间远方飞来一道流光,直接钻破了海面,一路深潜直冲海眼而去。

他心脏猛的提了一下,顾不得其他,苍玉外露,磅礴的压力直接往下一镇,将整个海域都凝固了起来。

而这期间,手中的干戚失去了精细的操控,斧刃歪斜,在岛上轰然一身坠落,砸的整个岛屿都是一阵上下起伏,岛上群山更是被压塌了不知凡几,亲眼目睹着洞天外的动静,洞天中的人影也是提心吊胆到了极点。

常听这位莽撞,却不曾想竟莽撞到了这地步。

居然宁愿舍了随身之宝,也要活剐了它!

心中惊惧之下,差点儿没忍住主动跳出来!

直到看到干戚被张珂重新拎起,与此同时,那海中探寻的手掌也寻摸出了一个物事,这才猛然松了一口气,差点被吓死了.

而与此同时,看着站在手中,面容十分熟悉的身影,张珂心有余悸的开口道:“你干嘛,刚才要不是我收手快,苍玉裹挟之下,你都直接被碾死了!”

“在巫山听其他仙神谈你遇到了麻烦,便过来帮忙!”站在宛若一片平原的手掌上,少女面色淡然的直视张珂,柔声道:“我帮你镇压海眼,你就能杀了那山中之怪,等到汉时,龙王归位,我自能解脱!”

这回答听起来像模像样的。

但张珂摇了摇头。

他能蹭天庭,蹭大禹,叫帝君们给自己洗地,那是因为他对九州跟上古做出了贡献,而那些长辈也对他寄予厚望。

是情谊,也是利益交换,他自然能受得。

但一位少女,以身替代,为了一个不知名的货色,替他镇压海眼百余年,甚至因为神话的存在,后世所谓五千年传承的时间轴,更是被拉到了一个漫长的角度。

所谓的几百年,略作置换可能就是数以千计。

这情分,太重了,他都很难想,自己该拿什么来偿还!

“用不着如此,此獠狡诈,我自有法子应对他,无需你以身为替!”

说着,在身旁沉浮的苍玉之中投射出一片光影,凝聚成一块玉牌,而后破开空间径直而去。

与此同时,九州之下,大宋天地。

看着陡然间洞穿了龙宫防御,出现在自己桌前的玉牌,一番鸡飞狗跳之后,小心翼翼拿起玉牌,双目茫然了一阵之后,东海龙王猛的狂笑起来:“哈哈哈,这泼天的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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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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