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7.第516章 筹谋

第516章 筹谋

王重辞职的事情到底还是办了下来,只是不免在四合院里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期间,易中海,刘海忠还有阎阜贵三位大爷先是轮番登门,劝说王重不要轻易做决定。

可眼瞅着王重态度坚决,三人便齐齐登门劝说,你一言我一语,奈何王重决定了的事情,别说八匹马了,就是八十匹都拉不回来。

王重辞职的事情很快就成了定局,声明下达到了红星机械厂总厂跟下属的各个机械厂之中。

王重在院里也成了风云人物,虽然他本来一直就是风云人物。

就连一向以王重马首是瞻的秦京茹,也不禁在王重跟前念叨:“你说说你,好端端的辞什么职,当厂长难道不好吗?”

“嗯?”王重没有接话,只皱起眉头扭头看向秦京茹,秦京茹当即就反应了过来,抬手掩住口鼻,立马收了声不再言语。

顿了半晌,才又不甘心的说:“至少伱在辞职之前,也要跟我商量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最后你还不是听我的。”王重道。

秦京茹撇了撇嘴,没敢反驳,但并不代表她就认同王重的话,毕竟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已经是老夫老妻了。

“好端端的厂长夫人,就这么没了?”秦京茹还有些不敢相信。

王重道:“我现在虽然不是机械厂的厂长,但并不代表以后不能继续当厂长。”

“当厂长?”秦京茹眼睛一亮:“你打算怎么办?自己办厂?”

王重道:“现在还没想好,先歇几天再说吧!”

秦京茹眼珠子一转:“你不会是打算跟娄晓娥一块儿做生意去吧?”

王重道:“做什么生意,就算是做生意,我也不会去卖衣服。”

秦京茹松了口气。

其实王重辞职不单单是因为在机械厂里头干的不开心,处处受到掣肘,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何雨水。

如今何雨水为王重生了对双胞胎,要是王重只是个寻常人那也就罢了,可偏偏机械厂是国营单位,王重这个厂长大大小小也算是个干部,这事儿现在还能瞒得住,可要是时间久了就未必了,保不齐就有那眼红王重春风得意,仕途顺畅的从中使绊子,一封举报信,一个举报电话把王重给点了。

王重这可是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要是被点了,被边缘化是肯定的,纵使上面惜才,舍不得辞掉王重,也肯定不会再让王重掌权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办厂吗?”秦京茹问道。

“我是说要办厂,但这不是还没有最终决定呢吗!”王重道:“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牡丹楼去,别耽搁了楼里的生意。”

秦京茹扁了扁嘴道:“那我走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秦京茹刚拉开门,正要往外走,差点没撞上正要进门的秦淮茹。

“表姐?”秦京茹看着突然登门的秦淮茹,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儿。”秦淮茹挤出个笑容,打量着秦京茹:“你这是准备出门?”

秦京茹笑着道:“嗨!这不是快到时间了吗,准备去牡丹楼看看!表姐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在牡丹楼上班吗?”

秦淮茹跟秦京茹不同,秦京茹是大厨,而且去不去全凭自己心意,可秦淮茹却是在牡丹楼里打工,帮着厨房传菜上菜而已。

“我身体不大舒服,请假了。”秦淮茹道。

“身体不太舒服?去医院看了没?”秦京茹问道。

秦淮茹道:“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上了年纪这身子骨不比从前了,昨天不小心闪了腰,休息几天就好了。”

如今的秦淮茹,不像原著中一样,有傻柱这个冤大头帮衬,几个孩子没长大之前,一家五口人的吃喝拉撒全靠她一个人撑着,分明才五十多岁,可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有半数都被染成了银丝,两鬓泛着银霜,脸上的皱纹跟个六七十岁的小老太太一样,连体型都开始发福了,早已没了当初俏寡妇的模样和身段。

“还是要小心些,现在不比以前了!”

秦京茹对跟秦淮茹的感情倒是一直还不错,主要还是王重不是许大茂,虽不许秦京茹跟王辛夷去贾家,但那是因为贾家有贾张氏,平日里秦淮茹跟棒梗登门,或者小当槐花过来找王辛夷的玩的时候,王重也没拦着。

“老毛病了!”秦淮茹摆摆手,无奈的笑着说道。

“表姐找我有什么事儿吗?”秦京茹早已不是昔日那个不懂察言观色的傻大妞,秦淮茹身体不舒服却还跑过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事儿。

秦淮茹道:“咱们是表姐妹,我也不瞒你,我这次来找你,是想管你借点钱!”

“借钱?”秦京茹道:“表姐,你家里现在应该不缺钱吧?”

秦淮茹叹了口气,说道:“哎!你也知道,前些年日子不好过,家里借了不少外债,虽然这些年陆续都还清了,但家里也没剩下多少钱了,棒梗眼瞅着就要结婚了,可现在物价这么贵,我哪有那么多钱给他操办婚事。”

“这不是只能跟你开口了吗!”

“棒梗要结婚了?”秦京茹有些惊讶:“是跟上回来的那个袁秀秀?”

秦淮茹点头道:“没错!”

秦京茹点了点头:“表姐你要借多少?”

秦淮茹沉吟片刻:“借个八百吧,凑个吉利数字!”

“八百倒是不多!”秦京茹点头道:“我这就拿给你!”说着转身就进了屋,秦淮茹也跟着进了屋,见到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的靠着的王重,坐到了旁边。

“辛夷她爸也在家呢?”秦淮茹微笑着和王重打招呼。

“辞职了,没工作不在家还能干吗!”王重道。

说话间秦京茹就拿着一沓百元大钞从里屋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说:“表姐你来的也是够巧的,这钱本来是备着给小恒交学费的,既然棒梗要结婚,表姐你就先拿去用吧!”

“京茹,妹夫,谢谢你们!”借钱有多难,整个四合院怕是没有人比秦淮茹更有体会的了,好在秦京茹嫁给了王重,时不时还能接济接济自己,不然的话,贾家的日子怕是还要难过一些。

“跟我你还客气!”秦京茹笑着道。

“又不是把钱送你,这钱只是暂借,还是要还的,就不用这么客套了。”

秦淮茹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还是得谢谢你们。”

秦京茹却忙着出门:“表姐,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早点把身体养好了。”

“慢点骑车。”秦淮茹高声招呼道。

“知道啦!”秦京茹招了招手。

······

话说这棒梗要结婚的事情,贾家那边还没吹出什么风声,秦京茹就给先传了出去,不过小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整的院里人人看到秦淮茹都要拱手说恭喜。

秦淮茹跟贾张氏还有小当槐花四个女人则开始给棒梗布置婚房。

棒梗的婚房不是别的地方,正是院里一大爷易中海西厢房的两间屋子,而易中海早早就搬到了房子外头的那间小屋里,把屋子腾给了棒梗。

眼瞅着两家开始商量日子,准备结婚的事情,院里也渐渐笼罩上了一层喜庆的气息。

冉秋叶知道棒梗要结婚了,还特意把秦淮茹母女三人都叫了过去,让她们有事儿的话直接开口,自己给批假。

秦淮茹还真有事儿:“我这不是寻思,等棒梗结婚那天,就在院里摆上几桌,请上亲朋好友们一块儿吃顿便饭,可就是没寻摸到合适的厨师。”

冉秋叶道:“嗨!在院里办什么,直接到咱们牡丹楼来,你们母女都是咱们牡丹楼的老员工了,到时候给你打七折,也算是咱们牡丹楼给大家伙儿的福利了。”

“七折?”原本秦淮茹是想拒绝的,可一听说可以打七折,心里立马就乐开了花,忙回去请人挑了黄道吉日,定了下来。

······

“哥,鱼儿上钩了!”

另一边,一处装修简单却又不失奢华的别墅之中,娄晓娥拿着电话,神情冷漠,对着电话另一头的人道。

“一切小心,照计划行事!”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厚重的男声,正是娄晓娥的哥哥无疑。

“我心里有数,哥你就放心吧!”娄晓娥道。

兄妹俩聊的内容并不多,说了几句话也就没再聊。

挂掉电话,娄晓娥眼中的寒光一闪而逝。

要说这许大茂,最近可谓是费尽了心思,就是想搭上娄晓娥的线,挣上一波快钱。

要是顺道能把娄晓娥给坑一次,许大茂绝对不会介意,只是如今娄晓娥跟他已经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了,许大茂就是想坑娄晓娥,也没有下套的机会。

如今许大茂能做的,也就是搭一搭娄晓娥的顺风车,挣一波快钱了。

而娄晓娥也正是利用这一点,费尽心思给许大茂织了个大大的套子,就等着许大茂钻进去。

娄晓娥的哥哥早就在深城找了刚刚兴起没多久的私家侦探,特意把人请到北平,就是为了盯着许大茂。

娄晓娥却佯装不知,接连带着许大茂一伙人赚了好几笔钱。

人的贪心是无穷无尽的,要是许大茂就此罢手的话,娄晓娥就是想坑也坑不到的,奈何许大茂这鬼精鬼精的人,却还是拗不过一个贪字。

每次百分之三四十的利润,这可把许大茂给高兴坏了,头几次还回回做点防备,手里留着钱也好东山再起,直到第五次,娄晓娥才真正的展露獠牙。

直接将许大茂一纸诉状告到了法院,还向公安机关检举许大茂涉嫌走私、诈骗,倒卖国宝等等多项罪名。

有娄晓娥拿出的种种证据,物证齐全,人证也不缺,许大茂这回就算插上翅膀也再难飞走了。

许大茂被关进拘留所的第三天。

“许大茂,有人要见你!”

被带到探视室,看着坐在木桌后,一身精心打扮,衣着华丽,还带着墨镜的娄晓娥,许大茂恨得咬牙切齿:“是你!”

“是我!”娄晓娥优雅的摘下墨镜,看着许大茂,一副智珠在握的自信模样,嘴角一扬,笑着道:“看样子你很惊讶?”

“警察同志,是她,那些事儿都是这个女人干的,都是她,跟我没关系啊!”许大茂大声对着旁边站岗的警官们大声喊着,可警官们却仍旧将腰背挺的笔直,好像根本没有听到许大茂的喊声一样。

“别白费力气了,人证物证俱在,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改变不了事实!”

“是你!”许大茂非常激动,起身指着娄晓娥,就欲冲过去,两个警官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摁倒在实木做成的桌子上。

“你想干什么?”

“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两个执勤的警官死死摁着许大茂,不让他挣脱,口中厉声呵斥道。

不过片刻许大茂就安静了下来,娄晓娥并未离开,许大茂也没被带回拘留室。

“当初举报我家的是你吧!”娄晓娥盯着许大茂的眼睛问道。

“是我又怎么样?”事已至此,许大茂还有什么好怕的,直接破罐子破摔了,咬着牙颇为凶狠的瞪着娄晓娥。

娄晓娥道:“我们去大西北的第二年,我爸就因病去世了,后来没多久,我妈也走了,就连我也差点把命丢在那里。”

“活该!”许大茂道:“就你爸那个老梆子,一向看不起我,死了活该。”

“许大茂!”娄晓娥的目光突然变得冷冽凶狠起来,死死盯着许大茂,就像盯着杀父仇人一样。

不对,严格算起来,许大茂就是娄晓娥的杀父仇人。

“就这么实在是太便宜你了,就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枪毙十次都不为过。”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许大茂道:“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奉公守法?就你?”娄晓娥拍着桌子失声大笑起来:“你放心,这次证据确凿,你跑不了的。”

娄晓娥却忽然话音一转:“还记得当初我从家里带去的那箱东西吗?”

“是你!”许大茂顿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娄晓娥,情绪也变得异常激动。

“哈哈哈哈!”见许大茂如此失态,娄晓娥却高兴的大笑起来。

(本章完)

538.第517章 后果

第517章 后果

“没错,是我!”娄晓娥道:“那本就是我的东西。”

“你放屁,那是我的,是我的,你个贱人,贱女人!”

面对许大茂的辱骂,娄晓娥却毫不在意,恍若根本没听到那歇斯底里的恶毒咒骂。

娄晓娥只淡淡的看着许大茂,等许大茂骂不动了才平静的说:“你知道那箱东西我最后送给谁了吗?”

“伱把那箱东西送人了?”许大茂一愣,显然他根本没有料到,娄晓娥会舍得把东西送人。

娄晓娥风轻云淡的道:“就那么点金子我还看不上,我把箱子拿回来之后就送给柱哥跟秋叶嫂子了。”

“什么?你把那些小黄鱼都送给傻柱了?”许大茂激动的目眦欲裂,满脸震惊。

娄晓娥却仍旧一脸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儿:“知道牡丹楼是怎么开起来的吗?”

“不是王重出的钱……”许大茂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先愣住了,随即看着娄晓娥质问道:“是那箱小黄鱼?”

“没错,柱哥把那箱小黄鱼卖了几根,他们两口子又凑了点,加上王重还有雨水三人一起出钱,合伙开的牡丹楼。”

“当初你在李怀德手底下混的春风得意,到处整人,整个红星轧钢厂,大家伙提起你许大茂三个字,就没有不怕的,可你知道为什么突然李怀德就把你给踢开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许大茂直直的看着娄晓娥,口中喘着粗气,目光带着寒意。

娄晓娥却并没有告诉许大茂,只哈哈笑了起来,然后站了起来,把放在桌面的随身手包拎了起来,转身迈步便往外走。

“你站住!”

“你站住!”

许大茂再也遏制不住,开始暴走,歇斯底里的冲娄晓娥大吼。

“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实点!”旁边的警员第一时间就冲上前将许大茂摁在桌面上。

“娄晓娥,你别走,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已经走到门口的娄晓娥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被摁在桌面上,歇斯底里,宛若狂怒野兽的许大茂,摇了摇头,一脸鄙夷的道:“亏你还自诩你跟人家柱哥斗了一辈子,你看看自己,再看看人家,人品、德行、成就、家庭,你有哪样比得过柱哥!”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小人!”

话音刚落,娄晓娥就头也不回的出了探视室。

“娄晓娥,你站住!”

“你说谁比不上傻柱呢!”

“就傻柱那孙子,十个他也比不上我一个脚趾头……”

声音渐去渐远,来到外边的娄晓娥扭头看着探视室的位置,听着许大茂那渐不可闻的声音,心中郁结稍散,长长舒了口气,走到室外,仰头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一丝弧度!

“爸!妈!”

“许大茂已经得到了他该得的报应,你们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说着说着,娄晓娥就闭上了眼睛,只因她的眼眶早已湿润。

因为证据确凿,法院那边的速度也很快,许大茂很快就被定了罪,等待许大茂的除了有期徒刑十五年,还有巨额的罚款。

许大茂的母亲直接晕倒进了医院,许大茂的父亲也面如死灰,跟丢了魂似的。

许大茂媳妇听到消息,趁着公公还在医院照顾婆婆,回到家里就开始悄悄变卖变卖东西,要不是买房子手续太麻烦,估计她能直接把房子都给卖了,第二天中午把能卖的卖了,许大茂媳妇就带着行李直接跑了。

等许大茂他爹找不到儿媳妇的人,匆匆从医院跑回四合院,看到早已人去楼空,被翻的乱七八糟的房子,一个没站稳险些栽倒,还是一直跟他不对付的何大清在旁边扶了他一把,不然的话,照现在这架势,许大茂他爹的身体状况,非得摔出个好歹不可。

“造孽啊!”许大茂他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仰头嗷嗷大哭起来。

“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老许,地上凉,你赶紧起来,可别着凉了!”易中海是院里的老好人了,见这情况,赶忙上前搀扶,旁边的刘海忠跟阎阜贵也忙凑上去帮忙。

将徐大茂他爹搀扶到椅子上坐下,易中海跟刘海忠还有阎阜贵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着许大茂他爹。

“虽然判了十五年,但只要大茂在里边好好表现,还是可以争取减刑,提前出来的!”

“十五年啊!”许大茂他爹边哭边嚎:“我都六十好几的人了,还能再活几年?就算真的减刑了,我也未必能等到他出来啊!”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妈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这让我们将来怎么办啊!”

许大茂他爹虽然跟许大茂一样混账,在道德上没什么底线,但对自己唯一的儿子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而且正如他自己说的,现在许大茂媳妇也跑了,他们要面临的不单单只有儿子在里头劳动改造的事情,还有他们老两口养老的事情。

“老许!”

要说院里这么多人里头,最能够体会许大茂他爹此刻心情的,也就是易中海跟何大清了。

易中海一辈子无儿无女,是个绝户,而何大清在保定的时候,白寡妇的两个儿子对他也是不管不顾,他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又不敢回北平,只能自己一个人在保定待着,孤苦无依,也体会过许大茂他爹现在的心情。

只是何大清跟许大茂他爹一直就不对付,喊老许的自然不是她,而是易中海。

“你也别太悲观了,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身体,照顾好你自己跟大茂他妈。”

“日子还是要往下过的!”

“我还过什么过!”老许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道:“我干脆拉着他妈一块儿下去见阎王算了!”

众人看着嚎嚎大哭的老许头,也都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劝解。

许大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些天警察没少登门调查,院里的左邻右舍基本上都在警察那儿做过笔录,虽然私底下不乏有那拍手称快,说院里终于去了个大祸害的,但此时此刻,在许大茂他爹面前,一众邻居们也就是过来看个热闹,没人了敢在这时候冷嘲热讽,给自己找不痛快。

院里稍微上点年纪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许大茂他爹可是比许大茂还难缠的存在,当初要不是有个比傻柱还难对付的何大清在院里住着,许大茂他爹跟他娘老两口还未必会从院里搬出去呢。

看过热闹,众人各自退去,牡丹楼,包厢里,坐着王重跟傻柱两人,中间用炭火烧着铜炉,旁边摆着片好的羊肉卷跟几样蔬菜。

“来,走一个!”傻柱脸上却不见有多高兴。

王重举起杯子,跟傻柱碰了碰,仰头就给干了。

“啊!”

傻柱泯着嘴道:“还是二锅头好喝,够劲儿!”

王重一边倒酒一边问道:“柱哥,你跟许大茂当了这么多年的对头,现在他进去了,你怎么看着反而不大高兴?”

“唉!”傻柱叹了口气,说道:“就许大茂这孙子,一肚子坏水,成天就想着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正事儿是一点儿不干,他进去了,按理说我是该高兴,可自打昨儿个在他家见到他爹那样子,我这心里头就有点不是滋味!”

“柱哥!”王重道:“老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是没有道理;他许大茂有今天,那是他自作自受,与人无尤,他要是不干那违法乱纪的事情,也不会有今日这牢狱之灾。”

“话是这么说,可他爹他娘毕竟就他这一个儿子,现在他是进去了,可他爹他娘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知还有几天活头,他妈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哎······”

傻柱叹了口气,话语间透着几分唏嘘。

王重道:“柱哥,这我就得说你几句了,许大茂他爹他娘,那是他许大茂该考虑的事情,他在干那些事儿之前,怎么不想想他爹跟他娘?”

“种因得因,种果得果,有些事情做了就该承担相应的后果,不然的话,如何警醒旁人。”

傻柱听得一机灵,他不是笨人,立马就明白了王重说这话的意思。

“哎!其实那天我见许大茂他爹哭成那样子,一开始还有些幸灾乐祸,可时间一长,我······”

“哎!”说着说着,傻柱又叹了口气。

王重端起杯子,搬起凳子坐到傻柱旁边,抬手拍着傻柱的肩膀道:“柱哥,有善心是好事儿,可善心也得用在对的地方,许大茂他爹是退休的老职工,每个月的工资还有不老少呢,再说了,他老许家还有好几处房产,就算是把房子给卖了,得来的钱,也足够他跟他老板度过下半生的了,你要是真的善心大发,倒不如去可怜可怜那些家庭条件差,只能填饱肚子,穿不起新衣裳,上不起学的孩子们吧。”

“他们才是咱们国家的未来!”

“不是都改革开放了吗?还有穿不起新衣裳,上不起学的孩子?”傻柱看着王重问道。

王重道:“咱们这是北平,是首都,现在虽说改革开放了,可富裕起来的,只有南方几个沿海城市,还有包括北平在内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内陆城市,我国还有广袤的农村呢!在那里生活的人们,只靠种地过日子,能不能吃饱饭,全看老天爷的脸色!”

“不瞒你说,兄弟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当初三年自然灾害那会儿,粮食吃完了,大家只能挖野菜吃,野菜吃完了,就煮树叶,剥树皮,连树叶树皮都吃完了,就只能挖草根,还有些实在饿得不行的,只能靠吃观音土来填肚子,被观音土活生生撑死的不知有多少。”

“现在虽然改革开放了,可富裕起来的只是城市地区,而且还只是南边沿海城市,生活在广大农村的老百姓,还只能将将填饱肚子而已。”

“你要是真有这善心,改天咱们跑一趟西部那些贫困地区,你亲眼看看咱们在那种地方生活的同胞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傻柱完全没想到王重会忽然说到这些,这也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东西。

“他们的日子真那么难过?”傻柱不确定的问。

王重道:“正好我最近没什么事儿,改天咱们跑一趟,你自己亲眼去看不就知道了。”

正好赶上王恒五一放假,王重让王辛夷也请了假,就带着两个女儿还有傻柱跟傻柱的三个孩子,一路向南奔着西南而去。

湘西跟川南、贵州还有云南北部的部分地区,是崇山峻岭,地势险要,交通自然也极不便利,好在还有火车。

王重领着众人先去了云南,然后乘火车一路北上,辗转了足足半个多月,这才结束行程。

等启程回北平之时,除了王重之外,就连年纪最小的王恒也是一副感触极深的模样,更别说傻柱跟他家的三个小子了。

“柱哥,感觉怎么样?”火车上,卧铺包厢里,王重问睡在对面的傻柱。

“太苦了!”傻柱沉吟片刻后道:“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这么艰苦的地方。”

这次王重领傻柱他们去的地方都是农村,农村虽然不富裕,但生活在云贵川地区的少数民族都很热情好客,把家里仅有的好吃好喝的都拿出来招待客人。

七八岁的孩子就得跟着大人上山砍柴,下地播种,帮着放牛,学着放网捕鱼,找野果,挖菌子等等一切可以找到食物的技巧。

“咱们才去了几个村子,全国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像这样的村子!”傻柱感慨不已,眼神闪烁着,带着不忍。

就连王恒也拉着王重的衣服道:“爸爸,那几个弟弟也太可怜了,他们连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小富从小到大都没有穿过新衣服,只能拣他哥哥们的旧衣服穿。”

王辛夷睡在上铺,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也十分感慨:“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跟他们相比,我们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惬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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