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西南祥瑞,明珠之案(求月票)

祥瑞的眼睛都瞪大了,僵硬许久。

嘴巴张开,露出牙齿,呆滞。

左边爪子的果子,右边剥片的竹笋都不香了。

就这样捧在手中,呆滞许久,心中升起的声音,那种在这个时代都已经没有人知道的音节,那种特别的语言,甚至于还有那带着青铜气味的口音。

没跑了!这是几千年之前的味道。

还是这个味儿。

是九黎!!!

这祥瑞大吼一声,转身就跑,李观一期待着和祥瑞见面,态度很是和善,却被这家伙心底一声咆哮,震得脑壳儿都有些嗡嗡的。

就这一声咆哮的力度,李观一都能明白。

这家伙,一定很能打!

如果不能打,那一定不是身体因素。

李观一看向旁边的九色神鹿,感知到对面的祥瑞正在疯狂地变化,疑惑道:“祂要去哪里?!”九色神鹿疑惑道:“我也不知,不过,祂应该也是转生的状态。”

“能听懂这样的话语,应当是回忆起过去了。”

李观一道:“这祥瑞和我有敌意么?”

“为何还没有见面,就是这样的反应?”

九色神鹿思考许久,嗓音柔和回答道:“古老时代里面,祂所在的西南区域,和中原曾经有过大战,那一战里面,太古赤龙大显神威,这一位则是大败。”

“西南多山,有矿藏,祂可助力生灵寻矿寻山。”

“铸造兵器的时候,也更容易出现金铁精品。”

“兵戈武备,比起中原更甚,只是那时太古赤龙更是凶悍,祂难道是察觉到你身上的太古赤龙之神韵了么?”

李观一道:“原来如此,能够和太古赤龙相争锋。”

赞叹道:“看起来,果然是了不得的神兽祥瑞啊。”

九色神鹿思考记忆里面的画面,委婉道:

“是很结实的孩子。”

“力量,速度,气血,防御,还有祥瑞的能力,在诸天地生灵之中,不是第一流,也是第二流的顶峰,而综合起来……”

九色神鹿温柔的声音顿了顿,委婉评价道:

“祂的身躯,是诸多神兽祥瑞之中,第一等擅战的。”

李观一对于这位西南祥瑞,更添好奇:“九色神鹿前辈,可还有其他方法和祂交流?”

九色神鹿思考许久,道:“可以如此。”

祂告知李观一古老的语言,李观一在心中说出。

那祥瑞正踏着一团金风往山上狂奔而去,动起来时,阴阳二色毛发微晃,一口气跑出百里,才稍稍松了口气,耳畔心底生出声音来。

古老的语言,还带着一股青铜淬火的口音:

“老伙计,这一次不打赤龙了。”

“吃竹笋子么?”

噫!!!!

西南祥瑞,心脏骤停。

一脚踏空。

直接从山上翻滚下来。

Duang~

落下,弹起。

飞腾旋转三周半,继续弹下。

西南多奇山,这一座山颇高,山势陡峭,可是这祥瑞硬生生翻滚下来,竟是半点伤势没有,最后砸在大地上,弹了好几下,陷进一个山石缝隙里。

挣扎了下,没有从里面挣脱出来,只能抬起头,呆滞惆怅地看着天上的风。

算了,不挣扎了,就这样也好。

伸出手薅了下旁边一枚竹笋,用后槽牙咬开。

放到嘴巴里面。

还是用那一种悲伤惆怅的目光看着天空。

事已至此,先吃点东西压压惊。

咀嚼咀嚼。

经过这一波变化,那边的联系倒是又结束了。

毕竟还不是很稳当的。

一股热气升腾起来,炽烈之火照亮周围,一只有着金色羽翼的鸟儿落下,落在祥瑞头顶,道:“??怎么了?今天这么着急,直接从上面滚下来了?”

祥瑞嘴巴不停,惆怅道:

“九黎又回来了。”

那鸟儿翅膀一震:“不是赤龙回来就好啦!”

“哼,赤龙!”

低沉的咆哮声音响起,一只金色瞳孔的猛虎缓步走出,肌肉贲起,通体墨色,并非是常规意义上的虎兽,却也不是顶尖神兽,代表着庚金杀伐之气的白虎。

西南神话,山君玄虎。

亦称岁神之一,是古老时代的祥瑞传说。

她看着安详躺尸的祥瑞,不满意道:“你在做什么,区区九黎,就把你吓唬到了这个模样!”

祥瑞叹了口气,咕哝道:“你们不是不知道我的前代,本来就不擅长战斗的,可是最后为了一口吃的,就死活不肯告诉九黎,最后九黎真以为祂很能打。”

“把祂绣到战旗上,战斗兵败,我转生之后就缩在这里不出门。”

“也不是不出门。”

玄虎山君道:“那不就是你?!”

祥瑞着急了:“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啊,是祂说自己能打的,因为九黎管饭,而且实在是给的东西太多了,祂不好意思反对,就,就这么到了最后。”

“是九黎自己误会了,我有骗他吗?我没有骗他,根本就是他自己误会了,我,我就只是想要吃饱饱……”

顿了顿,祥瑞惆怅起来:

“害死九黎也就算了,自己也死在战场上。”

“那是祂,不是我啊,那时候的祂可不是现在的我!”

“我现在,就只是想要缩在这里,什么都不动弹的!”

那金色鸟儿大笑祂,道:“胡说嘛,明明你八百年前想要出去的!才出门就看到太古赤龙又开始打架了。”

“再看到就是西方白虎也现身,人的军队几十万几十万地在大地上厮杀,刀剑碰撞的声音和呐喊像是天上武神的怒吼,明明在太平岁月里很难出现的,能展现法相的人类英雄,几乎是一把一把地往出冒。”

“短短的乱世战场,比起太平时代一百年两百年都多。”

“天上的星星亮起来像是地上的火烛,【西方杀伐之主,白虎掌兵天尊】,【赤焰缭天之主,烛龙吞日天尊】和人的英雄君王结盟,征讨整個世界。”

“战斗激烈到了,就连那位火麒麟都陨落的程度。”

“然后出门走出五百步,转身就回来了!”

祥瑞咀嚼竹笋,大义凛然道:“我又不擅长战斗。”

“而且伱忘了吗!”

“白虎都死了,还有那什么,那什么人类的赤帝,带着一票猛男,把蜚兽都干掉了啊。”

“那个可是蜚啊,这帮家伙怎么这么猛的,从古老时代横行到现在的蜚神,被剁了脑袋,心脏都被戳穿了掏出来,碾碎了做毒药用。”

“你是不是要我提醒一下。”

“太古赤龙,【烛龙吞日天尊】的名号是怎么来的?”

祥瑞反击。

祥瑞反击成功。

在那个时代最顶格的祥瑞,遇到了一个根本不像是祥瑞的祥瑞,最后的结局,实在是只能用惨烈来形容了。

最后的结局就是,太古赤龙得到最顶格的祥瑞尊号。

这金色的神鸟身躯僵硬了下,疯狂啄着祥瑞的脑壳,每一下的力量,都似乎可以把山岩都撕开一条裂隙,但是落在那祥瑞身上,却似是什么效果都没有。

这代表着太阳的神鸟被气到,飞到了祥瑞另外一边的头顶,道:“然后五百年,又想要出门转一转,还没有怎么样,就看到一个人类,用一张战弓。”

“就只是一下,就把九色神鹿居住的深山给射出一个那么大那么大的窟窿,把天狼命格和法相的英雄射爆在草原上。”

“还有一个猛男,拿着一把长枪,就把四凶神之一的穷奇给淦爆了,干掉穷奇也就罢了,竟然还能够从穷奇那种有毒的血里面冲出来,屁事儿没有,就把你又吓回来了。”

“还有还有,三百年前。”

“那个什么西方佛国的老大,被一个家伙给装起来,用那种人类的铁疙瘩重骑兵来来去去地踩成了肉泥来,还遇到了一个,一个什么阴阳家的家伙。”

这神鸟似乎和祥瑞的关系很好。

非常开心乐意地去抖搂祥瑞的黑历史。

祥瑞都长叹口气,语重心长道:“这不能怪我啊。”

祂很是惆怅啊,顺手抓了一根竹子,龇牙咧嘴地咬开。

把嫩的部分塞到嘴巴里面。

咀嚼咀嚼。

“白虎都陨落了,蜚都给围殴死了。”

“就连,就连麒麟都死了啊,麒麟,那个可是火麒麟,只要成年就等同于可以唤出法相的人类英雄的麒麟啊,专司战场的祥瑞,祂都陨落了。”

“我都不敢想象,那该是怎么样惨烈的战场啊!”

“何其惨烈,何其壮烈!”

“然后五百年前那次,穷奇啊,那个可是穷奇啊!”

“就这么被一枪,叫做什么摧山的把脑壳儿打爆了,那个猛男被穷奇血劈头盖脸浇了一身,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还把穷奇神韵给压制住了。”

“人间什么怪物,我可不要和他们打架。”

“至于那个阴阳家……”

祥瑞顿住,又想起大概是三百年前的时候,那个看起来很潇洒的男人笑着和自己下一盘棋,思考许久,那阴阳家伸出一根手指,说是以祂的本领,不该就这么藏在山林里。

不如就作为西南部族的祥瑞,还带着祂找到了玄虎。

祂还问那个阴阳家的家伙,问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那家伙笑眯眯的,只是说:

“西南诸部分散,彼此为战,若如此,只会和中原越来越远,西南归一,再入中原,比起西南乱糟糟的,更好些。”

“至于为何,就当做是我的一步闲棋。”

“今日一局棋,可以在数百年后,为后人节省至少三十年的时间,如是,怎不是我之幸呢?”

祥瑞本来是想要拒绝他的。

可是那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帮叫做农家的大汉,让竹子的品种越来越好,还可以大面积种植,祥瑞本来想要冷笑着说就这就想要收买本神兽。

可是这种成体系种出来的竹笋实在是太多了。

还可以躺着等历代西南王送竹笋过来。

实在是不能拒绝。

只是那时候,那青年阴阳家旁边,还有个赤着脚,穿墨色衣裳的姑娘来着?背着一把无锋的重剑,好像还有五百年前那位干死穷奇的猛男的后人,围杀蜚里最后战胜蜚兽的神将后人。

祥瑞吃着竹子,忽然就有些惆怅起来。

那一段时间,过得很是开心呢。

那个年轻人很洒脱,那小姑娘认死理。

那杀死穷奇之人的后代潇洒自在,另一位先祖一招斩开了蜚兽心脏的男子,则是肃穆安静。

那时候意气风发的那些人,应该也都已成了白骨了吧。

毕竟,那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点东西。

哐!

玄虎山君不满意祥瑞这种躺平的姿态,她磨砺爪牙,朝着祥瑞扑过去,祥瑞嘴巴咬着竹笋,一巴掌糊出去,把玄虎压在掌下撸猫。

金色鸟儿嘴巴泛起金色流光,啄着祂身躯。

毫无用处。

祥瑞身上连一点变化都没有,慨叹道:“还好还有你们两个陪着我,我又弱小,又胆小,又不擅长打架,外面太危险了,九黎氏回来,一定是来找我们麻烦的。”

“得藏起来!”

祥瑞身子一震,把把自己卡住的那山岩挣开,三口两口,把竹笋吃干净,一熊掌把玄虎轻轻一拍,打得头晕目眩,张口把三百多岁的玄虎山君后脖子咬住。

这凶狠战斗类的神兽就被强控。

然后以一种极高速度往外面跑去。

溜了溜了。

这祥瑞一溜烟奔出去几百里,到了一处山沟沟里面,这才安下心来,可是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这里就是当年九黎的所在,叹了口气,这些年来,祂还是在想念九黎。

但是想念就可以了。

九黎氏又冒出来的话,祂是要被吓死的。

玄虎和神鸟都被祂的高速弄得晕晕乎乎,祥瑞趴在那里吃竹子,顺便摸两条鱼补补身子,正想着,这么远,这么偏僻的地方,肯定没有人能找过来!

耳朵微微一动,祥瑞转头看向不远处。

那里有人笑着说:“这里这么远,这么偏僻。”

“肯定没有人能找过来!”

祥瑞,大日神鸟,玄虎,一大两小对视一眼。

玄虎不想要去凑热闹。

但是却拗不过眼睛都亮起来的祥瑞,祥瑞顶着几根竹子猫猫祟祟摸过去,遮掩了自己的气息和模样,往外面看过去,看到是西南一位城主,年轻,大概也就是三十岁出头,一张脸绷紧。

“作出这样的事情,就真的不能回头了啊。”

“哼,难道说不做这样的事情,就可以回头了吗?!”

这城主神色绷紧,冷声道:“那姓段的,都打算要带着这诸多城池的城主,还有我这西南千万百姓,投了那秦武侯,这般大的力量,在乱世之中,占据西南之地。”

“就算不去追逐那所为的中原之主,也可以成就一方霸业,到时候荣华富贵,应有尽有,可是此刻走了那秦武侯麾下,联盟之后,我们未必能有什么大的好处,反倒是要受那秦武侯的约束。”

“还得对他低头。”

“没有往日的地位权势,凭什么!!”

这青年一拳砸出,旁边山岩晃动不已,被他打出了一大片裂隙,他正是之前就不同意和秦武侯继续联盟的木泰鸿,他道:“那姓段的也是祖宗的功德,才做这王位,有的正统。”

“那李观一,充其量不过只是一个侯,该是他投降于我等才是吧!况且,我已听闻,李观一麾下城池,律法极为严苛,还教导那最低贱的贱民武功,文字,简直成何体统!”

“他们也会武功,他们也懂学识,那我们比起他们强的东西,岂不是没有了?!也一定会有那些不知恩图报的畜生,对我等地位权势不服。”

旁边那中年男子熊天睿道:“百姓习武学文也是好事,不也可以多出人才,也能多做些活儿?”

木泰鸿道:“愚蠢!”

他神色冷傲:“你觉得,为何那些贱民对于我等,毕恭毕敬?当真是觉得我等的血脉天生就高于他们?那些东西骗骗那些下人贱民也就罢了,你怎么也相信这个?”

“他们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两个原因。”

“一则我等有力,一则他们无知。”

“若是人人习武,则我等如何可以一力降服他们,世人如何知我等凌驾于其之上;若是人人习文,则刑律为诸贱民所知,则无威不可测之能力。”

“若是人人都习武学文,那我等如何超脱他们?”

“这一条路,是比起刀兵更危险的,姓段的只看到了和太平公的关系,却没有注意到这要把那些贱民拉起来的事情,我等却断不能坐以待毙!”

木泰鸿咬着牙,他隐隐感觉到一种磅礴大势的感觉,那李观一对他们或许会温和有礼,但是实际上做的事情,是要撅了他们这些贵族城主们的根,是根本上的敌人。

这样的危险,可比起兵锋更可怖。

但是那些其他的城主,老一辈,却只是看到了人情上的温和,没有注意到这更深层次的矛盾和威胁,何其可悲,何其可叹。

木泰鸿冷声道:“我西南一地,地方数千里,多少年来这样过来,自不必旁人来指手画脚的。”

“祖宗之法不可变,祖宗之血不可辱,上下尊卑不能变,就算是西南王他们下定决心,我也不能让他们走入歧途,在这地方,逍遥自在,怎么给人去当臣子的!”

中年男子思考许久,道:“有道理!”

然后问道:“那你要和秦武侯争锋吗?”

木泰鸿缄默下来。

我打秦武侯?

真的假的?

秦武侯天下无敌,当代第五神将。

这一句话直接把他的雄心壮志全部打崩了,一句话说不出来。

许久后。

木泰鸿顾左右而言,道:“……秦武侯,也只是个有勇无谋之辈罢了,只有勇武而已,我们不用害怕他,放心,我们的目的不是要和秦武侯开战,只需要让联盟失败就是。”

“这西南一地,千万之民的人心,才是击败李观一的方法!”

熊天睿道:“什么?”

木泰鸿道:“你应该知道,我西南有三件至宝。”

熊天睿道:“是,一则是先祖九黎氏之神兽祥瑞。”

“二则是九黎兵主留下的铸剑金铁。”

“可以铸成【兵主】级别的神兵利器,传说兵主归来,将会再度以此金铁,铸造神兵,这一次将会横扫一切强敌,最终斩去赤龙,得到天下。”

“虽然只是代代相传的传说,却也有许多人相信。”

“三则是二十四颗明珠,是当年的兵主给女神的礼物。”

木泰鸿道:“是,当年西南王赠明珠已经是被许多人不满,如今国宝回来,倒是也不说什么,如果秦武侯来的时候,国宝被人送回来,百姓皆乐。”

“若是这国宝在秦武侯来的时候,又丢失了,你觉得如何?”

熊天睿惊愕,道:“是要把这事情栽赃给秦武侯?”

木泰鸿道:“他本来就是外人,他父亲当年也曾经带走明珠,如今他来,恐怕是会裹挟那几十万兵锋的,所有人都紧张,在这般情况下的时候,明珠丢失,稍加运作,就可引导民愤了。”

“就算不是他的原因,可是西南王两次失去国宝,也是一种大的失职,西南王不得民心,所谓的联盟,自然也是空谈了。”

熊天睿讶异。

松了口气,道:

“我还以为,您会和秦武侯交锋。”

木泰鸿冷笑道:“秦武侯之兵锋,天下无敌,可是这世界上的胜负,不只是在战场上,只要我等完成目标,那么无论如何,也可以算是胜利了!”

“再说,我等胜利之后,陈皇陛下许诺我一个西南王,你是我的心腹,是我的表兄,到时候我这城主,自然也是你的了!”

熊天睿恍然大悟。

木泰鸿又吩咐诸多计划,要他离开之后,木泰鸿注视着熊天睿远去,忽然从怀中取出匣子,里面正是二十四颗明珠,冷笑道:“……如此,以熊天睿为我的证据。”

他颇自傲:“如何去摆脱盗取东西的嫌疑?”

“那自然是,本来就想要盗取这明珠,只是计划完全还来不及实现,以小罪,遮掩大罪……”

“西南王,西南王,这个名号,多好听,在秦武侯麾下,不但不能和现在一样的逍遥自在,还要受到诸多约束,秦武侯只是一时得势,算不得什么。”

“就算是秦武侯当真兵锋无敌,得到了天下。”

“但是以我们献城之功,同盟身份,最多也就是个开国功臣,哪里有自得王位,在这西南国中随心所欲,来得逍遥自在!”

“愚蠢!愚蠢!”

“西南王,九黎的传承者,这样的名头,也该由我来当当了,他日那姓段的恶名远扬,我则取回这些明珠,自可以得到偌大的民心民望。”

“可惜,可惜,若是可以将那铸兵神石拿起来。”

“恐怕会得到更大名望。”

“不过,铸兵主之器,斩赤龙而得天下,本来只是无稽之谈,那些愚蠢的百姓相信,又有什么用呢?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成不得真。”

木泰鸿冷笑数声,把这二十四颗明珠,扔入了这隐蔽湖泊里面,祥瑞,玄虎,神鸟就这样看着二十四颗珠子,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落到了湖泊里。

玄虎:“…………”

神鸟:“…………”

祥瑞:“…………”

也是九黎氏求婚时候用的东西呢。

要不要捞起来?

送给那九黎氏,他会不会不纠缠我了?

祥瑞沉思,薅出一个竹笋,小心翼翼塞入嘴巴。

事到如今。

先吃根笋冷静冷静。

嘎吱——

一声脆响,木泰鸿猛然转头:

“谁!!!”

(本章完)

第416章 此身入西南,见西南之王(求月票)

木泰鸿精神紧绷,亦有一身好武功,那一声轻响,万万没能瞒得住他,玄虎,神鸟怒目圆睁,注视着旁边轻轻咬断了竹笋的祥瑞。

吃吃吃,就知道吃!

木泰鸿握着刀,精神都紧绷起来,走过去,忽然蓄势,只听得空中暴风大作,刀芒森然斩下,砍碎前方竹子,却见竹子里面,只是一只食铁兽,正在慢慢咀嚼竹子。

西南有祥瑞,据传说是古老时代的九黎之主的坐骑,但是这些年下来,也没有见到真正的祥瑞,至于正常的食铁兽,西南之地颇多。

并非所有神兽祥瑞都是如同麒麟这样,族群特殊唯一。

木泰鸿松了口气,道:“原来是食铁兽……”

他把手中的刀缓缓收入刀鞘之中,精神也松缓下来。

随手拿起一枚果子扔过去,道:“嘬嘬嘬。”

“来吃。”

“哈,忘记了,不是狗。”

祥瑞:“…………”

木泰鸿松了口气,只觉得刚刚这动静吓了他一大跳,背后的衣裳都沾湿了,知道这里不是长呆的地方,立刻就离开了,只是扼腕叹息:“可恨,那个薛楼主,薛霜涛,离开得早。”

“否则的话,抓住这挑拨西南的逆臣奸贼。”

“捆缚了,送回陈国。”

“陈皇陛下必定大喜,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木泰鸿又想到那女扮男装的薛楼主模样清丽,心中不由火热,却又想到那楼主身边,常常跟着两人,其中一人白发苍苍,气质张狂,正是当今江湖十大宗师的第四位疯王陈承弼。

旁边一名女子气质如冰,也有宗师手段。

他可不敢造次,这种心思也就只能在心中想想,暗恨两句,就已离开,而等到他远去之后,那祥瑞的牙齿才慢慢落下,轻轻咬断了竹笋。

咀嚼咀嚼。

薛霜涛?

祂有些耳熟,旁边玄虎微微抬眸,口出人言,道:“是不是就是那个头上戴着木簪子的那个人?”

祥瑞恍然大悟:“是说那个带着足足三大车果子。”

“一大盆兽奶。”

“专门来找我们的那個人?”

前些时日,陈国的使臣前来,那个女扮男装的楼主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情报,真的找到自己,那时候祥瑞还想要装傻,但是失败了。

那时水边月色随着涟漪微微晃动,那位楼主蹲在竹林湖泊边,笑着伸出手,手中托着一枚刚刚剥开的好笋,微笑起来温柔大气:“你若是答应的话。”

“只要我还在这个世上,我就会给你永远吃不完的竹笋,一年四季,你要多少,我便是给你多少;你若要什么口味的,我便是给你准备什么口味的,怎么样。”

“这般交易,可还入眼吗?”

那少女微微笑起来,眸子是澄澈的褐瞳。

祥瑞道:

“她说,之后可能会有一个叫做李观一的人来。”

“让我有机会关照一下这个人。”

祥瑞叹了口气,终于决定动一动了:“总之,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二十四颗珠子捞出来再说。”

……………………

前往西南的路途当中。

青铜鼎鸣啸数声,不复再动,李观一咧了咧嘴,觉得那位西南神兽,实在是难以打交道,九色神鹿嗓音柔和,安慰道:“那孩子,可能会有点怕生?”

“你亲自去见见祂,应该就会好很多了。”

李观一点了点头,青铜鼎逐渐平复下来,伴随着他越是往西南方向而去,就越是能够感觉到一种大势的流转变化,内气涌动,八重天的根基隐隐提升。

就连和姜素一战之后留下的那些伤势。

在这个过程当中,也有逐渐恢复的趋势。

这便是大势所趋。

自西域镇西雄城而出,前往西南之地,地方颇远,即便是骑乘神驹龙马,那也不是瞬息而至的,耗费十日时间,方才抵达西南疆域所在,道路之上,来往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而人们闲谈的时候,也已经多出来西南一地口音风格。

饮食之上,风格也已变化,逐渐有重口味道,李观一见有人以火炕烧过辣椒,然后捣碎了,和风干辣椒伴在一起下饭吃,滋味很好,但是文清羽先生似乎被击穿了。

吃了之后,疯狂喝水,剧烈咳嗽。

然后又有鱼腥草,折耳根的,文清羽先生吃了之后,面有难色。

本身家系是中原出身,却又在西域长大的文清羽先生,饮食上和这西南一带并不相合,李观一却又想起,晏代清先生倒似乎挺能吃辣。

只是到了西南区域第一大城的时候。

李观一准备了拜帖,让文鹤先生前去递交,但是文鹤先生去溜达了一圈之后,却是回来,寻找到李观一,将李观一拉到一旁,道:“主公,事情有变化。”

李观一讶异,道:“文鹤先生,是有何事?”

这位面容朴素的青年道:“不对劲有三,其之一,城池当中,守卫颇多,不似是准备迎接客人的模样,城防比起正常的时候要更多,我在城内转了转,发现城防军的口音驳杂,彼此之间,隐隐有敌意。”

“询问过人,似是最近守城之人似有临时的更换。”

“又在城中,见到了陈国才有的布料,有陈国口音的人数量太多,而大多陈国口音者行走无声,这城中有很多地方,是泥土路,地方湿润,踩过有痕迹。”

“这些人走过去却没有什么声音。”

“若非是这西南之地,人人有武功,那就是这些人有问题。”

李观一眸子微敛,道:“先生的意思是。”

文鹤道:“西南之地,明面上臣服于陈国已经有快要二十年,以陈鼎业的手腕和权衡的性子,难道不会在这里做些手脚吗?就算是陈鼎业不做,那位澹台宪明活着的时候,难道没有准备?”

陈鼎业如果还不够的话。

澹台宪明四个字就让李观一的额头跳了下。

李观一道:“看起来,这地方也没有那么欢迎我们啊,先生,走吧,你我先去抓个舌头。”

文鹤点头道:“抓了。”

李观一微滞。

“先生已问清楚了?”

文鹤点头。

李观一道:“……那个舌头现在?”

文鹤脸上露出‘主公伱懂的’的微笑。

李观一咧了咧嘴。

朴素青年笑起来,道:“主公,我还不是那种残忍无情的人,也只是用七十二种麻沸散请他喝了一杯酒,然后用绳子暂且让他休息了休息罢了。”

“总之,主公,西南之地,似也还是有颇大的麻烦。”

李观一以为文鹤会说需要小心,以观形势,却见文鹤先生眼皮子都不眨一下,道:“反正陈文冕将军不日就会带大军抵达。”

“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休息。”

李观一失笑:“不愧是先生。”

文鹤大大方方道:“主公谬赞。”

“主公的意思呢?”

李观一看着这城,笑道:“那就依着先生所说,不过来都来了,且入城去,找个客栈落脚,看看这城池之中,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在。”

文鹤先生微笑道:“甚妙,主公。”

一行人进了这西南大城当中,所见建筑风格,和中原,江南,西域都有不同,更为精巧,颇有些竹子风格,至于要居住在哪里的客栈。

瑶光亲自起卦推演了下,伸出手指了指一家看上去朴素些的客栈,安静道:“这里会比较顺利。”

九色神鹿也想了想,选择了那一家:

“有一股气运在。”

李观一也以老司命传授的望气术去看,却见到这一处寻常的客栈之上,隐隐然有一丝丝人道气运升腾,如果不是这客栈背后的主人身份不同反响,那就是这个客栈之中会有特别的客人。

于是就在这西南第一大城茫茫多的客栈之中,找到这一家入住,南宫无梦性子跳脱,出身于陈国边疆的江湖宗门,之后行走活动区域也多在陈国一地。

之后和李观一走南闯北,渐喜欢去看这些没有去过的地方,直接拉着瑶光外出去这城里逛去了,李观一想了想,把九成的钱袋子都交给南宫无梦。

语重心长道:“南宫啊,你懂得吧?”

江湖第一绝色翻了个白眼,道:“好好好,是是是!”

“总之就是去那些什么当铺啊,摆摊的小贩啊,什么地方多转转是吧,真的是,穷得你。”

李观一竖起大拇指道:“上道!”

南宫无梦拿起钱袋子,拈了拈这钱袋子,挑衅地抬了抬眉:“那么,大将军,大君侯,可有什么奖励吗?”

“堂堂的秦武侯,节制天下兵马大元帅,天可汗,天下第五神将欸。”

“总不至于只要我白出力吧?!”

南宫无梦压低声音,眸光流彩,靠近了身子,噙着微笑道:

“来,叫一声姐姐听听。”

李观一毫不犹豫,啪的一声,双手合十:

“无梦姐姐,拜托你了。”

南宫无梦呆滞,面容涨红,却自冷笑:“就这?”

“哼,一,一点都没什么!”

“我们认识快要四年了,你你你,你不会以为,就这样就能把我打败吧,哈哈,可笑,本姑娘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本姑娘了,我可是……”

李观一道:“谁把我的财运都给拿掉了?!”

南宫无梦道:“啧啧啧,要不然,你以身相许,本姑娘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李观一扬了扬眉,以挑衅回挑衅,道:

“好啊。”

南宫无梦只是满嘴跑麒麟地乱说,呆滞,然后如同脚下按着弹簧似的弹飞出去,撞飞了门,双手交错拦在身前,面容涨红,眼睛瞪着李观一,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住,住嘴!!!”

“放浪小儿,不知羞。”

“你你你,连纳彩,纳吉,六聘六礼都没有,你在说什么!”

“这,这是这样可以胡乱说的吗,你!”

南宫无梦声音戛然而止。

南宫无梦呆滞。

转身一把抄起瑶光大喊:“啊啊啊啊啊,我记住你了!”

“下一次你等着,李药师!”

砰!

南宫无梦的额头撞在门上,把这客栈的大门都给撞塌了下,大喊大叫着离开,把那银发少女夹在胳膊下面,银发少女的头发都被拉直了,晃啊晃的。

李观一笑出声来。

这家伙,明明这么菜还这么喜欢挑衅。

文鹤先生则是早早离开,去城里面溜达寻找情报。

雷老蒙则是去西南售卖野兽的地方,以及,按着樊庆的请托,前去贫苦百姓居住之地,寻找赌坊等诸事地方,探查民情。

李观一在客栈门口坐着,和掌柜的闲聊,谈论起这城中建筑风格的时候,则是说三百年前有一位先贤曾经在西南待过一段时间。

对西南的建筑,生活都有颇多的改善。

李观一笑道:“当真是一位妙人啊,不知道是什么前辈,可惜不能和其见面。”那客栈掌柜的用西南风味的官话道:“见面,啊呀,三百年前了,哪儿还能见到呢?”

“却也是。”

掌柜的和李观一有一搭没有一搭地搭话,李观一喝了口酒,那掌柜的正在做一种把米饭塞在竹筒里面的饭,笑道:“客人看样子,不像是我们西南这里的人啊。”

“不像是从西南其他城来我们这城里的。”

李观一笑着道:“掌柜的好眼力,在下北地之人,中原出身,姓李,名药师,师从学宫,如今天下大乱,学宫弟子行走于四方,在下不堪乱世,故而入西南。”

小麒麟化作的猫儿本来在对付桌子上的点心,闻言呆滞,抬起头,看着那边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李观一,陷入茫然。

那掌柜的慨叹:“谁说不是呢!”

“之前,我还听着了消息,嘿,可是从西南王那儿传出的消息,不要不信,我能在这地方开了客栈,那就自有我自己的门路在。”

“我三大姑家二儿子小时候读书时候的同窗,邻居家的七大爷,就是西南王麾下的校尉官,听说那位中原的霸主,秦武都要来我们这里呢。”

“说是要率八十万大军,前来攻打我西南!”

“噗咳咳咳咳——”

李观一一口酒险些喷出去把自己呛死。

剧烈咳嗽起来:“多少?!!”

你算数都是和文鹤先生学的吧?!

那掌柜的一副你小子被我吓到了的表情,拍了拍李观一的肩膀,道:“不要不信啊小伙子,一看你才十八九岁,肯定没见过那大军出阵的模样吧,嗨,不碍事,不碍事。”

“世上又有多少个人,能见了这般光景?”

“八十万大军,嘿,说是八十万大军,怕是有百万之众啊,这秦武侯,麾下谋臣如云,猛将如雨,只说那西域晏代清,号称焚城人屠,造下那无边业债,也被秦武侯收服了。”

李观一拿着酒杯呆滞,不能发一言。

嗯??

嗯???

为什么这故事听起来像是另外一个人?

李观一咧了咧嘴,心中腹诽,若是他有可以征讨天下级别的百万大军,哪里还需要这般麻烦,给他百万级别的精锐麒麟军,四方则可以平定。

李观一叹了口气,只是一边闲聊,一边吃西南的特色美食。

掌柜的给他上的西南特有三道茶,头苦、二甜、三回味,饮食上则有饵块,饵丝等,那老掌柜一边做饭,旁边还有个小火炉,在烤小方块的豆腐,烤熟之后膨胀外酥里嫩,蘸着辣椒面吃。

吃一口豆腐喝一口茶,摇头晃脑,砸吧砸吧嘴。

再和旁人熟客闲谈两句。

实在是舒爽自在,似是这群山阻拦,和中原争锋,西域角逐,委实是不同,小麒麟在对付一种用冬瓜做的蜜饯,在旁处没有见过,战斗得不亦乐乎。

李观一饮茶,却忽察觉到不对,青铜鼎鸣啸,微微抬眸,见一大汉入了这客栈里面,身穿暗色纹的袍子,器宇轩昂,约莫五十岁出头年纪,却比鲁有先看着年轻。

在李观一的眼中,这大汉一身气运流转,隐隐然化作了一头法相,竟是也有个八重天,走入这里,也不发一言,就只是到了这三楼窗边独自饮酒。

李观一放下酒碗,双瞳见这大汉气魄雄浑,隐隐然一股人道气运流转,入了李观一青铜鼎当中,李观一心中微动,知道这恐怕就是瑶光卜算,以及自己所见王道气运所在。

抓起旁边啃着冬瓜蜜饯的麒麟,放在肩膀上。

要了一壶上好的酒大步走去。

西南王段擎宇独自饮酒,心中因秦武侯之事而烦恼,一方面因为秦武侯所率的那数十万大军,分明已是讨平鲁有先,竟是丝毫不曾收敛兵锋,却不知道又去何处。

二则是隐隐也感觉到了,这西南偌大疆域之中,并非所有的城主都愿意和太平公之子联盟,心下烦恼得很,今日烦恼,索性离了王府,来此平素饮酒的酒楼喝闷酒。

这酒楼倒是也算不得什么,只有一点,当年他和李万里,陈辅弼就是在此喝酒斗酒。

多少年过去,故人离去,爱屋及乌,他对这酒楼,实是多有好感。

一坛一坛得去喝,以酒液烈气冲散了心口烦闷之感。

忽然察觉到什么,微微抬眸,见到一个年轻人走过来,一身的青衣朴素,带着玉簪,颇有几分气度,李观一以《江南烟雨十二重楼功》稍稍遮掩气质,笑着道:

“老兄,好酒量!”

段擎宇性子洒脱豪迈,未曾想到有人和自己搭话,倒也并不着恼,只是笑着道:“哈哈哈,一个人喝酒,粗狂了些,倒是让小哥见笑。”

李观一道:“如此豪迈,倒是让在下羡慕。”

微一拱手,笑道:“在下李药师,中原游商,学宫弟子,避中原战乱而来此地,人不生地不熟,却见老兄喝酒痛快,过来搭话还请勿怪。”

段擎宇见他落落大方,豪迈笑道:“有什么好怪罪的?”

“我一个人喝闷酒,也没谁敢来搭话,还烦闷得很呢,来来来,既是来了,不如也一并坐下,多喝些酒,我也给你说说看我这西南之地的美景,美食。”

“哈哈哈,掌柜的,再来上些酒,算是我西南来请这小兄弟的。”

掌柜的答应了一声。

李观一道谢。

段擎宇只性子豪迈,又是西南诸城主部族之主,就只当做招待个外来之人,便是随便一人,和他搭话,他也不会仗着自己身份就欺凌弱小。

段擎宇为西南王,武功极高,喝酒的时候,只是囫囵吞下,求一个畅快解闷,未曾想到,这中原之人也能如此。

倒是让他想到故人,索性就越喝越是畅快淋漓,那中原李药师也是如此,段擎宇起了性子又和这小子拼酒,所谓男子,总也是会在这许多小事情上,起了很大的胜负之心。

段擎宇一半是烦闷,一半是起了性子。

倒是不信了。

打架打不过那李万里的儿子,今儿到了和李万里拼酒的地方,来一个中原人老子都喝不过去!

这世上没有这个道理!

那掌柜的来来回回的搬酒,不片刻,这两人尽是把这掌柜的酒楼里面的美酒储备都给喝了个干净,掌柜的额头冒汗,嘴角咧得都合不拢。

今儿却是卖了个痛快。

段擎宇喝完最后一碗酒,哈哈大笑起来,道:“痛快,痛快,喝酒这破事情,两个人,就算是和小兄弟你这样,萍水相逢,也是比起一个人喝酒,痛快得多!”

“今日的酒,算是我请你的!”

“老掌柜,给我记账上,小兄弟,他日有缘再见,哈哈哈,在这西南,好好去玩!”他起身要离开,却见得数人忽而狂奔而来,直奔这酒楼三楼,奔向段擎宇。

为首者正是木泰鸿,见段擎宇隐瞒身份饮酒,心中一动,故意大喊:

“不好了,王上!”

“我西南国国宝,二十四颗明珠丢失了。”

段擎宇惊愕,旋即猛然起身,惊怒无比,一把抓住木泰鸿领口:

“你说什么?!!!”

木泰鸿道:“国宝遗失,我西南各城之主,都已齐聚王府之中,还请王上速速回去,此事偌大,实在是我大国之事啊!”

段擎宇知事情之大,当年赠太平公是为了救国,就算是太平公的名望,诸城主都已颇有怨言,而今国宝失而复得,对于西南意义和分量极重。

他起身欲走,木泰鸿心中打死了主意,要以此法,坏了西南王的名望,再以此法,影响和秦武之事,就要把此事搅大,忽然伸出手来,指着李观一和酒楼当中的其他食客,道:

“此事重大,旁人都已知道,王上,这些人乃是外人,应当将这些人都带回去,暂且看管。”

“中原之辈,忽然来此,又知道此事,我担心此人把事情暴露,还请把此人,也一并带回去,事情了结,自是释放。”

段擎宇大怒:“若非你失言,岂能有此事!”

“乃我西南之事,何苦牵连外人?!”

李观一感知到段擎宇身上,人道气运升腾,又侧眸去看,见王府方向,一道道气运升腾,竟然是把本来分散,各自在其城中的西南诸城主直接凑全了,青铜鼎受气运激发,震荡不休,李观一心中微动:

“此事既然事关重大,那段……,前辈也不必如此。”

“我相信,西南自不至于冤枉于我”

李观一坦然回答。

段擎宇动容,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李观一肩膀,道:“此事放心,我定会处理,小兄弟,随我来,我西南之地必不至于冤枉于你。”

李观一微笑颔首,坦然自若。

九州鼎上,气运鸣啸。

第三个九分之一的青铜鼎侧面,隐隐亮起。

九鼎之三,霸主之业。

事当成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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