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剥皮

短暂的惊吓之后,申天的脑回路终于转了回来。

眼光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身前陌生人衣服上的金色铭牌。

认牌不认人,看到谁穿着带有“李乐平”牌子的衣服,谁就是李乐平。

“我的乖乖,这次袭击,就这样被解决了?”

申天愣住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乐平。

不难想出那股突然爆发的阴冷气息是从何而来的。

一定是身后这个看起来相貌平平,没什么存在感的家伙出手了。

只是,他根本没有料到,李乐平居然能够在瞬息之间便平复了此处突然爆发的灵异问题。

“这就是队长级的驭鬼者么?”

申天眼露错愕,在这一刻切身实地地感受到了普通驭鬼者与队长级驭鬼者之间的差距。

普通驭鬼者即使能够动用一部分鬼的力量,在灵异事件之中往往也只能挣扎求生。

只有队长级的驭鬼者,才真正具有对抗恐怖程度极高的灵异事件的能力。

恐怖程度较低的厉鬼,甚至在队长面前都掀不起什么浪花,一瞬间就会被压制,关押。

身上的寒意甚至还未消退,周围浮现的灵异迹象就先被磨灭了。

他看得很清楚,那一排连接在绳子底下的恐怖人皮绕过了他,向着身后的李乐平扑去。

随后,骤然出现的阴冷气息将这恐怖的一切尽数平定。

寒冷的阴风停止了吹动,躁动的人皮不是散落在地,就是平静地悬挂在绳子底下。

凶险非常可怕,但凶险被平定的速度却也很快,事情总归是有惊无险。

“继续前进吧。”

李乐平扫看了一眼周围,确认那些躁动的诡异人皮已经被梦游鬼的灵异压制之后,便没有丝毫停歇,立刻沿着脚下的道路,向着前面走去。

稍微接触一番这些诡异的人皮之后,就会发现这些人皮并非某种灵异的产物,而是货真价实的鬼。

换句话说,这些人皮就是从某只鬼的身上拔下来的,属于鬼的一部分,是无法被杀死的存在,只能被暂时压制。

在这待久了,这些鬼人皮就会重新向他们发动袭击。

立刻,随着李乐平和申天的向前探索。

两侧晾晒的诡异人皮虽然已经沉寂了下去,但是在这昏暗无光的地方,它们的存在就好似是在阻隔外人胡乱走动,仿佛是在刻意引导来到此地的人必须沿着脚下的道路行走。

很快,随着二人的迅速靠近,如同阴霾般的黑色之中,那座古老的三层建筑终于显现出了真容。

这是一栋三层高的徽式风格建筑,白墙黑瓦,被粉刷成白色的墙壁已经因为年份古老而变得发暗、发黑,一些地方甚至长出了青苔。

紧闭窗户的窗户是由木头制成的,上面雕刻有各种奇怪的纹路,像是一个个神情狰狞,姿势扭曲的人,又或者说是一只只恐怖的厉鬼。

也不知道是谁在窗户上雕刻如此诡异的纹路的。

而在那已经长出霉点的白色墙壁中间位置,一扇同样由木头制成,隐隐散发出一种腐朽臭味的大门映入眼帘。

“这老楼虽然看起来很是破旧,但整体结构却很完好,没有什么缺损的地方。”

申天打量着这座不知道修建于此处多久的老楼,目光微动,道出了心中的想法。

“这说明这地方是由灵异构成的,小心点,不要乱碰,也许你碰到的一块砖头都有可能是一只鬼,只是这只鬼是以砖块的形式呈现出来的。”

李乐平对于这座老楼本身并不感到意外。

他去过一些灵异之地,对这些灵异之地多少有所了解。

看似平静的楼房可能只是因为当下尚未失控,所以灵异之地也未展露出恐怖的一面。

然而,这些由灵异打造的建筑一旦出了问题,便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活人禁地,哪怕是队长级的驭鬼者也有很大可能深陷其中,甚至是直接被无数厉鬼吞没,杀死。

“要进去吗?”

申天当然知道这地方的隐患,所以他看着那扇关上的大门,难以抉择。

谁都不知道开门之后他们会遭遇什么。

这也正是为何驭鬼者最讨厌挖掘这类灵异之地存在的原因。

因为每一扇门,每一扇窗的背后,或许都暗藏着巨大的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触发一些恐怖的杀人规律。

万一碰到门的瞬间,就被什么必死的杀人诅咒盯上,那真的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当然要进去。”

说完,李乐平直接走上前去,一脚踹向了那扇破旧的大门。

“砰!”

破败的大门哪里禁得起这样用力地一踹,一瞬间就被巨大的力量给重重地撞开了。

但奇怪的是,这样凶狠的力量之下,如此腐朽的大门早该被踹飞出去才对。

然而,这扇看似摇摇欲坠的大门仅仅只是摇晃了一下,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也就是在这时。

李乐平和申天同时冲进了这栋老房子的一楼。

尘封许久的阴凉感扑面而来,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目光向各处看去,尽管没有在屋内看到任何人的身影,但李乐平还是微微皱起了眉头,申天更是眸子陡然一缩,喉咙微微颤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他作呕的东西。

入目所见的一切都非常陈旧,屋内铺有地板,只是同样由木制的地板已经脱漆发裂了,踩在上面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声,似乎木头已经烂掉了。

而若是继续向着并不空旷的一楼看去,便会看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左侧,一张接一张的床铺就这样贴着发霉的墙壁,摆放在那里。

稍微走近一看,便会发现这些床铺上面皆是什么东西也没有铺盖,连一层毯子都没有铺上,就只有空荡荡的木板。

可是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床铺上的木板好似被什么东西染黑了一般,全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褐色。

“是血。”

李乐平倒是大胆,直接伸手摸了摸,随后非常肯定地下达了结论。

“干枯的血液会呈现出深红色,就像这上面的颜色,看起来很接近黑色,但不能等同于纯黑色,更像是一种暗褐色。”

李乐平已经见过太多的死人和血腥的场景了,是绝不可能认错血和颜料的。

“这地方简直跟凶杀现场一样。”

申天皱起了眉头,目光向着不远处的一排床铺看去。

仔细一数,这里的床铺共有六张,每张床铺皆是同一种款式,无论是大小长短,甚至连高度都是一样的,宛若被复制粘贴出来的一般。

并且,每一张床铺上面都如同眼前这张床铺一般,木头早已被血液所染黑,就连一个没被血液染到的死角都看不到。

如此之大的出血量,只怕得死不少人,耗费不少血液才能将整张床铺染成这般无死角的深红色。

“我看这地方就不该叫恐怖刺青馆,应该叫恐怖屠宰场。”

申天显得很不安,四处张望,感觉这地方是越来越恐怖了。

有凶杀现场,就必然有行凶者。

也就是说,那个在一张张床铺上宰了不知道多少个人的家伙,或许还在此地徘徊。

他可能就躲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随时准备跑出来给他们致命一击。

“以前剥皮的时候,有这么一种手法,是从脊椎下刀,一刀从上往下划到底,将背部皮肤一刀分成两半,然后再慢慢用刀分开皮肤跟肌肉,最后将皮肤像蝙蝠展翅一样撕开,再经过一些修缮的手法,最终得到一张完整的人皮。”

李乐平忽的想到了外面摆成排的人皮。

不难联想到,也许那些人皮就是在这些床铺上被活活扒下来的。

这些床铺根本不是给人睡觉的,而是一张张刑床,用以在上面实施剥皮之刑的。

“呕,你别说了,我一想到那种画面就要吐了。”

申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天灵盖直入脚底,让他全身上下都觉得冰冷刺骨,好似真的有一把刀在从他的后背皮肤一点点划下。

“倒也不用太过紧张。”

李乐平却显得很平静:“这地方剥的皮虽然看起来像是人皮,但其实是一张张鬼皮,都是从鬼身上扒下来的。”

说着,他拿着手电筒,光芒指向了房屋的右侧:“你看,还有更有趣的呢。”

申天顺着他手中的光线看了过去。

那是一楼大门的右侧,只是不同于左侧摆放有一张张床铺,一楼的右侧看起来非常空荡,因为地板上根本什么东西也没有摆。

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一侧的端倪。

一楼右侧的地板上虽然什么都没有摆放,但其实问题根本不在地板上,而是在地板下。

软烂破旧的地板,竟然不知道被谁挖出了几个深坑。

这些坑洞的数量跟床铺的数量是完全对得上号的,同样是六个。

挖出来的大洞在木制的软烂、发黑的地板上并不显眼,但若是仔细观察一下,便能立刻察觉到这些洞口的突兀。

“这又是什么?”

申天小心翼翼地跟着李乐平走了过去,生怕这洞里会不会突然蹦出个脑袋。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这些挖出来的洞根本不深,手电筒的灯光一下就能照到尽头。

只是通过光线的长度来判断,这六个坑洞的大小和深度略有不同。

有的坑洞初步估计得有个两米深,而最矮的坑洞估计只有几十厘米那么深。

甚至连洞口的大小都有不同,仿佛是在暗示着会放进洞中的东西存在大小不一的情况,为此才会专门挖出这样大小深度皆有不同的坑洞。

“我听说过一种剥皮方法是把人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脑袋,然后在头顶用刀割个十字,把头皮拉开以后往里面灌水银。一段时间之后,水银流入血液之中,会把肌肉跟皮肤拉扯开来,埋在土里的人会痛得不停扭动,当身体从土里挣脱出来的时候,皮也留在了土里。”

李乐平俯下身子,打量了一下这些坑洞,随后猜测道:“这些坑洞倒挺适合埋下各年龄阶段的人,小孩,青少年,男人,女人,老人,还有大块头,全都能在这找到对应的位置。”

“水银剥皮,这真的能够实现吗?”

申天觉得头皮发麻,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确保自己的头皮没有被人用刀割开。

“按照我高中化学的知识,水银剥皮应该是不可行的,不过对于灵异手段而言,也许这样的方法是可以实现的,甚至还可以大幅度加快剥皮的效率?如果伱哪天嫌自己身上的皮肤太碍眼了,我可以用鬼域帮你移走,一秒钟都不到的事情。”李乐平回道。

“不,不用了。”申天一边摸着头顶,一边连忙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

“所以这地方说是刺青馆,但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剥皮场?”

李乐平也没有继续吓唬申天,缓缓起身,往更深处走去,希望能进一步了解这个地方。

很快,在阴暗的室内,他又看到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堆铁箱,数量依然是六个。

铁箱不大,但塞一个人进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箱子表面已经长出了锈斑,使得铁箱失去了最初的光滑,颜色看起来有些怪异。

而且最为奇怪的是,这些铁箱并不是密不透风的,因为箱子的表面被凿出了几个小洞,也不知道是何用途。

“你有没有感觉这地方有些冷啊?”

忽的,申天缩了缩身子,双手环抱着自己,手掌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他总感觉在靠近这六个箱子的时候,周围的气温便骤然降低到了一种极其不正常的温度。

仿佛他在这一刻来到了十二月的大哈市市外。

如果普通人在这诡异的箱子旁边多待,只怕会被活活冻死。

也就只有身体温度本就不正常的驭鬼者才能穿着如此单薄的衣物抵抗这样的低温。

“这些铁箱应该被称作冰瓮,用法就是把人装进里面,从这些孔中淋水进去,利用温差来使得皮肉与铁粘合在一起,等皮肤被黏在冰瓮上以后,只要简单粗暴地将里面的人拽出来,人身上的皮就会被直接撕扯下来。”

经过前面的所见所闻,李乐平已经不难猜到这座老楼的一层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就像那些在冬天洗完手后便立马去摸灯杆的傻币?”

身处大哈市的申天自然是听闻过类似的消息。

大哈市冬天的气温足以达到零下二十度,甚至更低。

这种时候,铁柱都被冻成冰柱了,如果这种情况下用沾了水的手去触碰一下,一旦处理不当,只会用蛮力抽手的话,手掌的皮肤一定会被撕扯下来,整只手也会变得血淋淋一片。

(本章完)

第448章 墨中浸鬼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怎么感觉你的知识面这么广泛的?”看着面无表情,完全是以外人角度剖析各种毛骨悚然事情的李乐平,申天不由得问道。

正常人哪里会知道如此之多的剥皮方式?

“这跟我学什么的没有关系,只是以前上网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些相关内容罢了,就像历史课上听野史一样,可信可不信,大多还是以趣味为主,图个乐。”李乐平依然语气冷漠道。

“趣味?”

申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

这地方,怎么看都跟趣味谈不上边,倒更像是童年阴影的场所。

李乐平眯着眼睛,回想起这一路上所见到的各种恐怖事物,开始整理细节,尝试推测出一些东西来。

“放在庭院晾晒的人皮,一楼的剥皮工具,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所谓的恐怖刺青馆在刺青之前,要先剥去厉鬼的皮囊。”

“可是,为什么要剥去鬼皮呢?”

带着这个问题,他继续往前走了一小段路。

但很快他就停下了脚步。

三层老楼的一层并不算宽敞,只是因为黑暗所以让人难以辨别出这层楼的占地面积是多少。

但是只要真正在室内走上一圈,在经过那些染血的床铺,诡异的大洞以及冰冷的冰瓮之后,便会再次看到一扇老旧的木门。

木门陈旧破败,上面同样雕刻着一种怪异的纹路,这诡异的纹路连起来看就像是一个人,只是这个人的模样狰狞扭曲,好似在被什么东西折磨着。

至于门的表面已经长出了霉点,飘散出一种令人忍不住捂住口鼻的烂木头的味道。

“通往二楼的入口?”

李乐平也没想着跟申天商量什么,直接伸手推开了这扇大门。

“滋啦——!”

早已腐朽,宛若被虫子蛀空的木门被轻易推开了,完全不需要使出多少力气,只是那铰链摩擦发出的怪异声总是在死寂的氛围中格外刺耳,让人不免担心这打破宁静的开门声会不会惊动什么东西。

推开大门,一条木质的楼梯出现在视线中。

楼梯一路向上延伸,最终通往了一扇新的大门。

看方向,那里似乎是二楼的位置。

跟在李乐平身后的申天看着这条楼梯,不免心中一凛。

他们在进屋之后已经享受了一段时间的安宁,这种安宁让申天感觉到有些不真实,也让他感觉到一种暴风雨即将降临前的宁静。

凶险也许就在楼上。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没得选,谁叫自己接手了大哈市负责人的位置,而且现在前面还有一名队长看着呢?

他很清楚,李乐平是不能在这里出问题的。

一名队长如果在自己的地盘出了问题,先不提总部会不会怪罪什么,光是队长厉鬼复苏的问题就根本不是自己能够处理的。

“上楼。”

李乐平朝楼梯间看了几眼,暂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便决定立刻动身。

他不想在这耽搁太久,甚至不打算弄清楚这地方存在的原因,他只想赶紧找到在进门之后便神秘失踪的姜豪。

“嘎吱,嘎吱。”

老旧的木楼梯似乎很久没有打扫过了,踩在上面的时候不只会激起一阵灰尘,更会让早已腐烂的台阶发出声音。

几米的路程并不难走,很快,他们走完了台阶,推开了挡在身前的木门。

“哇。”

蓦地,申天骤然止住了呼吸,脑袋下意识地向后倒了一下。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却不是那种尘封许久的凉意与灰尘,而是一种尤为呛鼻的,混杂有多种气味的怪异感。

这味道像是血液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才会生出的腥臭味,又像是一堆尸体死后才会散发出的尸臭味,隐约间甚至还夹带着一丝笔墨的臭味。

视线望去,老楼二层的情况尽收眼底。

二楼的占地面积和一楼应该是差不多的,只是二楼并没有摆放什么床铺或是冰瓮,而是摆放着一堆更为恐怖的东西。

二楼的地板上,竟然摆放着一个个大水缸。

只是水缸里装着的不是水,而是一具具被某种黑色液体所浸没的血淋淋的尸体。

每一个水缸里面,竟然都装着一具皮肤已经被剥下,浑身血淋淋的尸体。

这些尸体有男有女,有成年人也有小孩,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水缸里,身体的大部分已经被水缸里的黑色液体浸没,只露出一个连脸皮都被剥走的光溜溜的脑袋,一动不动的,宛若已经在这里浸泡很多天了,尸体腐烂的恶臭更是弥漫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房间之中。

“我……操。”

申天靠近一个水缸,小心地绕了几圈,顿时捏住了自己的喉咙,生怕自己直接把早餐都给吐出来。

“所以被剥了皮的鬼都会被放在这里?”

李乐平绕着水缸,看着一具具模样恐怖的尸体,脸色依旧如此平静,并且冷静地分析出了一个结论。

这些泡在水缸里的尸体虽然看似已经死了很久,散发出腐烂的尸臭味甚至都跟水缸中的血液味道混在一起,让人闻到就想要远离此处。

但是,这些看似死了许久的尸体其实是一只只恐怖的厉鬼。

只是,这些厉鬼似乎被水缸中的某些灵异压制了,早已陷入了沉寂,以至于李乐平走过去都没有触发什么危险。

“这些鬼应该是被某种特殊手段封存在这些水缸里了,至于是如何封存的……”

李乐平仔细观察了一下浸泡尸体的黑色液体。

黑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是人血在外留存太久后变色所形成的,但那股淡淡的,属于墨汁放久以后的臭味却又像是在说明水缸中的黑色液体并不完全是血液。

“这液体的颜色看起来像是血液,但其实只是看起来像是血液罢了,因为血液不论在空气之中暴露多久都不可能呈现出这样纯粹的黑色。”

“这液体应该是由某种灵异形成的,只有灵异形成的液体才能保持这般纯粹的颜色,以至于这些尸体身上流出来的血液都无法影响到它的纯净度,颜色看起来还是这般纯黑。”

“这应该是某种墨汁,就像是写毛笔字时使用的那种笔墨。”

“至于这些鬼还保持沉睡的原因,究竟是因为这些浸泡它们的墨汁在发挥作用,还是这些水缸在发挥作用,那就无从可知了,或许只有创造这个灵异之地的人才知道答案。”

看着这漆黑的墨色,再加上空气中隐约弥漫的墨水味,李乐平立刻判断出这些水缸之中的黑色液体并不是从尸体身上留下来的血液。

虽然这些尸体全都被剥下了皮囊,浑身上下皆是血淋淋的模样。

但光是想也知道,一具身体的血液即使再多,也不可能多到足以装满一个如此之大的水缸。

“李队,我数了一下,这里的水缸一共有十八个,刚好对应下面工具的数量。”申天也没有在李乐平观察水缸情况的时候一直愣在原地,而是四处观察了一番,随后脸色差距地说道。

他是不想再继续观看这些装满尸体的怪异水缸了。

最重要的是,他同样意识到了这些水缸里装着的是什么。

表面上是一堆死尸,但实则是一群暂时被压制的厉鬼。

谁也不知道这个水缸的压制还能持续多久,万一运气背了点,再过个几分钟,水缸就直接破裂,里面的黑色墨汁也流了出来,压制直接失效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好,我知道了。”李乐平说道。

一楼的十八个剥皮位置,正好对应二楼装尸体的十八个水缸。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么,三楼又会有什么呢?”

蓦地,李乐平的目光向着不远处看去。

有一扇木门正屹立在那里。

如果没有意外,这扇门就是通往这个刺青馆三楼的入口了。

“人皮,剥皮的工具,被剥完皮的尸体,也就是说这一套产业链就到此为止了。”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三楼又该有什么呢?”

忽的,李乐平想到了一个可能。

“三楼会不会是缔造者的居住地?就像邮局和相馆一样,顶层都是只有管理者才能进入的区域。”

想到这个可能的瞬间,李乐平麻木的眸子突然眼光微动,随即侧目看向申天,提醒道:“接下来就真的要小心了。”

从外部来看,这座被称为恐怖刺青馆的地方一共只有三层。

而如果按照李乐平的猜测,刺青馆的三楼很有可能是专属于刺青馆所有者的。

只是,如今谁也不知道这座修建了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刺青馆的管理者究竟是何状态。

也许他还在苟延残喘地活着。

但也有可能,他已经死了,厉鬼复苏在了这座刺青馆的三楼。

一旦真的撞上了这么糟糕的情况,那搞不好就会重现当年顾承钧的惨剧。

“我知道。”申天脸色沉重地回答道。

他们已经连续探索了这座刺青馆的两层楼。

眼下就只剩下最后一层楼了。

那也是最有可能埋藏危险的地方。

很快,二人来到了二楼尽头的大门前。

同样老旧的木门,款式大小跟一楼的木门简直是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木门表面雕刻的诡异纹路跟楼下木门上的纹路有所不同。

只是,尽管雕刻纹路看起来并不是同一个人,但雕刻出来的神情依然是那般狰狞,姿势也是那般扭曲,好似一个人正在用双手死死盖着自己的面庞,仿佛身体正在遭受一种无法相信的煎熬。

但李乐平显然不打算在这继续欣赏门上的“艺术”。

只要门上这不人不鬼的纹路不要突然出问题,那他就当作没看见。

毕竟这地方又不归他管辖,真出了什么问题,他也爱莫能助。

推开门,木质的楼梯一路直上,楼道之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气息。

但李乐平这次行动的速度却很快,几个眨眼的工夫便跨步飞跃到了最后一级台阶上。

“李队。”

在他身后的申天好似发现了什么,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愕然。

他手指了指眼前的木门底下。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一抹淡淡的光亮正从门缝底下钻出。

仿佛门的另一头是开有灯的。

“有灯光?”

李乐平同样看到了这从门缝中挤出的光亮。

这说明门的另一头或许是开着灯的。

但问题是,在这种灵异之地开灯的又会是什么东西?

但李乐平没有迟疑,甚至没有细想什么。

对于他而言,再多的猜测也不如亲眼见识一番。

“滋啦——!”

然而,他才刚刚推开门。

“哦?这么快就来了么?”

还没看清门外的情况,在屋内灯光照出来的瞬间,一道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李乐平也在这时果断走进了屋内。

只见一个穿着旧式黑色长衫的老人正杵着拐杖,就这样站在屋内,仿佛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而在老人的身边,则站着一个身着僧服,双手合十,看起来十分诚恳的和尚。

“你的手脚倒是挺利索的。”李乐平看着失踪有一段时间的姜豪说道。

随后,他将目光转移到了那个站在姜豪旁边的老人身上。

这是一个上了年纪,少说也得有个九十多岁的老人,苍老的脸上长出了老人斑,枯瘦的身体微微驼着背,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

而最让人感到诡异的是,这个老人长满老人斑的脸上竟然纹满了黑色刺青,那些刺青看起来像是一张张狰狞恐怖的脸,刺青的手法看起来跟姜豪脸上的刺青差不多,只是刺青的数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以至于李乐平甚至在看到老人的第一眼,都有些分辨不清老人究竟长得是何模样。

而这些纹在脸上的刺青,对于老人而言似乎只是冰山一角。

因为李乐平在老人的脖子上同样看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纹路,这些纹路沿着老人枯瘦的脖子一路向下,最终被他身上的黑色长衫所掩盖。

隐约间,李乐平闻到了一丝腐烂的尸臭味,这股尸臭味似乎就是从眼前的这个老人身上飘散出来的,只是他一时之间无法判断尸臭味的来源究竟是老人风烛残年的身体,还是他身上的刺青纹路。

“伱这具身体上面,究竟纹有多少个这样的刺青?”

这一刻,看着那名同样在观察自己的老人,李乐平打破了安静的氛围,主动问道。

这个老人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长衫,长衫老旧,甚至被洗得有些褪色发白,给人一种颇具年代的感觉。

但与此同时,紧紧包裹着老人的长衫也遮盖住了他的大部分皮肤,使得常人用眼睛根本无法看透这层衣服之下隐藏了多少个诡异的刺青。

一个刺青就代表着一只鬼。

“不算少,但是再多的刺青,似乎也比不上你这个本身就无比诡异的后生,一个介于人与鬼之间的异类,真是厉害。”

老人打量着李乐平这具病态般惨白的身体,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语气缓慢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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