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相互试探

武成玉与陈鹤一起喝酒吃肉,一直吃到了一更天,双方看似无话不说,又在不停的套对方的话,气氛倒是越发亲热,但实际上关键信息谁都没有透漏出去,两个人都是八百个心眼子。

等到陈鹤喝到酩酊大醉,摇摇晃晃的离去,武成玉也佯装不胜酒力,将要侍寝的侍女赶走,自己倒头就睡。

过了大概两炷香的时间,他感觉侍女中有三个已经睡去,唯独一个侍女悄悄的离开了宅院。

武成玉施展轻功悄悄的跟着她,很快来到会馆后方的一处所在。

这里是个小议事厅,周围有护卫看守,可惜没有什么人能够预防武成玉的渗透,武成玉也不需要过于靠近,随便找了个角落靠近,保持在百米距离之内,并打开了三维立体图。

很快,他就发现小议事厅里有一个熟人存在,刚刚喝的眼看要一头栽倒的陈鹤此刻正一脸精神的坐在椅子上喝茶。

而武成玉的那个侍女见到陈鹤之后先是躬身行礼,然后坐在了陈鹤的下首,明显也是个有身份的,但身份比陈鹤略低,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侍女正是之前给武成玉搓洗身体的两位侍女之一。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有人进入议事厅,两人起身行礼:“见过馆主。”

来人正是下午露了一面的馆主赫连克难,他挥手让两人坐下,自己则随意的坐在主位。

然后是身份较低的侍女起身汇报说道:“回馆主,这聂风身上的衣物布料大都是来自金国,但其中一些刺绣缝纫手法却是来自宋人,至少陕西一带的不是这种风格。

此外,他穿的千里靴看似与普通靴子大致相同,但实际上是宋国军靴的一种变种,最早穿类似靴子的都是宋国军队,后来渐渐这种军靴就消失不见了。

根据我们的情报,这种军靴最早都是岳家军穿的,岳家军解散后,慢慢就从宋国军队中消失。

此外,在给聂风洗澡时,从他的身体表面并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伤痕或标记,只不过他身上的皮肤很白,妾身当即去搓洗他的脸庞,却发现并没有易容的痕迹。”

武成玉听到这些也不得不说一声专业。

衣服都是红娘子亲自给他做的,红娘子是宋人,刺绣缝制手法当然跟金国不同,但是布料都是在金国当地购买。

而那千里靴也是红娘子准备的,确实是当年岳家军军靴的变种,外面的人认识的不多。

武成玉只是洗澡的工夫,他的衣物因为多日奔波满是灰尘,早早就被拿去清洗,没想到还是被对方看出了破绽。

至于身上皮肤白,这也没办法,脱胎换骨后比他白的女人都不多了,至于脸色当然是用易容术做了手脚,当时这侍女确实小心的帮他清洁面部,看来就是检查他有没有易容。

只可惜他的易容术是内功改变自身五官轮廓,并不是那些用人皮面具或者药物易容的低端手段,这女人就算是搓洗的再细致,也发现不了一点破绽。

赫连克难点了点头,所有加入会馆乙级以上的高手都要经历这一重检查,你若是不让侍女帮忙搓洗,就会立刻招致怀疑,这也是从金国和宋国吸取的教训。

过去那几年,那个刺杀史弥远和刺杀纥石烈良平的人已经基本被确定为一个人,且都是用了易容术,所以对手是否易容已经成了金国南宋和西夏所有密谍都非常关注的一点。

只不过他们到现在都以为武成玉是戴着人皮面具,根本不知道武成玉易容的真正秘密。

这时那陈鹤突然扭头问向侍女:“给他洗澡的时候,有没有对你们做什么?”

“他只是靠在浴池边上闭目养神,任由我们给他搓洗全身,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对我们动手动脚,倒是有些颇为享受之意,不过看得出他确实有些劳累。”

“没有做什么,难道没有反应吗?”

“有反应,而且甚是雄壮。”

“这才是嘛,今晚我与他聊了半天,这小子绝不是个禁欲的苦修之人,说起勾栏烟花之事甚是熟络,绝对不是个安分守己的,没对你们动手看来是刚来这里比较谨慎,之后你们也尽早把他拿下才是。”

“是,请陈大人放心,奴家手里的姐妹从来都无往而不利。”

赫连克难对这种色诱的事不甚关注,扭头对陈鹤问道。

“你呢,盘问了一晚上的话,有没有什么发现?”

“这厮甚是滑溜,不但我套他的话,他也在套我的话,看得出他知道我在干什么,主动透露了一些信息让我们查证,他说曾是陕西义军的人。

这点倒是跟刚才玉蓉姑娘所说有些吻合,这厮说他是陕西义军一员,得罪了头领后逃了出来,据我们所知,现在陕西义军的大统领就是当年岳家军的后人。

所以这厮身上衣物有宋人的缝制方法,穿的是岳家军的军靴也是理所当然的。

陕西义军这些年跟金国对抗都来不及,从来都不曾打过我们夏国的主意,所以现在也应该不会突然派个奸细过来。

当然,凡事必须谨慎,这厮既然得罪义军,被逼的逃到这里,这么大的动静咱们在金国的密谍不可能完全不知道,我已经飞鸽传书出去,要他们汇报金国内义军的动静,不出两日必有收获。”

说到这里,陈鹤扭头看向赫连克难,问道:“馆主,费这么多事值得吗?”

赫连克难摇头叹息道:“现在形势不妙,大皇子那边请来的高手是当今大内侍卫统领的师弟,二皇子那边是嵬名铁羽,这二人与公主都是伯仲之间,一旦交手谁胜谁负都有可能。

可除了公主,我们全面处于劣势,那两个叛徒的武功绝对不弱,整个会馆除了公主,也就只有我能够胜出,而这回皇上的命令是四十岁以下的高手才能参与,所以我就无法出手了。

除了我之外,其余的甲级高手都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而这两个人现在分属大皇子和二皇子,若非公主及时找到她的朋友助拳,我们从一开始就输了。

这回一品堂之争不容有失,所以我们必须找到一个足够强的高手打第三阵,但短时间内上哪去找,谁曾想今天这个聂风就上门了。”

陈鹤眼神一闪,追问道:“你知道我武功不高,刚才就看走眼了,看到那张脸就以为这小子只是个江湖混混。

他与屠弯的交手我也没有看到,身手真的很好吗?”

赫连克难点了点头:“我恰逢其会,此人的腿法匪夷所思,看似轻巧不出力,却速度快到屠弯根本来不及反应。

尤其是最后击杀屠弯那一脚,只是脚尖轻轻一点,屠弯就毫无反抗的死了,事后我剖开屠弯的胸膛,发现他心肺全碎,惨不忍睹。

老实说,我要胜这屠弯也不难,却绝对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所以此人杀屠弯时根本没有出全力。”

“也就是说,此人武功还在馆主之上?”

“至少也在伯仲之间。”

陈鹤皱着眉头,脸上终于正经起来:“如此说来,此人对我们会馆至关重要,一时之间我们也找不到更厉害的高手。

我现在也相信他是义军之人,毕竟也只有一直潜藏且与金国多年对抗的义军,才有可能藏着这样的高手,其他地方不可能突然冒出一个这么强的人来。”

武成玉在旁边将一切听在耳朵里,心中在赞叹自己老婆是如何智珠在握,给他定的这个身份与自己平时的衣着反而相互印证,相信后续放出来的消息更能够让他暂时获取这边人的信任。

只不过这个身份脱离义军的理由实在让武成玉有些难以启齿,总不能说那时候武成玉因为一些事跟红娘子吵架了,红娘子一怒之下给他定了个荒谬的罪名吧。

不过再荒谬也不影响让西夏的人坐实武成玉的身份,只能说无伤大雅。

同时,自己显露的武功也足以引起扬武会馆的重视,毕竟面临掌控一品堂的大事,玉珠公主这边对于真正高手的迫切程度,足以让武成玉顺利打进去。

听到这里武成玉转身离开了议事厅,回到自己的宅院倒头就睡。

他预计在未来两天,自己的身份没有确定之前,这个赫连克难和陈鹤是不会出现的,所谓的甲级高手打擂也不会出现,理由当然是玉珠公主没回来,只有那个侍女玉蓉会一直跟着自己。

之后也果然如武成玉所料,之后两天,他过的无比自在,除了每天变着花样的点菜,就是在宅院里略微活动一下身手,然后进入浴室享受侍女们全方位的服务。

但是在过程中他始终保持不及于乱,哪怕有反应,也没有对这几个侍女动手,就是单纯的享受那些小手摸着自己身体的触感而已。

一方面他对这些随时可以拉上床,也不知道跟多少人侍寝的姑娘无感,另一方面他的行为也必须契合严春雨给他设置的身份,这里面有作为一个妻子的私心,也是对武成玉的小小报复。

武成玉对此完全无可奈何,他只知道一点,永远不要跟自己的女人讲道理。

感冒好了,但是声带受损,医生检查后,说应该是前几天我吃得东西太冰的原因伤了声带,这就要慢慢恢复了,没别的办法。

大家要注意,哪怕天气再热,吃得东西也不要太冰,我有今天都感谢某雪冰城的优惠,买了个大冰桶喝,一下子伤到了。

另外今晚出去买早餐,一夜没说话,第一句没说出来,只发出几个音,结果卖早餐的小伙儿当即拿出手机打字,问我要什么?彻底被当做哑巴了。

还好,虽然影响心情,但完全不影响打字。

(本章完)

第333章 离谱叛逃理由

两日之后,陈鹤拿到了西夏在金国密谍的情报,当着赫连克难的面笑得前仰后合。

“我就知道,玉蓉她们每次给这家伙洗澡,明明有反应,玉蓉她们也都千肯万肯,这家伙却一直强忍着不动,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同时又偏偏很享受的样子。

我当时就知道这家伙有问题,现在看来问题很大啊,笑死我了。”

赫连克难没有第一时间看情报,不知道陈鹤在笑什么,听到他的话,有些头疼。

“问题很大?那就说明他进入会馆别有用心,这个人不能再用了,但是距离擂台赛没几天了,我们上哪里再找一个高手来?一品堂的事情不容有失。”

“没事,还是能用的,问题很大但不是我们的问题,是这家伙自身有问题罢了。

这家伙叛逃的原因在整个金国现在也都不是秘密了,而且让所有人笑掉大牙,他的资料也都查明了。”

咳咳,陈鹤干咳两声卖了个关子,看到赫连克难有些着急了,这才说道。

“这家伙真名叫聂铁根,哪里是什么聂风,他曾经是义军中难得的高手,也确实擅长腿法和轻功。

因为长相不引人注意,虽然经常被派出去执行任务,杀了不少金国高手,直到叛逃之后被义军满世界通缉才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至于叛逃原因,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根据义军那边得到的情报,这家伙最喜欢流连烟花之地,出手阔绰,但始终都只是看看,从来都不过夜,也没有上过任何一个姑娘的床。

谁都以为是这家伙心理有什么问题,又或者干脆就不行等等,可谁知道居然是这家伙练的武功有问题,需要始终保持童子之身,否则一旦破功立刻成为废人。

可偏偏这家伙色心不小,所以只能去青楼过过干瘾,难怪啊,我上次跟他聊起那些青楼里的风流韵事,这家伙是如数家珍,我还以为必然是个老手,谁知道都只是隔靴搔痒。

我现在对这个家伙只有佩服二字,反应强烈却能忍到这个份上,他也算是武林第一人了。”

“那他为何从义军中叛逃?这样不是很好?”

“还不是因为义军中有一个头领看中了他,想要强娶了他?据说这个头领姓牛,在义军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就他这张脸,谁能看上他啊?”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据说这个姓牛的女统领,长得美若天仙,可是从来都看不上一般的男人,唯独喜欢皮肤白的。玉蓉那边也说过,这家伙其貌不扬,可脱了衣服才发现白的跟羊脂玉一样,女人都不如他。”

“就为这个?他不愿意明说就是,至于叛逃吗?”

“问题就出在他不愿意说自己不能破戒的原因,只是一味地抗拒,惹得那姓牛的统领一怒之下想要强上,结果他一不小心砍下了那女人的一只手,这才不得不逃离的。”

“这理由也太漏洞百出了吧,根本不合常理。”

“馆主你有所不知,一般若是编出来的理由,那必然是尽量没有漏洞。

反而是这种一看就莫名其妙不可能发生的理由,往往才是真的,世事往往比想象更加荒诞。”

“那你意下如何,此人能用吗?”

“能用,我命令那边的密谍加紧查询这人更多的情报,可现在的问题是,此人并没有不能用的理由,而咱们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另外的高手。”

“也罢,时不我待,既如此,我就上报公主,尽快让他打甲级擂台,看看他的武功到底如何?”

赫连克难和陈鹤商议的时候,武成玉正在宅院里喝茶,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自己,就算知道了,也只能苦笑。

他聂铁根这个身份完全是红娘子安排的,叛逃原因也是出自红娘子之手,可以说这位女中豪杰为了不让自己老公在外面四处留情,可谓煞费苦心,硬是编出如此不合常理的理由来。

又是练童子功不能破色戒,又是皮肤白所以被看中,还拉出牛大姐作为罪魁祸首,关键是牛大姐还非常乐意。

在这样的身份背景下,武成玉若是一个没忍住把那几个侍女给吃了,谁都知道他的身份是假的了,所以忍不住也要忍,所以说成了亲的女人对自己的丈夫往往都比较狠。

武成玉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只能遵从,当然他本来也是很挑剔的,一般的女人根本不入他的法眼。

就在赫连克难与陈鹤做了决定之后,没过一会儿,陈鹤就上门了。

他笑眯眯的看着武成玉,上下打量,特别是在某个部位多观察了一下,总有一种忍俊不禁,下一秒就要笑喷了的感觉:“聂兄弟好自在啊,两日不见,甚是想念。”

“这里吃得好,睡得好,还有人伺候,聂某当然自在,只是不知陈兄因何而来?”

“当然是玉珠公主回来了,听说咱们会馆多了你这么个高手,喜出望外,有赫连馆主保证,你的甲级高手身份自然是板上钉钉,但无规矩不成方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公主传下命令,今日申时,在得胜楼的擂台,她会亲自出手与你过招,你也无须担忧,公主武功虽高,但出手极有分寸,只是测试你的深浅而已,不会下杀手。

你只要把自己的功夫全部展示出来,以后无论是金银财宝还是官职俸禄,公主都能给你。”

“如此正好,天天无功而受禄,聂某也心中不安,早就盼着早些见到公主了,既如此,下午我必然进展毕生所学,一定会获得公主认可。”

“那就好,那么陈某先告退了,下午我必然观战,祝铁根兄前途无量。”

话一说完,陈鹤转身就走,同时忍不住发出狂笑,而武成玉也立刻知道,对方已经得到了关于自己的情报,哪怕是易容状态,脸色也微微发红,自己这个老婆其实非常好,但又实在让他无话可说。

其实说穿了,还不是因为武成玉突然又想跑出去当浪子,而且一走就是几年,作为妻子,红娘子当然不高兴。

英姿飒爽,运筹帷幄,温柔如水,体贴知心,都可以用来形容红娘子,谁知道任性起来也让人头疼。

武成玉好不容易才收摄心神,却发现周围的几个侍女全都在一边偷瞧自己一边偷笑,这下武成玉知道,自己这个身份的所谓秘密已经传遍会馆了。

直到下午申时,武成玉来到得胜楼,其他人尚未到,只有陈鹤先等在了那里。

现在陈鹤的身份也已经呼之欲出,明显是这座扬武会馆的情报负责人,性情有些跳脱,却也是玉珠公主的心腹。

“铁根兄弟莫急,公主等下就到,同来的还有她的师弟,也是我会馆的甲级高手,等下也不知是谁来与你交手。”

武成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闭目养神,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听到一群人走过来的脚步声。

为首之人可谓龙行虎步,步子极大,脚步声极重,但踩在地上却没有震出多少灰尘,似乎在发出声响的一瞬间收力了。

这说明此人力量极大,同时却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力量,轻易不外泄一分。

此人自然是猛将兄玉珠公主,之前只是看见她骑马拖着自己的未婚夫在大街上一笑而过,现在近距离之下,武成玉立刻知道这家伙的武功甚至在他一开始预料之上。

在她左右两边各有两人,左边的人稍稍落后半步,听脚步声显然是那天露了一面的馆主赫连克难。

但右边的人却与公主并排而行,最重要的是脚步声极轻,轻不可闻,似乎只是足尖一点,整个人就漂浮在空中一般,若非武成玉的听力超凡,甚至无法发现那里有一个人存在。

“见过玉珠公主。”,旁边的陈鹤躬身行礼。

武成玉也连忙睁开眼睛,同样抱拳,但眼睛却盯向了公主右边之人,此人的轻功居然不在当初那个姽婳之下。

“免礼吧,今天有聂先生这位高手来投,本公主甚是高兴。”

玉珠公主瓮声瓮气的声音,震的这个练武场的也似乎随之颤动,她转身走到练武场旁边的太师椅前,大马金刀的坐下,同时示意赫连克难和另外一人也入座。

然后虎目一闪,注视着武成玉,看到那张大头哥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实在是太没有高手风范了,若非赫连克难保证此人武功至少不弱于他,今天玉珠公主根本不会现身。

武成玉的眼神也立刻从旁边一人身上转回到玉珠公主,除了没有喉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找不出任何一丝女人该有的身姿,跟张飞就差一脸大胡子了。

但与玉珠公主旁边之人放在一起,又是两个极端。

旁边这个轻功让武成玉心惊的家伙,穿着宫装,头戴金步摇,长得千娇百媚,武成玉穿越至今,若论女人味儿,以此人为罪,放到全国任何一个青楼都绝对是头牌。

脸上只是略施粉黛,没有浓重的脂粉味儿,以武成玉的嗅觉当然能发现对方的身上有如茉莉花一般的体香,眼睛很大,若含秋水,此刻也饶有兴致的看着武成玉。

唯一的问题,也是对方与玉珠公主最大的区别是,这是个有喉结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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