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好久没拿这么高收入了

两条船马上开始调头,沿着刚刚一路开过来的水域行进。

梁自强也与朱天鹏合力,把那条大黄钻鱼连同渔网一起,悬吊在了船侧的水中。

刚刚,他们还在估算船上这条大黄钻能够卖多少钱,转眼前,大黄钻鱼的命运就急剧切换,沦为了鱼饵。

虽然这么重的黄钻鱼也能卖个几十块了,但跟七鳃鳗的身价还是无法相比的!

七鳃鳗一口利牙的破坏力无需置疑,李亮那条小黄钻鱼就是装在网中被七鳃鳗钻进去吸附的。要是这一带真有七鳃鳗,这玩意肯定是能够咬破渔网线,附上黄钻鱼。

这次他们把船速调整得很慢,比来时要慢很多,自然是为了一路逗留更长的时间,以探测哪个区域才是真正有着大量七鳃鳗的水域。

每行经一段水域,他们就会将网中的黄钻鱼拉出水面察看。

这方法果然管用。

一开始,黄钻鱼没有明显变化。直到又行进了一小会,两条船上的人都兴奋起来。

“来了,来了!前头才几条,握草现在起码有二三十条了吧,粘在水老虎身上扭来扭去,真踏马看得老子起了鸡皮疙瘩!”邓招财第一时间冲这边喊叫起来。

“二三十条?你怕是说少了,我们这条大黄钻鱼身上能有四五十条!”朱天鹏高声回话道。

朱天鹏没有夸张。梁自强看了几眼,粗粗估计四五十条确实应该是有的。

一向不可一世的水老虎,估计平生还没历经过这样的滑铁卢。以往它们都是一见到小鱼就穷追狂咬,一条大黄钻鱼一年能够吞食掉小鱼1吨以上。此刻却是被小小的鳗鱼样的东西扎进身体,又吸又咬,还无计可施。

黄钻鱼气得又张嘴又摆尾,那样子很是愤怒而羞耻。

好吧,其实鲨鱼、虎鲸被七鳃鳗吸上的时候,作为海洋霸主的它们,也同样是无计可施,只能默默接受羞耻的命运。

梁自强没有急着摘取七鳃鳗,此刻也不可能有那工夫去挖抠七鳃鳗。察看之后,他就将黄钻鱼连同渔网一起,再次悬吊进了船侧的水中。

“就在刚刚这一段打转吧,现在可以确定了,七鳃鳗窝就在这一段水底!”梁自强肯定道。

两条船将速度放得更慢了,龟速在刚刚这段水域做着来回游移。

又过了一段时间,再拉出水面看,黄钻鱼身上的七鳃鳗再次增多了。

几次试探后,他们渐渐确定了七鳃鳗老窝的位置所在,于是把船放缓到近乎于停滞下来,固定在一个位置专心钓七鳃鳗。

半个下午慢慢过去了。过程中,他们好几次察看,发现鱼身粘附的东西还在不停地增多。这无疑是证明了他们的判断无误,就脚下这片位置,全是七鳃鳗窝!

“这哪是七鳃鳗鱼窝,这底下是聚宝盆啊!”李亮乐不可支,扭头瞪邓招财,“现在信不?狗日的一直诬蔑老子是在胡说!”

邓招财挠挠头:“也不对呀,你爷爷不说是有個什么血鳗鱼岛吗,这连块礁石都没有,跟岛哪扯得上鸡爬毛关系?讲到底还不是在胡说八道!”

朱天鹏也问:“李亮是你记岔了,还是你爷爷没讲准确?七鳃鳗倒是找到了,但这整个一大片确实没岛啊!”

李亮想了想,突然蹦出来一句:

“你们听没听过一种岛,叫活岛?一会冒出水面,隔几年又沉下去不见的那种?会不会咱们底下这就是一个活岛,我爷爷那时候看到是浮起来的,到现在就沉下去不见了?!”

“活岛?不会吧!”朱天鹏想想那画面,语气中透出了几分诡异来。

“你说的那种该是跟海底下的火山活动有关!”梁自强接话道。

时浮时沉的活岛肯定是存在的,而且在浩瀚大海中绝对不止一座,基本都是海底深处火山活动而造成。

但梁自强依然觉得,在南海的浅海地带,不太可能真出现一座活岛。

要说某处深海有地下温泉不断冒出,这很正常。但活岛,他觉得碰见的机率不大。

“我估计,这处水底下应该是一道小海沟之类的,大量的七鳃鳗就扎堆在这个海沟中。李亮,你肯定是把你爷爷说的海沟,听错成海岛了。那时伱年纪也还不大,听错或者记错一两个字,还是完全有可能的!”

梁自强分析道。

所谓时沉时浮的活动海岛,他觉得基本可以排除那种可能性。

应该就是水底下有一处比较大的凹槽形结构,可以理解成为小型的海沟,但这种浅海中的凹槽地带,与深海真正的海沟是大不一样的。地质、生物种类都极为不同。

“也有可能我把海沟听成海岛了!”这下李亮自己也没把握了。

反正也不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大费周章寻找了好些日子的七鳃鳗老巢,总算被他们给找到了,还是通过黄钻鱼的方式偶然发现的。

今天既不撒网,也不放延绳钓了,就专心做一件事:钓鳗。

渔民们从来都是用小鱼小虾钓大鱼,还没人像他们这样,用体型庞大的黄钻鱼去钓小小的鳗鱼。

以大搏小,他们今天也算是神操作了。

古怪是够古怪的,关键是,居然还特别管用、来钱!

一直坐在船上等到太阳西斜。

要是时间允许的话,他们想一直坐在这钓到天黑。但显然不行,这么多值钱货,还是落袋为安,最好得今天之内就赶去城里,把七鳃鳗卖给月海酒楼。

计算了一下返岸并且去往城里所需的时间,他们颇有些依依不舍,从海水中拉回了黄钻鱼。

现在一眼看去,黄钻鱼身上吸附的七鳃鳗更多了。光是梁自强这条大黄钻,身上怕就有两百多条!

一条鱼身上同时扭动着那么多鳗鱼,这什么概念?反正梁自强看着都头皮一阵阵的麻。

虽如此,想到全都是钱,又得硬着头皮把黄钻鱼往船舱中放。

这感觉,太踏马酸爽了!

而那条不可一世的大型水老虎,虽然犹在摆动、张嘴,但毕竟失血不少,动作幅度已经没那么剧烈,也少了原先的凶悍之气,竟是有几分枭雄末路的感觉。

如果梁自强跟朱天鹏只是头皮发麻,船上那两只小动物的反应就大了。

黄钻鱼块头大,往船舱一摆,直接侵扰了两只狗东西的地盘。

他们原本见到黄钻鱼的时候就比较过激,现在见黄钻鱼突然变作了这番奇怪的鬼样子,就更加忌惮了。

多宝的爪子差点被黄钻鱼和七鳃鳗碰到,一脸惊恐,原地起飞,跳起来退到后方去了。海狗也是低吼几声,跟多宝一起趴在船舱偏后位置。

两者的皮毛,都有些振动起来。传说中的“炸毛”,梁自强今天是亲眼见识了。

“回岸去喽,好久没有今天这样的大收获了!”

万物的悲欢果然并不相通。面对水老虎的挣扎、狗子们的炸毛,梁自强几个却是笑逐颜开。

调转船头,开始正式返回。

回到村里,梁自强、李亮分别跑回家,跟家里人打了个招呼,便立即把船开往了城里。

今天要卖出的鱼获,除了棕斑腹刺豚,便只有七鳃鳗。这两样都不用去郑六那里。

到了浅锣湾,鱼怎么弄到酒楼去就成了个问题。

平时都是用桶子挑着鱼获到月海酒楼,像今天这种一百多斤不止的大鱼,梁自强也是头一回遇到。

最后他的办法是,将黄钻鱼直接搁在板车上,再用绳索一道又一道绑稳。李亮自然也采取了同样的办法。

四个人,推着两辆板车,车上放着两条大鱼,招摇过市。这不算最引人侧目的。

最惊呆众人的是,板车上被推动的那两条大鱼,身上数不清的像蛇一样东西在扭动,堪称群魔乱舞,一时间好些个市民驻足观看,引为街头奇观。

到达月海酒楼,好在梁自强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早就熟悉了酒楼中的另外一条通道,是从后门转悠进去。

于是,两辆板车避开了前门,从后门的员工出入口兼供货通道拐进去,找到了杜经理。

杜子腾正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外跟手下员工说着什么呢,听到叫声,一抬头,整个人猛滑了下。

别说他见多识广,这画风他也不常见啊!

“你们从哪来的,该不会是前门大堂进来的吧?!”杜子腾开口便问,“我怕你们把我的食客全吓跑呀!”

“这个还是晓得的,我们都从后门通道推进来的,”梁自强嘿嘿道,“再说来你们店的顾客那能是一般人?吃鸡爪螺、吃七鳃鳗,一个个口味都重得很!能怕这个?”

“是呀腾哥,说不定他们看了活的七鳃鳗,更加刺激食欲呢,还能多点两单!”李亮也没正经地附和道。

杜子腾:“……”

“喜欢吃是一回事,那是它味道确实好!”杜子腾瞪了他一眼,“没事谁愿意看这玩意?七鳃鳗还是切成段放上调料,看起来才赏心悦目!”

板车拉进库房,大型屠宰现场又开始了。

又是叫来了十几个人,各种工具上阵,总算把那么多七鳃鳗全都从黄钻鱼身上挖了出来。

然后过秤。梁自强的两百多条七鳃鳗,接近三百来条,有五十八斤多,依然是每条大约二两的样子。

五块钱一斤,两百九十多块。

李亮的那条黄钻鱼小很多,身上的七鳃鳗数量也相应要少,但也卖了有一百八十多块钱。

接了钱,他们就从月海出来,匆忙又赶往“合心意”餐厅。

“前几天刚说好,今天你们就真带河豚过来了?”合心意的女经理略感意外。

“答应你们餐厅的事,那肯定得尽快对吧?”梁自强打着呵呵,“你称一下,让厨师做着试试看,反正我们几个都吃过,味道不赖!”

说着,梁自强差点就条件反射地打嗝了。仿佛肚子里至今还残留着当初被人用枪逼着吃下那些刺豚的味道。

按照上次樊经理的要求,他们带来的棕斑腹刺豚不多。

过了秤,梁自强跟李亮分别都是四十来斤。

刺豚是每斤一块二,这个又到手了四十多块,接近五十块钱。

加上月海那些七鳃鳗的收入,这一趟来城里,梁自强直接到手了三百三十多块!

“对了咱们板车上还搁着两条大鱼,黄钻鱼,一条百多斤,另一条也得有好几十斤。不瞒你说,就是在它身上挖一种鳗鱼,卖相肯定是没了,但做菜的话其实鱼肉没啥影响的!”

梁自强想着被摘取完七鳃鳗后的水老虎还在板车上。本是想着实在卖不出去就拉回去自己做干鱼块,要是能在这里顺便出手当然更好,卖几个钱算几个钱。

“你是去月海卖七鳃鳗了吧?”樊经理一看就明白了,“这何止是没卖相,看着都吓人了!”

两人正以为她不打算接收呢,就听樊经理接着说道:“这鱼正常四毛五毛,这个样子收也行,但我只能给你一毛每斤了!”

一毛梁自强跟李亮当然不干,跟她讨价还价好一会,总算讲到了两毛。

称重后,梁自强的黄钻鱼有一百四十六斤,两毛一斤,也有二十九块二毛了。

李亮的黄钻鱼小,八十二斤,也有十几块了。

倒是没想到惨兮兮的黄钻鱼还真卖了出去,梁自强手头又增一笔收入,今天的收入达到了三百六十来块!

最近半个来月,收入虽然天天有,却都没怎么超出过百元,大多是在几十、大几十。今天的收入,算是超出好几倍,大赚了一笔!

从“合心意”餐厅出来,也没在城里逗留了,直接回到浅锣湾开船回村。

照旧是给了朱天鹏工钱,然后在靠近小浪村的岸边让他直接下了船。

梁自强回到家,远远就见媳妇坐在屋外空地上,手里拿着渔网,而且是比平时都要大很多的一张渔网。

“你也真是坐不住,”梁自强一边把板车放好,一边冲媳妇道,“怎么才一天时间,转眼就织一张这么大的网出来了?”

陈香贝偏过头来瞅他,弯起来的眉眼带着笑:“你眼神可真好!再好好瞅瞅看,这哪里是我新织的网?”

“不是吗?”梁自强走近来。

明明看她一双手捧住在织,不是她织出来的渔网,还能是什么?

他在她跟前蹲下来,摸起一片网在手中。这下终于看明白了,一部分网面还有着破洞!

“你这是在补网?”

“也不叫补网。你前阵子弄什么浮刺网,不是废掉了好几张大网吗,又长又宽的网,我看着太可惜了,今天就把破网上面太烂的地方剪丢掉,好的地方就织到一起,重新给你凑起一张大网来!”陈香贝莞尔,告诉他道。

“这样都行啊,你还真拼起来了?!”

那几张浮刺网当时也是多灾多难,又是鳓鱼割裂,又是风浪、马鲛,都破得不能再破了,梁自强就没指望还能够废物再利用起来。

“怎么不行?大洞剪掉,小洞小眼的,我就用尼龙线给它恢复一下。三张网拼成一张网还是没啥问题的。你瞅,这不都已经快要拼好一张大网出来了?!”陈香贝拎给他看。

“说你手巧,真没夸错!白天、晚上,不同的用法,都一样好用!”梁自强当即就夸上了。

陈香贝闻言大为紧张,慌张地往四周瞅,见公婆跟小姑子没在太近的地方才放心点:

“胡说什么!今天不去喂虾了?”

媳妇这是怕他再乱说话,赶他走开?

“虾肯定得喂啊,你先把这个收起!”他把腰包解了下来,往他手中一递,“趁天没黑我先喂虾去了!”

说完挑起桶子,拿上手抄网,叫上父亲,一起去村东了。

来到虾塘,梁自强先察看了亲虾池,然后又帮父亲大哥也看了下亲虾。

亲虾抱卵时间上有先有后。前段时间只是一部分开始抱卵,到现在再看,已经所有的亲虾都进入了抱卵阶段。

察看完,他们马上从废弃盐田捞来丰年虫,照例对亲虾进行投喂。

从虾塘回来,吃了晚饭洗完澡,累了一天的梁自强便进房睡觉了。到床上,媳妇喜滋滋的,饶有兴致地问:

“刚看了腰包,今天运气这么好?都好久没有过这么高收入了!”

“前阵不一直在找七鳃鳗吗?今天可算找着了!”梁自强把拖着水老虎,无意中借助水老虎找到七鳃鳗老窝的事讲给她听。

“照你这么说,那个小海沟中有不少的值钱鳗鱼,还能去钓好几次?”媳妇听到后头,比他还高兴。

“钓几次肯定没问题,就是有个前提,得先搞到大鱼!有大鱼才好拿去钓七鳃鳗,像今天那样的大黄钻鱼,可不好找!”梁自强告诉道。

用大鱼钓小鱼,这歪招确实不错,问题就是能够当钓饵的那种大鱼确实不好找。

看来最近得想想办法,争取搞到一些大鱼,然后把小海沟中的七鳃鳗多钓一些出来……

(本章完)

第293章 危急中救下一命

“媳妇咱们攒到的钱现在有多少了,四千五,是不是快有了?”梁自强记得上次数过是四千出头,加上最近这阵,特别是今天的一大笔收入,他估计了一下。

“四千五百二十,”陈香贝果然了如指掌,“你想买的大铁船是不是特别花钱,光手头这些都还不够?”

“看买什么船了,我想买好点,能够直接去深海那种,那确实还差一截!”

那种大拖网铁船起步也得六七千,更好点的上万,跟撒网用的木船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要入手那种船,本身就还差几千,再加上家里生娃之类都是开支,所以他没说错,确实是还差一大截。

至于家里二层的木楼板,现在倒是不缺钱了,随便从积蓄中抽出几百便能安装好。

问题是,媳妇已经渐渐临产,请木匠过来每天安装楼板的话,还是会太吵了些。

这事只能再拖拖,到后面再看了。

第二天再出海时,父亲、林百贤两条船今天也有空一起出海了。

“福伯,也不知道哪一片容易遇上大鱼?我和强哥昨天发现了一窝子的七鳃鳗,后来用大黄钻鱼钓到不少,应该还有很多,能搞到一些大黄钻、鲨鱼之类就好了,可以再去钓上好几回!”

李亮主动大声问梁父。

小海沟的事,昨天梁自强、李亮商量过了,只要能搞到大鱼,就四条船一起去小海沟钓鳗。

只要不向梁父、林百贤透露刺豚岛的遭遇就行,七鳃鳗老巢的事没必要隐瞒,毕竟平时四条船都是一起出海。

找到七鳃鳗老窝的事,梁父昨晚倒是已经听梁自强提过了,这会他寻思一下道:

“按说,肯定是越靠近深海方向,越有可能出现大鱼,但这事也不好说。实在要找大鱼,那就今天开远一点?”

几个人都一致同意,今天往深海方向稍微开远一点。好在今天天气不错,也没什么大浪,就算梁父、李亮他们几个稍小的船,也是可以试探着比平时捕鱼海域稍远一点点。

开到一大半,忽见海面一条木船飘飘荡荡,几个人都认了出来,是漂木岛蚝场那個养蚝、养鲍老汉的船。

“怪会享受啊这老头,一大早这是又在用电鳐锻炼身体?”李亮调侃道。

人家城里人都是一大早起来跑步、晨练,这老头也晨练,只是晨练的方式怪有意思……

“呃不对,老头怎么还躺着呢?”林百贤奇怪道。

“这有什么奇怪?上回他不也是躺在船上,让电鳐对着他慢慢放电的?”邓招财不以为然。

“你没听明白,我是说,怎么躺这么久了,还一直没见他起来?”

听到林百贤这样说,梁自强也探了探脖子瞅去。

老汉躺在船上好像是有蛮长时间了,到现在还没见坐起来。再细看,梁自强就发现,老汉的四肢尤其是双腿,跟抽疯似的一抖一抖!

梁自强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再瞅他旁边那条电鳐,卧靠明显比平时的电鳐要大不少!

老头这次是玩脱了?

看这样子,电鳐怕是能一次性给他永久解决身上骨痛的烦恼了!

“快去看看!”梁自强下意识就把船往老汉那边开了过去。

梁父也一边往那开船一边惊道:“至少是电晕了,也不知还有没有口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是还有口气赶紧救一把!”

船迅速开近后,朱天鹏第一个就要往那老汉的船上跳,打算第一时间施救。

把梁自强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了他:

“人是一定得救,再怎么也得考虑自己的安全吧!你打算就这样跳上去拉他?”

朱天鹏听了硬生生刹住了脚步。他刚也是情急之下没想那么多,现在一经提醒再想想,自己无论直接去碰电鳐,还是去拉老汉的身体,怕是都极有可能同样被电倒!

“我来想法子!”

梁自强说着转身进舱,一眼就瞄见了放在船上的那根粗木棒。

这根木棒最初是拿到船上,用来逮偷鱼贼揍人的,后来采燕窝时也起到不少作用。现在看来又一次要发挥余热了。

梁自强看了看,最近木棍都没用,所以还是非常干燥的。

等两船挨近,他伸长了手臂,用木棍戳到了老汉船上那条电鳐的身躯,然后猛一发力,将电鳐往一边扒拉。

连续扒拉了几下,电鳐终于被推到了一边,离开了老汉的躯体。

继续又将电鳐推到很远,这时梁自强才往老汉的船上跳了过去。

差不多在他跳上船的同时,老汉的腿停止了抖动。

梁自强心里没什么谱,有点分辨不太清楚,老汉这到底是脱离了电击的危险所以不抖了,还是彻底嗝屁所以不动弹了。

“喂还有气没,有气你吱一声呐!”

梁自强叫了两声,见对方没动静,他马上就用手压在对方的胸口,开始一上一下地给他按压起来。

心肺复苏这玩意他后世也只是听说,没亲手实践过,正确操作应该是怎样他也不是特别清楚,反正大概应该没错,先按压了再说。

他一边用右手按,一边左手去探老汉的鼻息。

这时从另一条船上探过头来的邓招财比他还急,忧心如焚道:

“喂老头,你要是活着就睁眼说句话!真要是死了,船不能浪费呀!”

这话似乎比梁自强的按压还有效果。刚说完,就见老汉的双眼睁开了,第一时间瞪住了邓招财,一副要掐死邓招财的样子,好像不是电鳐而是邓招财害倒他的一般。

“别探了,我醒了!”老汉收回目光,看向梁自强正在他鼻子前探来探去的手,开口说道。

“你可醒了!电击能治病这我知道,但一个没把握住,跟玩命没啥区别啊,你这可比我们几个年轻人都莽!”梁自强脸上写着大写的服气。

令他意外的是,就在他说话的工夫,老汉麻利地就从船上站了起来,拉住梁自强的手,连声道:

“大意了,我看那些小电鳐每次电几下就没反应了,就试着找条稍大的。瞅着也没大多少哇?没承想才往身上一电,人就晕过去了。小伙子今天要不是你过来搭救,老头我这条命肯定就玩完喽!多谢多谢,实在太谢谢伱喽!”

“没事了就好,”梁自强的手被对方一直拉着不放,试着抽出来居然还没能抽脱,苦笑道,“以后可得小心点了。要是没啥事,我们先走了,一会还得找鱼,继续捕鱼去!”

“走?走哪去?”身躯高大的老汉把脸一拉,“救了我就想走,那哪成?!”

梁自强一行人:???

好心救了个人,这咋还被拦住不让走了?

梁自强心道,难道碰瓷这行业,提前这么多年就已经悄然流行开来了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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