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第三个龙血改造的对象!生命火种!

「陈大人!」

纪靖宇快步来到近前,弯腰躬身,深深作了一揖。

陈墨愣了一下,急忙伸手将他扶起,「纪都统,你这是做什么?」

「昨日天都城蒙受大难,若非陈大人出手,城中百姓恐将无一幸免,大元国祚怕是也要到此为止了!」纪靖宇正色道:「下官这条命都是陈大人给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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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笑了笑,说道:「纪都统言重了,说来我还要感谢你,在危急时刻,多亏了你带人守护宫闱,才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纪靖宇垂首道:「只是下官分内职责罢了,不值一提。」

陈墨望着眼前的汉子,眼神中满是欣赏。

昨日,纪靖宇不仅来的及时,而且对他的指示没有任何质疑,这一点难能可贵。

司空彻死后,两党格局也被打破,接下来朝廷肯定会面临一轮大洗牌,也是时候该组建自己的班底了。

陈墨略微思索,出声说道:「距高聿衡意外离世也有段时间了,神策军统领之位总不能一直空着,依我看,纪都统德位相配,堪膺重任,有机会的话,自然会向皇后举荐的。」

!!

纪靖宇闻言身体颤抖了一下。

都统和统领,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却有着天壤之别!

那可是神策军的一把手,位居枢要,总摄戎机的当朝重臣!

以陈墨在皇后心中的份量,有了他这句话,可以说此事已是十拿九稳!

「多谢陈大人!」纪靖宇再度作揖,沉声道:「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若蒙大人不弃,靖宇愿追随左右,效犬马之劳!」

作为军旅出身的武官,纪靖宇性格素来爽直,从不屑于趋炎附势、投机钻营。

这么多年来,面对两党的拉拢,他始终无动于衷,否则以他的实力和功绩,也不会一直被高聿衡给压上一头。

突然对陈墨表忠心,并不只是为了仕途发展,更多是出于崇拜和敬仰。

抛去以往的功绩不谈,昨天陈墨先是闯入金銮殿,拆穿了「假皇帝」的真面目,而后又剑斩黑龙、破除血煞大阵、施展神通救治百万苍生————

这些事情每一件单拎出来,都足以名垂青史,配享太庙!

至今想到那恍若天神般的英姿,纪靖宇仍然感觉热血沸腾,试问哪个将领不想建功立业,成为伏龙之臣?

如今皇位空悬,社稷未定,大元皇朝还不知会走向何方。

但有一点,纪靖宇很清楚————

这个国家的未来,一定就在陈墨身上!

「咳咳,纪都统慎言,咱们都是给朝廷办事,让别人听去,还以为我是在结党营私呢。」陈墨清清嗓子说道。

纪靖宇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道:「陈大人说的没错,方才是我口不择言。」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对了。」陈墨擡眼看向临庆宫,询问道:「太子醒过来了吗?」

纪靖宇回答道:「还没有,太医院的李院使来了,正在尽力诊治,但据我所知,情况好像不太乐观————」

陈墨闻言眉头微皱,「带我过去看看。」

纪靖宇伸手道:「陈大人这边请。」

两人穿过庭院,朝着宫闱深处走去。

一路上,戒备极为森严,光是巡逻的官兵就遇见了不下五队。

太子作为现今仅存的两名宗室之一,与国祚紧密相关,绝对不能出半点差池。

来到承恩殿,两名金甲侍卫守在殿门前,从气息来看,都是顶尖的武道宗师。

纪靖宇擡手亮出腰牌,他们确定无疑后,方才让开去路。

「陈大人,您先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有问题随时叫我。」

「好。」

陈墨擡腿走入寝宫。

八角宫灯高悬,将殿宇内映照的一片通明。

卧房中,太子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李婉君坐在床边,抓着他的手腕,渡入元炁仔细探查着,眉头拧在一起,神色十分凝重。<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李院使,情况如何了?这都好几个时辰了,太子殿下怎么还没醒过来?」范思锦站在一旁,语气焦急的询问道。

李婉君散开元,摇了摇头,无奈道:「太子身体被煞气侵蚀,深入根髓,难以剥离,我也无能为力啊。」

太子现在的情况,和林惊竹十分相似,已经不是用医术能够解决的了。

而且考虑到太子年幼,身体太过屏弱,现在正处于悬崖边缘,若是惊动了体内煞气,片刻功夫就会侵入心脉,到时候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了。

轰—

范思锦如遭雷击,身形一阵摇晃。

虽说她是闯太师安插在东宫的耳目,但这些年来,亲自照顾着太子一点点长大,内心深处早就将其视如己出。

好不容易把老皇帝给熬死了,本以为一切终于结束,没想到太子竟然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上前两步,紧紧攥住李婉君的胳膊,声音干涩道:「李院使,你可是医圣,连你都没办法,那还有谁能救得了宁安?!」

「其实————」

李婉君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嘎吱——

房门被推开,陈墨走了进来。

看到范思锦后,他不由地愣了愣神,「范司闺?你还活着?」

当初他和娘娘、皇后三人追查太子下落的时候,看到了范思锦留下的玄光溯影阵,记录着太子被掳走的影像,可她本人却一直没有露面。

陈墨本以为她早就死在了司空彻手上,没想到竟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见过陈大人。」范思锦勉强稳住心神,躬身问候。

陈墨好奇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段时间到哪里去了?」

范思锦答道:「昨日才回来,此前我一直都在京都下方的地道里————」

听完她的叙述后,陈墨方才恍然。

那日亲眼目睹太子被掳走,她也紧跟着追入了地道中。

没想到下方隧道纵横交错,宛如蛛网般错综复杂,几乎覆盖了整座皇城。

而且都是由破魔石搭建,无论魂力还是元都被尽数屏蔽,她手上又没有地脉图,根本无法辨别方向,险些迷失在其中。

范思锦心里很清楚,抓走太子的人就是当今圣上。

而她作为太子的贴身女官,一旦当众露面,势必会被灭口,于是干脆也不想着出去了,就在隧道中四处游荡,搜寻着太子的踪迹。

直到万灵化血阵启动,震碎了隧道外壁,才顺着裂隙爬了出来,得以重见天日。

恰好也看到了陈墨大展神威的画面。

「这些天也是辛苦你了。」陈墨扭头看向太子,询问道:「李院使,我听说太子的状况不是很好?」

「我刚想和范司闺说,此事我无能为力,但陈大人或许有办法解决。」李婉君笑着说道。

「嗯?

范思锦愣了愣神。

陈墨走到床前,眸中金光弥漫。

在万劫之瞳的注视下,太子肌肤变得透明,能清晰看到内部的骨骼和脏腑,其中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猩红气息,如纱似雾,不分彼此。

司空彻一心谋求长生,强行融合龙血,但自身又无法承载这股力量。

为了对抗龙血的侵蚀,只能用煞气来强行压制,这也是所谓「皇室诅咒」的由来。

尽管司空彻还没来得及夺舍,却提前在太子体内注入了大量煞气,为接下来融合龙血做准备。

如今这些煞气已经浸润到了每一寸经络和骨血之中,强行剥离的话,太子的身体也会随之崩溃,难怪李婉君这个医圣也束手无策。

除非有人能操控煞气,并且还拥有充沛的生机精元,能够在被煞的同时迅速修复受损的经络————

目前来看,确实也只有陈墨能做到了。

嗡—

确定了病灶之后,陈墨心神微动,九劫轮转凭空浮现。

随着青铜圆环转动,煞气仿佛受到了牵引,从太子体内逸散而出,涌入了血核之中。

与此同时,他指尖透出翠绿色精元,源源不断的灌入太子体内,维持着身体机能。

大概过了半刻钟。

煞气便已完全清除干净。

太子睫毛翕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醒、醒了!」范思锦神色满是惊喜,「太子殿下,你还好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太子嗓子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呻吟:「渴————」

李婉君从袖中取出了一枚丹药,催动元融成药液,倒入了太子口中。

太子苍白的脸颊逐渐恢复血色,双眸也多了几分神采,在范思锦的搀扶下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询问道:「我这是在哪?」

「这里是你的寝宫,你现在已经安全了。」范思锦说道。

太子呆呆的坐在床上,神色还有些茫然。

过去这段时间的经历,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场梦境。

昏暗的地宫、狰狞的父皇、被抽干精血的尸体、以及自己身体发生的种种变化————即便他反应再迟钝,很多事情也都能想得明白了。

为何父皇要将他软禁在东宫,多年来从不让他和外人接触。

为何他第一次参加天授祭典,就发生了爆炸,还差点被当做祭品炼化。

为何他身上会浮现出奇怪的符文,要定时服用各种丹药,偶尔有些磕碰受伤,还会引得父皇雷霆震怒————

以前所有的困惑和不解,如今全都找到了答案。

本以为父皇是在保护他,现在想来,应该是为了这具身体吧?

「父皇呢?」太子出声问道。

范思锦低声道:「陛下已于昨日驾崩了。」

太子闻言神色一怔,随即低着头默然无言。

范思锦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想哭就哭吧,不丢人的。」

「呜呜呜————」太子心中积压的情绪再难抑制,擡起头来,小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珠,扑到范思锦怀里痛哭了起来。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范思锦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着。

「等等!」

就在这时,陈墨似有所察,眸子一凝,伸手拉开太子的衣领。

只见胸口处有红色符文浮现,并且还在迅速蔓延,皮肤上也开始浮现出鳞状硬质————

「这是————」

「异化?!」

李婉君惊呼出声。

陈墨脸色发沉,没想到司空彻还留了这么一手。

在太子心脉中注入了一缕龙气,与煞气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平时蛰伏不动难以察觉,一旦平衡被打破就会迅速扩散,促使身体发生异化。

即便强如楚焰璃,都被折磨的生不如死,而太子不过才六岁,也没有修为在身,根本无力抵抗!

照此下去,最多半天功夫,就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自己活不成,也不让别人活?」

「真是够狠的!」

陈墨现在觉得让司空彻死的那么痛快,属实是便宜那家伙了!

太子也察觉到身体发生的异常,从范思锦怀里爬起,抽了抽鼻子,哽咽道:「陈墨,我是不是要死啦?」

「那倒不至于,我有办法能解决此事,只不过可能需要你付出一点代价————」陈墨迟疑道。

「什么代价?」太子询问道。

陈墨没有说话,眸子瞥向了一旁的李婉君和范思锦。

两人反应过来,对视一眼,相继起身离开了房间。

眼下她们也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在陈墨身上了。

等房门关上后,陈墨擡手布下隔绝法阵,方才出声说道:「我可以试着改造殿下的血脉,这样一来,不仅能解决异化的问题,殿下的体质和根骨也会得到大幅提升。」

「而唯一的代价,就是你以后只能听我的了————」

「听你的?」太子眨了眨眼睛,「这算什么代价?」

「准确来说,应该是我的附庸,对于我的任何命令,你都会无条件服从。」陈墨一脸认真道。

只要让太子完成龙血改造,异化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但这样也会产生新的问题,所以他只能把各种利弊都说清楚,将选择权交给太子自己。

太子想了想,说道:「如果我想要活命的话,这是唯一的办法,对吗?」

陈墨点头道:「算是吧。」

「那就改造好了,反正也别无选择。」太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摊手道:「咱俩是好朋友,你又不会害我,而且我也想变得更强一些,这样不仅能保护我自己,也能保护那些我在乎的人。」

陈墨挑眉道:「那你在乎的人都有谁?」

太子掰着手指头,说道:「母后,姑姑,范司闺,闾太师,还有你。」

陈墨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

想要完成改造,有个先决条件,就是自身与龙气深度接触过,拥有一定程度的耐受性。

太子倒勉强算是满足了这一点,但毕竟只有六岁,体质太弱,无法承载龙血力量,所以陈墨决定换个方式,让龙血在体外进行融合。

他先是分出了一缕龙血,悬浮在空中,好似暗红色的宝石一般。

然后又从太子心口处取了一滴精血,用道力包裹着,和那缕龙血缓缓交融,两者接触的瞬间,就像一碗凉水倒入滚烫的油锅,瞬间开始沸腾翻滚了起来!

陈墨并不气馁,开始不断进行调整。

龙血的纯度既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否则都是死路一条,必须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才行。

直到一炷香后,血液反应逐渐变得平静,开始缓慢交融,最终彻底合二为一,再无一丝隔阂。

「成了!」

陈墨眼睛一亮!

随后屈指轻弹,血液朝着太子激射而去,直接没入了心脉。

「好————好热————」

太子肌肤霎时变得赤红,胸膛起伏不定,整个人好像烧红的烙铁一般。

不过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整个人就冷静了下来,身上的异化也消失了,体内好像充斥着用不完的力量!

「我好了?」

「谢谢陈墨,你真厉害!」

太子回过神来,兴奋地抱着陈墨的胳膊,小脸上满是崇拜。

本来他就把陈墨当成最好的朋友,如今多了这份血脉羁绊,自然更加亲近了几分,脑子里甚至冒出了「要是陈墨能当我父皇就好了」的荒唐念头。

与此同时,陈墨眼前闪过提示文字:

【隐藏事件:万妖同谒,进度提升。】

【当前进度:75%。】

【第三阶段奖励解锁。】

【获得奇物:生命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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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勇敢的人先享受陈墨!娘娘:陈墨,你到底娶不娶我?

「生命火种?」

陈墨愣了愣神,只觉得有股热流沿着任脉和肾经,在关元、肾俞、命门和大赫穴游走了一圈,随后便消弭不见。

除此之外,身体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变化,系统对此也毫无提示,搞得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从名字来看,应该是提高身体素质的吧?」

「或许是我的体质太强了,边际递减严重,也没什么提升的空间了————无所谓,反正统子哥也不能坑我。」

陈墨索性也就不再多想。

扭头看向一旁,太子正眼巴巴望着他,稚嫩小脸上满是亲昵。

这小家伙虽然受了不少苦,但却并没有黑化的趋势,始终保持着纯良心性,倒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陈墨,你救了本宫的命,本宫必须得重重赏你才行~」太子眨巴着黑白分明的眸子,一脸认真的说道。

「那倒不必,毕竟我是吃皇粮的。」陈墨淡淡道:「再说,朋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

其实他这次出手帮太子改造身体,一方面是出于不忍,但同时也有些别样的心思。

人终究是会变的,现如今太子尚且年幼,心思单纯,并不明白权力意味着什么,等到日后继承国本,很难保证不会走上司空彻的老路。

陈墨此举,倒不是想要把太子当成傀儡。

只是给未来加一道保险,以免事态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不过此时此刻,在太子眼中,陈墨就是天底下对他最好的人!

「姑姑曾经跟我说过,即便是再亲密的朋友,总有一天也会分道扬镳,除非变成家人,这样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太子心里暗自琢磨着,擡头看向陈墨,冷不丁的询问道:「陈墨,你要媳妇不要?」

陈墨表情一僵,「你说什么?」

「当初不是说要让你来当咐马么,你是怎么考虑的?」太子双手叉腰,一本正经道:「我是大元储君,如今皇帝驾崩,按理说可以代行皇权,要不我给你和姑姑赐个婚吧,这样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这————」陈墨一时有些迟疑。

如今他和楚焰璃关系亲密,已经知根知底,心里对此倒是并不排斥。

但话说回来,他要是真要是当了马,恐怕娘娘和皇后那边都要炸庙了!

「怎么,你不愿意?」太子歪着头想了想,说道:「你要是看不上姑姑,那就干脆当我的假父吧,我感觉母后好像也挺喜欢你的————但这种事情只能偷偷摸摸来,不能摆在明面上,否则朝里那些酸儒又要跳脚了————

,「.

陈墨嘴角抽动了一下。

皇帝刚刚驾崩,就急着要给皇后找下家,还真是有被孝到————

不过太子观察倒是挺仔细的,居然还猜到了他和皇后的关系。

「咳咳,这个倒是不急。」陈墨眼珠转了转,说道:「关于赐婚一事,我另有想法,还真需要太子殿下帮忙————」

太子听到自己被需要,顿时来了劲头,「你说。」

「是这样————」

陈墨附耳低语。

太子表情先是一僵,随后变得茫然,最后又陷入了沉思。

宁德宫。

皇后从睡梦中醒来,枕边还残留着陈墨的气息。

看着周遭一片狼藉的模样,想起昨晚的疯狂,腿肚子隐隐有些发软。

虽然两人早已亲密无间,但这和之前每次都不同,那种感受无法用语言形容。

整个人好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抛向空中,意识变得模糊不清,可感官却越发敏锐,每一寸骨肉都被掰开揉碎,和对方彻底融为了一体————

「我终于————」

「是小贼的人了。」

皇后心跳「扑通扑通」的加速,脸颊滚烫通红。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如今真的发生了,只觉得满心欢喜都快要溢出来了!

没想到,因为玉幽寒的瞻前顾后,结果反倒是先成全了她!<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这可怪不到我,是你主动把人送上门来的,勇敢的人先享受陈墨!」皇后红润唇瓣勾起,露出一抹快意的笑容。

咚咚咚这时,房门敲响,门外传来孙尚宫的声音:「殿下,您起来了吗?京兆府和工部的人来了,这会正在昭华宫候着呢。」

「咳咳,知道了。」

「需要奴婢来服侍您更衣吗?」

「不用。」

皇后收拾好心情,撑着床榻坐起身来。

说来也是惭愧,如今京都百废待兴,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而她身为东宫圣后,却在和外臣偷欢,实在是有些荒唐。

好在陈墨还算克制,不然她今天怕是连床都爬不起来了。

皇后起身整理好宫裙,梳起发髻,注意到褥单上那一点梅花,眼底掠过一丝羞赧。

指尖闪烁着金光,将那一块布料裁下,小心翼翼的贴身收好。

随后又将留了个窟窿的床单扯下,扔进一旁的火盆里,烧成了灰烬,这才放心的推门走出了房间。

「殿下晨安。」站在门外的孙尚宫躬身行礼。

「免礼。」皇后摆了摆手。

「谢殿下。」

孙尚宫擡起头来,神色不由一怔,「殿下,你这是————」

皇后还以为是有吻痕没擦干净,顿时手足无措,紧张兮兮道:「怎、怎么了?」

孙尚宫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感觉您变得更好看了,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尤其是神态,好像年轻了好几岁似的————」

这话倒不是奉承。

最近因为担心陈墨,皇后茶饭不思,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现如今却一扫疲态,肌肤莹润透亮,腮边像是晕开的胭脂,眉眼间弥漫着醉人风情,恍若灼灼盛开的明艳牡丹,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真的?」皇后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脸蛋,「可能是昨晚休息的好吧。」

她怕孙尚宫再多问,迅速岔开话题道:「对了,太子那边情况如何了?」

孙尚宫神色收敛,低声道:「李院使天还没亮就去了临庆宫,迟迟没有出来,从目前收到的消息来看,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皇后眉头蹙起,暗暗叹了口气。

虽说她不是太子的生母,对这个孩子并没有什么感情。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更何况那还是楚焰璃的亲侄子,不可能真的坐视不管。

「你亲自过去看看,告诉李院使,不计一切代价,也要救下太子的性命,有任何需要都全力配合。」皇后正色道。

「是。」

孙尚宫垂首应声。

皇后昨晚被灌了一肚子的生机精元,这会并不感觉饥饿,也就没有用膳,直接去昭华宫会见大臣了。

孙尚宫将她送上銮轿后,便朝着东宫方向快步而去。

出示令牌后,进入了苍震门,刚来到承恩殿前,就看见两道身影正站在门外。

「范司闺?李院使?」

「孙尚宫,你来了。」

看清来人后,范思锦躬身行礼,李婉君也颔首致意。

孙尚宫有些疑惑道:「你们两个在门口站著作甚?太子呢?可有醒过来?」

「醒倒是醒了,但身体发生了异化,这会陈大人正在里面为太子诊治呢。」李婉君出声说道。

「陈大人?」

孙尚宫愣了一下。

这个节骨眼,还能自由出入东宫的,也就只有陈墨一人了。

可现在方才卯时,他应该不会这么早进宫,除非是在宫里过了一夜,刚刚才从内廷离开————

联想到皇后身上发生的变化,孙尚宫反应过来,不禁打了个哆嗦。

难怪殿下昨晚睡得好,原来是有人侍寝————

本来还想问问是不是有什么驻颜妙方,幸好自己没有多嘴————

嘎吱—

这时,殿门推开。

陈墨擡腿走了出来,穿着便装的太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太子殿下!」

范思锦惊呼出声,急忙快步上前。

李婉君紧随其后,抓住太子的手腕,将道力渡入体内,仔细检查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

「有问题?」范思锦见状,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李婉君摇头道:「不,是恢复的太好了,不仅异化症状消失,气血也比之前强盛了不少,甚至就连根骨都发生了变化————」

她擡头看向陈墨,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陈大人,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短短半个时辰,简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就算是至尊出手,也不可能有这么大本事吧?

陈墨耸耸肩,「秘密。」

业」

李婉君见状也不好再追问。

确定太子的身体没问题后,众人便纷纷起身告退。

临走之前,陈墨瞥了太子一眼,「殿下,咱们说好的事————」

太子心领神会,拍了拍胸脯,说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等三人走远后,范思锦好奇的询问道:「殿下,方才那话是何意?你答应陈大人什么事了?」

太子嘿嘿一笑,「秘密。」

「陈大人留步。」

陈墨走出东宫,正准备离开,突然被孙尚宫给叫住了。

「尚宫找我有事?」陈墨停住脚步,转身问道。

孙尚宫抿着嘴唇,出声说道:「听我爹说,当初镇魔司遇袭,是你出手保护了他,说来还要感谢陈大人的救命之恩。」

说罢,便弯腰行了个大礼。

孙尚宫的父亲,就是镇魔司阵道部典司孙崇礼。

过去这段时间,她的注意力都在校场上,没想到还会有人打阵图的主意,若不是陈墨早有安排,恐怕她和父亲已经天人两隔了!

陈墨摆手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孙尚宫不必放在心上。」

孙尚宫也不是矫情的性格,颔首道:「咱们都是熟人,客套话我也不多说了,陈大人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绝无半句推辞。」

「好。」陈墨感觉这话有点怪怪的,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还有件事,就是皇后殿下那边————」

孙尚宫略微迟疑,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和殿下的关系,但眼下朝纲未定,还需要殿下来主持大局————」

「咳咳,反正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有些事情也不必急于一时。」

陈墨明白孙尚宫在担心什么。

如今皇帝驾崩,他和皇后之间最大的阻碍已经消失。

若是一时头脑发热,将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那皇后的威信势必会遭到重大打击,甚至可能会被认定为失德渎乱。

即便群臣慑于陈墨的实力,不敢贸然逼宫,却也失去了民心和立足的根本。

届时,原本就动荡不堪的朝纲,只怕会加速崩坏!

有些事情,即便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也绝不能摆在明面上,否则事态将会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尚宫放心,我没那么冲动。」陈墨笑着说道。

「那就好。」孙尚宫知道,自己这番话其实有些僭越,见对方并无反感之色,这才放下心来,「你这是要去干清门吧?正好顺路,我送送你。」

「好。」

「陈大人请。」

两人并肩而行,沿着宫道向前走去。

孙尚宫余光悄悄打量着陈墨,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刚知道皇后和陈墨有染的时候,她还觉得皇后太过冲动,不够顾全大局。

现在才明白,是自己目光太过短浅了。

若不是皇后锄头挥的好,硬是把人从玉贵妃那边挖了过来,恐怕陈墨早就走上了弯路,站在了大元的对立面,届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踏就在快要到干清门的时候,陈墨脚步突然顿住,直勾勾的望着前方。

「怎么了?」孙尚宫顺着他的视线向前看去,表情一僵,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银杏树下,静静伫立着一道身影。

面衬朝霞,唇含碎玉,一双青碧眸子恍若宝石般剔透。

紫色鸢尾长裙随风摇晃,裙摆下露出一截光洁小腿和白皙如玉的裸足,如瀑青丝用一根白玉簪子简单绾起,一缕秀发垂落在修长颈边,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温婉。

整个人好似画中剪影,绝美不可方物。

「玉、玉贵妃?」

孙尚宫嗓子发干,浑身紧绷。

无论何时何地,见到这女人,都会有种打心眼里的恐惧。

玉幽寒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自光始终锁定在陈墨身上。

莲步轻移,翩然而至,来到他面前,轻声说道:「我等你很久了。」

陈墨解释道:「本来我一早就想过来了,路过东宫的时候,顺便帮太子治疗了一下,耽搁了不少时间————」

「我说的不是这个。」

玉幽寒背在身后的双手紧攥着裙摆,微风吹拂发丝,露出红润的耳垂,眼神中似有些幽怨,又带着几分期待和羞涩。

「我的意思是,我等了你这么久,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陈墨:???

孙尚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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