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惟我无双(第一更求月票)

夏初见暗暗惊讶。

这人的手法和力气……

他是基因进化者!

夏初见眉眼微凝,默默注视这个貌似基因进化者的“带头大哥”。

这年轻人脸上并没有笑,但是嗓音里,似乎带着天生的笑意。

他说:“现在,到底是不是?”

“你们屠杀的万人小镇,是不是碧罗镇?”

那申屠家男人疼得几乎晕过去了,但是被人掐住了脖颈处的一个穴位,根本晕不了。

他只得连声说:“是是是!是碧罗镇!”

“但是跟我没关系!是我大哥!就是申屠家主申屠雄!”

“他说碧罗镇那边,有真神需要的东西!”

“所以带真神铲除了那个镇!”

“我们当时都没去!”

“就我大哥一个人带着真神附身出行!”

“真的!我骗你们不得好死!”

那疑似带头大哥的年轻人松开手,看向刚才那个面目愁苦的男人。

那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哭喊,那是从内心深处发出的绝望呐喊。

哪怕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悲伤,也能感同身受。

夏初见身在半空中,都忍不住鼻子一酸。

而院子里的那些人,就更受不了了。

一个人说:“周大哥就是碧罗镇人,一夜之间,他全家死去,包括父母、孩子、妻子,还有很多亲戚朋友。”

“周大哥今年还不到三十岁,看这样子,熬成什么样儿了……”

夏初见听着也暗暗心惊。

还不到三十岁的人,现在看起来像是六十岁……

他一定是很难过很难过吧……

难过到,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夏初见抿了抿唇。

那带头大哥把一把刀递到那男人手里,说:“现在,你可以报仇。”

那男人摇了摇头,说:“申屠家那个家主畜生,已经死了。”

“这些人,不是我的仇人。”

“皇甫大哥,我想找到那个‘真神’,我要问问祂,为什么要草菅人命!”

“我们镇上一万多人,一万多人啊!”

“那天如果不是我在王城卖货,晚上没有回家,我也……”

话到此处,他泣不成声。

这带头大哥点点头:“我皇甫归北就是要找到那个‘真神’邪祟,彻底消灭它!”

“这些年,祂保佑申屠家,却把我们普通人害得苦不堪言!”

“你说这些申屠家的男人,不是你的仇人……你错了,他们也是我们的仇人!”

“申屠家搜刮的民脂民膏,供养了他们!”

“他们每个人,都曾经在申屠家的领区,做尽了恶事!”

“他们手上的人命,比你们一辈子吃的米还多!”

“他们祸害的女人,这领区内下到六岁,上到六十,一个都没放过!”

“你们碧罗镇,不是他们的领区,可能感受不深。”

“可不是他们的领区,他们更没把你们当人!”

“一万多人的镇子,说弄死就弄死!”

“你难道不知道,碧罗镇所有人死了之后,碧罗镇成了无主之地!”

“如今,已经成了申屠家的领区!”

“就这,你说他们不是你的仇人?!”

原来这带头大哥,叫皇甫归北。

夏初见在半空中凝视下方,心想,那所谓真神,都被自己昨晚给掐死了,你们要怎么找啊?

她想了想,打算静观其变。

那面目愁苦的男人猛地抬起头:“什么?!所以那个真神弄死我们全镇人,只是为了申屠家扩充地盘?!”

皇甫归北点点头:“不然呢?申屠家很多年前,不过是一家普通的商户!”

“不然怎么会突然崛起,圈地无数,还成了眷之国的三大家族之一!”

那面目愁苦的男人被刺激到几乎精神崩溃。

他满脸泪水,举起手里的刀,朝瑟瑟发抖的申屠家男人猛扎过去。

“畜生!你们都是畜生!一窝畜生!”

“我全家都被你们弄死了,你们凭什么活着?!”

“去死!去死!全都去死!”

申屠家的男人吓得心惊胆战,想逃跑,可被那绳子捆着,根本寸步难行。

没多久,这些没提前逃走的申屠家男人,都死在这面目愁苦的男人手下。

他扔下手里的刀,突然跪下来,朝着西面的方向,磕了几个头,说:“父亲、母亲、囡囡、小顺、善娘!我给你们报仇了!”

“你们等等我!我这就来陪你们!”

这人说着,突然要横刀自刎。

那位带头大哥皇甫归北突然出手,打落那面目愁苦的男人手里的刀,说:“信大哥,不必如此。”

“活着,去对付像申屠家这样的神眷者,才能告慰那些冤死的在天之灵!”

接着,别的人也都纷纷上前,安慰这位面目愁苦的信大哥。

而那位带头大哥皇甫归北,带着人进了申屠家主的大宅。

从正房进入卧室,搜检了一番,也是一无所获。

不过,他们没有继续翻检,而是从屋里走出来。

来到院子里,那位带头大哥皇甫归北,突然抬头,对着天上的凤鸟拱手鞠躬说:“圣者大人,请助我等,一臂之力!”

凤鸟头盔下面的夏初见挑了挑眉,心想这个带头大哥皇甫归北,真不是一般的聪明,还懂得借力打力……

她挥动翅膀,徐徐下降,用着庄严而空灵的电子合成音说:“尔等退下。”

皇甫归北心里一喜,忙带着自己人退到院子外面。

不过申屠家那些男人的尸体,他选择性遗忘了。

夏初见勾了勾唇,心想,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

一股火焰,从凤鸟头盔的鸟喙里,从天而降,如同天火一般,将申屠家主的院子,席卷殆尽!

半空之中,夏初见释放了凤鸟机甲的投影。

这样她就不仅三米高,可以三十米、甚至三百米高!

在众人眼里,大得不可思议的火红凤鸟顶天立地,如同天神一般矗立。

一股红艳艳的天火从凤鸟的鸟喙里倾泻而下。

不仅申屠家家主这套雕梁画栋的主屋,一瞬间被烧成了白地,就连申屠家那些男人的尸体,也都化作飞灰。

院子里站着的那些人被震撼到无以复加。

天火降世,煌煌泱泱,凤鸟如同烈火中涅槃的凤凰,展翅飞翔。

火势浩大,宛若千古未绝,惟我无双;似乎要携天地并存,与日月同光。

这一场大火,不仅申屠家领地上的人看见了,其余两家神眷者,司马家和赫连家,也都看见了。

还有这些领地上的人,甚至连王城中心,以及王城西面、东面和北面,都有人看见。

在本地看见的人,就更多了。

而且他们看见的,更加真切。

他们都相信,亲眼看见的东西,总不会是假的。

但亲眼看见的东西,也未必是真的。

因为科学技术,总是会超出他们最狂野的想象。

他们一个个全都跪在地上,恨不得全身心匍匐。

就连他们的带头大哥皇甫归北,此时都不由自主跪了下来,低下自己的头。

夏初见玩了这手之后,悄然进入了隐身状态。

而半空中那几百米高的凤鸟机甲投影,却又停留了三秒钟,才缓缓散去。

这个时间差,足够夏初见已经隐身来到申屠家主的主屋。

这里虽然被她烧成了一片白地,连那遗种的附身体——小白花藤蔓植物都成了灰烬,但那“神盔”,还是好好的。

而且被她的“天火”锻造之后,似乎显得没有那么土黄了,而是呈现出一股淡金色色泽。

夏初见爱不释手,悄然探手过去,摸了摸那淡金色的头盔。

刚一接触,那头盔迅速缩小成了吊坠般大小。

夏初见手一拢,头盔被收入她的机甲内层。

夏初见再次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看了一眼申屠家的庄园。

她有些意外自己看到的场景。

本来将那些佃奴们引到申屠家庄园,夏初见早有心理准备。

这些人被压迫了这么多年,突然有机会来到他们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的地方,肯定是要发泄一番的。

可意外的是,这些人被引导的很好。

他们冲进申屠家庄园,并没有疯狂打砸抢烧。

而是都在阿策和小墨,以及那位带头大哥皇甫归北带来的那些人指引下,井井有条的搬运申屠家粮仓里的囤粮。

他们一边搬运,一边不时用脏得看不见颜色的袖口,擦拭自己的泪水。

一个看上去年纪很老的男人哽咽着说:“多少年了,我和家里的老婆子,还有那些小娃子,终于能吃上一口饱饭了!”

另一个看上去比较年轻的人忿忿地说:“这些粮食,本来都是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

“可是种出来之后,九成都被领主收走!”

“剩下一成,还不够糊口!”

“去年灾年的时候,我家所有粮食上缴了都不够,还倒欠申屠家的粮食!”

“到哪里说理去?!”

“这么会捞,下地狱去捞吧!”

他们旁边那个中年男人把肩上沉重的粮袋往上扛了扛,也感慨说:“如果不是这样,申屠家、司马家和赫连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土地?”

“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是靠我们自己一家一户的反抗,就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轻易被申屠家的人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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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想岔了(第二更超大章,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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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旁边的女人帮他扶着粮袋,恨恨呸了一声,说:“我们种的粮食是申屠老爷家的,还要霸占我们的身子!”

“老娘只当被狗咬了一口!”

“申屠家男人没卵子!就应该断子绝孙!”

凡是申屠家领地上的女人,哪个出嫁的时候,没有被申屠家的男人糟蹋过?

还美其名曰“初夜权”!

她这话一骂,顿时激起了大家的同仇敌忾之心。

有人被刺激的癫狂了,突然扔下背上背的粮食,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捡了根火把,就要去纵火。

被维持秩序的人赶紧拉住了。

背粮的人群,大家都同情的看着他。

有人小声说:“那是小水村的童癞子……”

“几年前,他成亲的时候,新娘子因为太漂亮,被申屠家老少爷们儿一起上阵,一伙人糟蹋到天亮,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没活下来。”

“他从此就疯了……疯疯癫癫这么多年,说要报仇,被申屠家不知道打过多少次,好几次都以为被打死了……”

“我也听说他被打死了,没想到命还真大……”

“我知道,被打得只剩一口气,但是被……被……他们给救了……”

那人看向正在维持秩序的那些人,眼里有光,带着不加掩饰的崇拜和羡慕。

领地里的佃奴们看见这些人,就像看见了救星!

童癫子被制服之后,慢慢清醒过来。

他对拉住他的男人说:“善哥,我醒了,申屠家那些猪狗不如的男人死了,我的仇也报了。”

“您能不能让我去给那圣者凤鸟大人磕个头?”

“没有它出手,我都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看见申屠家被灭的这一天!”

那叫善哥的男人松开手,警告他说:“童添,你现在是我们义军的人,我们是有纪律的,你不能由着性子乱来,知道吗?”

童癫子认真点头:“我知道,善哥,我不会给咱义军添麻烦的。”

善哥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童癫子来到申屠家家主被烧成白地的地方,朝着天空作揖,大声说:“圣者大人!”

“你帮我童添报了仇,我童添的命,这辈子就是您的!”

“我童添要给我妻李桑榆守孝三年!就在西村那边住着!”

“您要是还来这里,以后有需要我童添效力的,尽管吩咐!”

接着,又朝天空作了三个揖,才扬长而去。

夏初见当时就在半空中,少司命机甲的灵敏度那是盖盖的。

虽然隔着这么远,她也能清晰听见下面人的闲话。

对这些人的遭遇,夏初见其实并没有感同身受。

因为这些事情,对她实在太遥远了。

虽然北宸帝国也有压迫和剥削,也有贵族对平民,以及类人贱民、奴隶的特权,但和这所谓眷之国比起来,还是好多了。

至少,没有这种赤裸裸的初夜权,也没有这种的人身所有权。

这一刻,夏初见体会了,为什么封建农奴制,比皇权统治,要更加黑暗落后。

并不是说北宸帝国的皇权统治就更好,只是没有那么恶。

但这种进步,也不是北宸帝国皇族发了善心,赐予大家的好处。

而是民众靠自己抗争来的。

夏初见在这一刻,心里有了点东西在萌芽,在生长。

所以,对于不公,只有一条路,就是抗争!

只有抗争,才能让事情哪怕不向更好的方向发展,但也不会恶化。

如果逆来顺受不抗争,事情只会向更坏的地方发展,绝对不会有上等阶层自上而下的改动。

这就是所谓的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夏初见有种豁然开朗,抬头见明月清风的舒畅感觉。

她驱使着机甲,重新飞上天空,脑子里一时充满了各种念头和想法,差点都忘了自己要去做什么。

这时,七禄的童音在全封闭头盔里响起来。

“主人是不是要去司马家?”

夏初见:“……”

她去司马家干嘛?

七禄又说:“……主人不是说要看看神眷者家里,是不是有真神吗?”

夏初见回过神,好奇问:“难道他们真的……都跟遗种有关系?”

七禄说:“看看就知道了。”

“从理论上看,应该有类似的关系存在。”

夏初见说:“有道理,那去看看。”

她不再说话,顺着七禄给予她的地址,往西面去了。

西面是司马家的领地和庄园。

从地图上看距离,大概是一百里左右。

夏初见速度飞快,她驱使少司命黑银机甲,以一秒钟一里的速度,飞行了不到两分钟,就到了司马家!

当看见跟申屠家同样的高大城墙,夏初见确信了。

这三家的所谓“神眷”,还真可能是一脉相承!

夏初见依然保持着机甲的隐身效果,飞入了司马家的城墙。

当她飞越城墙的时候,确实又感觉到了一种无声的悸动。

跟她曾经在申屠家城墙上的感觉一样。

她不由对七禄说:“……司马家,应该也有密室和遗种。”

七禄说:“主人,我们要去看看吗?”

夏初见认真说:“灭杀遗种,人人有责,当然要去看看。”

她在司马家庄园的半空飞翔,看着司马家的建筑,跟申屠家简直一模一样。

于是,她很容易地按照申屠家主屋的位置,也找到了司马家。

此时申屠家的事,还没有传到司马家。

但是司马家已经接到消息,知道他们家有几个远方偏支的浪荡子,死在申屠家的领地。

司马家的家主坐在自家的正堂里,听自家大管事说申屠家昨晚派人过来说的消息。

“家主,这件事,跟申屠家其实没有关系,应该是申屠家的佃奴所为。”

司马家的家主冷笑一声:“……真的只是佃奴?申屠那个老匹夫,连自己领地上的佃奴都管不了,真是个废物!”

司马家的大管事弓着腰,陪笑说:“申屠家主,当然没有老爷您厉害!”

“不过那几家死了儿子的人家……”

司马家的家主坐在正堂之上,手里捧着一个晶莹剔透的鼻烟壶,使劲儿嗅了一口鼻烟,闭着眼睛好好感受了一番,才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让申屠家赔点钱,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他刚说完,一个人突然快速跑进来说:“家主!大事不好!”

“申屠家,被那些佃奴攻破了!”

“听说还有义军掺和!”

“申屠家主的主宅,被一把大火夷为平地!”

“而且……而且……”

他话没说完,司马家的家主猛地睁开眼睛,冷笑说:“而且什么?!”

“这不可能!”

“没有真神护佑,那些下等民佃奴也想翻天?!”

“就算有义军也不行!”

“申屠家,和我们家一样,都是有真神护佑的!”

司马家家主说完,那人才哭丧着脸说:“家主!现在都在说,申屠家,不是神眷者!”

“而是邪祟走狗!”

“而且,还有真圣,在申屠家现身了!”

“就是那个真圣口吐天火,把申屠家烧成了平地!”

司马家家主瞳仁紧缩:“……你说什么?!什么真圣?大胆!你竟敢渎神?!”

他霍然起身,气场全开。

面前那报信的人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家主!下属没有胡说!”

“这件事,有很多人亲眼所见!”

“家主随便让人打听就知道了!”

“而且申屠家的人,都跑光了……”

“我们家有位姑奶奶嫁到申屠家,刚刚跑回来,说申屠家……被那些佃奴给占了!”

司马家家主这才微微动容:“……难道是真的?我记得是二房那位侄女嫁到申屠家,她回来了?”

他可以不信下属的话,可自家嫡亲亲属的话,他不能不信。

报信的人点点头。

得到家主的允许,他很快把那位嫁到申屠家,又刚刚跑回来的姑奶奶请了过来。

她是司马家嫡系二房的嫡女,嫁到申屠家,而且是嫁给申屠家嫡系的一位嫡子。

这种“强强联合”,在他们这三家里,是很常见的事。

不料这一次,居然是她在申屠家差点遭遇灭顶之灾!

这位姑奶奶看着自己娘家的家主大伯父,悲从中来,哭着说:“大伯父,您一定要给我夫家报仇啊!”

“那些佃奴无法无天!今天敢灭了申屠家,明天就敢灭我们司马家!”

“我们三家同气连枝,都在真神庇佑之下,绝对不能听之任之啊!”

这位姑奶奶哭了几声,见娘家这位家主大人,脸上神情阴晴不定,忙低下头,用帕子抹了抹眼泪。

她眼珠一转,把情况又夸大了几分,添油加醋地说:“大伯父,您不知道,那些佃奴不是人啊!”

“侄女是跑得快,您侄女婿也是有几分异能的,他带着侄女提前跑出来了……”

“可是没跑出来的申屠家的人,真是太惨了!”

“女人都被拉到屋里,被那些佃奴的男人糟蹋!”

“糟蹋完了之后,一把火给烧死了!”

“男人都跪在家主大院里,被挨个砍头!”

“我们申屠家所有的粮仓,都被他们抢了!”

这位司马家的姑奶奶说的话,也不是无中生有。

因为这些本来都是这些神眷者家族男人曾经做过的事,只不过被她摁到那些佃奴身上。

她继续说:“还有……我们申屠家真神留下来的宝物,也……也……恐怕也……凶多吉少!”

这位司马家的姑奶奶本来想说,也被抢了。

但转而一想,真神留下来的宝物,那是一般人能碰的吗?

她可以夸大,但不能夸大到瞎掰的程度。

如果让这位大伯父一听就是假的,就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这位司马家的姑奶奶,其实跟她男人跑得挺早的,而且把自己积攒的财物,大部分都带走了。

因为他们跑的时候,把自己房里那些忠心的下人也带走了。

这些人,正好帮他们背着他们这一房的财物。

再加上她丈夫还弄了辆马车,算是全身而退。

可这些,她是不会考虑的。

她考虑的只是,申屠家那么大的家产,从此就跟她男人毫无关系了!

这怎么能忍?!

她作为司马家家主这一脉嫡系二房的嫡女,嫁到申屠家,就是盯着申屠家家主夫人的位置去的!

她男人,非常有可能,从申屠家家主手里,接过家主的位置。

当然,申屠家家主有自己的嫡亲儿子,并不可能把家主的位置,传给二房他兄弟的儿子。

但这种事,她也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在她心里,她的丈夫,是跟申屠家主的嫡亲儿子一样,有着同样的继承权的。

而司马家家主,在听见申屠家被佃奴“祸害”的时候,也是脸色一变,手里不由自主摩挲掌心里握着的两个铁核桃。

不过还没有太多的反应。

只是听到申屠家真神留下的宝物,恐怕也凶多吉少的时候,他霍然起身,厉声说:“这不可能!”

“真神留下的宝物,不是三大家主,根本不能近身!”

“近身就会没命!”

“你到底看清楚没有,申屠家的宝物,有没有落在那些佃奴手里?!”

司马家的这位姑奶奶支支吾吾,抬起头,被司马家家主铜铃般的眼睛瞪着,心里一慌,脱口而出:“当时侄女只看见天火从那凤鸟圣者的嘴里喷出来,烧向我们申屠家主的院子,想必他们是想烧了密室,得到宝物!”

虽然不知道这三家存放宝物的密室在哪里,但是这三家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肯定都在家主院子里。

现在申屠家家主的院子,被“天火”焚烧,于情于理,他们这样想,无可厚非。

没想到司马家家主听见这话,却喷笑出声,摆了摆手,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既然回来了,就先歇几天,等我联系赫连家的家主,去王城见一见申屠家在王城担任黑塔近卫的大公子,再说以后的事。”

司马家的姑奶奶心里咯噔一声,不由抬头看了娘家家主一眼。

申屠家在王城担任黑铁近卫的大公子,可是申屠家主的嫡出长子!

这种人,天生就会继承家业!

可是,现在申屠家主都死了,为什么还要找这个人继承申屠家家主的位置?

让她男人来做不行吗?

申屠家主的嫡出大公子,娶的妻子,可不是司马家和赫连家的人,而是王城那边一位官员的女儿。

论家世论财富,怎么能跟三大神眷者家族的嫡女相提并论?!

家主这是想岔了吧?

司马家主也感觉到自家二房这个侄女的目光。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可现在这个时候,是为了点蝇营狗苟的小利益,就威胁到三大家族生死存亡的时候吗?!

她那个男人就是有一点异能而已。

哪里能跟从少年时期,就被送到王城做黑塔近卫的嫡长子比?!

司马家的那位姑奶奶,心里再不情愿,可不敢跟娘家家主顶嘴。

她闷闷不乐地下去了。

司马家家主正房的堂屋里,只有他和大管事两个人。

大管事忧心忡忡地说:“家主,您真的不去看看申屠家吗?”

司马家家主站起来,皱着眉头,背着手,在堂屋里转了好几圈,才说:“那只凤鸟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能喷天火?”

大管事说:“属下没有亲眼看见,不好说。”

“但是从申屠家那边逃回来的人,都这么说。”

“而且属下让人分别盘问过他们,他们的描述,是一致的,不像是说谎。”

“这种事如果说谎,分分钟会被拆穿。”

“属下已经派人去申屠家那边搜集消息了,很快就会回来。”

“到时候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司马家家主点了点头。

大管事松了一口气,又说:“家主,您真不担心申屠家来自真神的宝物,被那些佃奴给抢走了吗?”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不过司马家家主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他们抢不走。”

大管事眨了眨眼:“……啊?申屠家主跟您的关系这么好,居然把这种事都告诉您了?”

司马家家主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不该你打听的事,不要乱打听。”

大管事心里一凛,忙低下头:“属下知错,属下只是被吓坏了……”

“您知道的,属下一家的身家性命,都是跟司马家在一起的,属下万万不想让申屠家的事,发生到司马家。”

司马家家主冷笑一声,说:“其实也不怕你知道。”

“我们这三大家族,从真神那里得到的宝物,都在密室里。”

“而那密室,是在真神的庇佑下修建的。”

“整间密室浑然一体,连门都是密室的一部分。”

“进门不需要钥匙,而是要专属密码。”

“而这密码,还不是固定,每一次都不一样。”

“只有我们这三家的家主,才能掌握这个动态密码。”

“所以,哪怕申屠家被那只凤鸟烧成白地,宝物也不会被烧毁……”

“除了我们三大神眷者家族的家主,没人能够拥有宝物!哈哈哈哈!”

司马家家主发出一阵病态的笑声,说:“你等一会儿,我进去拿件东西。”

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

堂屋里,大管事脸色阴晴不定,低着头,默默等在堂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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