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信得过

第二天一早,秦父以熟悉车子驾驶为由,开着车子去了镇上,还是空车去的。

大家也没坐他车,起码要等他来回几趟才行。

秦大河上午和憨娃儿一起开始在鱼塘忙活,水已经从大湖里面放进来了,而且还用细网过了一遍。

憨娃儿上次回去带了鱼,奶奶就让他没事过来帮帮忙。

因为口吃的原因,人家扎花厂也不要他扛包,每天除了忙了那两亩地便闲下来了。

他家承包的地比秦大河家还少,后来地被堂叔分走了一小块,余下的地只能保证饿不死人。

平时会下点黄鳝笼,不过现在随着入了秋,黄鳝也不好搞了,很多时候只能在家干坐着。

虾笼不是谁都能下的,他家离玉溪河有一小段距离,就这一小段距离导致他不能下网,下网肯定要被偷。

很多闲汉没吊事干就拿着棍子沿河搜索,只要有网就起了看看有没有货,能长期下网的没几个人。

就连秦父都被偷过几次,还打了几次架,这些呆笔才没敢偷他家的网。

老男人练的虽然是庄家把式,但是下手狠,而且在姓秦的里面辈分高,一次两次别人就不敢搞了。

憨娃儿没那个能耐,只能在野塘和外河里面搞点黄鳝,夏天还好一些,补充一些地笼总能搞点收入,入了秋就难了,那些小鱼带回去烧还费油。

很多时候农民想搞鱼都能搞到,关键就是一个时间成本以及售卖问题。

去镇上来回车费三块钱,你总得搞个几十块的鱼才能去卖吧,少了只能自己吃,买网也要花钱的。

哪怕是秦父,也不是每次电鱼都能卖钱,很多时候都是花点儿柴油去换些吃食,省一些买肉的钱。

真想搞钱还得是玉溪河,里面的河虾很值钱的,偶尔还有一些意外之喜。

秦大河先是把自家的水泥船撑到大湖里面,这边大湖和外河连接的地方有个闸,平时都打开的,闸下面好几道网拦着呢。

要是下雨涨水,这个闸就要合上了,防止跑鱼。

把船撑到河埂边上,两人开始下水抬船,把船抬到鲫鱼塘里面。

这个船以后就专门在鲫鱼塘里面用了,喂食、下网都用得上。

要不怎么说没人承包这个塘呢,加上水泥船,这个小塘投入绝对不少了。

抽水加请挖机,还有石灰和给五爷买烟,都花了大几百块了,接下来还得买鱼苗。

承包的那两百块只是个开头,后续买饲料、投肥,各种钱都得花。

“真真真好。”憨娃儿羡慕的说道。

他家门口有个三分野塘,但不是他家的,谁都能去搞两下。

一般而言,在农村,小野塘默认在谁家门口就是谁的,除非附近没有住宅才能随便搞。

但是憨娃儿家从小就被亲戚欺负,小塘自然拿不了,变成公共的了。

“嘿,自然是好,花了好多钱喽。”

“该该该该.花,以以以.后。”

秦大河点了点头,知道他想说什么,以后赚钱嘛。

拉着人坐在船上,把竹篙放在一边,他开始关心起了这个兄弟。

“憨娃儿,以后跟我在乡下搞鱼,没人敢欺负你。”

“嗯。”憨娃儿重重的点头。

“我先养鲫鱼塘,涨点儿经验,再过几年把三爷那个塘承包下来,你来帮我做事。”

看着憨娃儿疑惑的眼神,他把后世自己知道的事说了出来。

“成哥在外面也不是个安分的,加上大湖难养,三爷这塘迟早得丢,有机会咱还是得拿下。”成哥就是三爷在外的儿子,从出去开始就一直惹祸。

“信。”

“我是准备在农村扎根,不出去了,你要是想出去就要学习认字,不认字出去很难的,寨子口的扫盲班经常开设,多去学点儿。”

“不不不不”一着急,憨娃儿话都说不出来了,急的满脸通红。

“慢点儿,以后说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慢一些。”他轻声细语的拍了拍对方的背。

“不出。”随后憨娃儿再次开口:“学。”

“行,我能信得过你。”大湖别说一个人了,就是两个人也养不好。

而且上辈子三爷退租之后,塘租都涨到一万,不勤快点根本赚不到钱。

家里就那么几亩地,秦母一个人都能搞完,根本轮不到他去种,只有偶尔干重活儿的时候去一趟就行。

种棉花最累的时候就是摘棉花果子以及剥棉花,没日没夜的干。

白天摘回去晒,晒好了装袋,把这些活干了,其他都是零散了,油菜籽就更方便了。

他得想办法在农村搞点产业,不会的东西可以学,慢慢来就是,养鱼、下网这些东西都有人教他。

憨娃儿这个兄弟脑子梗,但是对他一如既往的认可,这辈子说什么也要带着一起混混。

让对方发财是不可能的,他都不准备去走暴富这条路了,但是让憨娃儿娶老婆生孩子还是有机会的。

奶奶80多岁了,现在身体开始出毛病,去了医院医生都不敢治,只是让回家多注意调养,但是聪明人都知道怎么回事,时间到了。

憨娃儿现在有奶奶要照顾,肯定没人愿意进门,但是一个壮劳力只要肯干,品行好,还是能娶到老婆的。

他现在缺的是一个技能,能生根立命的方法,而不是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去赚散钱。

接下来养鲫鱼他也准备教憨娃儿,养殖技巧什么的带着憨娃儿一起探索,养大湖也带着,等他成了养殖熟手,再安排就是。

憨娃儿做事不灵泛,但是能让他放心,绝对不会在钱财上恶心他,这点很重要。

不去大城市也能活下去,还能活的更好,只要愿意吃苦。

上辈子的憨娃儿也结婚了,不过是三十五岁的时候结婚的,花了两万块娶了一个二婚头,性格很差,还生不了孩子,真不知道哪个缺良心的介绍的。

这种女人在农村就是灾难,断人香火比什么都恶毒,奶奶熬了那么多年就是不想家里香火断了,结果还是被人算计了。

也就所谓的城里人才会拿这样的女人当“小仙女”,甚至还能嫁个霸道总裁,在农村,嫁人就是害人。

(本章完)

第26章 打黑鱼

中午的时候,他还把憨娃儿留下吃了个饭,老夫妻俩虽然诧异,不过对他还是客气的,特意去买了卤鸭子。

“妈,下午有没有事?”

“要去打梅花杆子,你要干啥就去,我和你爸两人干几天就行。”

今年天气反常,热的厉害,棉花还没到十月份都开的差不多了,所以就提前把杆子打下来当柴火烧。

“趁着天暖和黑鱼开口,我去打两天啊,绝对不是偷懒。”他讪讪的说道,搞得跟特意请假似得。

回家这么好几天了,他的兴奋劲还没过,天天都想去搞鱼摸虾,别提多快活了。

哪怕和小伙伴去钓鲫鱼,都比出去谈订单舒服。

“我先说好啊,不干农活可以,但是你搞不到黑鱼,种油菜籽就得去了。”秦母眼神不善的说道。

儿子能搞鱼是好事,但是得有个紧迫感,不然一直当成游山玩水就扯78蛋了。

“肯定的,我吃完饭就和憨娃儿一起去搞搞。”

今天铁蛋儿和二虎家里都忙,他们是壮劳力,家里田也多,也不能天天跟着秦大河胡混。

不过憨娃儿是肯定有空的,那么点地根本不够忙活的。

两人一起背着不少东西开始沿着外河走着,这路亚竿子打黑鱼还不好搞,不能像雷强那样飞起来,所以要带一把长竿镰刀。

黑鱼打浮,而且越是复杂的地方越是出货,正常的打黑鱼都是上货直接飞,但是他这个杆子硬度不够,直接拖上来,这就得看运气了。

一旦挂底,就得拿长柄镰刀割草,再不行还得下水。

第一竿就是他家门口,外河与玉溪河的老闸口,旁边就是小诊所。这里全是马齿苋和浮萍,憨娃儿拿个长柄镰刀在边上,随时准备割草。

现在就这两个雷蛙和几个假饵,根本不敢损失。

“开干。”

挂上仅有的雷蛙,一杆子打到三十五米远的对岸,然后沿着马齿苋边上的浮萍开始拉。

没过一会儿,挂到树枝,而且越挂越多。

“策特么的,憨娃儿,帮我挑一下。”

憨娃儿闻言就把镰刀伸过去,发现不够长又下水一段距离,把雷蛙边上的树枝拨开。

他继续拉,每拉一小节就停一下,形成一个诱鱼的动作。

快到中间的时候,水面跳动了一下,明显感觉到下面有鱼儿在活动,不过此时的雷蛙已经收回一小半了,他把位置记住就准备再来一杆,沿着刚刚的位置继续打。

没想到这边收到尾了,一条黑鱼猛地钻出水面,暴口咬住雷蛙就准备跑。

“咻!”

漂亮的切水声,马上就能看到鱼儿飞了起来。

一斤多的黑鱼,这个重量还是可以飞的。

“憨娃儿,先别动,那边还有一条。”看到憨娃儿准备过来收鱼,他赶紧制止了。

把雷蛙取下来,黑鱼挂好,看到没有损伤他就继续抛投,一下子打到河对岸。

若是落到刚刚发现鱼儿的地方,砸下去肯定会让鱼受惊的,自然要抛远一些。

到了个刚刚的位置,只听“噗通”一声,大黑鱼头转瞬即逝,雷蛙已然不见了。

“艹,大货啊,哈哈。”他畅快的往憨娃儿那里一面走一面收线。

秦大河刚刚站立的地方马齿苋太厚了,那个地方根本收不起来。

没有专业的雷强杆子很麻烦,但是他也不准备去买,花那个钱纯属浪费,现在大黑鱼才六七块一斤呢。

这条鱼收到一半,就被岸边的马齿苋挂住了,憨娃儿再次下水清理拿鱼。

“大大大哥,五.”

“五六斤是吧,嘿嘿。”他早就看到了。

憨娃儿有点儿不好意思,自己这说话太耽误事儿了,他把鱼拿好,跟刚刚那条鱼一起用草绳挂在腰间。

“直接挂我家边上,我们继续。”他兴奋的收起装备,村子中间继续搜索。

后面要是再上鱼,太多了不好拿,先放家里就是。

两人以他家为起点,沿着外河往里搜索,两边村子中间就隔了一个外河,所以往里面就是村子中心。

第一次搜索两条黑鱼,第二次是中间大埂,没有黑鱼。

这里的水太素净了,而且停了很多小船儿,这些船儿都是沿着外河一直到运漕镇对岸的凤凰桥乡。

村里人若是去含山那边的运漕镇,一部分人会选择坐小船,又舒服又便宜,而且运漕那边繁华的很。

他家住的比较独,就在县道边上,附近除了秦老三的养鱼石棉瓦房子,就没有其他邻居。

过了大埂再往前一截,房子开始密布起来,大家看到他拿着“甲鱼枪”还好奇的看热闹。

看了下,他二舅的水跳就在面前,便到上面开始抛投,然后一顿一顿的收线。

二舅是他妈的二堂哥,不过娘家那边关系亲,所以平时来往的比较多。

“咻!”嘿,又是大货,他使劲儿的摇着轮子把鱼收到附近。。

这边的马齿苋都是岸边才有,真不行旁边还有小船,只要他稳住鱼就行。

“大鱼。”憨娃儿把鱼收起用草绳栓好,然后挂在腰间,憨憨的笑道:“好抓!”

同时也对秦大河拿着的路亚竿开始好奇,好厉害啊。

“这么简单啊,策,黑鱼真傻。”旁边人羡慕的说道。

拿个假塑料都能上鱼,他们还得拿叉子才有机会。

“黑鱼本来就傻,好搞的。”

等憨娃儿把鱼挂在腰间,他再次换个方向打出一杆。结果,刚手一小段就感觉挂到东西了,他拽了几次都没拽出来。

“等会的,我去跟我二舅讲一下。”他冲着憨娃儿说了一嘴,便上坡进了二舅家里。

“有人没?二舅?二舅母?”

“有人呢,我在厨房忙活,大河来玩啊?”一个中年妇女从后面厨房走了出来,揩了揩手就准备去倒水。

“二舅母,我用一下小船,鱼钩挂住了。”

“搞什么东西哦,出去一趟哈生分了,你要用就用,专门打招呼搞得我不给你用样子。”二舅母脸色有点不好。

两家来往这么些年,这种用小船的事哪用专门跑一趟的。

“那我去用船了,晚上送回来。”他逃一般的出去了。

策特么的,上辈子后来都不怎么走亲戚,把身份代入进来了,这会儿可算是惹祸了。

虽然是是老娘的堂哥,但是现在关系可是亲的很,一嘴就把关系说生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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