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你又是何人?”黑衣青年冷声道。

白发褐衣少年哂笑道:

“你不是要将跟玉帝沾亲带故的人斩尽杀绝,为何还这般无知?”

一个鹰钩鼻的妖怪小声提醒黑衣青年:

“白发褐衣,这是一千多年前劈山救母的刘沉香。”

“原来是你,昔年是你劈开华山,让新天条出世,你应该是最能理解情义二字,为何今日却要相助天庭?”

庄不染哑然失笑,侧眸看向杨戬:

“舅舅,这些年来过的可好?这便是你心心念念想要的天规天条,而今却是让三界众生频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他语气悠扬:

“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跟玉鼎真人说过这么一段话,言三界要的是爱,不需要冷漠,需要情,不要有无情,需要团圆,不需要分裂,唯有以爱为中心,制定出的秩序,才能使万物和谐,才是大道。”

白发褐衣少年面带无奈之色:

“怎么现今你的有情天条,却接连不断的在三界造出比妖魔鬼怪还肆意妄为的存在。”

“早些年你整理新天条,处理各种事务,近些年来忙着四处救火,处置一批又一批胆大包天的祸害,还要跟天庭内逐渐抱团的神仙明争暗斗。”

“啧啧,你跟嫦娥仙子的婚事,可是一拖再拖。”

杨戬眉宇轻皱:

“沉香,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尽快解天庭之危才是正事。”

白发褐衣少年莞尔一笑:

“斗战圣佛,你觉得是旧天条好,还是新天条好?”

毛脸雷公嘴的孙悟空先是一愣,再摆了摆手:

“改不改天条是天庭的事,跟俺老孙没关系,不过自从换了新天条,哪怕俺老孙深居峨眉山,也感受到天地灵气一日比一日浑浊。”

“更感知到尘世中烦恼痛苦愈发炽盛,充满五种浑浊不净,即劫浊、见浊、烦恼浊、众生浊和命浊。”

“俺老孙只知道,天庭要是继续以新天条治理三界,那么终有一日会迎来五浊恶世。”

一旁的猪八戒忍不住的接话:

“没错,在老猪看来,你们天庭没事换什么天条,如今偌大天庭,可谓是神不神,仙不仙,跟世俗朝堂一样,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腌臜事,哪里还有公正严明的神仙之貌。”

“再者,旧天条哪里有错,此前不过是.”

他说到这,瞥了玉帝和王母一眼:

“有人滥用天条,觉得天庭威严大过一切,便浑然不顾及三界众生。”

“看来是刘沉香的出现,给了你们充足的底气,才会这般无视我。”

黑衣青年身上气机勃发,汹涌澎湃的杀意迅疾充斥瑶池之内。

他眼神冷冽,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我倒是想见识一番,昔日凭一己之力.”

黑衣青年话还没说完,身躯一僵,一道璀璨到极点的斧光稍纵即逝。

便见白发褐衣少年手持神斧,淡道:

“聒噪!”

登时,不仅黑衣青年形神俱灭,身后的万千妖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灰飞烟灭。

庄不染转身,眸光落在杨戬身上:

“我最不喜做劝说之事,只因任何人的劝阻都不会让人大彻大悟,真能让人如梦初醒,看透世间百态的,只有经历、后悔和受伤。”

“这便是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好之理。”

“毕竟能说服一个人从来不是道理,而是南墙,能点醒一个人从来不是说教,而是磨难。”

“我更知舅舅凄苦半生,才觉有情有爱的天条,方能造就大同之世,可殊不知大爱即无爱,若只着眼于私情小爱,反倒落了下乘。”

三圣母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连忙开口:

“沉香,你想做什么?”

白发褐衣少年面带笑意:

“五恶浊世本就是被我所开,当借我之手结束。”

他手中神斧一转,斧头流光一闪,瑶池内七八成的神仙魂飞魄散。

“沉香,你.”玉帝刚开口,就被白发褐衣少年打断:

“人的欲望就像高山的滚石一样,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而被压抑已久的神仙,所爆发的欲望,更甚凡人千百倍。”

“今日我刘沉香当为曾经所做下的错事赎罪。”

他猛地纵身而起,身化一道金光,飞至三十三重天之上。

刹那间,斧光四起,朝三界十方之地落去,斩灭数不胜数的神子神孙。

紧接着平淡舒缓之声响彻三界:

“天道有循环,善恶有承负,如今苍生当死,黄天当立。”

“自此刘沉香以身合天地之造化,制天之气,行天之道,道化而立黄天之世。”

三十三重天之上,庄不染衣袍猎猎作响,他倏地朝虚空劈出一斧。

光辉灿烂的斧光跃然而出,以斩断一切束缚、因果、宿命之势划破虚空。

“轰隆!”

顿时,三界震动,显化苍天泣血的浩大异象。

这个时候,杨戬、三圣母、小玉和孙悟空等人都已来到三十三重天,他们听到广传三界的话语,如何还不知道某人想做什么。

“沉香,是舅舅错了,该由我来弥补一切。”

杨戬正想上前阻止,而白发褐衣少年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法则之力,似是彻底与三界融为一体。

于是,不过是斜去一眼,杨戬便被随心所欲,无迹可寻的掌力禁锢,其他人亦被或刚或柔,或分或镇,或破或灭的劲气强控在原地。

“舅舅,错了便错了,今后望你莫困于如果的执念中反复纠缠,正所谓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当时的眼界和心境,本就是命数自然的流转。”

“恰似道法自然,就算重来一遍,你仍会顺应本心,走向同样的路口。”

白发褐衣少年轻笑一声: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未来漫长,当知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

说罢,他大喝一声:

“念三界修行之士,大多不思其道,不修心性,皆喜争权夺利,枉顾众生,置三界于不顾。”

“于今立下三灾八难,以正天地清明,明修行不易。”

“自此上到玉帝,王母,下到草木之精,当明天道至公,如有罪过,皆有天罚雷劫临头。”

虚空深处轰隆作响,显化出无边无际的雷海,凡是修行之辈,无不觉得心中一沉,众多罪孽深重的妖魔鬼怪,头上突然有雷光闪动。

几乎一瞬间,皆被天雷劈的魂飞魄散,化作齑粉。

白发褐衣少年立下灾劫后,身形便虚淡了不少,似是随时都会陨灭。

三圣母泪流满面:

“沉香,不要继续了,千错万错都是娘的错,娘当初应该阻止你劈华山,这样新天条就不会出世,三界也不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她似是想通了一切,泣不成声的道:

“你这些年.一直待在.华山陪娘,是不是早就算到现在的一切,你为何非要选择自己去扛这一切?”

“怎么能怪娘呢,自我修成仙身,便明悟肩负的使命,应让新天条出世,如此才能让漫天神佛明白,治理三界需秉承大爱无情之心。”

“而后使三界重归正道,亦是我的命数,只因神人之子祸乱三界,便该让神人之子终结此纷乱之世。”

杨戬双目通红:

“沉香,是舅舅执迷不悟,你分明是在替我去死,赶快停下,让我把三界拉回正轨。”

“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白发褐衣少年悠然道:

“昔日你不惜粉身碎骨也要推出一套造福三界的新天条,今日我又何牺此身。”

他抬眸望向虚空:

“舅舅,今后不要当神仙了,跟嫦娥姨母成为一对令人艳羡不已的神仙眷侣,这应该是你曾经想要过的日子,重回灌江口吧。”

杨戬一听,终究是不由地流下泪水,想到自家外甥定是早就心存死志,这才封闭心门,只为今日道化,成全他们这些人,再挽回天地倾颓之势。

“沉香,我不想你死!”小玉泣声道。

“小玉,不要忘记我先前跟你说的话。”庄不染眸光垂落,道:

“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此后人间多宽敞,南来北往不遇卿。”

刹那间,白发褐衣少年大放光芒:

“我随清风随云去,雾散之时即归来,我必将邪恶者斩尽杀绝,如春风笛尘云开雾散,贤德如云,布局常行,曲折之路更见德行。”

“哈哈哈,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沉香去矣!”

“沉香!”

白发褐衣少年消散瞬间,众人不再被禁锢,不约而同的朝其方位掠去,甚至还想用手抓住他,然而却是作无用功,只有一些雾气从手掌穿过。

顿时,哪怕是跟白发褐衣少年从无交际的孙悟空等人,眼中也不免浮现动容之色,而杨戬等人更是悲恸不已。

玉泉山金霞洞内,玉鼎真人怔然望着虚空,忽地破口大骂,但是骂着骂着鼻子一酸,就开始后悔自己送杨戬什么忍辱负重几个字,怪自己没看透有情天条只会给三界众生带来更大的灾难。

导致酿成今日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的白发褐衣少年,就此道化天地。

“什么名师,玉鼎你真是误人子弟!”

玉鼎真人用扇子重重地拍了自己的脑门几下,叹了一口气后,转身走进金霞洞,径直关上石门。

(本章完)

第275章 这一世,倒也有趣的很呐!

自四海八荒开辟而出,诞生出众多神通广大之辈,自从十万年前,诸神之祖身归混沌,远古众神也都先后应劫离世。

如今四海八荒,就只剩了天族的龙族、凤族和九尾白狐一族还留了些后人,且在神族内身份尤为尊贵。

其中,龙族居于九重天宫,乃统御四海八荒之共主,凤族居世外,虽声名不显,但存世一位上神,名唤折颜,为开天辟地以来,孕育出的第一只凤凰,更是由诸神之祖亲自抚养长大。

而今隐居于东海之东,青丘之畔的十里桃林。

至于九尾白狐一族向来重本心,轻外物,从心所欲而不逾矩,虽一直与世无争,但声势不小,在八荒之中占有五荒,即管辖东荒、东南荒、东北荒、西南荒、西北荒五荒。

东荒之中,有山名曰壑明俊疾,日月所出,又有中容之国。

俊疾山,一间茅草屋外,一男一女并肩而立。

便见前者是十七八岁的白衣青年,他身形修长挺拔,五官秀雅俊逸,皮肤白晢如玉,一双明亮又有神的眼睛,柔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泄而下。

后者服饰素雅,眉心点有朱砂痣,容颜如玉,肌肤如雪,素齿朱唇、双目澄澈的女子,举止之间依稀可见怯懦之色。

“俊疾山方圆百里之地,谁不知我张百忍最是乐善好施,此番登山不小心掉入坑洞,若不是得姑娘相救,我只怕性命不保。”

白衣青年郑重道:

“这几日又因崴脚,全赖姑娘的照顾,张某向来知恩图报。”

素雅女子连忙道:

“不用报答,我救你的时候,也没想着你要怎么报答我。”

“姑娘,你确定你不需要?”白衣青年温声道:

“你平日以采摘野果、猎小兽为食,这几日因为张某的存在,你应该没有什么粮食了吧。”

“还有你的厨艺不精,通常下厨做饭,就弄的满屋子浓烟,只觉随时都能把屋子点着。”

“好了,别说了,我还知道自己不怎么认路,进林采摘野果、猎小兽的时候,时常就会迷路,从而被困上好几日。”

素雅女子说到这,一直低着头倏地抬起:

“但之前全靠我迷路,在兜兜转转之际,发现了掉进坑洞,被崴脚的你。”

白衣青年略显无奈的道:

“张某就是想到姑娘并不能很好的照顾自己,这才想报答一二,如此也能让你以后的日子好过许多。”

素雅女子闻言,不禁脱口而出:

“你若真想报答我,不如以身相许!”

白衣青年直接愣在原地,似是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素雅女子眼神游离不定,又赶紧低下头:

“虽然我厨艺不精,但我也什么都不缺,能够很好的活下去,只是独自在山上生活,时不时就觉得有些孤寂。”

她再度抬起头,看向白衣青年,一脸认真的道:

“所以,你若真的要报恩,不如就以身相许,来给我做个伴。”

素雅女子侧过身,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若你不答应,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我只是救你一条命而已,再照顾了你几日,其实算不得多大的恩。”

白衣青年幽幽一叹:

“姑娘,你是故意的,你分明知道张某最重恩情,且俗话说的好,救命之恩大于天。”

他定了定神,道:

“既然我未娶,你未嫁,家父家慈生前也让我早日娶妻生子,好传承张家香火,我答应你了,以身相许。”

素雅女子转过身,直愣愣的盯着白衣青年,她也有些猝不及防:

“啊我本以为你会考虑个两三日,才答应下来,我还想趁这几日,去置办一些东西,如此便能朝东荒大泽拜个天地,再发个誓言,结为夫妻。”

白衣青年哑然失笑:

“张某乐善好施,自是颇有家资,这些何须你操心,姑娘是现在就收拾东西随我回府,还是再等一等。”

“不是你以身相许吗?怎么我感觉现在像是我在以身相许?”素雅女子突然反应过来。

白衣青年含笑问道:

“主要是姑娘这里什么都没准备,难不成你不愿成亲,只想一切从简?”

素雅女子立马开口:“我想成亲,虽然我没有父母,但若连这一步都省了,就觉得有些不太好。”

“如此的话,我们便下山吧,你这间草屋可以当作别院,今后你觉得哪里住的舒服,我们就住哪里。”

素雅女子赶紧诉说:

“对了,我还没有名字,我们要是成亲了,新娘怎么能没有名字呢!”

白衣青年上下打量了素雅女子一眼,思索道:

“你虽外披粗布衣裳,但内搭的是素白衣裙,干脆以白为姓,白为浅色,不妨取名白浅。”

“白浅,听上去感觉挺亲切的,从今以后我就叫白浅好了。”素雅女子迈出轻快的脚步:

“我还有一把折扇,我去拿来,就随你下山。”

“好。”

几日后,俊疾山下的城镇内,最富有善名的张家大办喜事,只见府邸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更有众多宾客前来吃喜宴。

岁月如梭,光阴荏苒,转瞬过去十载,期间张府喜事不断,张家夫人这些年下来,竟连续生下七个女儿。

这一日,张府。

一座雅致的庭院内,一位白衣青年端坐在凉亭,他不紧不慢的品茶之际,一个五六岁,粉雕玉琢的绿衣女童,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一头撞进白衣青年怀里,再十分委屈的道:

“阿爹,有人欺负我,你要帮我做主啊!”

“怎么了?”

白衣青年将绿衣女童抱了起来。

“阿娘不仅不让我吃饴糖,还狠狠地骂了我几句,说今后不给我吃饭。”绿衣女童带着哭腔道。

这个时候,一名素雅女子领着三名女童走过来。

只见三名女童,最大的是七八岁的红衣女童,其他的年约六七岁,皆穿皂色衣裙,容貌发饰一模一样,赫然是一对双生子。

白浅先是瞪了绿衣女童一眼,再没好气的道:

“跟你说饴糖吃多了,容易把牙齿吃坏,非但不听,还偷偷摸摸藏了许多,难怪近些时日,没什么胃口吃饭,没怎么好好吃饭,方才只是说了你几句,结果就跑到你爹面前添油加醋。”

一名皂衣女童连连点头:“阿爹,四妹这是在装哭扮可怜,你千万不要上当。”

另一名皂衣女童也点头道:“四妹是怕阿娘继续说她,这才跑过来。”

“阿爹,你快看,她们俩根本没有当姐姐的样子,就喜欢欺负我。”

绿衣女童双眼噙着泪光,可怜兮兮的道:

“我的饴糖之所以会被阿娘发现,就是因为她们的告状。”

白衣青年笑问:

“绿儿,你想要漂漂亮亮的,还是想变成一个丑小孩?”

“当然是要漂漂亮亮的。”

“饴糖吃多了,就会有满口坏牙,那还能漂亮的起来吗?”

“我少吃一点点行不行。”绿衣女童犹豫道。

“你觉得呢?”白衣青年笑吟吟的道。

白浅笑着接话:

“到时候绿儿的姐姐妹妹一天比一天漂亮,而某个爱吃饴糖的小女孩,可能就会越长越丑咯。”

绿衣女童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不要变丑。”

七八岁的红衣女童颇有长姐风范,立即出声安抚:

“四妹,从今以后你只要少吃,就不会变丑。”

绿衣女童抽抽搭搭的道:

“阿爹,少吃真的不会变丑吗?”

“只要你把藏起来的饴糖都拿出来,让你大姐姐保管,今后再不那么贪吃,反而会越变越漂亮,成为咱们家最好看的人。”

绿衣女童脸上由阴转晴,当即跃下地,一把牵过红衣女童的手,又风风火火的把她拉走。

两名皂衣女童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跟了上去。

旋即,白衣青年见白浅入座,马上倒了一杯茶水:

“橙儿、蓝儿和紫儿呢?”

“她俩正在跟紫儿玩。”白浅喝了一口茶水后,莫名一叹:

“百忍,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一年多以来,红儿不怎么长个了,她明明已经满了九岁,个头还跟七岁时一样。”

白衣青年一听,眉头深皱,显然早就发现了这个事,只是怕自家夫人忧心,才一直没提及。

骤然间,他双眸深处浮现一丝白芒,接着一道奇芒转瞬即逝,心中不禁道:

“前有徐长卿三生三世的情缘,生有一个女儿,这一世竟生有七个女儿。”

庄不染瞥了白浅一眼,暗暗自忖道: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女大三百,吃仙丹,女大三千,列仙班,女大三万,王母喂饭。”

“这一世,倒也有趣的很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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