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001诡影 一

第1章 001诡影 一

“依依.”

“依依.”

一阵细微的呼唤声,将床上的小女孩从睡梦中唤醒。

阴暗深夜。

狭小的方形卧室中,一个黑长发小女孩,正睡在黄木床上。

灰白被子盖到她肩膀处,隐约露出洗得发白的睡裙莲藕花边。

小女孩只有七八岁的样子,面容清秀,鼻梁略高,下巴上冒着两个红痘痘。看上去正是刚刚开始懂事的年纪。

听到声音,她慢慢从睡梦里睁眼,直起上身,左右看去。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隐约投射进来的一点月光,朦胧的照亮了床尾。

床尾处。

那里。

正站了一个黑色人影。

人影上半身一片黑暗,面容模糊不清。

但能感觉到,她正静静的注视着小女孩。

“妈妈?”

小女孩小心翼翼的发出声,问。

她双手紧拽着被子,神情紧张,隐约感觉不对。

周围静寂无声,唯有她的声音格外刺耳和醒目,在房间里微微回荡。

“记住.依依,无论听到什么声音,你都要躲在密坛里,白石变黑之前,别出来.”

人影轻声说。

“千万.”

“别出来”

说完,她慢慢转过身,一步步,无声的朝着门走去。

木门无声无息打开,外面是一片黑暗,仿佛迎接一般,很快便将她彻底吞噬。

“妈妈妈!!”小女孩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猛地掀开被子,起身想要追。

嘭!!!

一声巨响,连带着巨大震动,在她耳边猛地响起。

咝!!!

小女孩猛地睁开眼,从床上拱起胸口,深深吸一口气。

刚刚竟然是一场梦。

她双目惊恐,瞳孔扩散,意识慢慢从昏沉的梦中清醒。

嘭!!

又是一声巨响。

整个房间仿佛都在颤动摇晃。

房间的木门剧烈颤抖着,传出一下接一下的撞击声,仿佛有一头巨兽在外疯狂撞击。

嘭!嘭!嘭!!

巨大的撞击仿佛要将木门彻底撞碎。

一道道细微的裂纹,也正在木门表面缓缓浮现,蔓延。

小女孩猛地回过神来,回想起刚刚梦里听到的声音。

“妈妈.”她不知怎么的,眼泪一下子盈满眼眶,心中升起一股难以形容的痛楚。

但听到巨响,回想起刚刚的话语,她一下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看了眼木门的动静。

咔嚓!

木门突然被破开一块口子,破碎的木渣朝内飞溅开来,落在褐色泥地上。

小女孩浑身发毛,心脏剧烈跳动着,面容煞白,迅速弯腰,钻进床下。

她在床下爬了几下,找到一个隐藏的黑泥板,抓住拉环,向上艰难拉开。

泥板下是一个刚好够她蜷缩的方形小空间。

空间里,四壁到处镶嵌了大小不一的白色石块。

这些石块形状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表面刻着一种复杂的红色符号。

小女孩迅速钻进去,盖好头上泥板,周围陷入黑暗中,便浑身颤抖的躲在小空间里,紧紧缩成一团,听着外面的动静。

奇怪的是,在她躲进来后,外面的撞击声便彻底消失了。

仿佛刚才她听到的都是幻觉。

安静。

毫无声息。

整个周围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小女孩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呼吸声太响,导致被外面的东西发现。

巨大的恐惧和紧张带来的疲惫,慢慢侵袭着她娇小的身体。

随着时间推移。

慢慢的,女孩昏睡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一小时,或者两小时。

“依依.”一阵熟悉的呼唤声,将小女孩从睡梦中叫醒。

她动了动身体,似乎想要自己缩得更舒服些。

“依依?”

“依依,你在哪儿?妈妈回来了。”

外面的声音隐约又一次传来。

温和而熟悉。

小女孩心中的恐惧似乎也因为睡了一觉而减轻许多。

听到声音,她迅速动弹,便想出去。

但猛地她想起了什么,看了眼墙上镶嵌的白石,借着泥板透气孔进来的细微光亮,她发现它们没有变黑。

按照妈妈说的,只有白石变黑,才会彻底安全。

女孩原本想出去的心,顿时停滞下来。

“依依,外面天亮了,没事了,你可以出来了。”

那声音又响起。

“放心吧,有亮光,那些东西不敢进来了。妈妈在这儿,伱可以出来了。”

小女孩算了下时间,一般这个时候,妈妈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她每次躲进这个小空间,睡一觉后,出来就能见到妈妈。

这次时间差不多,应该也不例外。

至于墙上镶嵌的白石,应该只是时间过去太久,白天里白石也是白的。

小女孩想了下。又抬头,顺着泥板通风孔,往外看。

发现外面真的有细微白光。

天真的亮了。

这下,她终于安心下来。

“来了!”

她应了声。

“妈妈,我来了。”

她开始动弹身子,小手朝上,去顶头顶的泥板。

很快,她顶开泥板,艰难的将头钻出小空间,回到床底。

然后拿眼朝外面看去。

“!!??”

外面。

依旧一片黑暗。

不是不是天亮了么?

小女孩头皮一下麻了。

她心知不妙,咬牙快速下蹲,试图缩回小空间。

啪嗒。

啪嗒。

忽地,一双穿着母亲布鞋的白皙双脚,走到了床底跟前,停住。

“依依.我的好女儿,你在哪?”轻柔而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女孩不敢出声,紧紧捂着嘴,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滑。

但她不敢动弹,这么近的距离,她稍微有任何动作,都会在寂静的环境发出轻响,都会被对方发现。

她突然回想起来,母亲不会不知道床底的小空间。

所以母亲根本就不可能询问她在哪。

此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被骗了.

啪嗒。

啪嗒。

很快,没有得到回应,也或许是刚刚在小空间里的女孩回应声音太小,对方并未听到。

那双脚慢慢离开床边,平静的离开,朝着其他地方去了。

对方走得很慢,没有太大声响发出,很快,便随着一声细微的关门声,消失了。

一切重归寂静。

小女孩一直忍着,忍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一直没听到动静,才慢慢吐气,放松下来,往下缩回。

长久的紧绷,让其身体发软,耳朵里隐隐有着嗡鸣,两眼也有些发花。

此时的她再也坚持不住,背靠在小空间内壁,大口大口喘着气。

发现没了危险,小女孩又等了一会儿,确定真的一点动静也没,这才艰难的爬出小空间,顺着床底,一点点的往外爬出。

噗。

忽然。

她的肩膀一下碰到了什么东西。

小女孩浑身一僵,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缓缓的,慢慢的抬头,朝右上方看去。

一个穿着破烂白裙的长发女人,正静静的坐在她的木床上,左腿正好垂下,搭在她的右肩上。

女人长发遮住面孔,低头注视着她。透过月光的一点折射,能看到她苍白的嘴角,有着腐烂的痕迹。

呼!!

女人腐烂的脸瞬间靠近,放大。

*

*

*

“这次没死。”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声音传来。

似乎是个女人。

“还活着,嗯,只是受了伤,身体很虚弱,不是我说你,你老是从外面林子里救人回来,咱们这地方吃的也少,你一个人还要负担一个病人的吃喝”女人说着话。

“没没.关系妈.妈.告诉我.”此时,另一个结巴得很厉害的年轻女声跟着响起。

“你妈妈的事别说了,听你说话就累,好了,伤口给你缝合好了,之后注意别沾水,别感染,我先走了。”女人稀里哗啦的似乎在收拾东西。

“好好的谢.”结巴女孩发出一阵吸气一般的傻笑。

“别谢了,实在不行,记得把他拖出去丢门外,一晚上应该就没了。”女人无奈道。

“谢只有你.帮.”结巴女孩感激的说着。

“这世道是这样,自己都过得辛苦,没人有精力去照顾其他。也就是你,换个人估计早就把他丢回野外去了。”女人道。

于宏慢慢积攒力气,在黑暗中,努力睁开眼睛。

看到一个浑身脏兮兮,一头黑乱发的矮小女孩,正和一个中年黄皮肤女人说着话。

那黄皮肤女人戴着眼镜,穿着灰白色长袖长衣,上面沾了不少污渍各种印记。

他只记得,自己工作累了,回到家,倒头就睡,结果半夜里忽然听到什么嘈杂的声音,紧接着额头一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里.是.”他张嘴想要说话,但发现喉咙如同刀割,根本发不出声音,只有阵阵嗬嗬出气声飘出。

同时,他也能感觉自己额头很烫,身体发热,眼角挤满了干硬的眼屎。

发炎了,肯定是身体不知道什么位置发炎了,有可能是咽喉。

“药”此时女孩的声音传来。

一阵清晰的关门声后,一切安静下来。

那脏兮兮的女孩艰难的挪着步,从屋子角落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金属盒。

“吃药.能好。”她拿着药走到于宏身边。

咔嚓一下打开盖子,金属盒里放着很多黑炭,炭中间,用纸包着三颗淡黄胶囊。

只是,这三颗药表面已经长出了细微的霉斑,淡蓝的霉斑上能看到绿霉菌绒毛。

“这药,不能吃了吧.”于宏面色僵住,看了看对方。此时清醒过来,他喉咙似乎也好了很多,说话也顺畅了,只是还是会痛。

“而且,这什么药,我身体怎么了?得了什么病都不知道就给我吃,治不好的。”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我在哪?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孩拿着药有点懵,她张了张嘴,咿咿呀呀的,有些急,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此时靠得近,于宏才看清对方的样貌。

皮肤发黑,到处是一块块的暗黄污渍。身上衣服是夏天秋天冬天很多季节的衣服堆在一起穿,衣领黑乎乎油腻腻,还能闻到一股子浓浓汗臭。

这就是个乞丐。

或许很多乞丐都比她干净。

之前远看,像个移动的黑色衣服推车。

近了才发现,女孩身体有些畸形,一条腿瘸了,右肩后侧长了一个很大的瘤子,隔着衣服都能看到清晰轮廓。

她只有一米五不到,矮矮的,人很脏,行动很慢。

但那双眼睛,却仿佛清澈的宝石一般,极少杂质。

终于开书了,老规矩下午五点前后,如有延迟,和我无关~~笑。

这次是个惊悚残酷世界,希望大家喜欢。

(本章完)

第2章 002诡影 二

面对于宏的问题,女孩完全无法反应,她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她呆呆站在原地,手里的药盒颤抖着,那抖动的幅度很大,似乎随时要将药抖落出来。

咔嚓。

房门再度被推开,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脏兮兮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走进门,黄肤和黑发,加上那副黑框眼镜,正是刚刚的那疑似医生的女人。

“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别为难依依了,她以前得过病,受过惊吓,说话和脑子都不利索。”

女人走到床边,将手里的一个浅灰色水壶放到木头床头柜上。

“我们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昨天晚上,依依出去找柴火时,意外在一个土坑里发现你,然后把伱拖了回来。”

“我们发现你时,你昏迷不醒,身上好像没什么外伤,就是昏迷发烧。依依给你喂了不少过滤水,等了一晚上,你才醒过来。”

说到这里,女人吐了口气。

“然后说说这里,这里是白丘村,周围全是深山,唯一和外面联通的,就是西面的一条旧公路。”

她顿了顿。

“我是村里的医生,姓许。她叫林依依,是孤儿,一个人住这里。其他的也没什么重要的信息,好了,该说的说完了,该你了。说说看,你是谁,怎么来的这儿,来这是为什么?”

“许医生我可以这么叫你吧?”于宏理了理情况,忍着喉咙的痛楚,低沉道。

看到对方点头,他继续道。

“我叫于宏,原先只是在自己家里睡觉,然后”他将自己之前的感觉详细说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这里的。我”他艰难的抬起手,捂着自己额头。

“多大了?”许医生忽然问。

“二十.二十七.”于宏条件反射的开口。

“够了,反正你也回不去了,现在这世道,别管你来自哪,怎么来的,没有车,出去就是个死。估计你得在这儿待很长一段时间了。”许医生淡淡道。

“???没有车?能不能.找人借下车子送我去最近的车站我可以给钱!”于宏有点懵。

“车站?”这回轮到许医生懵了。“你在说个什么鬼?哪来的车站?这年头谁给你开车?外面全是乱七八糟的怪物,一个人出去那不是找死?”

“怪物?!”于宏怔住了。

“什么怪物??”他怀疑对方在演戏,或者精神有问题。

但在看着许医生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注视着他时,于宏隐隐感觉不对了。

他心里有点发慌。

他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没人会舍得花大价钱请这种级别的演员骗自己吧???

“完了.果然是个傻子。”许医生一抬头,露出无奈神情。

“傻子配傻子,你们两倒是绝了。”

她侧脸看了看窗外。

“现在还早,一会儿天黑你就知道了,我先走了。依依你看着他点,别让他晚上开门。”

“好”小结巴连忙点头。

看到许医生开门要走,小结巴连忙叫起来。

“药药!姐姐”她焦急的叫着。

“.”许医生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眼于宏,明白过来。

她从衣兜里摸出一根水银温度计,塞进于宏嘴里。

“测个体温。”

等了一会儿,她抽出温度计,看了看。

“38.5,死不了。”

“药我的不好”小结巴赶紧将自己手里的药盒递过去,让对方看。

药上的霉斑也让许医生眉头一皱。

“依依,我的药也不多了,邮局一个月才去一次城里。”

听了这话,小结巴顿时急了,左看右看,很快从角落的柜子上,找到一块山芋一样的东西,递给对方。

“换,这个,换.药!”

许医生摇头,说不够。

接着小结巴又去其他地方翻找起来。

两人讨价还价,声音不断传入于宏耳中。

听得他昏昏沉沉,精神越发萎靡,很快又渐渐昏睡过去。

咽喉的痛,脑袋的昏沉,浑身的无力,让他根本起不来身。

身体的本能自愈机制,促使他以睡眠的方式快速恢复体力。

时间飞快流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小时,或许是三小时。时间对于昏沉的人而言,毫无尺度。

于宏慢慢从昏睡里清醒过来。

他浑身酸痛,身体发虚,无力,咽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有一大坨堵塞物卡住,无法出声。

睁开眼,他从床上艰难的支撑起身体,打量四周。

房间里一片安静。

这个不大的四方形卧室,四壁和天花板都是木头做的,呈淡黄色。

地面则是黑泥,平整而干燥,一些角落甚至长出了青草。

于宏慢慢侧身,将腿放到床边,然后一点点的垂下,踩到地面。

坚实的脚踏实地感,让他心头莫名的一松。

他低头看了下自己。

灰白色短袖T恤,胸前纹了个卡通虎头,有些黄色污渍。裤子是奶黄色休闲裤,只是此时看上去很皱。

灰袜子两边大拇指都破了,两根嵌了黑泥的大脚趾突在外面。

‘这是什么?’他看了眼手背上,右手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印记。

那印记看起来,就像一个古代印玺,四四方方的印章上面趴着一团烂泥一样的物事,没有花纹,没有字迹,晃眼一看就像胎记。

但于宏很清楚的记得,自己身上没有这么大胎记,更别说在显眼的右手手背上。

伸手搓了搓印记,不痛不痒。

他试着擦拭了下,发现擦不掉,也就暂时放弃了。

再检查了下身上,确定没有外伤,于宏摸了摸下巴的胡渣,侧头看向窗口。

窗口在床右边,呈方形,内外都用横条木板钉住了,很严实。像是防备精神病一样,凌乱中透着一股不安。

窗外是昏黄的光,斜射进来,在床边留下黯淡的黄色斑块。

于宏吸了口气,感觉空气怪怪的,有股难以形容的焦臭。

他走了几步,来到门边。看到木门脚边,放着一叠厚厚的旧报纸。

顿了下,他弯腰,艰难的拿起这叠报纸,看了看最上面的一张。

《最高警讯:近日全国各地遭受重大黑灾侵袭》

巨大的标题几乎占据了整个报纸的半个版面。

下面是细节内容。

‘.黑灾的不断频发,应对部门的软弱无力,给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带来了巨大威胁,面对严峻形势,国家防灾委员会紧急成立应急管理部,针对黑灾灾情严重的地区启动快速响应,全力组织救援工作’

哗啦。

于宏皱着眉,翻到背面。

一片救援灾区的热闹景象照片,呈现在他面前。

这是一片灰扑扑的楼房废墟,穿着厚重防护服的人正抬着担架,从其中抬出一具具焦黑人体。

“黑灾?”他完全没听过这个词。

然后又翻到下面的报纸。

《重大虫灾来袭,我们该如何应对?》

《食物紧缺,饮水困难,国家救援小组全力以赴,解救数万人困境》

《疑似生化药剂泄露,易观城区紧急封锁筑起车墙》

《应对黑灾血蜱虫,专家有话说》

《第一座希望城正式完工,万人入驻》

哗啦哗啦的翻动声中,于宏越看越是表情凝重。

除了这些标题的怪异不正常外,更关键的一点是

他忽然发现.这些报纸,都不是自己以前学过的任何一种文字,不是汉字,不是英文,不是法语,西班牙语,俄语等等等等。

而是,完全陌生的,另一种语言。

“见鬼了!”

于宏放下报纸,看了下日期。

‘2020年1月3日’。

没见过的语言文字,自己却能认识.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他心头升起丝丝不适。

将报纸放回原处,于宏看了眼面前的门。

门是灰黑色,上面有着一大一小上下两个方框花纹。门把手是白色,漆掉了些,露出下面的黑色金属质地。

他伸手握住把手,冰凉的硬实的触感让他为之一振,然后轻轻一扭。

咔嚓。

门,开了。

外面门口是灰色石阶,有三级。

再外面,是破破烂烂的碎石路。

路的对面,是一间开着门的黑乎乎小平房。

灰白墙,黑烂瓦。

平房只有三米多高,外墙上画着红字标语,模糊不清已经不知道是何内容。

倾斜的瓦片上残留着石子和黄枯叶,风吹便滚动发出细响。

于宏走出门,才发现自己没穿鞋,只是破烂灰袜子便出来了。

脚踩在石子地上也感觉不舒服,硌脚。

索性他便站在原地不动了。

左右看去。

门外这条碎石路,两侧都有一栋接着一栋的石墙瓦片房。

这些瓦片房都很破旧了,墙上满是霉斑和污渍,有的还写着红字标语,什么‘幸福一生,美满福安’,‘一人上保,全家平安’,‘防火防虫防潮’.

碎石路有些阴暗,阳光被房子遮挡,只有一点点斜射进门窗。

这还是这些房屋都比较矮的缘故。

他左右望去。

一间间瓦片房屋如同排队的人,高低相近,破旧不堪,门窗漏风,黑乎乎的木门大多都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呜呜风声呼响。

他抬头转身,朝着自己所在的房屋看去。

果然,自己住的地方虽然也是瓦片房,但和其他的不同。

门窗外都钉着厚实的黑黄木条,缝隙都用厚布塞着,门口的门槛也比其他屋子高。

“这地方”于宏心里有着莫名的不祥升起。

咔。

忽地右侧远处,传来一声细微轻响。

似乎是鞋子踩在碎石子上。

他急忙循声望去。

看到路旁右边的一间屋子里,打开的门内,正有一道模糊不清的白衣人,站在黑影里,朝他看来。

远远的,他似乎看到对方在笑,对他微笑。

“笑个屁!”于宏眉头皱起,没理会对方。

虽然他很想找个人问问情况,但对方的样子多少有些神经病,不正常。让他心中不适。

所以他打算另外找个人。

扭过头,他不再看那边,而是一一扫视其余的瓦片屋子,试图再在其他屋子里找到人。

可惜,扫视了一圈,都没发现还有其余人。

于是他便只能又回头,看向白衣人方向。

只是这一看,让他心头一沉。

那白衣人居然不在刚刚的那间屋子了。

而是出现在离他近很多的另一屋子里。

正站在门内的阴影里,朝他微笑。

这一前一后,才短短十几秒,便近了起码几十米。

最怪异的是,明明距离近了这么多,他却还是看不见对方的样子,只能勉强看到对方在笑,皮肤很白,是个男子。

没有听到对方跑步的声音,这人是怎么一下便跨越这么远距离的?

于宏心头开始发毛起来。

他吸了口气,一下扭头,看向其他方向,然后又猛地看回白衣人。

前后不过一秒。

可就是这一秒。

那白衣人居然又不在刚刚的屋子里了,而是再度消失,出现在离他只十米不到的斜对面屋子里。

对方依旧是在门内的阴影里,依旧站着不动,朝他微笑。

“我艹!!”于宏心头悚然,慢慢往后退去。

更让他诡异的是,这么近的距离,他还不是近视,居然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详细面容!

回想刚刚的情况,他一点也不敢眨眼,只是慢慢往后退。

然后,退到门内,一边盯着对方,一边将门缓缓合拢。

慢慢的。

门只剩手臂缝隙。

于宏一直强忍着不眨眼,但眼睛越发酸涩不适,眼泪也开始从眼角积攒,越来越多。

他快坚持不住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