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第628 飞天

茂盛的山林,无风自动。

一颗颗高大的树木,有韵律的摇晃着树冠,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在庆贺什么。

低矮的铅云之下。

张楚的身躯缓缓腾空。

充沛如汪洋大海的天地元气,汇聚成一条条灿烂的五色光带,海纳百川的融入张楚的体内。

张楚模糊的意识迅速复苏。

他左右看了看,心头瞬间升起一种明悟:时候,到了!

他闭上双眼,精心体悟这一刻的大欢喜。

天地在为他庆贺。

万物在向他施礼。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玄之又玄的力量。

一种天地之间无处不在,直到此时此刻才海纳百川般融入他身的力量。

仿佛灵泉,浇灌在干涸的心田。

一颗奋力萌发多年的种子,在这一刻,终于探出尖尖角,打量这个广阔无垠的世界。

势破……意出!

“无双之意。”

“夫若争,则天下莫能与之争者。”

“夫若不争,则天下退避顶礼膜拜。”

“进可所向无敌,万夫无一合之将!”

“退则无懈可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九州当传我名!”

“四邻当惧我威!”

“纵死亦当流芳百世!”

“是为无双!”

种子生根。

根深蒂固。

“嗡。”

随着张楚坚定心中心念,四边八方汇聚而来的一条条五彩天地元气光带,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陡然按下了快进键,争先恐后的涌入他的体内。

真气,在飞速的蜕变。

由气态,蜕变成液态。

磅礴的真气,飞快的消失。

一滴滴沉凝的液态真气,仿佛下雨一般汇聚到他的丹田之内。

它们中正、平和,安安静静。

既无怼天怼地怼空气的霸道气质。

也无秒天秒地秒空气的冷酷气势。

不显山。

不露水。

但感知着它的存在,张楚心头却凭空诞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仿佛背靠着它们,百万大军都休想取他性命!

或许已经不能再称之为真气了!

而应该称之为……真元!

“我为飞天!”

“天下无双!”

张楚喃喃自语道。

心中豪气万千。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转眼八年。

他终于从芸芸众生之中脱颖,成为九州有数的飞天宗师!

从这一刻起,再也没人能拿他张楚当棋子!

八年飞天。

这个速度是不是前无古人。

张楚不知道。

也不关心。

因为他的经历,绝对承载得起飞天这一枚丰硕的果实!

人生本就不在于长度。

大多人,终其一生也只是庸庸碌碌,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多少痕迹。

而有的人,哪怕只是昙花一现,绽放的光彩也足以照亮整个世界!

……

“铿铿铿……”

山外。

一口口雪亮的长刀,自封锁这一片山林的百余红花部好手们腰间,凭空射出,汇聚成刀河,在山林之外徘徊了两圈之后,齐刷刷的落于地面,刀身向着山岭方向倾斜。

就像是一个个拱手施礼的武者!

这一幕,惊呆了一个个追着佩刀赶过来的红花部弟兄们。

也惊呆了以王迎兴为首的一众供奉。

这个时候。

脑子再不够用的人,也知道自家盟主的武功,又进一步了。

……

风家。

“吼……”

玉尊愤怒的咆哮声,惊醒了深宅大院。

躺在一把大树下的摇椅上闭目小憩的风四相,睁开双眼,诧异的望向玉尊所在的方向。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又陡然大变,扭头望向北方,失声道:“糟了,那头白虎!”

他猛地一拍坐下摇椅,身形冲天而起,身形化作一道水蓝色的虹光,极速向北方掠去。

……

永明关。

披甲执锐巡视边关的王真一,陡然抬起头来,凝着眉头神色阴晴不定的眺望西南方:“是谁?”

他想不定的跃起,极速掠向西南方,几个眨眼间就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了一干不知所措的擒蛮军将士目光尽头。

……

太平关,百味楼。

一名身披青袍,下颚留有三寸山羊胡的俊朗中年男子,斜倚着二楼临街的凭栏,俯视着底下川流不息的人流,面无表情的自斟自饮着。

忽而风起。

青袍中年人陡然抬眼,望向西北方,眸中闪过一缕诧异之色:“风家?”

旋即又摇头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可笑、可笑啊!”

他大笑出声,提起酒壶姿意狂放仰头畅饮,引来许多同在二楼就餐的食客侧目。

但青袍中年人却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仿佛这些人,根本就不存在!

……

一条条五彩光带,尽皆纳入张楚体内。

张楚的突破,也接近尾声。

他抬起眼皮,注意力从体内转移到外界。

霎时间,数道强横的气机,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中。

有的近,近在咫尺。

有的远,远在百里之外。

有的狂暴似火山岩浆。

有的生机勃勃如苍茫森林。

还有的内敛平和,却似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张楚知道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不过他不在意。

倒是这种感觉,令他很是新奇。

仿佛,世界一下子就变小了,天涯化咫尺。

不过张楚自己也明白。

他能隔着这么远就感知到这些人的存在。

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们并未掩饰自身的气机。

当然。

张楚刚刚晋升飞天。

这个时候,掩饰气机接近他。

无异于宣战……

张楚想了想,随手一招。

插在地面上的紫龙刀瞬间就如同急不可耐的孩子一样,冲天而起,围绕着他欢快的旋转。

仿佛有意识一样。

张楚随手拍了拍它,轻笑道:“老伙计,稍安勿躁。”

话音刚落。

须发皓白的风四相,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张楚笑吟吟的遥遥拱手道:“四爷。”

风四相的目光,不作痕迹的扫了地面上的虎尸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旋即老脸上堆起笑容,远远的回礼道。

“老夫早说,你是咱玄北江湖百年一出的钟灵毓秀之子,这不,一转头儿的功夫,你就立地飞天了,可喜可贺啊!”

风家盘踞玄岭郡数百年,有白虎落于玄岭郡,风家岂能不知?

事实上,这头白虎会出现在玄岭郡,还和风家有关。

天地界限开,四方神兽现。

而风家那头玉麒麟,乃是两百年前那次天地界限大开,恰逢新朝诞生,托生牛腹现世的祥瑞之兽。

麒麟不入四方神兽。

但麒麟若生,必为四方神兽之首!

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中麒麟!

这头白虎,正是受玉尊吸引,才托生于玄岭郡。

可惜风家成也玉尊,败也玉尊。

因为玉尊的存在,大离存在一日,他风家便享一日国运,每隔三代,必有人能凭国运荫蔽立地飞天。

可也正因为有玉尊的存在,他们风家哪怕明知自己地盘上有其他神兽的存在,也不敢染指其他神兽……

否则,一旦逼走玉尊,凭他一个国运飞天,哪还能护得住风家百年基业?

……

张楚没注意到风四相的眼色,只是笑道:“托四爷的洪福……玄北武林盟主交接一事,就有劳四爷多费心了!”

风四相闻言,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勉强了:“不着急、不着急,等老家伙们都到齐了,咱们再议、再议。”

前几天在风家的时候,张楚还说连飞天的门槛都没摸到。

一转头的功夫,就立地飞天了。

都说打铁还需本身硬。

神兽气运虽隆。

但还不足以推动一个连飞天的门槛都没摸到的四品武者,跨过气海境与飞天境的那条鸿沟。

这就意味着,前几日在风家之时,张楚没跟他说实话。

这就意味着,前几日在风家之时,张楚已在提防他。

如今张楚刚刚立地飞天,就提及此事……

这不是在向他表达不满是什么?

如此,他哪还肯再管此事。

这种恶人,谁爱做谁做。

左右得益的又不是他风家的子弟!

张楚“呵呵”一笑,心头那一丝丝憋屈,终于舒爽了。

不是要我交出玄北武林盟主之位吗?

行啊!

我现在就交!

但你们谁敢要?

抱歉,这么晚才更新,昨天空调吹得太爽,人有点轻微感冒,再加上这一章要思考的东西太多,就迟了……

(本章完)

第634章 飞天聚

不多时。

打东边儿来了一位高冠博带,雪白的长髯飘飘,雪白的衣袂飘飘,雪白的缎面长靴纤尘不染,连人仿佛都散发着蒙蒙白光的慈祥老者。

张楚看到这名老者的第一眼,心里的第一印象,就是这老头儿肯定是个圣母。

第二反应就是,这老头怎么瞅着有点假模假样的感觉。

白袍老者刚刚抵达,打南边就又来了一位不修边幅,体格高大、须发如狂,身贯灰色长袍,长袍之下肌肉虬扎,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国字脸中年人。

旁人飞天,都是用飞的,身躯不动,脚底下虹光闪耀,拖着长长的焰尾,飘飘欲仙,宛若神仙中人。

唯独这位爷,飞天是用走的。

一步百丈,雄赳赳、气昂昂,如同红眼的公牛,一往无前!

紧跟其后的,是一位身穿大红福字锦缎袄,头顶上带着一顶镶嵌了羊脂玉的瓜皮帽,手里还攥着一个小火炉的干巴小老头。

他佝偻着身子,笑眯眯的,如同一个和气的富家翁。

但这位大爷修得也是火行真元。

隔着老远,张楚就察觉到了他体内那宛如火山爆发般澎湃、磅礴的火行真元!

和这个看起来干干巴巴,麻麻赖赖的小老头相比。

他自己体内那一点不知道是该算作金行还是火行的真元,就如同一簇微不足道的小火塘。

简直不值一提!

这三位,张楚都见过。

昔年在永明关下,王真一的飞天礼上见过。

……

顶盔掼甲的王真一,是最后抵达的。

在看清这一道新晋的飞天气机,是张楚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厮飞天了?

怎么就飞天了?

飞天这么容易的吗?

还是飞天就要不值钱了?

那我做这么多事为什么?

那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还有什么意义?

老天何其不公!

对张楚这狗贼偏爱至斯!

羡慕。

嫉妒。

恨……

种种负面情绪,疯狂的撕咬着王真一的内心。

他真想拔出腰间弯刀,指着张楚大吼一句:“决一死战吧,狗贼!”

然而敢不敢、能不能另说……

真正令王真一感到悲哀的,是他发现张楚明明才晋升飞天,气机竟然还比他强出一筹!

这就是真意飞天吗?

就算是真意飞天,这也是不是强得过份了点?

王真一在打量张楚。

张楚也在打量王真一。

因为来的飞天宗师之中,唯有王真一一人,是新近飞天,还算有点可比性。

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王真一的气机……没他预料中的强。

嗯,直接点说,就是他没想到王真一会这么弱。

说起来。

今日这些飞天宗师们来得,似乎也有点迟。

张楚记得分明,昔年王真一的飞天礼,可是只进行到一半儿,这些个飞天大佬就悉数到齐了。

而这一次,他的飞天礼都完结了好一会儿,这些个飞天大佬才一一赶到。

也不知道,这是因为王真一立地飞天时,这四位玄北江湖的飞天宗师本就在永明关附近。

还是王真一的飞天礼,格外的长……

……

来的五位飞天宗师,包括风四相与王真一在内,都在靠近张楚周围百丈之时,止住了步伐。

他们彼此之间,也都相距百丈以上。

没有任何两位飞天宗师扎堆儿。

仿佛,在飞天境,保持距离就是一种以示尊敬的礼仪。

张楚心中有数,抱拳四下拱手道:“诸位前辈,晚辈后进,这厢有礼了!”

他并没有吼着说话。

但声音却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五位飞天宗师亦齐齐拱手还礼道:“张盟主客气!”

礼毕之后,风四相大笑道:“哈哈哈,张盟主,容老夫来为你介绍!”

他抬手向那位白袍老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位是云外宗宗主,乐清扬乐掌门……哈哈哈,云外宗乃是隐宗,每代传人不超过二人,你未曾听闻过也很正常。”

张楚施礼:“晚辈张楚,见过乐掌门。”

乐清扬微笑着颔首道:“张盟主年纪轻轻,一飞冲天,为我玄北江湖再添一柱石,可喜、可贺!”

风四相:“容后再叙……张盟主,这位是九阳上人。”

他向着那位身穿福字锦缎袄的干巴小老头说道。

奇异的是,却没有介绍这位小老头的师承,或者家世。

张楚也没多想,再度抱拳道:“晚辈张楚,给您老请安。”

干干巴巴的小老头看着张楚,咧着嘴露出了一个赞赏的笑脸,徐徐点头。

也不见他张口,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却出现在张楚耳畔:“张盟主得空了,不妨走一遭封狼郡千山县朱家庄,老头子定当扫榻相迎。”

张楚心领神会的微微颔首,明白风四相不介绍这位大爷的师承、家世,原来是有些忌讳,看这位大爷自己会不会告诉张楚。

风四相再转向那名灰袍肌肉中年人:“这位,这位是上原郡项氏太上长老,项尊项长老。”

项?

张楚微微虚了虚双眼,轻笑着拱手道:“项长老,有礼了。”

向尊面无表情的看了张楚两眼,不喜不怒的沉声道:“张盟主的刀,应该很快,得空了,找个地方试试。”

张楚闻言,脸上风轻云淡的笑容,瞬间就变成了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定不让项长老失望。”

风四相仿佛没听出这二人间的火药味儿,笑吟吟的指着王真一道:“这位,就不需要老夫再多费唇舌了罢?”

张楚“哈哈哈”大笑着朝王真一拱手:“不用不用,我与王侯爷可是旧识……一别数月,侯爷风采更胜往昔啊!”

他真的只是客套。

可落入王真一的耳中,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啪啪”的抽他的大嘴巴子。

但当着这么多位飞天宗师的面,他不好、也不敢甩脸子,只能强笑着还礼道:“还是不及张盟主春风得意马蹄疾啊!”

张楚听出了王真一话里的酸味儿。

跟老陈醋似的。

不过他还是没装逼,感慨的说道:“飞天难,难于上青天啊,我晋升四品以来,摸索飞天一无所获,气馁不已。”

“原本还准备再花五六年的光景厚积薄发,冲击飞天,所幸老天垂怜,来给四爷请安的路上,得知了这头白虎的消息,阴差阳错……古人言百善孝为先,诚不我欺。”

话音落下。

在场的四位飞天宗师,都默默的看了风四相一眼。

风四相一脸懵逼:这这种鬼话你们都信?

最后还是乐清扬笑道:“张盟主行多善事,自有天佑,能有此招,也算是种善因得善果!”

“是极、是极!”

九阳上人就如同阿尔茨海默症患者一样,笑呵呵的连连点头称赞道。

张楚:“多谢两位前辈赞誉……此地简陋,晚辈无法招待诸位前辈,六日后,请诸位前辈务必往太平关一行,让晚辈能一尽地主之谊,请诸位前辈饮上几杯薄酒!”

风四相:“张盟主的飞天宴,自不会错过!”

乐清扬亦点头:“我玄北江湖再出一飞天,当庆,当贺!”

项尊却是转身就走:“且给吾备下十斤烧刀子……最好的!”

张楚:“项长老,那玄北武林盟主之位交替一事?”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齐齐望向张楚。

项尊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张楚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才丢下一句“再议”,扬长而去。

张楚笑了笑。

没作丝毫掩饰。

王真一不愿掺合玄北江湖之事,连忙说道:“请张盟主谅解小侯军务在身,不方便久离永明关,这就告辞了……待张盟主飞天宴之日,定有贺礼送上。”

张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侯爷走好。”

乐清扬也顺势说道:“临来前房中煲着一锅汤,走得匆忙倒是忘了熄火了……待六日后,老夫再到太平关叨扰张盟主。”

张楚连忙拱手还礼道:“乐掌门要事在身,尽管先走,六日后,万请前辈莅临太平关!”

乐清扬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化作一团白色的虹光,飘然而去。

风四相瞧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啧啧”了两声,看了张楚一眼:现在你知道,玄北武林盟主之位交替一事,与老夫无关了罢?

张楚假装没看到他的眼神。

待这二人走远后,一直无精打采的九阳上人,突然挑起眼皮,目光灼灼的望着张楚:“不知张盟主,可曾婚配?”

张楚眼皮子一跳,连忙说道:“晚辈早已婚配,家中妻妾三人,且育有一子,不敢劳烦前辈费心。”

“不要紧。”

九阳上人毫不犹豫的接口:“想必张盟主定不介意再多一房妾侍吧?”

风四相闻言连忙插言道:“是极是极,男子汉大丈夫,谁还没个三妻四妾?张盟主年纪轻轻成就飞天,便是纳百十个妾侍都理所应当……说起来,老夫也还有一个年方二八的小侄女,尚且待字闺中,张盟主若不嫌弃,待飞天宴那日,老夫带小侄女去太平关转转?”

张楚默默的扭头看了风四相一眼。

您老都多大岁数儿了,自己心头就没点逼数?

小侄女?恐怕是玄孙女而吧?

还能不能要点脸?

张楚咬紧牙关不松口,极力推辞了好久,风四相与九阳上人才长吁短叹的离开此地。

一场玄北飞天宗师聚会,也就此告终。

此次聚会,时间虽短、场地虽简陋,但在花花轿子众人抬的融洽氛围之下,倒也和和气气、圆圆满满。

气海无杂鱼。

飞天无尊卑。

以张楚如今的实力,称呼诸位飞天宗师为前辈,算是给他们面子。

以诸位飞天宗师的身份,称呼张楚一声张盟主,也是给足张楚面子。

武道修成飞天宗师,若无大变,很少出现非自然伤亡。

习武习武,初时或许有那么点为国为民的念想。

几经生死之后,还有多少人能初心不改?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才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千辛万苦才修成飞天了,名利双收、稳如泰山,谁还肯轻易与人搏命啊?

谁又能保证,一扳手就能干挺对手?

万一动了手,又没能弄死对手,是准备把三亲六戚全栓裤腰带儿吗?

规矩?

这个世界的规矩,就是飞天宗师们联手制定的。

哪还有能束缚飞天宗师的规矩?

就飞天宗师这个群体而言,若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大多都能和平相处。

处得好,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切蛋糕、一起割韭菜。

处得不好,大家也都能做到底下腥风血雨、尸积如山,上边花团锦簇,和气一团。

这就好比打麻将。

想赢,就得防上拦下。

打得不好,就会放炮点杠。

但无论输赢,能维持一派风轻云淡之色的人,才能博得一句牌品好。

那种赢俩钱就得意忘形,输俩钱就暴跳如雷的人,是不会有牌友的。

以后大家组牌局,也是不会有人喊他们的……

张楚从今开始,坐上玄北江湖这个牌桌。

以后大家得在一起打很多年的麻将。

甚至他们百年之后,他们的后代都还得和张楚一起打牌。

相互之间,自然得留个好印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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