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萧皇后!

“刚做出来的?能做出来这样的?”豫章公主也听到了。

之前的玻璃杯,李世民等人更愿意接受是‘祖传’的。

因为萧然之前的玻璃杯,实在太罕见,造不出来。

和这个时代的比起来,好太多了。

“嗯,现在能做出来。”萧然点点头。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直勾勾看着玻璃杯。

随即表现想看看其他人。

萧然带着几人去了水潭另一边,烧玻璃的地方。

在窑旁边,搭建了个简易的木屋,里面的架子上都是玻璃珠制品。

下面的质量不太好,越上面的越好。

“这么多?”李丽质凑近拿起一个小碗。

看到这些,还有外面的窑,李丽质和豫章公主是完全相信萧然做的。

“这的值多少钱啊?”程铁环也知道一些,这种东西很贵。

贞观时期的琉璃制品之所以昂贵,根源在于“原料难寻、工艺受限、供需失衡”三重枷锁,每一环都推高了它的价值。

现在的主流的铅钡琉璃,原料中的铅料需从特定矿石中提炼,而优质钡料多来自南方或西域,关中本土罕见。

尤其是高纯度的硝石、铅块,往往需从数千里外的巴蜀、河西转运,沿途过关卡、遇匪患,运抵长安时,成本已翻了数倍。

更别提西域进口的“颇黎”,也就是天然水晶或高纯度琉璃,经丝绸之路跋涉而来,骆驼商队要穿越戈壁荒漠,十车货物能到长安的不足三成,单是运费就堪比同等重量的丝绸。

琉璃烧制是“火中取宝”的活计。

窑温需稳定在 1000℃以上,原料配比差一分就可能烧出浑浊的“石疙瘩”。

熔融后塑形全凭工匠手感,稍不留神就会因气泡过多、应力不均碎裂——十窑能出一窑合格的已是高手。

《唐六典》中记载,少府监造琉璃器,“十器成者不过三二”,这般低的成品率,自然要把损耗算进价格里。

更关键的是,琉璃工匠多为西域胡人或世代传承的家族,技术秘不示人,“传子不传女”,垄断之下,技艺本身就成了溢价的资本。

还有就是社会认知中的“稀缺性崇拜”。

在贞观年间,琉璃被视为“天地之精”,与金玉并列。

《册府元龟》记载,西域诸国进贡琉璃器,常被李世民视为“天可汗”权威的象征,赏赐给功臣时,一件巴掌大的琉璃碗能抵十户农户的赋税。

民间更是将其神化,认为“琉璃能避邪”“映物则真”,这种附加的文化价值,让它的价格远超实际成本。

普通百姓终其一生难见一片琉璃,而贵族为彰显身份,即便价格高昂也愿一掷千金,供需的极端不平衡,进一步推高了它的身价。

这不是琉璃本身值这么多,而是从原料到工艺,从运输到人心,层层叠叠的稀缺性,共同给它镀上了一层“天价”的光环。

眼前货架上随意摆放这些东西,都可以卖出好价钱。

“没想到,小郎君还懂烧琉璃。”李丽质确实麻木了。

会烧不稀奇,大唐也有烧琉璃的。

但是烧出这种质量来的,仅此一人。

“之前没有试过,现在也在摸索。”萧然说的是实话。

“小郎君,谦虚了!”李丽质轻轻敲了敲玻璃杯子。

真的不服不行,搞钱的手段实在太多了。

李丽质几人还去看了看窑,张大郎几人在忙碌。

虽然还是不识字,但是也熟悉流程了。

年纪都不大,学东西倒是挺快的。

回到家里,李丽质刚刚坐下就说道:“小郎君,煤炭还没有卖,阿爷说再等等,还有点事情没有准备好。”

“刚开始,木炭的价格正常,先让百姓卖点木炭,要是煤炭出来,可能影响长安城附近的百姓卖木炭。”

贞观六年的长安城周边,不少百姓以“伐薪烧炭”为生。

秦岭北麓的山林里,农户冬季砍伐杂木,烧成木炭后肩挑车推运往长安,卖给官宦、商户取暖做饭,这是他们冬春两季的重要进项。

木炭的价格虽不高,但胜在稳定,一户人家一季烧炭的收入,足够买粮过冬、添置农具。

而煤炭作为新事物,若贸然大量涌入市场,其燃烧效率高、耐烧的特性,必然会分流木炭的需求。

一旦百姓的木炭卖不出去,堆积的木材会腐烂,前期投入的人力便打了水漂,很可能导致部分家庭陷入困境。

李世民作为亲历过隋末战乱的君主,深知“百姓安则天下安”,对可能影响民生的政策向来谨慎。

暂缓煤炭售卖,实则是给依赖木炭生计的百姓留出缓冲期——要么让他们趁木炭还能卖,多赚些过冬的钱。

后期木炭需求大,价格上涨,放出煤炭,能让价格低点,也算是调节一下价格。

“这个五娘你们看着办就好。”萧然不急,也理解李世民有其他考虑。

皇帝考虑的多,也正常。

“小郎君是不急,但是村子里面的人,可能急,会让小郎君为难。”李丽质说道。

“这个倒是不会,我会去解释的,我相信大家会理解的。”

萧然现在在栲栳村说话还算好使。

张明德和张锦禾也会帮忙说说。

至少其他人不会闹谦虚。

工资正常发,其他人自然不能说什么。

李丽质几人回去的时候,萧然赠送了几个带回去。

两个小公主也有礼物,只不过是蛋糕和奶油,不是玻璃杯。

李丽质几人没有空手来的时候,萧然也不好意思让人空手回去。

立政殿,李世民看着玻璃杯,陷入沉思。

这种质量确实好,但李世民在意的不是玻璃杯。

而是萧然之前说的千里眼。

琉璃质量好,才能制作千里眼。

这些器皿固然价值不菲,但是重要性没办法和望远镜相提并论。

望远镜在战场上的作用大。

“之前萧然说很难,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可以了。”这个速度李世民颇为意外,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栲栳村了。

上一次还是因为近亲不能结婚的事情。

“阿爷,我看到小郎君做的很多琉璃,开始的确实不太好,后面的越来越精致”李丽质说道。

“进步很大吗?”

“阿耶,可以说是进步神速。”

李世民乐了,“看来以后想做千里眼,也不会太久了。”

之前去终南山打猎的时候萧然说的,李丽质几人不知道。

不知道望远镜核心是玻璃。

如果琉璃的质量好,能做千里眼,那性质就变了。

之前就是‘普普通通’的奢侈品,千里眼那就是李世民和朝廷都要慎重对待的东西。

“汪汪汪!”

小黑叫唤起来,三娘跟着跑出院子。

看到有马车来,三娘以为是小公主的,很高兴。

只不过凑近发现马车不一样。

三娘转身跑去找张二丫,说是有人来。

有马车,那非富即贵,张二丫得慎重对待。

马车停在院门前时,冬日的阳光恰好斜斜落在车帘上,鎏金的铜环在光里晃出细碎的亮。

车夫刚要上前掀帘,车辕旁已跳下个身着锦袍的青年,玄色衣摆绣着暗纹的豹尾,步履沉稳地走到车侧,伸手轻轻撩开厚重的帷幔。

先下车的是位老妇人。

她被青年扶着手臂,动作不快,却每一步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端凝。

身上穿的是石青色的褙子,领口袖缘滚着浅灰的貂毛,料子看着不张扬,却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柔光——那是江南上等的云锦,寻常人家见都见不到。

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支碧玉簪绾着,虽已生了些白发,却丝毫不显凌乱。

抬眼望向院子时,目光平和得像浸在温水里,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岁月磨出的从容,明明是第一次来栲栳村,却没有半分局促,仿佛当年在紫宸殿接受百官朝贺时,也不过是这般神情。

这便是萧皇后,纵然离了那“母仪天下”的位置,骨子里的雍容也半点未减。

扶着她的青年正是李恪。

他比寻常世家子弟高挑些,肩背挺直如松,玄袍上的豹尾纹随着动作微微起伏——那是皇子才能用的纹样。

他脸上没什么笑,眉峰微扬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锐度,目光扫过院门口的篱笆、墙角的柴火垛,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默记。

指尖扶着萧皇后时却放轻了力道,喉间低低说了句“外祖母慢些”,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能看出几分细致。

作为李世民的第三子,他身上既有皇家子弟的矜贵,又带着点说不清的疏离,站在这乡土小院里,竟像株移来的青松,自带一股挺拔的气度。

最后下车的是个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穿着藕荷色的袄裙,裙摆绣着几枝缠枝莲,针脚细密得像是画师描上去的。

她是萧钰,兰陵萧氏之人,父母早逝,身份地位不高,跟在萧皇后身边,伺候萧皇后。

张二丫看着几人询问,“老夫人,不知你找谁?”

萧皇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位娘子,孙老神医,是否还在此?”

“在的,在的夫人里面请。”别说是来人不简单,普通人来也不会拦着。

找孙思邈看病的人都可以进去。

这是默认的。

现在有点冷,孙思邈没有在院子里,而是在自己房间里面看本草纲目。

屋子里面还有一个火盆燃烧取暖。

张二丫带着萧皇后几人去了孙思邈的房间。

轻轻敲了敲门,“老先生,有人找你”

孙思邈开门时,目光在萧皇后身上顿了顿,随即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带着几分意外的温和笑意:

“倒是稀客,老头子在此落脚,原想着难得清静,竟能在此遇着夫人,真是巧了。”

孙思邈侧身让出门口,枯瘦的手虚引着,“快进屋暖和些,外头风硬。”

萧皇后被李恪扶着,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熟稔的暖意:

“前几日听其他人说,孙老先生在这栲栳村住下了,我便想着来瞧瞧。你也知道,这把老骨头,离了先生的方子,总觉得不踏实。”

萧皇后目光扫过屋内的火盆,又落回孙思邈身上,笑意更深了些,“倒是没料到,先生选了这么个清净地方。”

孙思邈请众人进屋,见萧皇后落座时脊背仍挺得笔直,便笑着捋了捋胡须:“夫人这气色,可比前几年在长安城见时还好些。眼角这纹路虽深了点,却透着股润气,想来平日里是极舒心的。”

这话半是医者的观察,半是熟人间的寒暄,说得自然熨帖。

萧皇后抬手拢了拢袖缘的貂毛,轻轻叹道:“舒心是舒心,就是这身子骨不争气,总爱闹些小毛病。”

“哪比得上先生,瞧这脚步,这眼神,比我这老婆子精神多了——前回见时,先生还说‘老骨头经不住折腾’,如今看来,倒是越活越硬朗了。”

萧皇后说着,眼角的细纹里盛着真切的笑意,全然不见初见时的疏离。

孙思邈闻言朗声笑了,声音里带着老辈人的豁达:“老头子不过是沾了这乡野的光,日日喝些山泉水,啃几口粗粮,倒比在城里舒坦.”

其实萧皇后身体很好,看病是次要的,主要是想找孙思邈说说话。

之前的熟人越来越少,孙思邈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张二丫没有打扰孙思邈和萧皇后,但是第一时间跑去找萧然。

把情况和萧然说一下。

忙着烧玻璃的萧然听到张二丫的描述也知道来人不简单,想去看看。

“我去看看!”

萧然让张锦禾准备了些糕点送去。

跟着一起去的还有萧然。

在孙思邈房间里面萧然看到萧皇后还有李恪萧钰三人。

第一眼目光就锁定萧皇后,这个人身上气势,感觉和长孙皇后有点像。

至于为什么这样,萧然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

但是旁边的李恪,眉宇间和李世民神似。

“嗯?”萧然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皇亲国戚。

“老爷子!”萧然喊了一声。

孙思邈给萧皇后介绍了一下萧然,表示萧然是这里的主人。

“小郎君年少有为,早有耳闻的。”萧皇后听到萧然也姓萧,觉得很亲切。

“小郎君,这是萧夫人,兰陵萧氏.”

听到孙思邈这样说,萧然心里蹦出一个名字:萧皇后!

(本章完)

第104章 三朝皇室血脉!

“夫人!”萧然连忙打招呼。

猜到萧皇后的身份,萧然后知后觉,明白为什么她和长孙皇后有点相似。

她们都是皇后,都是母仪天下之人。

气场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江都之变后,她以柔弱之躯保全隋朝皇室百余人,展现出远超时代的生存智慧。

虽然隋炀帝的口碑不好,萧皇后虽然比不了长孙皇后,但也算不错。

后世因为演义,出现一个梗‘六味地黄丸’。

“六味地黄丸”的传闻,本质是后世对萧皇后悲剧人生的过度解读。

真实的萧皇后,是乱世中被权力裹挟的受害者,而非主动攀附帝王的“祸水”。

萧皇后生于 567年,江都之变时618年已 52岁,归唐时630年64岁,所谓“风韵犹存令帝王倾倒”明显违背生理常识。

这六个帝王,其他的暂且不提。

有李世民就很荒唐。

李世民和萧皇后差了32岁,萧皇后之前是李世民的表婶。

后面李世民娶了萧皇后的女儿,也就是杨妃,萧皇后不仅仅是李世民表婶还是丈母娘。

杨妃也就是李恪的生母。

所以萧皇后是李恪的外祖母。

从李恪的穿着打扮,气质各方面,加上眉宇间和李世民相似,萧然也有答案。

只不过萧然没有说什么,就当他是普通的世家子弟。

之前和李世民长孙皇后李丽质打过交道,面对李恪萧然内心毫无波动。

李恪现在影响力,未必有李丽质这个嫡长公主大。

旁边的萧钰面对萧然和张二丫的时候,很明显是有优越感的。

萧然看了看,挺漂亮的,也有气质。

只不过没办法和豫章公主李丽质比。

要是之前没有接触过豫章公主李丽质,萧然还会觉得惊艳,现在觉得平平无奇。

穿着打扮,气质这些确实比张锦禾张二丫强些。

不管怎么说,也是兰陵萧氏出来的,面对普通人肯定是有自信的。

孙思邈要给萧皇后诊治,萧然没有留下。

李恪跟着出了房间。

“小郎君!”

李恪给人一种谦谦君子的感觉,萧然觉得用‘温润如玉’形容最合适。

“不知道,怎么称呼合适?”萧然故意问道。

萧然不想捅破身份,不想称呼殿下。

“小郎君,称呼我三郎就可以。”

萧然心说,果然是吴王李恪,排行老三。

“好,三郎,屋里请!”

李恪点点头,也没有客气。

“实不相瞒,早在曲辕犁在关中乡间传开时,我便听过小郎君的名字。”

李恪语速不疾不徐,“家里长辈论及农事,说那犁‘省牛力、省人力’,让耕种更轻松。”

“彼时便想,能造出这般器物的,定是位懂民生疾苦的能人,只可惜素无交集,不便贸然叨扰。”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瞥见张二丫端来的柿子饼,眼底笑意更深了些:“后来长安街头冒出糖炒栗子,甜香能飘半条街,再往后,柿子饼也成了京中时兴物,据说连宫里的御厨都学着做。问起出处,都说来自栲栳村一位萧郎君。”

“那时便猜到,许是同一人。”

李恪抬眼看向萧然,目光坦诚,没有半分皇室子弟的倨傲。

“能将农具造得惠及万民,又能把寻常吃食做得这般精致,既有经世济民的大巧,又有体察生活的细思,这般才学,实在让人佩服。”

“今日得见,倒比传闻中更显平实,果然‘大智若愚’,不是虚言。”

这一顿夸的,萧然不服不行,只能感叹人家会说话。

“哈哈哈。”萧然笑起来,“三郎,打住,你这样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运气好运气好。”

萧然突然挺喜欢李恪的。

“小郎君太自谦了,这哪是运气好啊!”

李恪端起张二丫刚沏好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补充道:“前几日听外祖母说要来寻孙老先生,得知老先生便在小郎君这里,心里便想着,总算有个由头能来拜会,也算了却一桩心愿。叨扰之处,还望小郎君莫怪。”

一番话,既点出了萧然的功绩,又藏起了自己的身份,语气里满是敬佩,却无谄媚。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活脱脱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李恪想来找萧然是真的,但是知道李世民李丽质几人经常来,就不好再来。

特别是因为萧然也姓萧,加上外祖母萧皇后也是,更想来看看。

李恪的身份很尴尬。

根源在于他同时背负着隋朝皇室后裔与唐朝皇子的双重标签,这种矛盾在贞观年间的政治生态中尤为突出。

李恪的母亲杨妃是隋炀帝之女,属于弘农杨氏核心支脉。

隋朝灭亡后,杨氏虽未被清算,但作为“亡国之余”,其政治地位已跌至冰点。

李恪自幼便被贴上“隋裔”标签,这在关陇集团主导的贞观朝堂上,天然带有原罪色彩。

历史记载贞观十七年,当李世民短暂动念立李恪为太子时,长孙无忌立刻以“恪非长孙皇后所生”为由强烈反对,表面是嫡庶之争,实则暗含对隋朝血统的排斥。

李恪虽文武双全,却因血统问题长期被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甚至多次被贬外放。

史书记载贞观十一年因田猎扰民被罢安州都督之职,这种“能干但不可信”的待遇,正是其身份尴尬的直接体现。

李恪的外祖母萧皇后是兰陵萧氏代表人物,而萧氏与李唐皇室存在复杂姻亲关系。

萧皇后之弟萧瑀是李世民的重臣,同时也是萧氏家族在唐朝的政治代言人。

这种关系使得李恪在朝堂上既是萧瑀的侄外孙,又是皇帝的儿子,身份重叠导致他在权力博弈中难以完全站队。

史载萧瑀曾多次为李恪说话,但最终未能改变其命运,侧面印证了这种伦理错位带来的无力感。

李恪的归属感呈现出“文化亲近、政治疏离”的特点。

他虽对母系家族的文化底蕴引以为傲,但在政治上必须效忠李唐皇室。

这种矛盾在其行为中时有体现:一方面,他在安州都督任上积极推行均田制,展现出对李唐统治的维护。

另一方面,他又因“类己”像李世民而被长孙无忌视为威胁,最终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这种撕裂感,恰如他在永徽四年被赐死前留下的那句“社稷有灵,无忌且族灭”,既是对命运的控诉,也是对自身复杂身份的无奈注解。

身份尴尬本质是隋唐交替期政治转型的缩影。

他的血统使其成为隋朝遗脉与李唐宗室博弈的焦点。

而其归属感则在弘农杨氏的政治遗产与兰陵萧氏的文化基因间摇摆。

这种矛盾最终将他推向悲剧结局,却也留下了一个关于身份认同与政治命运的永恒命题。

正如他墓中出土的《大唐故吴王墓志》所言:

“隋季版荡,唐运肇兴,公以金枝玉叶,膺兹多故”,寥寥数语,道尽了那个时代贵族子弟在历史洪流中的无奈与挣扎。

李恪身上有三个皇室血脉,除了李唐皇室,大隋杨氏,还有南梁萧氏。

也是独一份!

兰陵萧氏在南北朝时期“一门两朝”南齐、南梁均为皇室,这在中古士族中极为罕见。

也使其成为与“王谢袁萧”并称的南朝四大门阀之一,影响力延续至隋唐。

隋末萧铣、唐初萧瑀均为兰陵萧氏后裔。

等注意到玻璃杯,李恪的反应和李丽质差不多。

扯到烧玻璃,萧然带着李恪去了烧玻璃的地方。

“小郎君,真乃神人也!”玻璃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

李恪第一次来栲栳村,肯定是不知道的。

大为震撼。

萧然能感觉到,李恪对烧玻璃很感兴趣。

“小郎君,烧的好像不是木炭.”李恪不同肯定。

“嗯,是煤炭。”

“嗯?煤炭?可以用?”

“本来是不安全的,处理过就好。”萧然表示。

“真了不起.”

栲栳村年轻人,识字最多的居然是张锦禾。

其他人不识字,萧然看到李恪如此感兴趣,想让李恪来研究烧玻璃。

自己还有其他事情,不可能天天守着。

很多东西萧然知道,知道原理,但是想真正做出来其实很难。

就像是做题,知道答案,需要推导过程。

“三郎,你要是愿意学,可以来这里。”

李恪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然,“小郎君,可以吗?”

“嗯。”萧然拿起一个玻璃杯,“这个质量比起刚开始好很多,但还远远不够,还能更好的。”

“我是非常愿意的,但是这件事我得和家里说说,阿耶同意才行。”李恪不敢贸然前来。

身份比不了李承乾李泰这些嫡系,平时更得小心翼翼。

“这是自然。”萧然也理解李恪处境。

萧皇后的身体其实很好,就是随便检查一下。

顺便找孙思邈这个老朋友聊聊天。

所以聊了许久,这才出了孙思邈的房间。

萧钰一直在门口等着,张二丫让萧钰去客厅,萧钰也没有去。

出来没有看到李恪,萧皇后问道:“三郎呢?”

“夫人,三郎和小郎君出去了.”萧钰说道。

萧皇后准备回去,李恪也被叫回来。

虽然很不舍,但是也得跟着一起回去。

马车上李恪兴奋的和萧皇后说起萧然,说起烧玻璃的事情。

李恪只是一个劲夸赞萧然,没有透露技术方面的问题。

旁边的萧钰看李恪的眼神都拉丝了,心里对萧然并不感冒。

萧钰觉得不是门当户对的人。

哪怕也知道萧然改进曲辕犁这些事情。

事实上,确实也不是。

之前萧钰还李恪还有可能,但是之前之前朝廷明令禁止,近亲不能结婚。

李恪和萧钰也就彻底没有可能了。

萧钰的爷爷和萧皇后是亲姐弟,李恪是萧皇后的外孙,属于近亲的范畴。

这让萧钰颇为郁闷。

近亲不能结婚在圈子里面早就传开了,世家的人也知道。

送萧皇后和萧钰回到家里,李恪第一时间进皇宫求见李世民。

因为李世民忙,李恪还等了很久。

这才在太极殿见到批阅奏疏的李世民。

“三郎,何事?”李世民抬头看了看李恪,继续看奏疏。

“阿耶,今日陪外祖母去栲栳村找孙老先生诊治。”

听到栲栳村和孙思邈,李世民这才放下奏疏,“嗯,情况如何?”

“外祖母身体很硬朗,老先生说没事。”

“如此就好,三郎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李世民看到李恪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没有外人但说无妨。”

“阿耶,我见到萧然小郎君。”

“嗯,去萧然家里,见他是正常的。”

“小郎君带去看烧纸琉璃,小郎君说村里年轻人不识字,有些时候不方便我想去试试,小郎君说现在的琉璃作用不大。”

李世民明白李恪的意思,笑了笑,“你想去吗?”

“我听阿耶安排。”

“那就去吧!学学这个是好事。”

“阿耶,五娘六娘兕子她们经常去,遇到怎么吧?直接承认关系吗?”

“不用刻意隐瞒,他应该知道你身份的。”李世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样觉得。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觉得萧然是知道李恪身份的。

“我第一次见小郎君,外祖母也是,我们都没有说,这是为何?是老先生吗?”

李世民摇摇头,“老先生不可能说,是萧然自己知晓的,这些不重要,朕和丽质她们的身份萧然也知道,只不过是没有捅破这层关系。”

“你不必纠结,平常心对待就好,就当他不知道就好。”

李恪心里很多问题,但没有再问,“是阿耶,我记住了。”

“好好跟着萧然学,他懂的多,为人慷慨,能学到东西。”李世民觉得萧然不是藏私的人。

藏私的人不可能把柿子饼糖炒栗子这些教其他人。

“是阿耶!”李恪心里也高兴。

“去的时候记得多带点东西去。”李恪自然不能空上去,但李世民还是叮嘱一下。

“阿耶,我记住了。”

“嗯,去吧!”不去想血脉这些问题,李世民还是很喜欢李恪的。

李恪最大的劣势就是生母不是长孙皇后,要不然应该没有李治什么事情。

走出太极殿,李恪第一时间收拾行李准备东西,明天一早就去栲栳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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