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妄自尊大,唇亡齿寒

殿内,张虞坐于榻上,左右寥寥数人,皆为张虞之心腹。

“徐庶都督蒋奇,今不如迁拜将军,以正名号。”

荀攸奉上名单,说道:“马超或阎行将斩将破敌,屡建功绩,可择选一人出任主将。而余者一将,高顺、许褚、赵云皆有功绩,皆能出领一军。”

张虞瞧着外放为将的名单,说道:“徐庶追随我多年,今拜清河郡守,若无兵马直属,将不利于他总领军政,故可依卿之言,受领横河将军,辖兵五千人。”

“至于马超、阎行二将,阎行本为满宠副将,此番征讨河北,阎行冲锋陷阵,献策破敌,皆有功绩,今可授领一军,拜为立义将军。高顺、许褚督领护国军多年,我今难以离之。而赵云为我统骑多年,此番出征功绩显赫,由赵云督领一军。”

顿了顿,张虞用笔在张郃名字上圈了下,说道:“赵云与张郃合编一军,我为主将,赵云、张郃辅之,吕范任督军,号神府军。”

护国军有一万五千人,但张虞不准备继续扩军,以免护国军势力太过庞大,而是打算另设一军,作为他的直属军。赵云作为张虞所器重之人,自然要优选选赵云出任大将。

“若依君侯所布置,那便以张郃、高览、麴义、赵云、阎行、徐庶六人为将,各领五千兵马。其中赵、张二位将军为一军,号神府军。”荀攸核验名单说道。

“嗯!”

张虞点了点头,说道:“六将五军之将校、文吏,由公达与子衡共同整理,可与诸将多多协商,稍后上报于我。”

“遵命!”

荀攸、吕范二人起身领命。

“君侯,吕布所遣使者陈群今在殿外等候。”侍从入殿禀报道。

“宣!”

少许,便见陈群衣冠严整而入,见到张虞时叩拜大礼。

“群奉温侯之命,今来拜见大将军。”

陈群双手奉上表疏,说道:“兖州凋敝,户籍稀少,今贺礼不丰,望君侯见谅!”

张虞将表按下,笑道:“君辗转千里,情谊真切,区区钱财岂能与情谊相比?况温侯于中原多有为我袭扰袁绍,当有大功于我啊!”

说着,张虞补充问道:“先生此番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陈群沉吟了下,如实说道:“不敢隐瞒,今天下纷乱,温侯夹生于中原,感州郡动荡难安。而君侯先威关西,再据河北,是为天下之望。温侯感怀君侯之德,敬服君侯之声威,愿投表交好。”

张虞笑了笑,说道:“劳先生回禀温侯,他与我是为同乡之人,并以亲友之缘。他若不负我,我必不负他。望先生能多劝谏温侯,让他勿要被小人所蒙蔽。”

“今能匡扶天下者,群以为非君侯莫属,岂敢不匡佐温侯?”陈群说道。

闻言,张虞饶有兴趣,问道:“我闻袁术常遣人招揽温侯,试问先生为何投我,而不尊奉袁术?”

陈群正色说道:“群父奉命出使袁术,袁术好礼节,性淫奢,群父见袁术以臣子礼见,不论公事而先谈陈室之尊,再赐金银。令群父再出,夜宴众人,款待甚厚,欲封我父高官厚爵。如此而观之,袁术有下士之为,然以金银笼络人心,何以留有志之士?”

“天下胜负未分,袁术不吐哺以迎国士,而是修饰边幅,自命不凡,岂是真英主哉?故父劝温侯专营君侯,勿从陈宫之言,遣送家眷至宛城。”

吕布为了削弱陈宫的影响力,自从徐州迎陈纪、陈登父子为自己献计。

那时袁术有称帝之志,吕布在陈宫的劝说下,渐渐有意顺服袁术,于是遣陈纪去拜见袁术。陈纪属于是偏汉士人,见袁术虐待天子,且无无宏图之志,一心筹谋称帝之事,遂在回兖州之后,劝说吕布与其遣送家眷与袁术,不如多与张虞联系。

今陈纪身体不好,难以远行出使,陈群受陈纪之叮嘱,主动请求出使张虞。

“哈哈!”

张虞大笑几声,说道:“昔我与袁术识于雒阳,彼时袁术所为盖如卿之所言。袁公路似效高祖下士,然仅得其表,不得其内,故纵郦生奔袁术,他亦不能用之。”

说着,张虞反问道:“卿见我何如?”

陈群沉吟片刻,说道:“初与君侯交谈,以为君侯为豁达之人。若能服侍君侯左右,群便敢细言君侯为何许人!”

“陈卿若不嫌疲惫,我后几日将东巡,君可随行尔!”张虞说道。

“君侯不弃,群愿随行侍奉!”陈群恭敬道。

“善!”

闲聊了几句,张虞便让陈群退下。

待陈群退下之后,张虞询问左右:“诸子以为陈长文何如?”

荀谌拱手说道:“陈长文善变,无深远之见,非国士之才。如以才学论,或能至州郡,却难拜三公。”

“善变!”

张虞摸着小胡子,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陈群所行最出名之事无非是施行九品官人法,因此后世人多以为陈群是士族的代表,劝服曹丕施行九品官人法,然实际上却是高看了陈群。

陈群推行九品官人法,实际上出自曹丕的意见,准确说陈群因善投机,押注了曹丕,成为太子四友。后续在曹丕继位之后,陈群顺应人心,与曹丕共同制定九品官人法。

因此有了政治资本的陈群,在曹丕称帝那年,他便出任尚书令,自此执政十余年,属于是曹魏在政治上的一把手。

故想评价陈群的政治能力,莫过于了解陈群治理曹魏十几年的民生状况。相比享有盛誉的诸葛亮而言,陈群执掌曹魏十几年,除了九品官人法外,并没有给曹魏带来多大的改变。如此善变之人,确实承受不起国士之称谓。

张虞沉吟少许,问道:“相比崔琰何如?”

“不及崔琰!”

贾诩捋须说道:“昨日诩与荀君同迎陈群,陈群可以善变称之,而崔琰天性坚刚。言语谈事间,崔琰话少沉默,每言切中弊政;而陈群察言观色,每言切人心意,盖有此之分别。”

说着,贾诩笑了笑,说道:“崔琰为冀州之上士,以诩观之,何止及州郡,如逢明主赏识,可入尚书台。”

张虞听出贾诩言外之意,笑道:“如按文和之言,我往后不重用崔琰,岂不非明主。”

“诩不敢,诩失言!”

见张虞以此而取笑,贾诩连声告罪,以免给张虞留下挟君的印象。

贾诩何意,张虞心里自知。实话实说,崔琰确实为少有的河北上士,毕竟归降曹操仅一年,便被委任辅佐曹丕。及曹操称公之时,崔琰便后来居上,官拜尚书。

张虞收敛心神,说道:“不论陈群才能何如,今他为吕布之使,有心投效于我,诸子便不可轻视。”

“遵命!”众人应了声。

人群中吕范拱手说道:“禀君侯,据安邑探报,袁绍遣使通好袁术,并尊奉袁术为帝。而袁术遣使册封袁绍为齐王,都督兖、青、徐三州之事。二袁本为一姓,袁绍因势急而投袁术,将大涨袁术声望。”

“且袁术遣人警告我军,言我军如征讨袁绍,便视同与袁术决裂。今欲征讨袁绍,恐需注意袁术兵马。”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无不交头接耳,议论这件事所带来的影响。

荀谌面露担忧之色,说道:“君侯,袁术据有三州之地,兵马不下十万。我军若征袁绍,恐袁术会起兵马救援。”

许攸则是不屑,说道:“袁术与孙、曹、刘三家交兵,我军征讨袁绍,袁术岂敢分心远征。此不过袁术之小计,卿何须慌乱。”

荀谌瞧了眼许攸,脸上闪过一丝不满,说道:“豫州人口户籍众多,毗邻兖州,况张邈为袁术爪牙,我军若讨袁绍,君怎料断袁术不敢讨我。”

“文和?”

张虞打断二人争执,直接点名道。

贾诩避席而起,拱手说道:“二袁合流在诩意料之中,袁绍与袁术本为兄弟,昔因利益纠葛而分立,并因争夺中原而势如水火。今袁绍失冀州,有被君侯覆没之险,故为求得生机,自会向袁术求援。”

“袁术据有荆、豫二州,治下民众数百万,兵马不少十万。袁绍盘踞青州,兵马数十万之多。二者合流之下,袁氏占天下三有其一。然以诩之见,二袁虽说合流,但袁绍兵马岂能容袁术调用,袁术大军安能受袁绍指挥?故二袁合流徒有虚名而已!”

“然袁术出兵之事,君侯不可以为有假。袁绍为君侯之大寇,若袁绍覆没,则中原无人能阻君侯。彼时君侯下海滨,平兖、豫,举天下之众,袁术莫能挡。故袁绍如能阻挡君侯,则君侯莫能南征,因此二者是谓唇亡齿寒。”

贾诩侃侃而谈,说道:“君侯今岁欲伐袁绍,战事不宜持久。兵事如若久持,则袁术必袭君侯空虚之处,以为解袁绍之围。”

张虞眼睛微眯,淡笑道:“袁术妄自尊大,如井底之蛙,莫以为我畏他不成?我讨袁绍,他若敢来,顺势可平!”

(本章完)

第423章 一世之雄,辽东张狂

三月,广宗。

春耕时节,官道上由千余人组成的车驾队伍缓缓向东而行,旌旗迎风飘扬,甲卫魁梧肃杀,骑士握鞭按辔。而被众人所簇拥在中央的马车简朴而素雅,看不出是为北方之主的车驾。

道路两侧错落着田亩,壮年男丁于其间劳作,老人在田间帮衬。临近午时,妇孺拎着茶水穿行于阡陌中,一副其乐融融之景。

当甲士在官道上行进时,孩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躲在不远处瞧着。而大人们生恐惊扰贵人,或是不小心触怒甲士,连忙招手哄散众人。

自平冀州以来,诸郡承平已有数月,而随着冀州兵卒陆续被放回乡野,春天的田亩中出现了不少壮丁的身影。今岁有壮丁在家劳作,田亩的产出必会比往年更多。

望着车外的春耕之景,张虞笑道:“与袁绍治冀州时相比,宓儿以为如何?”

甄宓晓得张虞所问何意,顺着张虞的意思说道:“袁绍治理冀州时,无岁不征,无岁不劳民。君侯治冀州以来,拣选冀州兵马,淘汰老弱,留编精壮,令夫子安心耕作,则是袁绍所不如也!”

甄道美眸流转,说道:“袁绍安能与君侯比?今冀州民间盛赞君侯英明,分田耕作,惩治恶豪,释放男丁,恢复冀州民生之举。有好事者料断统天下者,非君侯莫属!”

甄宓言语不虚,之前三姐甄道有意服侍张虞,甄宓便将甄道引荐于张虞。前些日,张虞宴饮稍醉,甄道服侍在左右,在酒精的刺激下,张虞与少妇甄道滚了床单,至此甄道便成为了张虞宠妾。

甄道虽样貌不如甄宓,但放在外头依旧可以佳人称之。其中的话,甄道身段比甄宓好,一双大长腿让张虞爱不释手。而今出巡地方,张虞便让二女随行服侍。

张虞感慨说道:“袁本初盖为一世之雄,鼎盛时地跨四州,称孤道寡,昔败于用人不明之上。治冀州以来,刑事宽松,纵下为恶,我今稍匡之,便能令冀州善治。”

袁绍能在汉末成为实力最雄厚的诸侯,除了他的家世外,与他个人能力离不开关系。军事能力略逊之,但在政治上可圈可点,至少冀州没被袁绍霍霍干净,而是在乱世里保持相应的人口,户籍三十余万户,是为关西诸州户籍之和。

放下车帘,张虞依在凭几上,笑道:“欲让冀州重现繁华,需待天下太平,中原不滋兵戈。望能在五年之内,扫清天下诸雄。”

自占据了冀州诸郡,张虞治下人口便跃迁至四、五百万,成为实力最强大的诸侯。坐拥兵力优势,张虞已为自己制定目标,在五年内统一华夏。而算上他起兵的十年,则十五年统一华夏,虽不能与刘邦相比,但至少不逊刘秀便可。

“君侯大志,妾不甚崇敬。”甄宓倒在张虞怀里,笑道。

“哈哈!”

张虞嗅着空气中迷人的香气,心中顿生愉悦。

天下,他欲有之;美人,他亦欲有之。

——

巡视至安平郡内的经县时,张辽、满宠、阎柔、鲜于辅等人奉命从信都赶来,以来迎接张虞车驾。

“拜见唐王!”

在张辽有意识的带领下,众将向张虞行以叩首礼。

“免礼速起!”

张虞上前扶起众人,说道:“今未进位,诸子何须叩行大礼?按旧称君侯便可。”

“谢殿下!”

待众人稍入座,张虞笑道:“自送诸君远征幽州以来,至今已有十月未见。期间,诸君先破乌桓,斩蹋顿;兵解幽州之围,败公孙;重围易京,取贼酋。我每每闻之,皆为诸君功绩欣喜。文远、伯宁,你二人不负我之期望啊!”

在送张辽出征幽州时,张虞没想到张辽能打出这般显赫的战绩,蹋顿、公孙瓒二人皆是威震北疆之人,而今皆亡于张辽之手,为张虞肃清了燕、赵之敌,更变相逼降刘和,让幽州诸郡献表臣服。

“蹋顿、公孙枭小之辈,非袁绍之大敌,由辽与伯宁便能御之,岂能劳君侯亲征!”张辽拱手说道:“若无君侯下信都,则易京不能破。”

张虞笑了笑,打趣说道:“文远何时学会这般恭维之语!”

顿了顿,张虞说道:“我今出巡至此,一是为巡视地方耕作,二是欲问幽州情形,三是谋伐袁绍。”

“请君侯明示!”

张虞沉吟少许,问道:“自蹋顿被斩,乌桓诸部情况何如?而今幽州诸郡情形又如何?”

随着冀州诸事进入正轨,张虞终于能将视线放在北疆,准备加深他对幽州的统治。

阎柔从马扎上而起,拱手说道:“禀君侯,蹋顿被斩,乌桓诸部遁逃塞外。而据乌桓耳目上报,公孙度遣使册封诸部单于,诸部单于迟而未决,恐归降辽东之后,君侯再起兵马征伐。”

“以柔之拙见,君侯眼下不如遣使北上,及时招抚乌桓诸部,迁部至边城,约束封地,抽兵调赋,效鲜卑、匈奴之举。若让乌桓归顺辽东,则凭辽东艰险,将难以调兵远征!”

张虞眉头微皱,问道:“公孙度何来胆气,今敢遣使册封诸部单于?”

阎柔整理脑海中的思绪,说道:“公孙度初为玄菟小吏,后董卓时被举辽东太守。公孙度执掌辽东郡以来,兼并属国,雄张海东,收拢流民。先下乐浪,据玄菟;后降夫馀,征讨高句丽,西破鲜卑,声震辽东,威服外夷。”

“据奔走商贾所言,公孙度帐下步骑有数万之众,常号十万兵。自中土崩裂始,公孙度裂辽东诸郡为平州,自称辽东侯、平州牧设坛于襄平城南,郊祀天地,藉田,治兵,乘鸾车,冠九旒,羽林从驾,出入堪比天子。”

“据柔所知,公孙度有雄才,兼并辽东,降服外夷,故地虽处偏远,但却有汉胡为爪牙,并料断君侯无力远征辽东。”

辽东诸郡虽说偏远,然在永和时期的户籍有近七十万人。至汉末时,诸郡人口或有衰减,但至少能有四、五十万之众,故是为公孙度称霸辽东的基础。

而公孙度在割据辽东之后,为了扩充势力,除了向外征讨夫馀、高句丽外,他更是向内下手,整顿了郡内一百多家豪强,以便他编户齐民。加之收拢流民,辽东人口随之激增,让公孙度有了养数万兵的底子。

经一系列扩充势力的操作下来,公孙度将辽东属国改为郡,设立辽西、中辽二郡,至此有五郡之地,才自称所谓的平州牧。

“君侯,公孙度有兵不下三万,我军若征之,道路跋涉数千里,兵马需倍之。而今袁绍未平,袁术势大,故君侯不如招抚公孙度,并降安乌桓诸部,令幽州无后顾之忧。”郭图说道:“若让公孙度降服乌桓,则恐辽东忽袭幽州。”

张虞微微颔首,说道:“辽东险远,伐之如鸡肋,今安抚便可。公孙度既自号平州牧与辽东侯,那便正式册封为襄平县侯,及奋扬将军,以为安抚之用,并励征讨蛮夷之功。”

停顿了下,张虞说道:“另外子润率大同军北归,以护乌桓将军之职,代我安抚乌桓诸部。”

“遵命!”阎柔领命道。

“那幽州诸郡呢?”张虞问道。

“禀君侯,兵权之事由各郡太守或将军自领,刘使君可发令征调。昔解幽州之围时,刘使君将兵权授予辽,而辽伐公孙瓒时,便发幽州诸郡精锐万人从征,由鲜于辅将军督领。”张辽说道。

说着,张辽取出怀里的虎符上呈,说道:“幽州兵符在此,请君侯收取。”

张虞把玩着兵符,顺势揣入兜里,说道:“公达,遣使至幽州,询问各郡详细兵马,让诸部上呈兵将名册。”

“诺!”

“幽州可另有情况需禀?”张虞看了眼鲜于辅,问道。

鲜于辅斟酌几许,离位而报,说道:“禀君侯,辅以为幽州偏远,欲至幽燕诸郡,经冀州亦需跋涉千里。辅以为河北水道繁多,今可疏通河渠,以便君侯远控幽州,往后如若征讨辽东,军粮漕运至幽州,则可省民夫之疲。”

“开通河渠?”

张虞挑了挑眉,问道:“不知君欲疏通那两条河道,又从何处相汇?”

鲜于辅说道:“今汉时黄河改道,昔黄河从渤海入海。君侯如能引水入旧河道,并以诸水补之,再北连潞水,则能从渔阳郡注渤海。幽州古有九河之称,河水水量丰富,补济旧河道,不仅能行漕运,更能运兵马。”

东汉前期的黄河不在青州入海,而是在冀州与幽州交界地区入海。河间郡的命名便是因位于海河与黄河之间而命名,渤海郡则是位于渤海而命名。

至于海河,其实在汉代并没有狭义上的单条河流,而是由九条河流分别注入大海,故以九河称之。而海河的诞生除了自然地理外,离不开人工因素的干预。

张虞蹙眉而思,看向随行文士,问道:“黄河故道,我有所耳闻。但鲜于君所言漕运,诸子可有耳闻?”

ps:晚上还有两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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