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棋子

交出“大邪王”?

傲决闻言一怔,随即怒极反笑:“荒谬!”

“还敢狡辩!”

二僧中,一个黝黑枯瘦的白须老僧性子最烈,闻言更怒,运掌拍他胁下。

傲决伸臂一挡,浑身热血上冲,一颗心几乎跳了出来,猛吸一口气,借着老僧的掌力,身子向后飘飞。

不料人影晃动,一人出现他身后,伸出一指,点向傲决后心。

傲决冷哼一声:“好毒辣的手段。”反手出剑云绞。

那人手指画了个圈,叮地一声,点在剑身上。

指剑相交,傲决脸上腾起一股血气,飘身离开二人包围,倒退两步,厉声道:“哪儿来的野和尚?不问青红皂白就伤人!”

傲决刚刚和任韶扬大战一场,可谓是使出了全力、用尽了手段。

如今正是力竭之时,面对一前一后两个佛门高手的夹击,顿觉心有余而力不足。

枯瘦老僧也吃惊对面的功夫,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灵隐寺吠驮。”伸手一引,“这是普陀寺不碎大师。”

却见那不碎大和尚,九尺来高,魁梧异常,最为奇异的是,他以钢甲嵌入肌骨,寒光熠熠,浑似个钢力士。

“灵隐寺和普陀寺?”

傲决抬头看了眼远处的众僧,冷笑一声。

“我拜剑山庄与诸位佛爷井水不犯河水,却不知为何偷袭在下,还要按上‘偷刀’的罪名?”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飘来:“傲施主,十二年过去,拜剑山庄竟然还是想不通么?”

傲决怒喝一声,啐道:“你在说什么?”

就见众僧中走出一个胖大和尚,身披殷红袈裟,双目澄若寒潭,正是灵隐寺的主持法明。

胖大和尚淡淡说道:“三日前,傲施主是否出现在万劫谷外?”

傲决哼了一声:“在下正追杀采花贼‘蜂窝眉’,当然途径万劫谷。”

“蜂窝眉?”法明淡淡说道,“此人武功如何?”

“随手一剑了账!”

“也就是说,此人并非傲施主的对手。”

傲决皱眉道:“法明禅师,你想问什么?”

法明叹了口气,道:“既然‘蜂窝眉’不是施主的对手,为何老衲在万劫谷外,捡到了这个?”说着话,亮出手中的青铜小剑,上刻一个“傲”字。

“拜剑令!”傲决面色大变。

吠驮冷笑一声:“拜剑令乃是拜剑山庄庄主随身所持。傲决,你追杀一个采花贼,为何会遗失这等重要之物?”

不碎嘿然道:“还是说‘蜂窝眉’打得你丢盔卸甲?”

吠驮连连摇头:“老衲更觉得是被万劫谷内的高僧追杀,掉落了‘拜剑令’!”

这二僧一唱一和,阴阳怪气,要给傲决定罪。

任韶扬在一旁看戏,有些惫懒,便坐在一块大石上,掏了块果脯,边吃边看。

傲决面沉如水,有口难辩。

他追杀“蜂窝眉”是真,丢失“拜剑令”也是真。可关键是,他何时丢的、如何丢的,自己竟然一点也没察觉!

霎时间,傲决只觉一股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他:“我,好像是被诬陷了?”

他不由得抬头看向那白袍。

任韶扬吃着果脯,对他嘿嘿一笑。

傲决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这就是任剑神叫我别趟这浑水的原因吗?”眼神锋芒一现,“我他妈成别人的棋子了!”

法明顺着傲决目光看去,见到那悠闲的白袍,脸色一变,忙宣佛号:“老衲见过剑神。”

众僧也都纷纷合十双掌:“见过剑神!”

任韶扬嚼着果脯,随意摆了摆手:“你们好,你们好。”

法明道:“既然在凤溪村,有任剑神在此,老衲就不能喧宾夺主.”

“不用,不用!”

任韶扬将最后一块果脯扔进嘴里,满不在乎道,“你们自己聊,我旁观就成。”

法明诧道:“您老人家不管?”

任韶扬笑道:“理越辨越明,你们说道说道,合计合计。别弄坏了凤溪村的花花草草就行。”

“您圣明!”法明心下稍安,呵呵笑出了声。谁不知剑神从不说谎?一个唾沫一个钉!

只要这位爷不出手搅合,那么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法明转头看向傲决,笑容倏敛:“傲施主,你有何话说?”

傲决摇头冷笑道:“方丈说在下盗取‘大邪王’,我不认。”

吠驮喝道:“物证在此,你也不认?”

傲决冷冷道:“不认!”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碎气急,捏拳就要冲上来。

“不碎禅师,且慢。”

法明拦住大和尚,看向傲决,叹道:“傲施主,老衲问你,方才那股邪恶气机是否为你所发?”

傲决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道:“佛门天下正道,难道要以此为傲某定罪?大师此等做法,可大大地差了!”

此话一出,两边的僧人脸上一齐变色。

吠驮忍不住怒斥道:“傲决!你竟还敢口出狂言!”

傲决斜睨着他,冷笑道:“傲某修行‘天命剑道’十年,不否认剑气凶邪。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法明沉声道:“既然你认了邪气为你所发,那就好办了。”说罢,掷出一物。

傲决随手抓住,抬手一看,却是块石头,他淡淡道:“方丈这是何意?”

法明道:“此乃是封印‘大邪王’巨石的碎块,你看上面的气息,是否和你一般无二!”

傲决眯眼观瞧半响,嗤笑一声,淡淡道:“我半分也感受不到啊。”

此言一出,众僧脸上一阵怒气勃发。

不碎怒道:“放肆!”

吠驮冷冷道:“先前东方的冲天邪气,你也感受不到?”

傲决皱眉道:“傲某确实没有感觉。”

众僧盯住傲决,脸上赤红之色越聚越浓,眼睛更是几乎要喷出火来。

法明突然转身,向着任韶扬道:“任剑神,您是出了名的眼中不揉沙子,还请您主持公道!”

众人纷纷躬身:“请剑神主持公道。”

拜剑山庄那边,众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抱拳:“任剑神,庄主是被冤枉的,请您主持公道啊!”

两边你叫我嚷,宛如两群蛤蟆,咕呱不断。

任韶扬微笑道:“我就在旁边看看,干嘛拉我进来?”

法明双手合十:“老衲携诸位高僧来此,便是为寻回大邪王,以防神州再生动荡。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一切尽指傲决,却是请剑神见证。”

任韶扬笑道:“确定要我参与咯?”

法明点头道:“请。”

“好吧。”任韶扬伸了个懒腰,“要我看嗷。”指了指法明等和尚,“你们没问题。”

众僧露出笑脸,可他接下来的话就让他们笑容凝固。

“就是纯正的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这是何意?”法明问道。

任韶扬笑了笑,看向傲决:“这小子啊,人不坏,就是性子直,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傲决愕然:“任剑神,此话何意?”

任韶扬忽拍额道:“光顾着说话,正事倒给忘了!先把那迷神的劲儿化掉再说!”随手拂了三拂。

傲决胸口一滞,只觉有无形大手凭空按来,竟似从体内掏出了一团极黏稠之物,身子顿感松爽,四肢也活泛开来。

任韶扬道:“好了,你再感受感受。”

傲决闻听此言,低头看去时,当即面色飒白,惊呼:“这石头上,怎么会有‘天命剑道’的气息?”

吠驮冷笑道:“这是大邪王的气息!”

傲决不回答,只是连连摇头,不可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哼,这还敢抵赖吗?”

吠驮火爆性子,眼看傲决至此都不承认,顿时是勃然大怒,一爪扑来。

他身子矮小,可一爪既出,声势惊人。

傲决先也是憋了一肚皮怨气,正愁无处发泄。见状大叫一声“来得好”,长剑一展,横贯而至,冷森森地直指吠驮的面门。

吠驮脸上霍然变色。

傲决此刻已恢复大半内力,“刷刷刷”一轮急攻,赤色剑光微妙纵横,杀得他应接不暇。

吠驮所练乃是天竺苦行秘法“不饮神功”,真气阴毒诡异。可招数力大功沉,变化灵巧非其所长,遇上“天命剑道”,当真是遇到克星。

就见几剑过后,吠驮便东支西拙,又来几剑,忽听傲决朗喝一声“着”!

吠驮胸口吃了一剑,踉跄而退,孰料傲决闪身至其虚侧,一脚扫中他的膝盖。

“咔嚓!”

吠驮只觉一阵剧痛,登时瘫倒在地。

傲决手不容情,上前就要一剑搠死他。

忽听有人爆喝:“好胆!”一拳袭来,劲风扑面。

傲决立觉得气闭,急忙闪身,决剑化作两道赤虹反绞而去。

锵!锵!锵!

剑甲交击,爆出一溜耀眼的火星,刺耳的金铁之声响彻河岸。

傲决借力飘退,定睛看去。

那不碎和尚傲立原地,肩头钢甲上只留下几道浅白印记。他神色从容,伸手拂了拂。

傲决凝声道:“好和尚,真硬啊!”

不碎沉声道:“傲决,今日老衲便用‘轩辕血甲’,来破你‘决剑’!”

傲决持剑而立,环顾全场,只觉在场众僧一个个气宇不凡,心中发沉。

可看到那坐在石头上的白袍,心中又莫名安稳下来。

傲决昂声道:“那就来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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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91章 让我康康!(加更求月票!)

小河边、树林里接连爆发团战。

可三凶宅邸里,定安在树下睡得正惬意。

忽然一道微风吹来。

“嗯?!”定安猛一睁眼,义手抬起迸发刺眼光芒。

“日明!”

掌心爆发一道辉煌金虹,照得夜空大亮,一股灼烧空气的焦臭味,久久不散。

“当”的一声,虚空发出金响。

半空寒光一现,就见一口有奇特锋刃,背生锐刺,模样狰狞的怪刀,打着旋冲天而起。

嗡!

定安义手对地凭虚按下,反力之下,身子一飞冲天。越飞越高,身形渐小,不过眨眼瞬间,就入云中。

一把将怪刀捞住,定安胡乱抹了抹口水,满脸惊奇:“欸~!睡醒还能捡到宝贝吗?”他左右观望,“谁扔的刀?”

定安落地之后,当即举起怪刀细看,可哪知心神一恍,一股无明怒火从心头窜起。

只觉眼前殷红一片,仿佛回到了断臂的那个夜晚,目之所及,都是面目可憎,尽皆该杀之人!

杀杀杀杀!

定安呼吸急促,被这股暴戾杀气影响,忍不住爆喝一声:“杀!杀了这群秃贼!”

“欸~?”定安突然一呆,“我也秃过,难道也要自杀吗?”

下一刻他目光又红,忍不住举刀问天。

“我要一个不留,将佛门和尚赶尽杀绝!要将他们碎尸万段口牙!!!!”

噌!

夜空中刀鸣声声,铿锵刺耳。

就仿佛山海异兽仰天咆哮,撕心裂肺,鬼哭神嚎。

这般魔音穿脑,震得池中锦鲤轰然一散,顺着水道游到亭子下躲起来。

定安只觉眼前幻象丛生,天空扭曲,地上满是蠕动的魔脸,这些丑恶脸庞堆成山丘,气氛一时凶邪奇诡,好似末日。

“吼!”定安凶恶喝道,“好想破坏些什么!”

他面目狰狞地低吼,走向桃树,举刀就砍。可触及桃枝的前一瞬,怪刀却猛地顿住。

定安脑海中闪过树苗入土时,韶扬帮忙浇水、红袖在一旁咋呼的情景。

“不行!”定安猛摇头,“这树是俺栽的。”

眼睛扫向房屋,他哭丧着脸,“屋瓦都是我一点点铺的!”转头看了看凉亭,“这也一样!”

定安持刀路过花草,趟过小溪,走到驴圈旁,看着正熟睡的白毛驴,他面色几度变换。

最终跺了跺脚,恨恨离去。

“他妈的!”定安举着怪刀,怒骂不绝,“家里的东西一个都不能动!我上山砍树去!”

此话一出,怪刀散发的滔天杀气,瞬间萎了。

就在这时,却见乡间小径上,一个圆圆的丸子头,摇摇晃晃地跑来。

定安大喜,红眼迎上去:“小叫花,打我!”

红袖有些吃惊,心想他觉醒了什么奇怪性格?连忙道:“断手,你干嘛.”

定安一伸手阻止她说话,道:“不要再说啦,我快憋不住了!”说罢,将怪刀横胸,一股子凶邪之气冲逼而来。

“这刀有意思啊。”

红袖看着怪刀,眼睛眯了起来,“你在哪捡的?”

“咱家里啊!”

定安再也忍不住了,爆喝一声,一刀劈来。

红袖冷笑一声:“奶奶的,直接给我多好?”说话间,小手往腰间一抹,顿见一溜红光画弧迎上。

当!

两口旷世魔刀对撞,登时火光迸溅,烈焰闪掣。

空气中,全泛透着那样凶邪的铮鸣!

锵地一声,二人持刀后退。

过了一会儿,红袖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在头上。

抬头一看,高高的槐树剧烈摇晃着,无数淡黄绿色的花瓣,和树叶一起无声的飘落,纷纷扬扬,仿佛花雨。

红袖笑了笑,任由花瓣散落在自己的脸上。

“断手,不许踩着地上的槐花!”

“为啥?”

“打完了架,你得给我捡起来,俺要混着白面蒸了吃。”红袖叉腰高叫道,“这个可好吃了!”

“哦~”定安应了一声。

这时,突然听见扑扑的脚步声,定安打眼一看,见红袖闷着头又向自己冲来。

定安刚要冲过去,又想到刚刚答应小叫花的事,顿生顾虑,当即变得蹑手蹑脚。

红袖嘿然一笑,“咚”得一头槌。

定安“啊呦”一声,鼻血长流,炮弹般撞到树上,震得槐树不住地摇晃。

“小叫花,你阴.”

话音未落,红袖冲到面前,劈面一巴掌。

打得定安耳朵里嗡的一响,翻下树干,扑通一声落入溪中。

“哧啦!”

小溪白雾蒸腾,定安天旋地转地爬起,以刀引水,溪流顿成一条水龙,热气灼灼,呼啸冲去。

红袖哈哈一笑:“有意思啊。”

手腕一抖,刀光爆散,宛若千万条血电,或弯曲,或扭折,或笔直的,迎上水龙。

当当当~!

在一片炫目的、耀眼的光华里,雪片似的刀气飞扬洒抛,两条人影倏忽分开,却在分开的刹那,一同升天。

定安挥动怪刀,凝成一条浑厚匹练,半空中与魔刀互挑,呛啷啷消去下坠之势。红袖身如薄烟,在空中倏闪忽没,刀光如鬼如魅。

两口绝世凶刀,彼此碰撞,刀光成百上千,照亮了周遭百里,犹如蛟龙纠缠,冉冉升起。

忽然,又听一声震天大响。

“当!”

天上发出一道摄人震鸣。

随着震鸣声响,万千黑影宛若黑色流云,在天际纠缠。倏忽间,划破虚空,仿佛一场会流动的恶梦,顷刻之间已是铺天盖地。

小叫花离着近,最能感受这股子邪恶意味,当即瞪大眼睛:“辣块妈妈的,刀比人恶?”小白牙一呲,“反了天了!”

定安红着眼看她,忽然打了个寒战,就要将怪刀藏在背后。

“小叫花,你要干嘛?”

咚咚两声,二人先后落在地上。

红袖一伸手,霸气侧漏道:“刀给我。”

定安摇摇头,直往后缩:“这是俺拾的!”

“你他娘的还是俺拾来的呢!”红袖蛮横道。

“不行,不行!”定安头摇成拨浪鼓,就要逃走。

哪知话音未落,红袖又冲到面前,抬脚一踩!

“啊呀!”

定安将刀一抛,捂脚单腿直蹦,涨红脸大叫道:“还踩脚趾,你至于嘛?”

“哼!”红袖一把攥住颤动不已的怪刀,弹了弹上面的倒刺,大咧咧地说,“管用就行!”

定安“咚咚”地跳起老高,看了看小叫花,嘴不由得张大,半天方道:“你要干嘛?”

红袖嘿嘿一笑,道:“我要磨牙。”

定安跺着脚道:“不行!要磨牙,我给你找磨牙棒,别弄坏了宝刀!”说着,就往家里走,“你等着,别”

“嘎嘣!!!”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将定安定在了原地。

他僵硬地、一点点地扭过头。

只见红袖鼓着腮帮子,“吭哧吭哧”嚼得正香。

怪刀上一根狰狞的倒刺,只剩下了个豁口。

“俺的宝刀哇!”定安大嚎,欲哭无泪,“你咋就给嚼了?!”

红袖鼓起腮帮子,嘟嘟囔囔道:“就尝尝味儿嘛。”她嘿嘿一笑,“说实话,这玩意儿还真好吃嘞。”

定安抓了抓脑袋,弄成鸡窝都不知道,他恼火地道:“你,你”一时语塞,只急得直跺脚。

“好了!”红袖斜睨他,“本女侠不就吃了口你的刀嘛,咋啦!成了地主老财,啥宝贝都捂着?”一振手中怪刀,“你问问这刀,看它叫唤不?”

就见这怪刀好似条死蛇,垂头丧气,再无方才滔天气焰。

再说,这刀是狗吗?

还叫唤!

定安没有吭声,良久,叹息道:“好吧,你玩完了再给我罢。”哭丧着脸转身,似乎老了十岁,“轻点,别玩坏了。”

红袖觉得他语气里有一些失落,像是无能的丈夫。

那怪刀听了这话,颤抖一下,又沉寂了下来。

就在这时,小河方向忽的传来一声清越剑鸣!

一股磅礴气浪冲天而起,竟将天上的黑云荡开,皎洁月光倾泻而下。

红袖和定安齐齐望去,远处数十个光头身影手舞足蹈地被崩上了半空,惊呼声隐约传来。

“额滴神啊!”定安目瞪口呆,“瘸子那边,弄啥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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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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