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第263章 怒不可遏的林如海

第263章 怒不可遏的林如海

林如海腹中一口气是上下翻涌,根本平复不下来。

“让你照顾玉儿,果然照顾的妥帖,连赐婚的圣旨都要降下来了!”

回忆着之前种种,他还曾保举岳凌做事,让隆祐帝不要飞鸟尽良弓藏,埋没了岳凌的才华。

现在想想,林如海只想抽自己两个耳光。

贱不贱啊,又送女儿,又送官职的,他到底在做什么事?

林如海悔恨不已,当初就不该让岳凌将林黛玉接走。

平白无故的打什么哑谜,直言说清楚了,岂不正好?

见林如海气得厉害,两位姨娘忙打着圆场。

周姨娘开解道:“说来,姑娘在他身边已经有六载了,比老爷只多不少,两人当然亲近。就是不论这份情谊,就算养育之情,也足够厚重了。”

“如今又有陛下成人之美,给了两人一个名头,也能不污姑娘的名节呀。”

“不然,姑娘从一个男子家中长大,还能寻什么亲事呢?”

听闻此言,林如海完全没被安慰到,再次怒道:“岳凌!你真是打的好算盘!”

白姨娘忙扯开周姨娘,打着圆场道:“便是送去了贾家,怕是也要被老太太乱点鸳鸯谱的,如今有了陛下降婚书,对咱家也是种恩宠呀。”

“陛下赐婚,非宗亲,也是颇为罕有的事了。”

“再者说,以岳凌的能为,恐怕也再寻不到能与其匹敌的人物了吧?”

林如海倒是钦佩岳凌的能为,作为他的后辈,年纪轻轻能够崭露头角,连番立下不朽之功,于国于民都有利,确实要高看一眼。

就说在沧州的治理,让林如海都着实吃了一惊。

可这与他对岳凌的不满并不冲突,岳凌于他可没利,甚至将他唯一的宝贝女儿都拐走了。

连退请柬,都用他的宝贝女儿来充当刀笔吏。

林如海如今心底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恨”。

“他有本事,又如何?媒妁之命,父母之言,他与玉儿越过我去,将我这个爹爹放在哪里了?若不是陛下来信,我还始终蒙在鼓里呢!”

“难怪三番五次的去唤玉儿回来,她偏不回来,原来症结在这!”

见说不动林如海,两位姨娘便也不费力了。

白姨娘拉着周姨娘欲要出门,周姨娘却回过头来,最后道:“有陛下做背书,人家又情谊深厚,如今还共处一处,待玉儿年纪再大些,再归来时,老爷或许都做外公了。”

林如海听得脑中晕眩。

白姨娘颇为无语,忙扯着周姨娘出去避风头。

“我说的不对?谁也左右不了了呀。”

白姨娘欲哭无泪,“正因为你说对,所以你还是别说了。”

出门时还是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才不到齐腰的身高,再回来时已经通人事了,甚至大着肚子。

林如海想一想那景象,就感觉天要塌了。

痛苦的饮了几口茶水,林如海心头的恶气还是难出,情绪完全平稳不下来,怒不可遏叫骂道:“岳凌,你好大的狗胆,我就不信,待你还京之前,会不来见我!”

“我定要与你讨个说法!”

……

苏州府,

漕运会馆,

岳凌端坐在案后,整理着近来得到的消息,却是猛地打了几个喷嚏,让他也感觉莫名其妙。

以他的体质,常年来未有疾病,怎会打喷嚏打得这么猛。

“难道是谁在背后讲我的坏话不成?定是江浙的那些贪官污吏,我诅咒他们生孩子没屁眼。”

岳凌暗骂了一句,继续提笔书着字。

连日来与妙玉和邢岫烟两姐妹相处,他大抵将苏州的事都知晓的通透了。

朱知府反对改稻为桑别无他因,是因为杭州在改时,当年就出现了较大的粮食缺口,周遭几县,直至苏州都相帮,才度过难关。

这一点,在岳凌看沈家的账目上,也有体现。

作为江南产粮的两大基地,杭州和苏州若是都改稻为桑,那岂不是就要酿成了《千里饿殍图》的景象。

改稻为桑,不是不能改,但是要循序渐进的改。

可在杭州,一改便是大批的富户进驻,用银两收购百姓的土地,来进行改稻为桑,产蚕丝。

土地兼并可不是好事,但是商人和官府,为了利益可以枉顾百姓的死活,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在官员眼里,政绩是第一位,不管有多大的牺牲,人死了多少,他改稻为桑国策推行的成功,便能升官,至于民生之事,是下一任官员来了需要操心的事。

在商人眼中,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便没有什么不能为之事。

如此,两方往往能达成坚固的同盟。

苏州徐家,是本地第一大富户,可堪称世族,曾与甄家一般接驾于苏州,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眼见着杭州改稻为桑,赚得盆满钵满,他作为苏州的第一获益人,也没有不想改的道理。

从岳凌的猜测来看,徐家和官府伪造账目,来陷害阻碍改稻为桑的朱知府,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甚至,那笔从朱知府账目扣下的现银,或许就是官府为徐家提供的启动资金。

这样说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停了笔,岳凌将自己想法都落在了纸上,并传递给妙玉和邢岫烟。

“看看,是不是还有纰漏?”

妙玉二人小心的接了过来,坐在一处通读。

在岳凌笔下,描绘出了一个环环相扣的案件。

整个江浙官场的推波助澜,将朱知府逐渐推入了深坑,万劫不复。

妙玉看得又红了眼眶,“依我看,和侯爷推断的应当相差的不多了。只是如今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谁有错。徐家也好,身后是哪个大官在作祟也好。”

“便是侯爷弄清了事情原委,也无法将他们定罪,这是他们最狡猾的地方。”

岳凌微微颔首。

“断案,无非人证物证。物证,便是伪造的账目,以及证明朱知府没有贪污公款的凭证,人证,便是内部分化瓦解出一人来,能为佐证。”

“既有思路,便可付诸于行动。明日我们去遍寻水渠,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兴修,或者兴修之处有所疏漏。”

邢岫烟不禁问道:“苏州的水渠连绵数十里,我们三个人一段段去看,得看到什么时候?”

岳凌摇头笑笑,“那当然不是了,我们只是查一下临近城池的水渠,其余的自有我安排的人去看。”

妙玉和邢岫烟相视一眼,皆是点头。

岳凌又道:“好了,今日暂且如此。他们的目的无非改稻为桑,接下来肯定还有动作,我们只需见招拆招就好。”

“至于定罪,就是另一番事了。你们今日还是在这里歇着吧,明日方便外出,我先回城中去了。”

说罢,岳凌便大步出了房。

两女目送着岳凌远去后,又都慨叹出一口气来。

邢岫烟开口道:“侯爷当真是个好人,若是朝堂上多几个侯爷这样的人就好了。”

妙玉撇撇嘴,回道:“或许所有人,甚至皇帝都是这样想的。”

邢岫烟摇头,“那倒也不是,贪官污吏肯定不这样想。”

妙玉完全没跟邢岫烟斗嘴的心思,往靠椅里一躺,叹道:“你就在我身边是个伶牙俐齿的,当着侯爷的面,又不敢说几句话了。”

邢岫烟撅了噘嘴,不服气妙玉的话,却也没多解释。

毕竟她是从来没见过大官的,更何况是安京侯这种名动朝野的人物,一介女流怎会不拘谨。

“还说我呢,你又比我好多少?对侯爷言听计从的,倒是比你师父的话还中听。”

邢岫烟轻乜了一眼,话锋一转,又道:“话说,旧时你说,若是有人能为你爹爹洗脱冤屈,你愿意以身相许,这话还作不作数了?”

听闻此言,妙玉脸色微红,忙正襟危坐,手拨起念珠来,单手抬起,“阿弥陀佛,出家人不贪恋红尘,情爱与我何干?施主慎言。”

邢岫烟反唇相讥,“出家人还不打妄语呢。”

妙玉充耳不闻,口唇翕动,似是已经念起了清心诀。

邢岫烟也不知妙玉是怎么回事,明明修的是佛法,却偏爱老庄,对于道家之事也有涉猎,真是不知为何有她这么自相矛盾的人。

“念清心诀好,道家入世可以成亲。”

妙玉睁开双眸,狠狠剜了邢岫烟一眼,也不多话,就转去房里了。

妙玉不在身边,邢岫烟的活泼劲又没了,双眸渐渐暗淡下来,沉静如水,心绪又变得内敛。

想来这一切都和自己都无干系,只是她帮着妙玉做事,阴差阳错的掺和进来了。

她自幼缺少关注,甚至已经习惯了旁人看不见她的感觉。

只是在岳凌这里,似是一视同仁般的对待,谈不上亲密,但是让邢岫烟觉得心里舒服的很。

近来,父母又重提旧事。荣国府的大太太邢夫人,也就是她的姑母,想要接她入京,话里话外似是有提亲的意思。

邢岫烟就真的好似飘在山岫之间的云烟一般,左右不了自己的去留。

“你的祈福还真管用,给自己祈来了这么一桩好姻缘,倒是也别忘了妹妹我呀?”

邢岫烟瘪了瘪嘴角,追身去房里寻妙玉躺了……

(本章完)

266.第264章 深入角色的香菱

第264章 深入角色的香菱

天色已暗,点点繁星挂在夜空,却不见皓月。

庭院中静谧的出奇,只有微风拂过树梢时,才会有叶片沙沙作响,如同谱写乐章。

香菱靠在床沿边,一只手撑着脸颊,痴痴望着窗外,心绪已是渐行渐远了。

岳凌出门了,但是未曾告知她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事。

香菱不是个作闹的姑娘,更不会耍小脾气,只是连日都在喊相公,院子里的下人也唤她小姐,唤岳凌姑爷,她就真有些代入角色了。

男人夜不归家,总不是什么好事情。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辰,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倚在床上昏昏欲睡的香菱,当即清醒了过来。

眼见着是岳凌推门而入,香菱心下一松,一双明亮的眸子,便有浓浓秋水逸散出来,嘴角不禁挂起了笑容。

她好似能理解到一点林姑娘的心境了,为何执着于每日都在房里等着岳凌回来。

“相公?怎么去了这么晚?娘亲她们还问了我,你是去哪里了。”

香菱一面说着,一面迎着岳凌进门,并帮他脱去染上尘埃的外衣,当真就像一对小夫妻一样。

将岳凌的衣物打理好,再在桌案边素手沏茶,喂岳凌吃一口暖的。

岳凌饮茶后,深深舒缓出口气,笑着应道:“那你是怎么说的?”

香菱陪在身边,双手轻轻揉着岳凌的大腿,如实说道:“就说相公是外出会客了,见旧友,不知什么时候归来。”

岳凌点点头,对香菱的聪慧表示赞赏。

“相公可用了晚膳?我这里还留了些吃食,我拿去热一热吧。”

香菱拾起食盒,正欲端着出门时,却是被岳凌揽了过来,抱在身上。

轻轻摩挲着香菱的脸颊,她如今倒也不害羞了,只是明媚的眸子打量着岳凌,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既有期待,又有害怕。

“你如今相公叫得是越来越顺口了。”

香菱羞涩的偏开了头,没有搭岳凌的话茬。

从心来说,她倒是愿意和岳凌将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下去,可眼前的男人是安京侯,不是普通人。

而她也只不过是岳凌身边的一个丫鬟而已,仅仅是得了些便利,在这里扮演夫妻。

待岳凌正式在江浙走马上任之后,身份一经公布,她又要做起丫鬟来了。

并不是说给安京侯做丫鬟,是委屈的事,可和如今的亲近就相差甚远了。

岳凌身旁的女子太多了,所以香菱倍加珍惜如今的日子。

“侯爷要是不想我这样称呼,我……”

香菱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岳凌一根手指堵住了樱唇,还顺势用沾湿的手指,在她腮凝新荔的脸颊上,轻轻的揩拭了下。

“就这样挺好的。”

柔若无骨的小姑娘抱在怀里,岳凌自然喜欢。

等靠近了些,还能感受到她的局促不安,心跳都快了几分。

双唇贴合,尝了口小姑娘的甘甜,再抬起头,就见香菱眼前已经是雾蒙蒙的一片了。

“我吃过饭了,所以回来喂喂你。”

香菱的俏脸更加红了。

连日来的相处,她自然知道岳凌所说,指代的是何事。

香菱轻轻扶着岳凌的肩头,忍着心底的情动,憋出一句话来,“奴有个小小的请求。”

岳凌眸眼一亮,素日里极为保守的香菱,竟然还先用起情趣的手段来撩拨他了,真是罕见。

“说来听听?”

香菱轻抚了下滚烫的脸颊,让自己稍稍安定些,“明日相公若还要出门的话,倘若方便,可不可以带着我?”

岳凌笑笑道:“怎得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和岳凌缠绵的时间本就不多了,香菱也知道自己是提了个无礼的要求,可她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还是会稍稍有些私心的。

“我看爷的脸色,像是在外与些姑娘相处过,回到家里才急着与我予取予求的。”

岳凌惊讶的打量着香菱,不想素来愚钝的她竟然猜的这么准,该说这是女孩子的天赋技能吗?与生俱来?

讪讪一笑,岳凌道:“和些姑娘共事倒是不假,但因为她们来捉弄你,就没有了。明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到时候便带你一同外出走走吧。”

香菱心中暗喜,主动在岳凌脸颊上啄了一口。

这一啄,当即便让岳凌想起了远在北边的林妹妹。

“按日子推算,林妹妹应当已在南下了吧?不知这一路是否顺利,当是没出什么意外吧。”

“也不知再见面,该怎么开口啊……”

“还有林如海哪里,他向来是个开明的,应当也不会太为难我吧……”

片刻之后,岳凌回转过神,再看着怀里的小姑娘,正满眼期待的望着她。

岳凌不禁暗暗排揎道:“这……没几个姑娘在身边,时间都不好安排,倘若她们都来了,厚此薄彼的话,更是要不得安宁了。”

“总之先宠着林妹妹将事情问清楚了,其余的可卿、紫鹃她们,还是看情况吧……”

端着香菱起身,来到床榻旁,床帏缓缓落下,这一夜又是个不眠夜了。

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

汗流珠点点,发乱绿葱葱。

……

苏州知府衙门,

入夜,堂上却是灯火通明。

苏州知府朱怀凛故去,在吏部的任命到达之前,此地正由行中书省推举出的郎中孙逸才代为管理。

孙逸才祖籍河南,是贡士出身,未能考取功名。

时至今日坐到郎中的位子上,全凭借一身账目上的本领。

他在江浙主要负责的便是税赋账目,进出流水,是财政的一把手。

以贡士之身,获此等大权,孙逸才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被万千不得志的读书人视为榜样。

而今日堂上,他居中端坐,身旁却伴了未有官服的中年男人。

孙逸才沉了口气,率先开口道:“京中的任命已经传了出来,不日安京侯就要来到江浙赴任,有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的关系在,或许会在扬州停脚,但对于我们来说,时间也不多了。”

“过了扬州之后,第一站肯定是苏州。如今盗匪,倭寇并不猖獗,安京侯来江南,除了为朱怀凛的死,恐怕没有第二件事了。”

下首男人面色坦然,捻着蓄起的短须,应道:“此事天衣无缝,等到安京侯赶来,一切都没了痕迹,甚至无从查起。就算安京侯机智近妖,完全没留下任何证据的案子,谁人能断?”

孙逸才眉头皱了皱,“也不算是天衣无缝,总是有迹可循,譬如我们煽动舆情之事,再者你银庄上的账目。”

中年人摆了摆手,“等到安京侯来时,已经无力去查这些东西了。我们如今只欠一场雨,如同诸葛武侯的东风一般,一场雨来,所有事都要有了着落。”

中年人沉吟片刻,又问道:“署衙中,可议论了如何接待侯爷?”

孙逸才叹了口气,“我们遣人在京中打听了安京侯的喜好,丞相言‘投其所好’,不管安京侯落地哪里,都是要大操大办。”

“掐着日子来算,安京侯到达苏州,在八月八日左右,正赶上苏州的‘沧浪雅集’”

“如此正好在沧浪亭,借着盛会为安京侯接风洗尘,也算是给足了安京侯脸面。”

中年人颔首,“伸手不打笑脸人,安京侯又是在气盛的年纪,排场是要给足了,届时我徐家也会帮孙大人操办的。”

孙逸才拱了拱手,“那就有劳了。”

中年人起身还礼,却未见有多少敬意,“不敢,我们说破天不过是一地的富户,要仰仗孙大人和大人们吃饭。讲实话我也是羡慕杭州羡慕的厉害,改稻为桑能有近两百万两的进项,但愿我们苏州也诸事顺利,早点将这桑田改下来。”

“待明年此时,蚕丝已是倍产,自不会少不了孙大人的一份。”

中年人拍了拍手,房中走进一名女子,身上只着了一层粉色纱衣,薄如蝉翼,内衬荷花藏鲤,若隐若现。

步伐盈盈,走进堂来便是携着一股香风,直扑人鼻尖。

孙逸才一怔,问道:“徐家主,你这是何意?”

徐家家主徐耀祖微微一笑,“素来知晓孙大人喜爱琴音,此女名唤媚娘,最善音律,今日在下携她前来,与大人附庸风雅,大人切莫推辞。”

“媚娘,往后你就跟在孙大人身边,伺候好了孙大人,大人自不会亏待你。”

再拱手行了一礼,徐家家主便先行告退了。

望着往里的美人,轻纱半遮面,只一双眸眼惹人心魄,实在让孙逸才口舌生津,不禁吞咽了几下口水。

是了,苏州这等富饶之地,让他一个贫苦出身的贡生,如何守得住本心。

声色犬马,不是人人都能抵挡住的软刀。

既然已是沉沦,孙逸才也脑中也没太多杂念了,望着媚娘问道:“佳龄何许?”

苏州女子那份柔弱,是江南水乡独有的细腻温婉,嚅嗫着开口,口音更是令人酥筋软骨,“年芳二八。”

当世与扬州瘦马齐名的苏州船妓最善音律,孙逸才终不是举人出身,破落书生,怎会不动心。

“好,上前来吧,先弹奏一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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