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0章 包拯上线了

司马光在接待客人。

执掌知谏院以来,他经常接见客人,官员豪绅为主。

“当年您一剑斩杀大蛇,老夫得知消息之后,就拿来勉励自家的孩子,孩子们对您多有崇敬, 还说等过一阵子来拜访……请教学问……”

客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看着慈眉善目的。

司马光木然道:“是杨斐吧?”

老人笑道:“是啊!没想到您还记得犬子的名字,此次那沈安做出这等事,老夫很是愤怒,犬子一夜未睡,就写了一份奏疏进上,弹劾那沈安的斑斑劣迹……”

老人叫做杨珏, 儿子叫做杨斐。此次弹劾是以司马光为首,那位杨斐跟随其后, 算是一伙人。

司马光点点头,知道这人的来意。

这是请他关照一下自家儿子的仕途之意。

这等事儿自己亲自来跑也行,但终究落了下乘,太过钻营。

自家老爹来拜码头,表明自己的投效之意,这个分寸极好。

司马光不禁对这个杨斐生出了不少好感,他抚须微笑道:“这几日老夫无事。”

这是暗示,你那儿子可以过来,咱们一起聊聊嘛。

杨珏心领神会的起身道:“您政事繁忙,老夫就不打扰了,回头老夫让犬子来请教。”

“慢走。”

司马光送了杨珏到门口,杨珏回身笑道:“您放心,那沈安啊,他此次定然难逃劫难……到时候无需您出手,咱们有的是人能让他无路可走。”

司马光木然点头, 一句话都不说。

“西北急报进宫了!”

外面有人喊了一嗓子, 司马光的眼神动了一下,杨珏说道:“怕是有消息了, 老夫去看看。”

他一路到了皇城外面,和军士套近乎打探消息,可得到的只是漠然。

得不到消息后,杨珏站在大门外往里看,就看到枢密院里冲出来一人。

“那不是富相吗?”

富弼狂喜冲出来,喊道:“老夫去求见陛下,你等召集诸将,马上制定方略!”

“富相怎么那么高兴呢?”杨珏听不清富弼的叫喊,不禁有些郁郁。

富弼太欢喜了,一路小跑过去,政事堂的宰辅们出来,韩琦喊道:“是什么消息?”

富弼笑道:“西北来的消息,梁氏集结大军出动了。”

卧槽!

韩琦看了一眼蓝天,“沈安竟然这般了解梁氏?”

曾公亮没好气的道:“这等时候还说这个作甚?赶紧进宫,回头用这个消息去狠抽那些人的脸。”

包拯已经冲到了前面,和富弼并肩。

一路到了宫中,赵曙已经在等候了。

“西北急报,梁氏集结大军,兵临环州。”

赵曙一脸严肃,可眼中却能看到喜色。

“这是狼子野心!”他愤怒的道:“李谅祚才将去了,梁氏竟敢起大军……召集群臣。”

这是要把梁氏的脸嘴暴露给大家。

稍后群臣云集,赵曙看着他们,冷冷的道:“刚到的消息,梁氏起大军,已经到了环州。”

“什么?”

司马光心中一紧,旋即木然站着。

可有人却忍不住说道:“陛下,咱们的信使可赶到了吗?”

“是啊!”王安石说道:“信使若是没到,环庆等地猝不及防,怕是危险了。”

说着他看了司马光一眼。

从上次动手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决裂了。

司马光一只眼睛依旧有些乌青,他感受到了王安石的目光,却依旧木然。

赵曙微笑道:“去西北的信使……富卿。”

富弼出班,看着喜气盈腮的模样,让人心情不禁大好。

“快马被你催促着一路疾驰,各路信使都及时赶到,其中去环庆的信使到了五日之后,西夏大军就来了。”

富弼心中欢喜,“陛下,臣只是想着军情如火,不可耽误啊!”

赵曙点头,“你说这一路跑死的战马你赔……”

富弼点头,“是。”

赵曙笑了笑,“去西北的几路信使,这一路跑死了十余匹战马……富卿……”

富弼苦着脸,“陛下,臣……臣言而有信。”

“哈哈哈哈!”

赵曙大笑了起来,韩琦说道:“公事是公事,没有让私人赔钱的道理。此次信使及时赶到,西北方能及时防御,功莫大焉,老夫虽然看不惯你富弼,可依旧要说一声……你……很好!”

韩琦拱手,富弼心中一怔,也跟着拱手还礼。

曾公亮说道:“西北可曾加固了防御?”

赵曙点头,富弼说道:“西北各地接到消息后马上就调集了人马和粮草兵器,如今西北处处坚固,那梁氏定然会碰一头血!”

“好!”王安石赞道:“臣当时就想不到那梁氏竟然会如此,沈安说那使者是故意自尽的,臣根本就不信,可臣子却说很有可能,臣和他辩驳了一夜,最后臣怒了,就脱鞋抽打了他一番……臣子还不肯认错,臣早上出来时他还嘀咕什么……若是西夏人当真进攻了,那些弹劾沈安的人……他们是何居心?”

老王看似蛰伏了几年,没啥大动静,于是大伙儿就把他当做是无害生物。

可今日他这一番话却化作利剑,朝着司马光刺去。

司马光木然……

可他的心中却很是懵逼。

沈安怎么能猜到那梁氏会动手?

王安石心中冷笑,继续说道:“想沈安一心为国,可却有人在暗中对他下黑手,那些人……”

王安石缓缓看着那些人,想起儿子在家里发狠,说是要想办法弄死这些佞臣,不禁就怒了。

“那些人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弹劾忠臣。臣想问问……这是谁家的规矩?这是谁家的规矩?”

他的声音回荡在殿中,韩琦不顾规矩的回身看去,就看到了一个木然的司马光,以及不少装傻的官员。

果然是君子啊!

韩琦想到就说:“果然是君子啊!”

瞬间司马光的脸就红了。

别人说他可以木然,可那是韩琦啊!

韩琦是谁?

早些年刚做官时就以君子自称,可后来庆历新政失败后,他就摒弃了这个,把脸一蒙,改行玩厚脸皮去了。

他说这话打击不小,司马光木然出班道:“杀人终究不妥。”

他一出来,马上就有人跟随。

“陛下,一国使团来到了汴梁,再怎么说也没有动手杀人的吧?那大宋成什么了?”

“臣阅历史书,从未见过这等骇人听闻之事……”

“这等人若是不处置了,以后别国哪敢派使者来大宋?”

这些人前几日弹劾沈安此举会导致西夏愤怒,可现在话锋一转,开始攻击沈安擅自斩杀西夏使团的事儿。

这见风使舵用的挺不错的。

韩琦刚想出来,包拯却抢先了一步。

好了,大宋第一喷子上线了。

韩琦偃旗息鼓,只等看好戏。

连赵曙都兴致勃勃的在看着。

那些人的声音渐渐小了,最后竟然鸦雀无声。

赵曙不禁暗自感叹,包拯的威力竟然这般大吗?果真是……

若是沈安在,会告诉他包拯的喷力已经到了至高境界,一般不出手,一旦出手,不把对方喷的想死就不收兵。

包拯看了一眼司马光,说道:“西夏使者自尽之事老夫问过王敏,他当时的每一句话老夫都知道。过了些,但最多是口角,自尽……一国使者和旁人争论了几句就自尽,那是什么?”

他微微昂首,“那是女人!不,女人都比他大气!女人会反驳,会尽力去争执……而他却捅了自己一刀,这是怎样的人才会想不开?”

这事儿早就有猜测,不过那些人装傻而已。

“随后沈安说了,西夏人这是栽赃,目的是寻找借口。有了借口才好出兵。当时无人相信,老夫也不信。随后沈安就奉命去处置此事。可西夏人却心怀不轨,竟然拔刀相向。诸位,沈安面对此等局面能做什么?好言相劝?”

他冷笑道:“敌人把刀子架在你的脖子上,你还要说什么道理,那是迂腐,那是愚蠢!这样的人,也配为官?也配和老夫站在一个地方?他们不配!”

老包的咆哮回荡在殿中,作为修起居注的唐仁看了不禁心驰神摇,心想某何时才能有包公这等本事,那也能一窥政事堂了。

包拯盯着司马光,说道:“上次你和王安石争执,问他西夏人出兵证据何在,今日证据在此,你还要什么?”

司马光脸上发烫,再把头低了一些。

可包拯却不是那等见好就收的人,想到司马光此人揪着沈安不放,就走了过来,喝问道:“你还要什么证据?”

司马光无言以对。

他觉得脊背在发烫。

包拯越想越气,“沈安为了大宋而冒险,你等为了大宋在做什么?你等在弹劾他!他此刻坐在家中忧惧结局,正如当年的狄青……”

此刻正在家中和妹妹躲着烤肉吃的沈安觉得天气很爽,吃了一块烤牛肉,又喝了一口淡酒,觉得舒爽无比。

“哥哥,这里有鸡翅……”

果果今日主厨,在烤架前忙的不可开交。

杨卓雪带着芋头在后院里哄,不许他来寻沈安和果果。

殿内,包拯走到了司马光的身前,咆哮道:“当年他们弄死了狄青,今日你等就要弄死沈安吗?那便来吧!躲闪什么?为何要躲闪?来,让老夫看看你等有多不要脸!”

司马光汗流浃背,身体竟然在微颤。

包拯的口水已经喷到了他的额头上,“不要脸!”

司马光抬头,神色痛苦,“下官只是论事……”

他想说自己只是论事不论人。

可包拯听到这话就更怒了,呸了他一口之后骂道:“论事不论人吗?此事若无沈安,如今环州可还在?”

众人默然。

若无沈安的提前预警,若无沈安恳请赵曙派人去西北警告……环州危矣!

司马光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想辩驳,可看着包拯那张怒气勃发的脸,他木然道:“下官错了。”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1271章 韩琦致歉,王雱动手

赵曙看着包拯在咆哮,那些官员一声不吭,突然一种快意就油然而生。

帝王不自由。

这是他的亲身体验。

他必须要学会平衡朝局,而所谓的平衡就是隐忍。

他支持韩琦等人的革新,但必须还得隐忍那些反对者, 否则这个帝国就会动摇。

而这一切都是在规则之内运转,他最好不要去打破规则,否则后果难测。

但此刻他却感到了些久违的激动。

看着那些低下的头,他突然说道:“当初沈安说使者自尽有情弊,朕半信半疑。”

大部分人当时的反应都是这样。

没有谁相信梁氏会那么疯狂,竟然策划了一出战争大戏。

“当年先帝说沈安外事之能,当朝第一,可朕却选择了怀疑。”赵曙说道:“他后来建言西北戒备, 幸而朕想着有备无患,于是就听从了,否则……”

否则现在的消息大抵是环州陷落。

“其后西夏使团拒不收敛尸骸,还拔刀相向。”赵曙眯眼说道:“朕算过,西夏人出兵的日子不对,汴梁的消息还未到西夏,他们就已经到了环州附近,难道她梁氏还有先见之明?不,这只是个借口……”

包拯不顾规矩插话道:“陛下,那日是闹事,若是沈安不管,那些西夏人会制造多大的杀戮。那些百姓可是手无寸铁呐!”

众人都纷纷点头。仿佛当时站在边上的巡检司军士都是摆设。

这一刻脸皮全不要了。

而那些弹劾沈安的官员此刻都没脸为此事较劲。

包拯看着这个局面,眼中不禁多了喜色。

这就是大势浩荡,无人敢挡啊!

“沈安有功!”

赵曙斩钉截铁般的道:“朕要封赏他!”

没人有意见。

那群弹劾沈安的人已经没脸抬头了。

只是有个事儿让他们很是纳闷。

韩琦等人也很纳闷。

“陛下,沈安为何这般了解梁氏呢?”

是啊!

沈安这次展露了神仙般的预测能力,让人心惊。

可归根结底还是他对梁氏的了解。

“咳咳!”

赵曙觉得这个问题很复杂, 复杂到他不想探讨的程度。

可欧阳修却说道:“臣记得当年在青涧城时, 沈安和女扮男装的梁氏……”

他挑挑眉,一种叫做猥琐的气氛在蔓延。

是啊!

沈安真的是不可思议啊!

大家挤眉弄眼的, 气氛轻松了些。

赵曙觉得这个不大妥当,“此事暂且放下……西北战况要及时报来……”

“是。”

富弼应了,接着看了韩琦一眼,“韩相当时说了什么?若是西夏使者自尽不是王敏的过错……要亲自致歉来着?”

尼玛!

韩琦瞬间恶向胆边生,恨不能一把掐死富弼。

富弼叹道:“可怜那王敏了,如今在家以泪洗面,听闻韩相的话之后,他更是绝望不已……”

一个男人被说成了女人的可怜模样,富弼把韩琦逼到了角落里。

男人说话要算数,否则吊着家伙事有毛用,还不如女人。

韩琦心中憋屈,用力点头。

哈哈哈哈!

看到老对头吃瘪,富弼不禁想大笑一场。

稍后的枢密院里,韩琦缓步走向了局促不安的王敏。

王敏低着头,直至韩琦走到身前。

富弼站在后面,身边是来办事的王安石。

“介甫可知道两府之争?”富弼红光满面。

王安石点头,“两府之争始于太祖皇帝,太祖皇帝担心相权过大,尾大不掉,就从中书分出了军政,归于枢密院。于是中书管民政,枢密管军政,从此分权而立。”

“介甫不错。”富弼淡淡的道:“可民政和军政如何能彻底分割?”

这是在考教王安石。

王安石沉声道:“民政和军政本就有许多相融之处,到了那时听谁的?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在时,可亲自出面协调,两府之间尚能相安无事。可到了后来,真宗以降,帝王不能调和两府之争,于是宰辅们就亲自上阵……”

富弼冷笑道:“两府之间并无地位高低之分,可宰辅插手军政之事却时有发生……”

王安石皱眉道:“富相,两府争执才是祖宗的本意。”

我去!

富弼不禁看了王安石一眼,觉得这个王介甫颇有些愣头青的味道。

历代官家都乐意于见到政事堂和枢密院闹矛盾,两府互相牵制,帝王自然不但心大权旁落。

这个才是太祖皇帝弄出枢密院的本意。

“当年老夫在政事堂时,遇事喜欢叫上时任枢密使的韩琦,可等老夫再度归来担任枢密使时,你看看韩琦的小人嘴脸!”

“此次使者自尽与你无关。”那边韩琦鼓起勇气,认真的道:“是老夫错了。”

“韩相……”王敏一个哆嗦,觉得这事儿有些虚幻。

这是韩琦啊!

连官家都敢斥责的韩琦竟然向某致歉了?

枢密院的人眼睛都红了。

说是两府地位不分高下,可这么多年以来,政事堂一直压着枢密院,枢密院出来就是后娘养的。

这口气憋了多年,今日随着韩琦的低头,一下就冲出来了。

韩琦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

他走路是八字步,看着很是稳重,还带着些威严。

枢密院的人迫不及待的在等待着,当韩琦消失在视线内时,有人欢呼道:“今日是我枢密院扬眉吐气的时候,下衙后某请客!”

“哈哈哈哈!”

大笑声中,富弼莞尔道:“老夫也高兴,只是却不能如他们一般去请客,否则韩琦会恨死了老夫。”

得意不忘形,这是政治人物的必备素质。

王安石点头,说道:“此事委屈了沈安,他在家中避了好几日,想来憋屈的很呐!”

“官家不是要封赏他吗?”富弼笑道:“他又能得意了,哈哈哈哈……”

今日枢密院扬眉吐气,富弼兴奋的看着都年轻了几岁,说是下衙回家后大醉一场。

下衙后,王安石依旧是买了些母亲和妻子爱吃的食物,然后一路拎着回家。

这时家里的仆役来寻他,神色看着有些焦急。

“何事?”

“郎君……小郎君先前在家里和人商议……说是那杨斐可恶,此次弹劾沈郎君,竟然说沈郎君有鹰顾狼视之相……”

鹰顾狼视之相,比如说传闻中的司马懿就是这样。

把沈安比作是司马懿第二……

这个太毒了吧?

一般弹劾人都有分寸,比如说当年弹劾文彦博,说他弄了河图来图谋不轨,这事儿大家就很有分寸,没怎么往死里得罪文彦博。

可这个却不同,鹰视狼顾之相,这是想让沈安的名声臭大街,断了他的仕途。

“无耻!”王安石冷笑道:“回头老夫就弹劾这个杨斐,他父亲是杨珏吧?都是善于钻营的……”

“是啊!那杨珏今日就去拜访了司马光。”随从看了王安石一眼,“后来小郎君和人商议,说是要怎么弄杨斐。恰好有人路过听到了。”

卧槽!

王安石想到了儿子的狠辣,不禁就懵了,问道:“他和谁商议?”

“那个折克行。”

王安石一听就怒了,急匆匆的回家。

“雱哥呢?”

吴氏见他拎着自己爱吃的回来,心中甜蜜,闻言说道:“说是去书院了。”

“怎么了?”吴氏看到王安石黑着脸,就担心儿子犯错。

“无事,某有个事想问问他。”

王雱聪慧绝顶,王安石有些问题也会主动请教他,所以吴氏闻言也不疑有他。

王安石怕表妹担心,就笑着说出去走走,晚点回来吃饭。

可才出家门,他就有些茫然无措。

怎么办?

……

此刻的王雱正在一家酒楼的对面。

酒楼里高朋满座,随着夜色来临,灯火辉煌。

酒楼是吃饭喝酒的地方,可有一句话叫做啥……饱暖思那个啥,所以女人也不少。

看着窗户映照出来的人影,听着那些娇笑,王雱微微一笑。

“都准备好了吗?”

身后一个男子说道:“都准备好了,就等里面的消息。”

王雱点头,稍后折克行来了。

“杨斐来了,同行的有三人。”

王雱点头,身体往后退,一直退到了阴影之中。

“那就准备……”

身后的男子悄然走了。

这是折克行带来的人,也是府州折家人,非常可靠。

王雱的脸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声音同样如此,“那杨斐就是靠着岳家才做到了集贤修撰的职位,集贤修撰乃是馆职,非文学大家不能任。那杨斐的文章诗词某也看过,呸!连给某提鞋都不配的东西,当初不知道是怎么哄了先帝,这才能进去任职,后来也就靠着谄媚维持了下来!”

他冷笑了起来,“若是这般某也就当他是一条狗罢了,可他却把安北兄比作是司马懿第二,这是要毁人啊!”

折克行的神色冷峻,盯住了对面的窗户。

“他既然要毁人,那就别怪某毁他!”

折克行淡淡的道:“按照某的想法,直接弄死他算了,偏你要转个弯,有趣吗?”

王雱笑了,“你不懂。对于这些人来说,生不如死才是最大的惩罚,你且等着。”

稍后杨斐就和几个男子来了,等他们进了酒楼后,王雱低声道:“半个时辰后动手。”

折克行点头,“杨斐的娘子那边多久去说?”

王雱说道:“杨家距离这里脚程有小半个时辰,不过他的娘子闻讯定然愤怒异常,会去召集人手,这会耽误一会儿,加起来正好半个时辰。某先前已经算好了时辰,叫你的人去了。”

折克行看着他,叹道:“你这脑子……太聪慧了不好,别人都变成了傻子。”

这种智商被碾压的感觉很糟糕,连折克行都有些纠结。

时间流逝……

一个男子从酒楼里出来,绕了一个圈子才找到了王雱他们。

“王郎君,杨斐已经喝多了,他们正在找女人。”

汴梁有青楼,那是固定地方的交易。还有另外一种类似于外卖。那些女伎就在酒楼等地溜达,看到豪客就上去自荐,或是客人去找。

王雱一直在默默计算着时间,闻言说道:“让那个女子去。”

“是。”

酒楼里,一个姿色上乘的女子缓缓走进了一群女伎中间。

“这个女子专门做的是豪客生意,某让你的人去了,先给五贯钱定钱,她果然心动了。”王雱淡淡的道:“某让那人说,若是家中悍妻来了,只管跑,她为此还多要了两贯钱,嘿!两贯钱!”

王雱的声音阴冷,折克行皱眉道:“某不喜欢牵连妇孺。”

王雱冷冷的看着他,良久说道:“罢了,某放过她。”

他轻轻招手,身后来了一人。

“稍晚杨斐的娘子冲进去时,咱们的人记得护住那个女子,护着她跑出来。”

“是。”

折克行的眼中多了暖意,“某知晓你不屑这个世间的许多人,更不肯为他们改变主意……”

王雱有些不自然,这时有人低声道,“来了!”

王雱和折克行看过去,就看到一群妇人拎着棍子等武器冲向酒楼。

酒楼的伙计刚想阻拦,就被一棍子抽翻在地……

彪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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