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浮现的回忆(二)

『PS:上一章有书友说玉珑公主的回忆对话与情节过于详细了,实际上那是给书友们看的,就像是电视剧里面的穿插镜头,总不能只是一个闪镜吧?若以玉珑公主的第一视角,她只是看到男人杀了女人而已,而魏天子与赵弘润更只是听到一句话。……只有咱们是上帝视角。』

————以下正文————

『老头子……杀了萧淑嫒?可听说萧淑嫒是自刎的呀……』

赵弘润忍不住又回头瞧了一眼玉珑公主,被她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惊地外焦内嫩。

可当他在转头看向他父皇的面色时,却发现他父皇的脸,早已阴沉了下来。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此刻魏天子看向玉珑公主的眼神,赵弘润怎么看都让他有些心惊肉跳。

『不行,得尽快离开这里,今日老头子有点不对劲……』

思忖了片刻,赵弘润拱了拱手,唐突地开口道:“父皇啊,若无什么事的话,儿臣与玉珑就先且告退了。”

然而,魏天子却没有理会赵弘润,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半躲藏在赵弘润身后的玉珑公主,冷冷说道:“你还想起什么,玉珑?”

『想起?』

赵弘润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大为震撼。

因为这句话岂不意味着,魏天子已承认杀死了萧淑嫒这件事?

而此时,将一半身子躲在赵弘润背后的玉珑公主,则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魏天子,眸光中带着几分不解、几分恨意,她咬了咬嘴唇,用带有几分怨恨的口吻低声问道:“你为何要杀我娘,父皇?”

魏天子冷冷都看着玉珑公主,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注视一个女儿,倒像是在看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人。

不,有几分关系,因为魏天子看向玉珑公主的眼神中,带着几丝憎恨与杀意。

“你走,她留下。”魏天子冷淡地说道。

『不能再待下去了!』

赵弘润心头一颤,事到如今将玉珑公主丢下?

只见他拉住玉珑公主的手一把将她拽到身后,随即正色对魏天子说道:“父皇,今日玉珑偶然瞧见曾经其母所使过的物什,心中激动,故而情绪不宁,口无遮拦,且容儿臣先将玉珑送回去,随后与父皇再来一次男人与男人的对话。”

……这架势,摆明了就是要保玉珑公主了。

这不,瞧见这一幕,魏天子的面色愈发显得阴鸷起来,他低声说道:“弘润,你知道你在与何人说话么?”

听闻此言,赵弘润哂笑一声,亦低声说道:“事实上儿臣也有些糊涂了,认不清站在儿臣面前的,究竟是我家的老头子呢,亦或是单纯我大魏的君王……”

“……”魏天子闻言深深看了一眼赵弘润,眼中的杀意退散了几分:“你想说什么?”

只见赵弘润朝着魏天子拱了拱手,随即故意环视了一眼周遭,正色说道:“儿臣只是想请父皇冷静,莫要再一次使自己留下遗憾……”

魏天子闻言心中微微一震,他当然听得懂面前这个儿子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由地,魏天子的心口隐隐作痛。

是的,一时冲动,只是一时冲动,就让自己遗憾终生……

张了张嘴,魏天子长吐一口气,眼眸中的怒意,逐渐被心痛与黯然所取代。

见此,赵弘润心领神会,抓着玉珑公主的手小声说道:“走!”

二人疾步走向殿门口,可待等他二人经过魏天子身旁时,却忽然听到魏天子张口说道:“站住!”

『……』

赵弘润心头一凛,隐隐有些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神色不自然地转头看向魏天子,低声说道:“父皇还有何吩咐?”

然而魏天子却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做了一个讨要的动作。

赵弘润微微一愣,随即便顿时醒悟过来,伸手去抓玉珑公主死死抱在怀中的那幅画轴。

玉珑公主眼眶泛红,抱着那幅画轴死命地摇头。

“乖,听话。”赵弘润低声哄了一句,终于才使玉珑公主面色悲苦地松开了手,眼睁睁地看着她母亲萧淑嫒的画像被赵弘润拿走,放在魏天子的右手手掌掌心。

“……”魏天子低头瞥了一眼已落入手中的画轴,随即徐徐闭上了眼睛,将右手重新放回了背后,握着画轴,负背双手,不再理会赵弘润与玉珑公主。

这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见此,赵弘润二话不说,拉着玉珑公主的手就逃了出去。

他很清楚,这座废宫外有数百名听命于他父王的禁卫,倘若父子二人果真发生什么冲突,单凭卫骄几人,根本不会是那些禁卫的对手。

倒不是说赵弘润心中畏惧,毕竟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与权势,纵使是他父皇,也不敢轻易就将他怎么样——赫赫肃王若被拘软禁,这可是会引起朝野动荡的。

问题在于玉珑公主。

倘若此时此刻,魏天子铁了心要责罚玉珑公主,赵弘润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更何况,观方才魏天子看向玉珑公主时的眼神,远不止想要惩戒那么简单。

所以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还是尽快逃走为妙。

眼瞅着赵弘润一行人逃离了这座废宫,站在殿门外的大太监童宪微微叹了口气,迈过门槛走到殿内,来到仿佛正在闭目养神的魏天子身旁,欠身说道:“陛下,肃王殿下已经走了。”

“……”魏天子默然不语。

见此,童宪匍匐于地,告罪道:“此事只因老奴失察,请陛下降罪。”

良久,魏天子长长吐了口气,淡淡说道:“起来罢。此事不怪你,也不怪弘润以及……她女儿,要怪就怪朕自己……”

说罢,他猛地睁开眼睛,沉声说道:“烧了这座宫殿!”

在谢恩后站起身来的童宪,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但最终,他低了一下头。

“是!”

片刻之后,童宪遣散了大部分的禁卫,只留下二十几人,命他们从宫膳局抱过来一捆一捆的柴火,将其堆放在大殿之外。

随即,点燃了那些柴薪。

“你们退下吧。”童宪遣退了那二十几名禁卫们。

“是!”众禁卫依令退到了园子外。

而此时,魏天子则望着那逐渐燃烧起来的柴薪,眼皮不住地跳着。

忽然,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神色复杂地看着手中那幅画轴,时而咬牙切齿,时而目露凶光,情绪着实纠结。

突然,魏天子单手抓着手中的画轴,将其递向了童宪,冷冷说道:“烧了它!”

童宪没有接过那幅画轴,他只是低着头,用莫名的语气说道:“陛下,老奴不敢。”

“为何不敢?”魏天子怒声质问道。

“因为这……可能是宫里最后一幅……画像了。”童宪低声说道。

他口中的『可能』,仅仅只是一个说辞,事实上,这的确是宫内唯一还保存着的一副萧淑嫒的画像。

因为这幅画中的景象,是魏天子至今难以忘怀的一幕往事。

当然,对于赵弘润的六王叔怡王赵元俼来说,可能亦是如此。

“……”魏天子的面庞,狠狠抽搐了几下,只见他瞧了一眼那座宫殿外正徐徐燃烧的柴薪,又望了一眼手中那幅画轴,忽然咬牙切齿地说道:“童宪,有时候,朕真恨不得杀了你……”

若在以往,大太监童宪听到这种话多半会吓得面如土色,可此时他听到这句话,却隐隐感到一种莫名的骄傲。

他低了低头,轻声说道:“陛下不会的,因为陛下知道,老奴对陛下忠心耿耿,一片赤诚,无一丝一毫的异心。”

“……”魏天子愣了愣,随即默默地点了点头,只见他将手中的画轴轻轻拍在童宪胸口,语气疲倦地说道:“替朕收着吧。……朕倦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

“恭送陛下。”童宪躬了躬身,待将魏天子目送出园子后,这才直起身子来,尖声喊道:“来人啊,来人啊,救火!救火!”

那二十几名禁卫们从园子外冲了进来,一边手忙脚乱地灭火,一边在心中恨得直骂娘:你个死老太监,一下子放火,一下子又灭火,真以为咱禁卫每日吃饱了饭没事做?这么消遣咱们?

在心中骂归骂,可这些禁卫们却没有一个人敢表露出来,一来是童宪非但是魏天子的心腹,而且在宫内权势滔天;二来嘛,此事涉及到魏天子,众禁卫们也是久在宫内的老人,自然知道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

这不,在熄灭了火势后,尽管在心中恨地暗骂死老太监,但那名禁卫队长还是满脸堆笑地来到童宪面前,恭恭敬敬地汇报损失结果——其实就是损失了十几捆柴薪,外加熏黑了殿外的墙壁。

因为童宪太了解魏天子了,知道他会后悔,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打算放火烧了这座宫殿。

“很好。”听完了那名禁卫队长汇报的损失结果,童宪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他眯着眼睛,尖着嗓子冷笑道:“你等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有些事应该不需要咱家叮嘱……”

“是是。”众禁卫连连点头道。

最终在离开这座废宫时,童宪忍不住又低头瞧了一眼手中的画轴,脑海中不由地浮现一幕往事。

『……陛下召奴……萧妃?这……陛下?发生了什么事?』

『……这该死的贱人背叛朕……』

『……陛下,为求稳妥,不妨双管齐下……奴婢这边有个不错的人选。』

『……谁?』

『……卫穆。』

(本章完)

第821章 亲疏

暂且不说魏天子,且说赵弘润一行人慌慌张张地跑回凝香宫。

“润儿?玉珑?你们这是怎么了?”

得知儿子与义女回到凝香宫,沈淑妃见儿子赵弘润脑门冒汗,而义女玉珑公主却眼眶通红,隐隐有哭过的迹象,不由地心中纳闷。

“润儿,你莫不是欺负玉珑了?”沈淑妃试探着询问道,其实她并不认为发生这种事。

“娘,这件事说来话长……”

赵弘润吩咐侍女小桃取来几壶酒,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一连喝了几杯,他紧张的情绪这才得以缓解。

不得不说,赵弘润刚才还真怕他父皇当场翻脸——倒不是担心他自己会有什么危险,而是就当时的情况来说,若他父皇对玉珑公主果真起了杀意,他根本难以保全,好在虎毒不食子,纵使老头子当时的面色阴鸷地吓人,但最终也未祭起屠刀。

『……只是苦了玉珑。』

赵弘润看了一眼此刻正趴在沈淑妃怀中抽泣的玉珑公主,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因为曾几何时,魏天子对玉珑公主的态度尚且只是疏远,可以理解为只是不喜欢,而今日,玉珑公主这才明白,他父皇根本不是不喜欢她,而是痛恨她,厌恶她,甚至于,有几个瞬间或许还在考虑要杀掉她。

明明是父亲,却如此对待自己,可想而知玉珑公主的心情。

更何况,据玉珑公主所言,这个父亲还曾杀死了她的母亲。

『果真是宫内的禁忌啊,萧淑嫒三个字……』

赵弘润又喝了一杯酒压压惊,长吐一口气。

而此时,沈淑妃一边安慰着在怀中抽泣的义女,一边看着大儿子在那连饮数杯酒,心中着实纳闷,她忍不住问道:“润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赵弘润本不愿透露,毕竟那是魏天子的黑历史,若是告诉了沈淑妃,或有可能影响到魏天子对待沈淑妃的态度。

可惜,他最终还是拗不过沈淑妃。

无奈之下,赵弘润只好吩咐宗卫们关上了殿门,吩咐小桃遣退了凝香宫内那些小宫女,将一家人集中在凝香宫的偏厅里——暂不包括赵弘润的众女眷,毕竟此事关系到魏天子。

待宗卫们确认了安全后,赵弘润便将方才在那座废宫里的前前后后都说了出来,包括玉珑公主那句『是父皇你杀了我娘』,别说沈淑妃与小桃听得面色发白,就连当时其实就在那座宫殿外的宗卫们以及宫女袖香,都隐隐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良久,小桃低声问道:“萧淑嫒……她不是自刎的吗?”

的确,宫里宫外都是这么传的:南燕大将军萧博远造反被诛,其女萧淑嫒为父兄求情,因被魏天子严词拒绝,愤而丢下年幼的女儿玉珑公主,自刎于幽芷宫内。

可今日,玉珑公主却在那座废宫内指着魏天子骇然地大叫『是父皇你杀了我娘』,而魏天子居然没有当场否认,这件事怎么看都必有内情。

“我真的看到了。”玉珑公主擦拭着眼泪,从沈淑妃怀中抬起头来,语气哽咽地说道:“可能我那时年纪尚幼,时间一长就忘了这件事,可方才在那座废宫内,看着父……看着他站在大殿门口,那凶狠的眼睛,我就想起了……他曾经也是用这样凶狠的眼睛瞪着我娘,然后,他……他……”

“……”看着泣不成声的玉珑公主,沈淑妃再一次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半响后,沈淑妃看着赵弘润问道:“润儿,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此刻的赵弘润,已完全冷静下来,闻言轻笑着说道:“娘,别担心,这件事孩儿会处理的。……唔,娘,孩儿是这样想的,您与玉珑,还有小桃,哦,还有袖香,你们四人要不然先到孩儿的肃王府住一段时间……”

这时,宗卫长卫骄插嘴道:“说起来,淑妃娘娘还未见过殿下的封邑吧?要不去看看?”

赵弘润略微一愣,随即朝着卫骄暗挑拇指,毕竟仔细想想,坐落在大梁的肃王府,其实也并不安全,远不及商水县,全在他赵弘润的掌握之中。

然而,沈淑妃却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润儿,还有卫骄,你俩的心意妾身领了,不过妾身觉得,你们这样防备着陛下,反而不好……这样吧,润儿,过些日子你将玉珑带到商水去,她留在大梁,的确不太好,至于为娘……为娘还是留在宫里,不然,夫妻一场,你父皇会寒心的。”

赵弘润默然不语。

其实他也觉得此事有点小题大做,要知道,方才在那座废宫内,他父皇本可以拿下他与玉珑公主,但最终,魏天子还是让他与玉珑公主离开了,这表明老头子已经释怀了这桩事,倘若事后赵弘润这边太过于提防,将沈淑妃、玉珑公主都带离大梁,虽说的确可以保证她们的安全,但是相对来说,夫妻之情啊、父子之情啊、父女之情啊,这些可都淡了。

说白了,这种提防,反而会恶化彼此的关系,使魏天子产生不好的想法。

但是,如果仅仅只是将玉珑公主送到商水县,这倒不至于引起魏天子的反感,甚至于,近段时间,恐怕魏天子也不想看到玉珑公主。

只是这样一来,沈淑妃的安危赵弘润就不能保证了,毕竟今日的魏天子,情绪着实有些反常。

可能是看穿了儿子的顾虑,沈淑妃摆摆手,笑吟吟地说道:“润儿,你不用担心为娘,为娘与你父皇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多多少少已了解他一些,不会有事的。……为娘只是担心你跟玉珑。”

“担心孩儿?”赵弘润闻言哂笑一声,仿佛夸耀般说道:“孩儿这边娘你不用担心,如今的孩儿,可不是三年前,纵使是父皇要惩罚我,也得按照规矩来办,更何况,孩儿跟老头子的政见一致,几乎没有什么对立,他不可能会惩戒孩儿的。……待会儿,孩儿就到垂拱殿,跟老头子来场阔别三年的『男人与男人的对话』。”

见赵弘润一口一个老头子来称呼他父皇,称呼魏国的君王,沈淑妃哭笑不得。

“你还未弱冠,还男人与男人的对话……”沈淑妃瞥了一眼儿子,似有深意都说道:“成家立业方才算是男人,你若有本事的话,早早让为娘抱上孙子……”

一听这话,赵弘润满腔的豪情顿时化作泡影,他苦笑一声,没敢接茬,而是迅速地岔开了话题:“娘,如今当务之急可不是您能不能抱上孙子的事啊。”

『臭小子……』

沈淑妃白了一眼赵弘润,随即望着怀中的玉珑公主,点头说道:“你有这自信,为娘倒也放心了。至于玉珑,为娘也觉得她暂时莫要再进出宫中为妙……”

说着,她见怀中的玉珑公主脸上露出惊惧之色,仿佛在害怕什么,遂连忙又宽慰道:“没事的,孩子,那都是些陈年旧事了,老一辈的恩恩怨怨,与你们小辈何干?等过些日子,待你父皇想通了,也就没事了。”

“……”玉珑公主默不作声,可能是逐渐有些开始抵触魏天子。

这也难怪,毕竟她此刻脑海中,仿佛不停地回放着那一幕其父杀死其母的回忆,让她痛苦万分。

在凝香宫呆了片刻,赵弘润让众宗卫们先将众女包括玉珑公主都带回肃王府,而他自己则仅仅带着宗卫长卫骄,来到了垂拱殿。

而魏天子似乎也早知道赵弘润会来垂拱殿,早早地便将三名中书大臣以及垂拱殿内的伺候太监遣散了,身边就只有大太监童宪。

迈步走到内殿,赵弘润向魏天子拱手施了一礼,随即嬉皮笑脸地说道:“儿臣忽然想起,三年前,儿臣似乎也与父皇有过一次男人与男人的对话……那次,是儿臣赢了!”

魏天子原本紧绷着着脸,可见面前这个儿子嬉皮笑脸的,他绷紧的面色亦徐徐放松了些,淡淡说道:“吾儿今日所谓的男人与男人的对话,就是为了奚落朕?还是说……”他看了一眼赵弘润,淡淡说道:“……想借这个机会,再赢朕一次?”

言下之意,他这是在旁敲侧击地询问儿子,是不是决定继续追查『萧淑嫒』这件事。

而听闻此言,赵弘润却笑了起来:“这是机会?……啧啧啧,倘若说这是机会的话,那岂不是说,儿臣已错过了好几个能赢过父皇的机会?喏,比如说,暘城君熊拓曾经就告诉过儿臣某些事,而砀郡游马的幸存者,也曾向儿臣透露过一些……其实儿臣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好机会呢。”

『……』

大太监童宪愣了愣,随即原本有些担忧的老脸,逐渐展露出几分笑容。

而此时,魏天子脸上亦露出几许淡淡的笑意,模凌两可地问道:“呵,看来吾儿知道的事还真不少啊……啧啧,怎么,这会儿顾忌父子情谊了?呵,把你老子整得灰头土脸的,不正是你梦寐以求的么?”

在宗卫长卫骄低头偷笑声中,赵弘润耸了耸肩,坦然地说道:“同样是灰头土脸,也有区分,有的无伤大雅,有的嘛……啧啧,真把自己老子弄得太过于狼狈,儿臣脸上也挂不住啊。”

听闻此言,魏天子深深看了一眼赵弘润,指着赵弘润对童宪笑道:“听到了么?这么多年来,就今日这句话最中听……”

童宪闻言笑着夸赞道:“今时不同往日,今日的肃王殿下,早已不再是当年宫中的小恶霸了。”

『小恶霸?』

赵弘润嘴角牵了牵,在旁,宗卫长卫骄忍俊不禁。

而此时,魏天子已将目光投向赵弘润,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收了起来:“那么,弘润,你怎么看待呢,对于……萧氏余孽。”

『正戏来了!』

赵弘润精神一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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