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姬梦璃的身世秘密,南疆王绯闻

昏暗牢房中,烛火摇曳。

陆斩笑容温润,将牢房大门紧闭,转身看向被捆绑在柱子上的海魔姬,神色带着几分打量。

海魔姬神色苍白,那双紫色双瞳望着陆斩,陆斩黑色的官服格外肃杀,仅仅是站在那边,便令海魔姬有些心颤,她的眼底浮现出浓烈不安。

作为黑水宗执事,又是姬梦璃的心腹侍女,海魔姬自然深知陆斩狡诈。

长老心有城府手腕狠辣,可此人在长老眼皮子底下,仍旧混到堂主位置,甚至连长老都被他美色迷惑几分,可见陆斩此人心机深沉,绝非易于之辈。

温润的笑容跟和善的语气,只是他的保护色罢了,陆斩绝对比刚刚那个变态更难对付。

海魔姬心底警铃大作,并没有被陆斩纯善的笑容迷惑,她冷冷地看着陆斩。

陆斩走到她的面前,笑容温润:

“海魔姬,我听梦璃说起过你。她说你乃她的心腹,是她的得力助手,陆某真是久闻大名,你我皆来自黑水宗,何必如此紧张呢?”

海魔姬抬眼看着陆斩,心底丝毫不敢大意,面上却松动些许:

“原来是陆堂主,陆堂主曾是我黑水宗股肱,潆风早就想结识一二。只是没想到…潆风跟陆堂主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镇妖司的天牢里,你为刀俎,我为鱼肉。”

海魔姬名海潆风,乃是姬梦璃坐上长老位子后,亲自选拔的侍女。

海潆风跟在姬梦璃身畔约莫半年,便被提拔为执事,曾经深受其他邪修弟子嫉妒,对她诟病颇多,但是仍旧无法动摇她的地位,就连黑水宗堂主都曾站出来替她说话。

陆斩将缠在她胳膊上的皮鞭拿掉,笑道:“此话怎讲?我们是自己人,何来刀俎鱼肉?”

海魔姬笑容有些凉:“陆堂主何必揣着明白当糊涂?当日镇妖司剿灭黑水宗,可是您一马当先,否则您此时怎么是镇妖司的统司?”

“你当时不在乌驼山,怎知我没有做过努力?”陆斩叹气道:“可是连咱们的宗主都投降了,海魔姬认为,我区区一个堂主,又能做什么呢?”

海魔姬没有说话,可神色显然有几分犹豫。

陆斩将她的衣衫整理整齐,幽幽道:

“我本就是镇妖司的人,投靠黑水宗也是看在梦璃的面子。我也知道,你们根本不信任我,可坦白而言,我确实不忠诚黑水宗,但我始终忠诚梦璃。”

海魔姬仍旧不信陆斩,她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现在还忠于长老?”

陆斩撩起官袍,在旁边坐下:

“这是自然,当初五大仙门联合皇族共同围剿,黑水宗必亡无疑。在那种情况下,你以为梦璃如何逃出去的?就算她有至宝,可伱觉得什么宝贝,能突破五大仙门跟皇族的围剿?”

海魔姬知道姬梦璃有法器防身,可却不知道法器的具体威力,但仔细想来,什么法器能瞒得过五大仙们?

海魔姬明白陆斩的言外之意,淡笑道:

“莫非是堂主设法帮长老逃跑的?可既然是堂主帮忙,堂主又怎会不知长老在何处?何必让手下来逼问我这位弱女子呢?”

陆斩摸起来卷宗,上面确实记载着许多问题,但海魔姬狡猾,虽然每个问题都曾回答,却没有透露重要讯息。

陆斩随意翻弄两下,抬头道:

“那只是镇妖司流程,你是黑水宗魔姬,抓到镇妖司天牢,势必要受些审讯。况且,镇妖师们忠于的乃是大司主,他们询问你姬梦璃的下落,难不成你以为是为了我?”

“本官知道梦璃逃亡到南疆,此刻来到天牢看你,只是前来送你最后一程。朝廷本就对南疆多有猜忌,我可不想你招供出对梦璃不利的消息。”

“老实说,在赶来天牢之前,我生怕你扛不住,结果没想到你还是有点骨气的。既然如此,本官也不会折磨你,你选个死法吧。”

陆斩这番话令海魔姬心底一沉,她以为陆斩是来审问她的,她都想好了应对审讯的方式,却没想到陆斩是来灭口的。

海魔姬抬头看他,在牢房烛火摇曳下,陆斩神色平静,沉着无比,不似玩笑话,他是真的来杀她的。

海魔姬深邃双瞳颤了颤,沉默片刻后,问道:

“陆堂主这是信不过潆风?潆风乃是长老最信任的人,绝不会背叛长老。既然你忠于长老,我又是长老心腹,明明可以共赢,为何非要选择杀了我?”

陆斩摩挲着玉扳指,眼底笑意渐浓,他并没有回答此话,却转而问道:

“你说你是梦璃最信任的侍女,可是我跟梦璃亲密至此,连彼此都交付了,怎么没听她提起过你?”

海魔姬确实是姬梦璃的心腹,但对姬梦璃也不是事事皆知,她只知道陆斩跟长老似乎在红楼风流过,关系匪浅,眼下听到这话,也未怀疑,坦诚道:

“我乃长老安插在黑水宗的重要内线,平时帮长老处理些私密事,若是无事,她自然不会跟堂主提起我。”

“这乌驮山之行,本来我也要随长老同往,可关键时候被其他事情绊住了手,这才没来得及去。谁承想,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海魔姬经过专业训练,原本觉得自己并不怕死,可真到这种时候,她才发现,没有人不怕死,态度自然而然缓和许多。

陆斩摇头:“梦璃已经是长老,掌握黑水宗大权,怎会让你去做内线?她没有这個必要。”

海魔姬嗤笑道:“堂主想得太过简单,黑水宗鱼龙混杂,别的不说,仅仅说十大堂主,就不是省油的灯,若是没点特殊手段,你觉得长老能稳坐钓鱼台?”

陆斩想了想:“如此说来,海魔姬身为执事,职务便是负责吹堂主们的枕边风?”

“……”

海魔姬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

为了帮长老掌控堂主们的动向跟消息,她确实跟曾经的十大堂主都有关系。除此之外,还跟几十位舵主都有联系。

只是这种事被摆到明面上,海魔姬有些恼怒。

陆斩对她的职业并不感兴趣,只是想破她的防御,转而道:

“潆风,既然你是梦璃的亲信,把你留在天牢更危险。本堂主并非无情无义之辈,只是黑水宗大势已去,梦璃好不容易脱险,她的踪迹绝不能从你嘴里暴露。”

海魔姬略作沉吟:“按照你今时今日的地位,想救我并不难。你却只想杀我,你是觉得我没有被救的价值?”

陆斩似笑非笑道:“没错,与其费尽心思救你,杀你显然更简单。好歹你也能落个宁死不屈的美名,想必黑水宗残余部众,会为你立块碑。”

海魔姬神色晦暗,思绪良久。

黑水宗皆是无情无义之辈,就算她真的宁死不屈,也不会有人记得她的功劳,只怕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长老对她有恩,但这些年来,她能报的都报了,若是长老真的看重她,从乌驮山逃离后,就该第一时间通知她撤离。若是长老及时告知,她又怎会被镇妖司的人抓住?

镇妖司的人审讯她时,她咬紧牙关,不该说的一点都没说,因为一旦说了,就没办法回头了,就算她能逃出去,也无法重新回到长老身边。

可现在海魔姬却有几分动摇。

陆斩想杀她灭口,到底是陆斩自己的意思,还是说……是长老的授意?

海魔姬沉吟良久,才抬头看向陆斩,声音有几分嘶哑:

“堂主自以为了解长老,可是堂主有我了解吗?我乃是长老的亲姐姐,她对我尚且如此,对你又能如何呢?堂主在镇妖司身居高位,不如稍微动动手指救我出去,我可以告诉你更多关于长老的事。”

“或许堂主不在意这些事,但也许这些事情,能给堂主一些新的判断。行走江湖,总是要有些防范的,不是吗?”

“……”

陆斩诧异,他确实没想到海魔姬跟姬梦璃还有这层关系。

陆斩略微思索,点头:

“没想到梦璃有这么多事瞒着我,你既然想提醒我,本堂主自然领情。我答应你,如果你说的消息真的有用,我会将你带出去。”

海魔姬眯起眼睛:“此言当真?”

“我从不撒谎。”陆斩认真道:“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发誓。”

海魔姬见陆斩都发誓了,也不再啰唆,便道:

“长老的身世,知道的人并不多,就连宗主都不知道长老的真实来历。她其实是来自南疆王族,乃是南疆王的私生女……”

陆斩抬手打断她的话,道:“你在撒谎,梦璃确实来自南疆,她的母亲是合欢派女子,父亲是南疆贵族,跟南疆王何干?”

海魔姬笑了笑:“看来你跟长老确实关系匪浅,她连这件事都跟你说了。没错,她母亲确实是合欢派女子,可是她的父亲可不是什么南疆勋贵,而是南疆王。”

“南疆王年轻时便风流成性,临幸了不少民家女子跟侍女,我便是侍女所生。”

“南疆看重血统,侍女生出的王姬并不被看重,我自幼跟普通宫人无异,被欺辱长大。而梦璃的母亲,则是南疆王在外历练时,结识的江湖女子。”

“……”

陆斩神色一顿:“此江湖女子便是合欢派的弟子?”

“不错。”海魔姬幽幽道:“她的母亲名叫魅姬,乃是合欢派的大弟子。当年合欢派不似现在这般淫乱,乃是正经女子门派,甚至有条规矩,核心弟子不允许跟男人相恋。”

陆斩认真倾听,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海魔姬知道陆斩城府很深,此时也不敢糊弄他,继续道:

“魅姬下山的第一桩任务,便碰到了同样行走在外的南疆王。向来风流的南疆王,却偏偏对魅姬一见钟情,可魅姬对他无意,南疆王不惜得罪合欢派,掳走了魅姬。”

“南疆王掳走魅姬后,两人在江湖上消失了大半年,就连王族都找不到南疆王的位置。”

“半年后,南疆王失魂落魄回来,再也不近女色。如此过了两百余年,梦璃忽然来到南疆,言称是魅姬的孩子。”

“南疆王对梦璃极尽宠爱,甚至愿意将南疆圣女的位子给她,可惜梦璃憎恨南疆,听说她偷了南疆至宝,加入了黑水宗,一步一步做到长老的位子。”

陆斩越听越觉得离奇,难怪姬梦璃有上苍之手,她竟然是南疆王族血脉。

“那你呢?”陆斩问道:“你为何追随她?”

就算不被重视,海魔姬身上也流淌着王室血脉,她怎会甘心成为‘海魔姬’,游走在各个邪修的枕席之间?

海魔姬淡淡道:“因为梦璃待在南疆王宫的那段时间,对我很好,她是我第一个朋友。你不知道我的生存处境,所以无法理解我的痛苦。简而言之,我也痛恨父亲,更想逃离那座无情的宫殿,便自愿跟她离开。”

说到这里,海魔姬看了眼陆斩:

“这些消息或许并不算贵重,但却也是梦璃的秘辛,对你肯定有些价值。我如今将这些全盘托出,你不会卸磨杀驴吧?”

陆斩摇头:“我说话算话,说将你带出天牢,必定将你带出天牢。但在此之前,我有一话想问。”

“你问。”

“魔姬可记得自己杀的第一个人是谁?”

海魔姬一怔,随后摇了摇头:“杀人太多,早已不记得,这很重要么?”

陆斩淡笑道:“如此,陆某知道了。”

“呼——”

一阵清风拂过,陆斩身影如浮光般迅疾,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转瞬便出现在海魔姬身前,与此同时,强大的威压席卷整间牢房。

海魔姬意识到危险降临,瞬间瞪大双眸:“你想反悔?”

陆斩平静地看着她:“本官向来说话算话,既然说要将你带出天牢,必将言出必行。你且放心,我会给你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睡一觉吧。”

陆斩手掌如电,瞬间盖在海魔姬的脑袋上。

海魔姬只觉浑身一震,呼吸一滞,那双紫色的眸子便逐渐黯淡。

周围的锁链轻颤,顷刻间化作飞灰,没有锁链的束缚,海魔姬的身躯软绵绵坠地,陆斩伸手接住她,将尸体揽入臂弯,大步朝着外头走去。

诸葛沉跟陈北放蹲在外面半晌,以为能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动静,没想到里面安静得要命。

眼下看到陆斩抱着海魔姬出来,诸葛沉瞪大眼睛道:“玩晕了?没听到动静啊。”

陆斩瞥了他一眼,将海魔姬随手丢向他。

诸葛沉忙地接住,而后惊讶:“玩死了?”

陆斩眼底有几抹凉意,冷哼道:“休要胡言乱语,此女作恶多端杀人无数,已被我诛杀。本官洁身自好,怎会跟这种女子扯上关系?”

“确实。”陈北放小声道:“如果风评坏了,只怕楚小姐的娘家人不答应您的婚事。属下听说,秦家人极其注重风评。”

陆斩悠悠道:“哦,你怎么知道我已经见过秦家老太爷,并且相谈甚欢。”

陈北放愣了愣:“啊?连家长都见过了?”

诸葛沉恍然大悟:“难怪观棋没对海魔姬下手……”

“闭嘴!”陆斩觉得诸葛沉脑子越来越不正常,估摸着是做研究做的,忙地打断他的臆想,道:“你去给她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埋了吧。”

诸葛沉扛着海魔姬的尸体,眼底有些遗憾:

“这也太可惜了,我知道她是要死的,可是我觉得,咱们好歹要物尽其用才对。难得碰到成了气候的半妖,我还想细细研究一番呢,没想到观棋你如此果决,跟在金陵时一样,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花蕊夫人上次还跟我抱怨呢……”

陈北放好奇地问道:“花蕊夫人是谁?”

陆斩背负双手走在前面,冷声道:“你们两个废话这么多,是想留在天牢深造?”

诸葛沉知道陆斩言出必行,他要是真将金陵旧账翻出来,明天守天牢的便是他,忙道:

“陈北放,你跟着观棋这么久,难道不懂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么?观棋放心吧,海魔姬的事情交给我,我肯定给她找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

陆斩见此也没有多作叮嘱,离开天牢后,便去了镇妖司。

海魔姬的话未必百分百真实,但却是重要线索,可以顺藤摸瓜去查,总之此消息要告知大司主。

“早知道用迷魂术验证一下了……”

陆斩摸了摸手腕,忽然想起,他已经许久没有用过迷魂术了。

狐族的迷魂术自然好用,可同样的弊端也很多,实力高强的修者都十分谨慎,有相应的防备法子,万一对方假装中术,将计就计就不好了。以至于陆斩用迷魂术的次数越来越少,逐渐都有些遗忘了。

……

陆斩行至青阳楼,却得知大司主不在镇妖司,想来是在跟仙门世家商议南疆的事情。刚欲离开,却听到一阵‘呼呼哈哈’的声音传来。

陆斩顺着声音瞧去,便看到盗圣在演武场练武,她手中拿着杆长枪,正舞动得猎猎生风,旁边坐着几位儒修,时不时给盗圣鼓掌。

“青丘世玉……”

陆斩看到盗圣,便情不自禁想到青丘世玉。他初次听到青丘故事时,便是从盗圣嘴里。

思至此,陆斩朝着演武场方向而去。

“嗡——”

“嗖——”

盗圣没有动用真炁,只是耍着最基本的招式,动作大开大合很是潇洒,时不时传来破空声。

陆斩来到演武场边缘,观战的儒修便起身拜了拜,然后便小跑着去文轩阁继续忙活。

盗圣收起长枪,有些心虚道:

“我们只是稍微放松休闲一下,并没有耽搁文轩阁的工作。”

陆斩仔细打量了她两眼,笑着道:“柔姨不是出身文学世家么,怎么武艺也如此高强?有没有兴趣跟我过两招?”

盗圣可不觉得陆斩想跟她比武,肯定是看她耍枪,怀疑她身份了,她将长枪放下,道:

“上次就跟你说过,我勉强算是个武修,只是修为实在微弱,上不得台面,怎么能跟你比?”

陆斩走到她的身后,打量着她挺起翘的臀部,忽然伸出双手,按了上去:“我来指点指点柔姨,这儿要稍微收紧……”

“诶诶诶?”盗圣猝不及防,猛地撤开身子,恼怒道:“你的手朝着哪里摸?我就算在你手下工作,可我也是正经人,你这样是不行的!”

陆斩摩挲着指腹,虽然只碰到一瞬间,但足以证明眼前人就是盗圣。

盗圣的屁股,跟其他人的屁股不一样。

虽然隔着两三层布料,但依旧能感知温度跟柔韧坚硬的手感。

陆斩对盗圣身份早有猜测,可眼下真的证实了,心底还是觉得好笑:

“柔姨既然是练武之人,理应知道我辈不应该拘泥小节才对。刚刚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指点你几招,若是不小心冒犯到柔姨,我给柔姨道歉。”

“……”

盗圣十分恼怒,心道陆斩实在狡诈,方才摸她屁股,自然不是为了指点她,也不是为了占她便宜,而是为了确定她的身份。

若是换作旁人,自然不敢如此放肆,可陆斩行事极其没规矩,说上手就上手,倒是令她猝不及防。

盗圣咬紧后槽牙,甚至想坦白自己身份。反正有魏晋瑶罩着,陆斩不敢拿她怎么样。

可问题是,她在陆斩面前丢过脸,当时她冒充楚晚棠,差点被陆斩摸了个遍,若是承认身份,这可就太丢脸了。

思至此,盗圣道:“行了,我一把年纪了,也不奢求以武入道,就不劳烦统司指点了。话说回来,统司为何而来,可是有事?”

陆斩看出她在转移话题,道:“我听说柔姨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想跟柔姨打探一下南疆王的事情。”

盗圣松了口气,道:

“若是旁人,我或许不太了解,但是对南疆王可谓了解颇深。不夸张地说,南疆王就是一头种马。”

“啊?”陆斩惊讶于盗圣的措辞。

盗圣也意识到自己说话粗鄙,跟人设不太符合,忙的板起脸,严肃道:

“你别觉得柔姨说话粗鄙,实在是南疆王本就是荒唐之人,用种马二字形容他,最为恰当。当年柔姨去南疆游历,可是听说过不少南疆王的风流韵事,他极其好色,见到漂亮姑娘就满脑子地交配。”

“据说南疆宫殿里的王族血脉数不胜数,都是南疆王跟婢女生下来的。不过南疆王族重视贵族血统,这些可怜的王姬王子,生活得极为凄惨。”

“可奇怪的是,约莫是七百年前,南疆王忽然清心寡欲起来。我一度怀疑他是被人剪了作案工具,还进宫……”

说到这里,盗圣的话戛然而止。

她差点忘记,她现在的身份不是盗圣,而是出身西北文学世家的文化人,文化人怎会飞檐走壁闯宫殿?

盗圣话锋一转:“我还装作侍女进宫悄悄打探过,后来得知南疆王的作案工具犹在,只是心底受了创伤,也不知道是为了谁,居然开始守身如玉起来……”

“……”

陆斩越听神色越怪,盗圣姨的路子是真挺野啊!

就因为人家突然‘浪子回头’,就专门跑到王宫,去检查人家的作案工具?

这事儿怎么听都挺离谱的。

但是一想到盗圣跟大司主是闺蜜,事情似乎便合情合理起来。

陆斩掠过这些细节,问道:“那现在的南疆圣女,是南疆王跟王后的女儿?”

盗圣觉得陆斩是在刻意打探王族秘辛,却也没有隐瞒,道:“南疆王跟王后只有一位王姬,也就是现如今的南疆圣女。听闻此圣女心狠手辣,以肃清宫闱为由,将南疆王的那些血脉全都给杀了。”

陆斩惊讶道:“南疆王不管?好歹都是自己的血脉,他对此没意见?”

盗圣耸了耸肩:“自从南疆王开始清心寡欲起来,就开始不问政事,更何况这些儿女?说是儿女,可对南疆王而言,不过是一夜痛快产生的意外,他根本不在意。”

“……”

陆斩越发觉得离谱,南疆被中原百姓称之为蛮夷之地,原以为只是风俗不同,可如今看来,南疆王室要比大周王室混乱得多。

又朝着盗圣打探了点无关紧要的小问题,陆斩便离开了镇妖司。

……

时间匆匆而过,不知不觉月上梢头。

宫城西苑中走出十几道身影,赫然是仙门话事人跟世家掌权者,大司主走在众人前头,神色有些许放松。

有关南疆神石的事宜终于敲定,由陆斩带着姜凝霜、凌皎月,乔装改扮前往南疆寻找,期限为一年。

这件事谈妥后,仙门世家的人都纷纷离开,大司主独自走出宫城,并未回自己的寝宫,而是朝着官巷中走去。

她知道陆斩会听从命令,前往南疆帮她寻找神石,并且不会对神石有私心,可是服从命令跟心甘情愿是两个概念。

若仅仅只是奉命寻找,只怕陆斩不会用尽全力,可如何让陆斩用尽全力?

这段时间以来,大司主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就算陆斩跟楚晚棠走在一起,她也只是个便宜丈母娘,并非真的丈母娘。

陆斩愿意为她这位便宜丈母娘赴汤蹈火吗?

思索间,大司主已经飞掠至陆宅上空,这不是她第一次来陆斩的家,却是第一次以大司主的身份来此。

(本章完)

第378章 本宫让你靠近,不是让你坐本宫身上

明月皎皎,月光透过树枝,洒落在青石板路上,如斑驳碎星。

年关前后没有宵禁,街上到处都是热热闹闹之景。

官巷不比其他街道热闹,亥时后便静悄悄的,一座座庭院绵延起伏,院子里亮着灯,偶尔能看到人影走过。

陆斩家中更为寂静,连个说话声音都没有。大司主悄无声息落在房檐上,美眸扫视一圈儿。

院子里空荡荡的,假山跟竹丛中挂着几盏红灯笼,平时略显闹腾的狐狸精化作原形,缩成一团在炉边烤火。

火炉里的炭烧得通红,旁边还放着几粒花生,狐狸精时不时伸出爪子,将烤焦的花生扒拉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宅子里连个丫鬟影子都看不到,安静得有些幽森。

大司主并未看到陆斩的身影,便悄悄朝着后院飞掠。

“哗啦啦——”

行至后院,大司主耳朵微微耸动,听到有水声从侧方传来,她脚尖轻点,循着声音来到梅园。

梅上积雪已经消融,夜晚挂了层薄霜,红梅、蜡梅争相竞放,雪夜中暗香浮动。

就在梅林旁边,不知何时开垦出一池温泉。泉水氤氲着水汽,隔着重重梅林,能隐约看到位于朦胧水雾中的人影。

大司主定睛凝眸,这才看到陆斩在泡温泉,他穿着白色寝衣,发丝高束,衣襟大敞,露出宽阔光洁的胸膛,影影绰绰中,还有几分惑人。

“……”

大司主喉咙微微滚动,她只知道陆斩腰力好,倒没想到陆斩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看似单薄的身躯,实则颇为强健。

大司主有些好奇,不免在梅林外驻足,多看了两眼。

过了眼瘾后,大司主觉得此举不妥。她身为上司,总不能仗着有几分修为,半夜偷看下属洗澡。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不仅颜面扫地,估摸着还要被人戳脊梁骨。

毕竟,这可是徒弟的相好,她怎么能干这事儿?

大司主思来想去,决定离开,然而她刚欲转身,忽然一阵风声吹来。

风声轻柔却不失刚劲。

大司主眯起眼睛,只见侧方梅林掀起波澜,真炁如瀚海长风般卷起无数梅花,花瓣凝聚成长龙姿态,朝着这方呼啸而来。

花瓣长龙看似温柔,却带着不可忽视的霸气。

“砰——”

大司主发丝飞扬,她轻松写意地抬起右手,食指跟中指并拢,瞬间拦住梅花长龙,两两相碰,发出金属碰撞之音。

顷刻间,梅花长龙四散飞扬,犹如天女散花般坠落在地。

花瓣纷纷扬扬间,陆斩已经自温泉中起身,隔着婆娑梅林,依稀看出梅林后站着个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曲线曼妙火爆。紫色的裙裳裹住宏伟胸襟,饱满的臀部如蜜桃般圆润,可腰肢却格外纤细。

此时她站在梅树下,右腿微微向前,裹着黑丝的美腿露出大半截,修长又圆润。

固然天光暗淡,可修者耳聪目明,陆斩略微凝眸,便看清女人的相貌。

陆斩神色惊讶:“大司主?”

啊?

偷看他洗澡的人,居然是女上司?

陆斩神色诧异,先前他曾在宅中布置过阵法,可凌仙子总喜欢夜半突袭,陆斩便将大阵暂时撤了。

方才他正在温泉中练功,忽然察觉到一股陌生气息,原以为是有人夜袭,没想到是女上司。

不过…陆斩心知肚明,就算他没有撤阵,只怕也拦不住女上司的偷窥。

大司主也知道此情此景有些尴尬,可她到底不是凡俗女子,见陆斩发现,她并没有羞愧,而是迈步走出梅林,一边欣赏陆斩身材,一边夸赞道:

“身材不错,看来是下过功夫的。”

“……”

陆斩顺着女上司视线下移,便看到了自己的腹肌,再往下便是湿漉漉的寝裤…

若是换做其他人,他或许还会反问一句“想不想摸摸”、或者是“要不要一起泡泡”,可对面是女上司,他就不能这么问。

陆斩拿起挂在旁边的衣裳,边穿边道:

“大司主,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虽然陆斩觉得,女上司这两天有点不对劲,言语跟行为都有些暧昧,但就算如此,女上司此时登门,总不能是要他侍寝吧?

大司主目不转眼睛地看陆斩穿衣服,边慢条斯理地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挑眉道:“没事就不能来了?”

更何况,她已经不是第一回来这里,甚至还在这里住过一晚。

只不过以前来的时候,她的形象是小女孩。

“……”

陆斩诧异抬头,觉得这话不像是上下级交谈,更像是调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也不敢贸然发起冲锋信号。

大司主脑回路本就跟常人不同,万一是他理解错了,那就尴尬了。

见陆斩沉默又诧异的表情,大司主也意识到自己口吻不对,不像来吩咐手下做事,倒像半夜来调戏良家妇男。

略微思索后,大司主道:“过来坐,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梅林旁边有座朱色凉亭,是用以踏雪寻梅的场所,陆斩跟着女上司走进凉亭,煮茶的炉火已经熄灭,他将炉火重燃,不一会就传来茶香味儿。

大司主没有坐石凳,而是慵懒地靠着石柱坐下,姿态半躺,饱满的臀部勾出惊人弧度,两条长腿交叠,黑色的透明长袜,在雪夜中似有些光泽。

陆斩看了两眼,便移开视线:“可是为了南疆的事情?”

“嗯。”

“是让姜仙子跟凌仙子一起同往南疆吗?”

大司主抬眸看了眼陆斩,语气有点儿凉飕飕的:

“说到女人你就来劲儿,若是给你派两个男人,你是不是就不愿去南疆了?”

陆斩觉得这话口吻有点不对劲儿,但也没时间多想,笑道:“怎么会?只要是大司主吩咐的,就算是派两個老头,属下也得跟着去。”

大司主眨了眨眼,抿唇道:“油嘴滑舌。”

陆斩微笑不语,他摸不清女上司的思路,但听到这话,就知道女上司心情不错。

大司主见他不语,抬起手臂捋了捋衣袖:“坐呀,站着跟个柱子似的。”

“……”

陆斩顺势坐在石凳上,问道:“所以…去南疆到底所为何事?”

“这事不能被外人听到,你稍微靠近些再说。”

陆斩略微疑惑,索性直接站起身,快走两步来到女上司靠坐的美人椅上,挨着她的臀部下方坐下。

美人椅本是条形长凳,连接着长亭的靠栏跟木柱,因向外探出的靠背弯曲像天鹅颈,所以将亭子中的长椅称作美人椅。

美人椅并不宽敞,像是狭窄的床,大司主本就是斜躺靠坐的姿态,眼下加上陆斩,椅子登时拥挤了些。

大司主双腿下意识并拢,紧紧贴着美人椅的围栏:“我让你靠近,没让你坐本宫身上。”

两人姿态怪异,就好比大司主躺在狭窄的床上,而陆斩坐在床边似的。

陆斩能清晰感知到女上司双腿传来的温度,甚至能察觉到起伏弧度。

“……”

陆斩面不改色地挪动了一下位置,正襟危坐:“这下距离够近了,大司主说吧。”

“……”

大司主面无表情地瞥了眼陆斩,也觉得两人挨得太近,可方才是她命令陆斩靠近的,若是此时再让陆斩远一点,未免事儿太多了,她缓缓吸了一口气,不去在意这些细节,道:

“你去过万兽渊泽,应该知道有关南海妖族的事情。万妖王乃是被妖毒残害,自裁而亡,祂死后,身躯化作万兽渊泽,身体中的妖毒也自然而然地存在渊泽中。”

“但是南海妖族被逼回海底后,残存在修仙界的妖毒也会死寂。可如今万兽渊泽异动,说明南海妖族有复苏重来的迹象,以至于妖毒重新开始活跃。”

“……”

陆斩略微思索:“南海妖族跟南疆行有关?”

大司主微微收紧双腿,道:

“嗯,当年我能封印南海,仰仗的乃是神石力量。上古时期,天降神石,一降南海,成就了石人族。一降中原,化作镇世神剑,我用它封印了南海。而据传…其实还有第三块神石,降临在了南疆,伱要做的是,去南疆寻找神石。”

陆斩微微思索:“所以…南海妖族重新复苏,想要重新封印南海,就需要再借助神石的力量?”

“不错。”大司主点头:“镇世神剑本就是神石所化,可它镇压南海数千年,力量早就流失,需要新的神石助力。”

陆斩弄明白前因后果,心底豁然开朗。难怪大司主对此事如此慎重,就连仙门弟子,她也只选了姜姜跟月月。

陆斩点头:“大司主放心,只要神石在南疆,属下定会尽力寻来。”

大司主觉得陆斩太过淡定,她道:

“神石蕴含无上伟力,更有毁天灭地之能。若是修者能汲取其中力量,会获得超出想象的好处。你答应得如此干脆,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陆斩知道神石威力无穷,也明白女上司的隐忧,他道:

“我知道神石蕴含无上神力,但更知道神石事关天下苍生。既然大司主信任我,我定全力以赴寻找神石。大司主放心,不管能不能找到,我在这件事上没有私心。”

大司主抬眸看他,似乎在思索此话真假。

陆斩又问道:“上古年间距离今天甚是遥远,就算真有神石坠落在南疆,只怕也难以寻找。卑职有一问题,想请大司主解惑。”

“你问。”

“若是找不到神石,后果是什么?”

大司主略微停顿,镇世神剑跟她息息相关,若是没有神石,最坏的结果,就是她以身祭剑,这本是皇族秘辛,不宜告知外人,可如今既已让陆斩寻找神石,再瞒着这件事,没有意义。

思至此,大司主淡淡道:“本宫会死。”

陆斩身躯微微一震,放在膝上的双手下意识攥起,道:“只要神石在南疆,我必带回。”

大司主看出他的真挚,觉得气氛有些沉重,便笑着道:

“有你这句话,本宫便放心了,不过万事不能强求。如你所言,上古年间距离今天甚远,况且神石落在南疆,只是传言,到底有没有,还未可知。你只需尽心尽力寻找,一年内无论能否找到,你皆要回京。”

陆斩点头:“我明白了,不过神石有何特征?

大司主斟酌片刻,才措辞道:“神石乃是天降神物,跟世间任何石头都不同,但表面看起来,又跟其他石头没有分别。其神奇地方在于…只要你能碰到神石,就会知道它就是神石。”

陆斩皱眉:“纯靠感觉?”

“可以这么说。”大司主动了动身子,道:“这便是神石神异之处,也是神石难寻的原因。世间石头无数,谁也不可能挨个触碰。”

“不过你别气馁,根据本宫判断,神石毕竟是神石,它存在的地方,灵气应该会充足一些。所以,不管是秘境、亦或者是洞天福地,都有可能是神石存在地点。”

“……”

陆斩苦笑,难怪女上司会让他去找神石,但凡神石好找,仙门跟朝廷早就找到了,绝不会等到今天。

这东西,纯看运气。

陆斩自认运气不错,可在这种事情上也不敢笃定,因为神石事关天下苍生,寻找神石的责任重大,绝不能信口开河。

思至此,陆斩道:“若是真的没有找到神石,南海那边…没有其他办法吗?”

大司主半躺姿势有些不舒服,便用屁股往外挪了挪,迫使陆斩让出点位置,继续道:

“或许有其他法子,但是目前还没找到。一年期限不仅是对你的期限,更是对本宫的期限。若是你一年内还未找到,本宫必须闭关,届时你回来辅佐岚岚,掌控镇妖司。”

陆斩惊讶道:“当今陛下会…”

大司主明白他的话,道:“陛下虽然想专权,却也不昏聩,他会同意的。”

“更何况,岚岚出身高贵,乃秦家一脉,深受秦行俭看重。秦家乃是大周四大世家之首,辅佐皇族多年。我若不在,岚岚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些年她在镇妖司中,看似没有实职,其实镇妖司很多事情,都是经过她的手,她能处理好那些政务。”

“只不过岚岚太过善良耿直,她不适合官场的争斗。所以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你也无须担心镇妖司公务,届时只需帮她应对外敌即可。”

“……”

陆斩听懂了这话的言外之意——岚岚太善良,不适合官场勾心斗角,但他陆斩厚颜无耻,正好能替岚岚勾心斗角……

陆斩无奈一笑:“大司主放心,不管是寻找神石、亦或者辅佐岚岚,我都会倾尽全力。”

大司主没想到陆斩如此干脆,她略微沉吟,问道:“你帮本宫办这件事,想要什么好处?”

陆斩并非心性淡泊之人,若是其他事情,他肯定要点好处,可这件事,看似是帮大司主办,实则是为了天下苍生而办,大司主想要神石也是为了封印南海,不是为了私利——

陆斩难得高尚一回:“卑职不求好处。”

“嗯?”这下轮到大司主惊讶了。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仔细思索过利弊,陆斩无非是贪财好色,若是陆斩真把这件事办成,她舍出美色也没什么。

可陆斩却无欲无求?

大司主眯起眼睛,双眸变成淡金色,这是道家望气术,她想看看陆斩是否撒谎,却发现陆斩气韵清明,这说明他心怀坦荡,绝无撒谎可能。

“为什么?”大司主不解询问。

陆斩如实道:“因为此事并非大司主私事,而是天下事。常言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卑职身居要职,享用着百姓供养,理应回馈百姓。”

“……”

大司主见陆斩如此坦荡,心底倒有些自愧不如。

她设想过给陆斩任何好处,却唯独没想过陆斩不求好处…如此一来,倒显得她思想阴暗了。

大司主想了想,又道:

“南疆虽然臣服大周,但到底是战败后被迫臣服,制度跟大周不同,且南疆没有镇妖司。”

“南疆王族们野心勃勃,不可能心甘情愿帮大周找神石。就算真的找到,他们绝不会拱手让人,所以这件事不能让他们知道。”

说着,大司主掏出一枚金色令牌,递到陆斩手中:

“此乃皇帝令牌,见此令牌犹见陛下。你若是在南疆碰到无法化解的险境,倒是可以用此令牌命令南疆王、也可以命令南疆的守防驻军,那是朝廷的军队。”

“如本宫方才所言,他们虽然能听你调遣,但你却不能让他们找神石。大周寻找神石之事,必须严格保密。”

“……”

陆斩摩挲着手中金牌,道:“卑职明白,这件事事关重大,绝不能被外人知晓。卑职会隐姓埋名前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会动用朝廷力量。”

这早就在陆斩的意料之内,若是这事能公开大肆寻找,没必要让他亲自前往。

大司主就喜欢跟陆斩说话,每次都一点就通,她笑吟吟道:

“你明白就好。不过,南疆路途遥远,不比在中原如鱼得水,此番任务虽重,但你的安危更重。本宫希望,你们能平安归来。”

陆斩微微点头:“卑职明天就出发。”

大司主望着陆斩侧脸,凤眸闪烁着复杂神采,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笑了笑,身体便自原地消失,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

千风银树楼。

千风银树楼位于郊外,乃是汴京知名茶庄,平时颇受达官贵人的喜爱。

云山道长跟公孙玄音自宫城出来,并未立即回山门,而是一同来到茶庄喝茶,凌皎月跟姜凝霜随行。

公孙玄音跟云山道长都是老熟人,再加上云山道长性子淡泊,不像大司主那般喜欢抬杠,跟公孙玄音还算聊得来,两人谈话也是开门见山,直言不讳。

“云山师妹,我听说你默许陆斩跟皎月…嗯…你觉得陆斩如何?”

公孙玄音端着茶盏,想听听云山道长的想法。

云山道长看了眼身侧的凌皎月,并未回避这个问题:“陆斩行事没有章法,做事也算狠辣,但人品不坏。不过…他跟皎月只是普通朋友,公孙师姐不要误会。”

公孙玄音知道云山道长对凌皎月寄予厚望,就算暗地里答应凌皎月跟陆斩如何,明面上也绝对不会承认。

公孙玄音并没有纠结此事,她只想多了解一点陆斩,眼下也是笑道:

“如此我便放心了,我还生怕这趟南疆之行,那小子趁机欺负凝霜呢。”

姜凝霜小脸一红,有些想笑,但又迅速地绷着脸,一副严肃模样。

云山道长摇头:“据我所知,他不会乘人之危。”

“那就好。”公孙玄音略微放心。

云山道长看了眼凌皎月,笑吟吟道:“此番前往南疆,路途遥远不说,且危险重重。皎月自幼性格孤僻不善言辞,若是碰到事情,恐怕还要你们凝霜多多帮扶。”

云山道长知道凌皎月跟姜凝霜略有不和,但是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小辈们的玩闹,不能因此影响大事。

但是这话听到凌皎月耳朵里,便有些不太痛快。

凌皎月坐在云山道长身旁,也不好直接反驳师尊的话,只能微微点头。

公孙玄音品着上好的春茶,笑道:

“云山师妹此言差矣,凝霜自幼跟个皮猴子似的,做事也没有个章法,远远没有皎月稳重。依我看,还是要劳烦皎月多多照顾凝霜。”

姜凝霜悄悄撇了撇嘴,水汪汪的杏仁眸看向凌皎月,眼神儿带着几分示威。

云山道长淡笑道:“那便互相扶持好了。只是…第三块石头,本身就是传言,此行未知数实在太多了。”

公孙玄音也担心此事,若是根本没有第三块神石,就算费尽心机,也枉然,她叹气道:“不管能不能找得到,事关南海妖族,仙门义不容辞,不可能让隆嘉自己担着责任。”

“正是如此。”云山道长眺望着远山夜色:“这是仙门的责任。”

气氛稍微有些压抑,姜凝霜主动道:“请坊主、前辈放心,只要神石在南疆,我们肯定尽力带回。”

公孙玄音笑道:“到底有没有还是两说,你哪里来的自信?”

姜凝霜本想说跟着陆斩便是自信,可这话不好当着长辈的面说,便笑嘻嘻地晃了晃公孙玄音的胳膊:

“坊主,弟子有自信难道不是好事嘛?”

公孙玄音无奈道:“这自然是好事,不过此行不仅要有自信,还要注重彼此扶持,你可不能跟皎月置气。而且,陆斩乃是朝廷中人,有些事情,你要多跟皎月商量,明白吗?”

姜凝霜撇了撇嘴巴,不吭声。

云山道长想让凌皎月跟姜凝霜冰释前嫌,眼下该聊的都聊了,便道:

“既然如此,公孙师姐,我们便回去吧,让两位小辈沟通沟通。”

公孙玄音明白其中意思,点头:“也好。”

待两人离开后,茶楼中便只剩下凌皎月跟姜凝霜,周围静悄悄的,空气似乎有些凝固。

两人对望半晌,姜凝霜主动开口道:

“凌皎月,虽然咱们之间不对付,但既然坊主让我跟你好好相处,本姑娘自然尊崇坊主意思,不过丑话要说在前头,我有几个条件,希望你能答应。”

凌皎月知道南疆行事关重大,也不愿意跟姜凝霜针锋相对,淡淡道:“说。”

姜凝霜站起身,将脚踩在凳子上,一副恶霸模样:

“第一,我跟观棋独处的时候,你不要打扰。”

“第二,你不允许在观棋面前让我难堪,不许说我坏话!”

“第三…”

不等姜凝霜说完,凌皎月便将茶盏放下,打断她的话:“前面两条我都能答应你,你跟观棋相处的时候,我绝不打扰。但是你的条件也未免太多了。”

姜凝霜本想说个四五条,可转念想想,既然凌皎月答应得这么痛快,她也就退一步。

只是…凌皎月答应得也太痛快了…这可是事关观棋的大事,凌皎月居然不吃醋?

“你…你没骗我吧?”姜凝霜昂着下巴,眼神儿有些发虚。

凌皎月抬眸看了眼姜凝霜,水波潋滟的双眸中满是淡然:“我没必要骗你,但你不要后悔就好。”

姜凝霜觉得好笑:“本姑娘怎么会后悔?是你不要后悔才好。”

凌皎月淡笑摇头,觉得姜凝霜不知道陆斩的强大之处,她乃是双修圣体,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是姜凝霜?

只怕到时候会哭唧唧地过来求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凌皎月心情便有些愉悦,她淡笑道:“你放心,我虽然瞧不上你,可也知道大局为重。只要你不主动找麻烦,我绝不会跟你针锋相对。”

“好!”姜凝霜难得见凌皎月这么痛快,眉开眼笑:“那就相处愉快。”

“嗯。”凌皎月点了点头,并未跟姜凝霜多说,拎起旁边的长剑,身姿飘然离开。

姜凝霜隔着圆窗看着凌皎月背影,不禁陷入沉思。

凌皎月答应得这么痛快…会不会有诈?

姜凝霜想不明白,索性不再纠结。她从荷包中掏出碎银放在桌上,也飘然离去,不管有没有诈,到时候一试便知。

*

PS:准时更新,求个月票~!这两天温度真是跌宕,昨天很热,晚上却降温了,早晨四五点就被大雨吵醒了,离谱…摸鱼写了一张,求捉虫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