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第232章 三器现世,根基终成!(求订阅

第232章 三器现世,根基终成!(求订阅支持)

“今日前魏下场,就是你们明日的结局!”

安莽行刑场,姜离声音不大,却犹如天倾一般,轰然砸在前魏遗族与荣士渊等人的头顶,摧枯拉朽、覆灭一切。

“疯子,他是疯子,为了一句话,他就要斩杀数百万人!”

荣士渊双眸呆滞,面色惨白。

看着高台上从容淡定的少年军候,心中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气。

他不是没有见过杀人如麻的恶魔。

随二皇子镇守海域十年,他见过太多变态残忍、毫无人性的寇匪。

但虐杀数十上百人取乐,与弹指之间,决定数百万人的性命,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尤其是姜离风轻云淡,却不容违逆的态度,让他相信,此人野心勃勃、图谋极大,更不受任何人的摆布。

他有自己的原则,一旦被人触碰,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会妥协。

“祖老,我不想死啊,咱们降吧!”

“镇军候,我愿意降,别杀我,我会炼器,是族中有名的炼器高手!”

或许是姜离冷酷铁血的姿态,震慑住了行刑场上的所有前魏族人,也或许不是每一个前魏遗族都有悍不畏死的决心……

当行刑台上的尸体被人拖下,重新押解上百名前魏遗族时,终于有人大声哭喊、求饶。

唰唰唰

然而姜离根本不为所动,手持鬼头大刀的安莽府兵,手起刀落,百余颗人头滚落在地。

“怎么,诸位也同情起这些前魏遗族来了?想要用自己的性命以及你们身后势力的未来,为他们保留下几缕血脉?”

“也罢,我便一同成全了你们!”

“传我命令,除驻守城池、兵堡、哨塔的府兵外,所有人立刻出发,奔赴莽原各处,买也罢、抢也好,十五天内我要所有的前魏属民,出现在安莽城外!”

“放碧隼!”

姜离的声音淡淡响起,他轻轻挥手下令,刑场周围的府兵同一时间应喝,铠甲撞击声瞬息响起,仿若惊雷。

捧着碧隼铁笼的百户校尉更是一把捏碎笼子,将里面的碧隼抓了出来。

“军候军候,我们愿意,千万等等!”

“求军候不要冲动,我这就写信,立刻传回,十日内军候必能见到三十万前魏属民被我家大人押解而来!”

“军候……”

姜离话音未落,包括荣士渊在内的所有人都是猛地惊醒,在地上跪爬猛扑,如饿极了的兽类,四肢伏地、手脚并用,惊惧哭喊的爬向高台。

且不说姜离之前立下的种种功勋,仅是他救下炎夕瑶,得知炎雀之祖存活的信息与下落,无论他现在如何冒失莽撞,景皇都不会训他一个字。

十万安莽大军若真的冲出去,和大周各军抢夺前魏遗族属民,最后挨罚的也绝不会是姜离。

“我还以为诸位想与前魏遗族共存亡呢!”

姜离笑了笑。

“军候说笑了,我们现在就写信传信,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会将莽原上的所有前魏遗族属民,一个不少的送到安莽城!”

荣士渊早就没了傲气,跪伏在地上,接过安莽府兵扔来的纸墨笔砚,快速书写起来。

刚刚还志在必得,想要向安莽城讨要前魏遗族的各家使者,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触碰到镇军候的一点逆鳞。

在吐出吃掉的所有前魏属民时,是不是应该再割肉出血,缓解一下与安莽城的误会与摩擦?

炎夕瑶与炎雀之祖的事情,一旦被景皇知晓,镇军候在大周的地位,绝对会被拔高到顶点。

至少在数年内,稳若泰山,不可动摇。

更会被大周百姓,视为天运之候、大周福将,景皇最忠诚的臣子。

唰唰唰

荣士渊等众人趴在地上写信,行刑台上的斩首,仍在继续。

一批又一批的前魏族人被押上、拖下,鲜血自石台不断流淌,汇聚成泊,在安莽府兵的铁靴下践踏,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水渍声。

“魔鬼,你是魔鬼,那可是数百万条活生生的生命,不止有壮年,还有老弱妇孺,你怎么看得下去!”

“你就不怕天谴吗?如此残酷冷血暴虐,你以为你麾下府兵,不会对你心生恐惧和抵触?”

“数百万生灵,那是莫大的因果,别说今世,就算是千世万世,也摆脱不了因此而来的宿命轮回!”

高台上,费千山、费千刃等人声嘶力竭的破口大骂。

各种诅咒的话语铺天盖地,眼睑都被撕裂,脖颈、脸庞的血管也在血液不断的涌起下爆开。

“因果报应?”

姜离摇了摇头:“如果真有因果报应,也绝不会降临在我的身上,前魏背刺秦国,凉州生灵涂炭,何止数百人秦人惨死?

“如果真有报应,你们今日遭受的惨烈下场,岂不是理所应当?更何况,口口声声要我灭杀掉魏族的,不也是你们自己么?

“一炷香前,你们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了?想要成就自己,这份因果还是你们自己担着吧!”

姜离站起身来,对着炎夕瑶以及身旁的妖族,道:“看好他们,在前魏遗族没有全被斩首前,一定不要让他们死了!”

“姜离你要去哪?”

见到姜离起身,刚刚还破口大骂的费千山,心头却不禁猛地一跳。

“安莽城事务繁杂,我自有该去做的事情,哪有闲心一直陪着你们看戏!?”

姜离冷冷一笑,转身走下高台,头也不回,渐渐消失在了一众前魏遗族的视线中。

“六哥,怎么办,难道我们真要看着一名名族人被斩?”

费千刃全身不住的颤抖,刀锋落下的声音整齐划一,每隔数十息就会在耳畔猛地炸开。

他恨不得逆转血脉,自尽而亡,却被炎夕瑶的威压狠狠震慑压制,根本调动不起来一丝一毫。

“我不信他真有这么冷血,一个不过二十的少年,色厉内荏罢了!”

费千山咬着牙,声音颤若游丝,“莫说数百万条性命,就是数万人,也要让他寝食难安,我前魏遗族没有一个软骨头!”

“你们这些渺小的人族,哪里来的这种底气!”

炎夕瑶轻蔑的瞥了前魏遗族一眼,淡淡道:“在极北山脉,五大世家七万精锐底蕴,姜离灭杀起来一样眼都不眨,墨家全灭,贺楼、慕容、陵尹、左丘加在一起也仅剩下不到两千人,若非在最后关头臣服,此刻也早就彻底消散,一缕血脉不存了!”

“什么,墨家灭了!”

费千山、费千刃等人都是猛地抬头。

墨家先祖曾与中古百圣神匠欧阳公冶齐名,都是在机关、冶炼之道上拥有独特传承的中古亚圣。

更在无数年中,力压前魏遗族一头,即便到了今古,也是大周登记在册的二十五座千年世家之一,排名靠前。

竟然全部殁在了极北!

“我虽对姜离不太了解,但能在如此年纪位列国候,镇守一方,若真是胆小怯懦、朝令夕改之辈,岂能聚起这样的城池!”

炎夕瑶望向安莽城城门处,凤眸中也闪烁出了一抹异光,“这座城池中,甚至还有令我都感到胆寒的存在,连真正的人仙都在为姜离坐镇,这个乱世,他绝对拥有一席之地!”

“人仙!”

费千山、费千刃等前魏遗族高层,心中最后的一点倚仗与希冀,都被炎夕瑶的话,彻底击碎。

原本以为,姜离纵然如何铁血暴虐,也绝不可能真的灭杀掉所有前魏遗族。

毕竟,任何一方势力觊觎他们,可不只是百年间积累的惊人财富,更因为他们所掌控的勘探开凿与冶炼锻造之术。

尤其是姜离这样的底蕴不多的国候,更需要他们锻造出的宝铠利器。

可墨家人都被姜离放弃了,他们还能多些什么。

“魏族不能灭啊!”

“族老,我们抗不过姜离的,此人聚集起如此声势,必定身负大运,这样的人不可能接受自己被任何人摆布!”

“降了吧,一旦那些属民被各方势力送回北莽,我们的所有布置迟早都会姜离发现,到了那时更无活路,一切所做都是在为别人做衣裳!”

有几名前魏遗族高层,再也坚持不住。

“哈哈哈,罢了罢了!”

“没想到我族自中古末年辛苦挣扎至今,诸多宏愿和无数布置,终是付之一炬、灰飞烟灭!”

费千山呆滞许久,忽然惨烈疯癫的大笑起来,眼中流出血泪,仰头望天。

作为同样拥有人仙血脉的千年世家,前魏皇族心中自然也拥有争雄九州,争夺那十三个位置的期望。

但上古、中古至今,这方世界不知诞生过多少人仙,不是所有人仙血脉都能完成心中所期的。

天道无情,无数人仙血脉在历史长河中一一湮灭,死了便是彻底的消散。

至多再过千年,世间将再无前魏遗族的一点痕迹。

“告诉镇军候,我前魏皇族愿降!”

费千山颤抖的抬起头,面上是悲壮惨烈的无畏与勇气,“就让我来做前魏的千古罪人吧!”

“你在说什么?”

炎夕瑶微微一怔,旋即摇头嗤笑:“你觉得你现在投降,镇军候就一定会接受吗?”

“什么意思!”

费千山说出归降的话语,身后的前魏遗族高层都是全身一软。

既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又像是忽然失去了最为宝贵的东西,甚至隐隐产生一种后悔和别的念头。

但这种思绪还未升起蔓延,就直接被炎夕瑶的一句话,直接剿灭的干干净净。

更有一种刚刚抓住救命绳索,却瞬间跌向深渊谷地的恐怖之感。

“你们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炎夕瑶怜悯道:“你们到了现在,还没有看清楚么,真以为你们什么时候想要投降,姜离就一定会立刻接受?”

“镇军候!”

费千山、费千刃等人感到一股彻底的冰寒、恐惧与绝望,自脚底轰的升起,将他们完全吞没。

看着姜离消失不见的方向,扫过一名名铁血冷冽、目光坚毅的安莽府兵,以及无数被拖拽上行刑台,直接斩首的亲族……

他们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怖、胆怯、绝望与悔恨。

“镇军候,我们愿降啊,愿降!”

“前魏皇族愿誓死效忠军候,绝不敢再有其他任何念头!”

“求军候饶我一族性命,留下一些血脉吧,服了,真的服了!”

“……”

一旦心里的防线被彻底攻破,以往的所有坚持都会变得无比的可笑。

前魏遗族高层的嘶喊在刀锋整齐斩落的声响中,划破天空,不绝于耳,直到天明。

……

“外面有些吵闹,还望四位家主见谅!”

安莽都护府大堂中,姜离命府兵关闭堂门,对贺楼、慕容、陵尹、左丘四位家主,温和一笑,示意众人落座。

“军候客气,我等都是军候的监下之囚,岂敢放肆!”

贺楼观、慕容师、陵尹恕、左丘螟四人心中一禀,连忙垂首。

虽然官衙大堂的厚重铜门已经关合,前魏遗族的凄厉嘶喊与绝望哭声,也全被阻隔在外。

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气,依然让他们感到惴惴不安。

脑海中更浮现出不久之前,四大世家在极北之地遭受过的悲凉惨烈场景。

“大周北伐,主力军队全部集结在北莽王庭,莽汗虽有底蕴未出,但北莽大局已定,北伐战事不久后便会落幕,莽族元气大伤,百年内再无卷土重来的可能!”

姜离望着大堂中心处的莽原沙盘,道:“大周占据莽原,大罗国也会瓜分部分领土,北方将会迎来一个相对安稳的漫长时期。

“景皇心怀宏图大志,不会就此停歇,下一步很可能在神风岛国、西域诸国中,再择一强敌灭之,不出一年,大周必将再起兵戎。

“而九州大世临近,很多隐藏在世间的力量也将崛起,卷土重来,诸位与我若不想倾覆在这乱世里,只能聚力一处,布局长远,徐徐图之!”

“我等谨遵军候指令,莫敢不从!”

四大世家家主连忙恭声表态。

“五大家族精锐尽灭,我知道你们心中依旧对我怀恨在心,只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低头罢了!”

姜离的目光自四位家主身上一一扫过:“你们虽然现在俯首称臣,可未来一旦重新回归家族,未必不会生出一些杂念与心思,毕竟族人与底蕴积累尚在,慢慢繁衍发展数十上百年,未必没有恢复往日高手如云的盛景!”

“军候手段,我等皆已领教,绝不敢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念头!”左丘螟急声道。

“军候,我们现在就发下毒誓,至死效忠!”陵尹恕也大声道。

“对于誓言,我更相信绝对的力量!”

姜离眸光一闪,道:“你们各自执掌一座世家,前来莽原与极北时,一定也曾调查过我,都对我的快速崛起,必定感到惊奇与不解!”

“军候崛起的秘密!”

四大家主闻言,心中一惊,都是忍不住抬头。

身为大周最炙手可热的少年国候,自然会吸引无数势力的目光注视。

四大家族也不例外。

若姜离是镇武侯姜时戎嫡子,能够取得今日的成就,多少还能找到一些合理的解释。

可现在世人皆知镇军候、镇武侯之间的关系,说是生死仇人都不为过。

一个被侯府主母刻意针对压制十几年的卑微庶子,能够取得今日成就,几乎找不出任何一点合理的解释。

“启禀军候,前魏族老带到!”

就在这时,大堂的铜门被人轻轻推开,几名猃狁铁骑押着彻底没了斗志与心气的费千山、费千刃走了进来。

虽然前魏遗族早就高喊投降,但行刑的安莽府兵,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看着无数族人被拖拽上行刑台,不断被挥落的寒芒斩断脖颈。

不仅所有前魏族人感到彻底的绝望,前魏遗族高层更是陷入一种几近崩溃的境地。

当姜离的一道训令迟迟赶到,百名安莽府兵收回已经高高举起的刀刃时,他们心中甚至对姜离生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情绪。

“镇军候,前魏遗族愿降,我们愿像猃狁一般,永生永世效忠军候一脉!”

费千山、费千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深深的畏惧恐惧,此刻已经刻在了每一个前魏遗族的骨子里。

“你们所有的千年世家,都不止一次的提起乱世,我不知道未来将会出现什么样的势力与存在,可以彻底推翻九州现存的一切秩序,也不知晓你们口中所说的天人规则为何物!”

姜离看着面前的五家势力,冷冷道:“我只知道,自古至今一切祸乱的真正根源,都非天灾而是人祸,今古至今,九州虽然动荡不休,但世人还有生息之望,我虽不喜却尚能接受。

“但未来有人要掀翻整座世界,覆灭一切,我虽不是圣人,却也不愿见到这世间生灵涂炭,更不想被这乱世裹挟,夺走我所拥有的一切,无论任何势力或是未知的存在,试图触碰我的逆鳞,只有灭亡这一个结局!”

姜离心念一动,额心处忽有璀璨光华显现,旋即便有两鼎一器飞出,悬浮在他身后。

无尽苍茫浩大的气息瞬间扩散,笼罩整个大堂。

众人心中一颤,仿佛在这一刻见到了无始无尽的浩瀚大地与亿万里海域一般。

三尊气运之器高高悬浮,更有一缕缕气机与姜离相连。

“凉州鼎器、莽州鼎器!”

“那是琼鲨岛域的圣器玉牌!”

“军候竟然得到了三尊鼎器,而且全都与他产生感应,虽不是真正的认主,却也前所未见!”

“中古时代,诸位神皇也只有一尊鼎器罢了,从未听说哪一位能够同时得到三尊气运之器的认可!”

“这就是他的底蕴和真正的底牌?怪不得他能如此之快的崛起,横空出世,三州气运加身,想不发达都难啊!”

贺楼观、慕容师、陵尹恕、左丘螟、费千山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惊。

出身世家,他们自然知晓每一尊鼎器、圣器所能代表的意义。

一道鼎器、圣器,就是一个资格。

跻身天人的资格!

他们这些世家布局千年,为的这是这一个资格。

可无数族人的努力,千年的等待,他们距离鼎器、圣器最近的一次,竟然是此刻。

众人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

“愿为军候效命!”

众人齐齐跪下,躬身叩首。

无论他们之前是否还怀有各种心思,此刻却全部消散。

天命所归,谁也抗拒不了。

拥有鼎器的认可,无论姜离在凉州、北莽还是琼鲨岛域,都会受到一州气运的保护,永立于不败之地。

更何况,姜离现在能够掌控三尊气运之器,未来未必不能掌控更多。

一尊器物就是一个资格。

无论姜离未来如何强大,也只能使用一道资格。

剩下的那些资格,若能被赏赐下来……

(本章完)

第233章 云鼎之秘,景皇急召!(求订阅支持

“我等愿效忠军候,至死不渝!”

安莽城节度府内,四大世家、前魏遗族的掌舵者,跪倒在凉莽鼎器与琼鲨圣器面前,彻底臣服姜离。

未证人仙前,三州气运加身,这是自中古时代九鼎四器被熔铸现世后,前所未有的奇迹。

古之皇者得一器,便傲立云端,纵横一个时代近千年,两州一域器物傍身,带来的庇护,远不止立于凉莽、琼鲨而不败。

就算进入其他州域,也可强势凌驾,压制本州、本域的鼎器圣器。

谁也不知道,在这种气运加持下的姜离,会走出多远,缔造怎样的奇迹。

若有朝一日,真能汇聚九鼎四器在手,重塑世界规则都尚未可知。

世间没有不变的仇恨,只有永恒的利益。

当力量强大到足以压倒一切,改变一切之时,所有的立场都要重新被考量、重置。

“贺楼观、慕容师、陵尹恕、左丘螟,你们可以着手准备,带领族中所有精锐,返回九州南部,按照之前的计划,将家族积累与亲眷属民迁往琼鲨岛域,进行安顿与布置!”

姜离心意一动,凉莽鼎器、琼鲨圣器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额心消失不见。

他面向堂下众人,“琼鲨岛域虽然远离九州,但群岛所属海域面积辽阔,以主岛为核心,附属群岛数千,本土势力不少,实力强劲。

“四大世家精锐尽失,实力大降,已经失去碾压琼鲨岛域势力的超然地位,我会派遣万名安莽精锐府兵增加你们的力量,也会请狐王派遣一些万狐山妖族随行,你们四族的法器,我也会一并归还。

“伱们初到琼鲨,尽量不要与本土势力发生冲突,先站稳脚跟,待极北与琼鲨岛域的传送秘阵开启,再行定夺。

“慕容师,你慕容世家被景皇列为朝廷钦犯,一路上要尽量隐匿行踪,我会在适合的时机,向景皇请令,赦免你族罪责!”

“四族谨遵军候指令,定不负重望,为军候在琼鲨岛屿建立根基!”

贺楼观、慕容师、陵尹恕、左丘螟躬身领命,侧立两旁。

“费千山、费千刃,我已命荣士渊等人在半月内将所有魏族属民送到安莽城,离省虽然初建,但也有余力可以安置他们。

“魏族归顺安莽,他们今后便是离省属民,可凭意愿从军入伍,为我安莽增添力量,同时我要你们挑选三万族中精锐,入极北开采矿脉,为安莽锻造兵刃、宝铠!”姜离又道。

“魏族谨遵军候指令,我族既已入莽,百年积累的底蕴财富,愿意全部献出,奉与军候,详细名册已被小女带走,她混入属民之中,若得知魏族归降军候,相信很快就会赶来安莽,与我会合!”

费千山上前一步,恭声道:“为向军候证明我族归降的诚意,我愿将云州鼎器的秘密,奉与军候知晓。”

“云州鼎器!”

费千山声音不大,却犹如惊雷,让堂下四族家主皆是一惊。

云州鼎器消失,已有数十年之久,有传闻其最后一次现身的地点,就在莽州。

“费千山,四族既归降安莽,自此便是一家,你不用避讳,直言即可!”

姜离眸光微凝,也有些心动。

离开盛京前,他曾在五军都护府书库中待过一些时日,在一些史籍中,也曾看到过有关云州鼎器的只言片语记载。

不过那时,他对九州鼎器尚不了解,并未过多查询翻阅。

只记得上一代大周之主文皇,曾经御驾亲征莽原,除了报复北莽骑兵侵袭大周边境、掠劫大周属民的旧怨新仇外,似乎也与云州鼎器有些关系。

那一战大周准备充足,百万精锐铁骑自云景十七府而出,气势汹汹攻入北莽腹地,曾经一度打的北莽八大王族节节败退。

但关键时刻,云州突发惊天变动,大地震荡,地壳剧变,平原撕裂,更相互拥挤,形成许多新的山脉、丘陵。

原本相连的云景十七府,被生生切割撕裂成三个部分,被深渊沟壑与高大山脉阻隔。

周军补给中断,北莽八大王族趁机反扑,致使周军大败,残尸遍野。

文皇也在撤退中受到重创,自此一蹶不振,虽然在这之后,文皇又在位二十余载,是大周四代君主中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代,却再未发动一次针对北莽的大攻。

云景十七府自此全部落入北莽之手,云州半境陷落,直至十七年前,刚刚继位的景皇再次亲征,夺回八府之地。

“军候身为大周国候,自然应该知晓四十年前文皇亲征北莽之事!”

费千山叹了口气,道:“虽然魏周本是旧敌,但不得不承认,自大周太祖建立周朝时起,四代君主皆为英才,文治武功样样不差,而北莽虽然世袭莽州,但莽汗更迭频繁,不乏庸主暴君。

“按此情形,大周得四代明君,覆灭北莽本是定局,然事实却并非如此!

“大周太祖立朝不久,突然离开盛京,不知何故陨落莽原,二代周主武皇壮年时,因情而入北莽,与那一代的北莽女皇,同归于尽在北莽第二王庭,三代文皇也在莽原被重创。

“若非十七年前,天珠公主现世,景皇陨落在天涧峡,也并不稀奇!”

费千山抬头道:“对于大周司马氏而言,莽原似乎是他们永远也横跨不了的地方,像是拥有一个无法破解的诅咒,所有大周之主都无法幸免!”

“诅咒!”

“费千山所言不假,大周四代君主几乎都有覆辙在莽原的经历!”

“今次北伐亦是如此,姜玄洛玩忽职守、擅自行动,差一点就葬送了大周北伐的全部战果。”

“前秦皇族与莽原也是因果难清,景皇两次免于覆辙,是不是也与这个有关,毕竟军候也是秦族血脉的!”

贺楼观、慕容师、陵尹恕、左丘螟心头一震,瞬息间闪过无数的念头。

气运与宿命之说,虽然虚幻,但自九州世界诞生于虚无之日起,便不止一次被事实印证。

姜离身为侯府庶子,不管曾经有何奇遇,一入凉州、莽州,更是如鱼得水一般,从无一点败绩……

“军候,我虽不知真相到底如何,但在莽原,大周司马氏就是被诅咒的存在,无论他们布置如何,拥有怎样的优势与条件,最终的结局都只能是覆灭!”

费千山眼中精芒一闪,沉声道:“军候以为我前魏遗族何为会迁徙至北莽,与那些养马者为伍?真的是无处可去了吗?

“西域瀚殇两州辽阔无垠,向西而去,更有大片无主之地,南方蛮国与十万妖山也有可以栖息的地方,但我前魏遗族之所以留在莽州,就是想亲眼见证大周司马氏这背信弃义的一族,是如何一步步败亡在莽州的!”

“你们留在莽州,竟然是这个原因!”

姜离点了点头。

秦族与前魏、大周有无法化解和磨灭的背刺之仇,前魏遗族对大周的仇恨更甚。

两国原本契约,共分秦国领土。

但秦国刚刚覆灭,大周太祖就率领周卒,直接反杀向还未扎营的前魏大军,直接覆灭掉了魏国!

对于前魏遗族而言,周朝司马氏就是无耻的背叛者,恨不得生吃其肉。

“若非军候出现,景皇与大周军卒早已覆灭了!”

费千山点了点头道:“原本我们前魏遗族北入莽州,只是权宜之计,打算生息修养数年后,便迁徙至西域瀚殇两州。

“但太祖陨落在莽原的那日,北莽天师感应到了天地的一些异变气机,活祭千人以作占卜,窥见一丝天机,有无上存在以极大的代价,对司马一族下了血咒。

“只要大周司马氏踏入莽原,就会受到无尽的诅咒,一切运势都将改变,无论未来的大周,是否可以占据八州之地,但莽原对他们而言,就是不能跨入的禁地!”

“竟还有这样的事情!”

贺楼观、慕容师等家主,心中暗暗惊讶。

如此看来,景皇之所以安然到今日,果真是托了天珠公主与姜离的福泽。

“费千山,可你说的这些,与云州鼎器有何关系?”左丘螟有些不解。

“因为大周司马氏曾在莽原得到过云州鼎器!”

费千山冷冷一笑。

“你说什么?大周司马氏得到过云州鼎器,这不可能!”

慕容师闻言,顿时摇头。

慕容氏曾为历代周皇执掌御医院,虽不是大周顶级权臣,但族人常年待在宫中,与司马皇族接触甚密,知晓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皇室秘闻。

如果大周皇族真的得到过云州鼎器,慕容氏多少都会有所耳闻。

“你们慕容氏不知道这件事并不奇怪,事实上,整个大周知道此事的,恐怕也只有景皇司马屹一人而已!”

费千山道:“如果你们知道云州鼎器的真正秘密,只怕会震惊不已,无法接受!”

“云州鼎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哪一位周皇得到过云鼎!”陵尹恕好奇道。

“得到过云州鼎器的,就是上一代周主文皇!”

费千山道:“四十年前,文皇御驾亲征,其实就是为了云州鼎器而来,大周第二代君主武皇入莽原虽是为情,但也与云州鼎器有关!”

“你是说,云州鼎器曾经在北莽女皇的手中?”

姜离心中一动。

七十年前,北莽曾经横空出世过一位女皇,以一己之力统一了分崩离析的北莽诸部,更曾以古传道者的身份在九州游历,在此期间与大周二代君主武皇结识。

两人曾一起结伴同行,其间发生过什么,众说纷纭。

但唯有一点已被证实,数年后北莽冲过北境长城,突入大周腹地,掠劫了大周境内三座粮仓,马匹铁器无数。

有传闻,当年北莽铁骑能够通过北境长城,并非硬攻,而是凭借了武皇的一件信物!

想来武皇孤身进入北莽,也与这件事情有关。

“军候猜得不错,云州鼎器曾被北莽女皇掌控,当年北莽女皇与大周武皇一战,两人同归于尽,云州鼎器曾将两人的尸骸与阴神共同镇压。”

费千山道:“四十年前,文皇率领百万周军入莽,攻杀至莽州腹地,在北莽第二王庭附近,发现了云州鼎器与北莽女皇、大周武皇的尸骸。

“我族一位道武双修的长辈,恰巧路过第二王庭,目睹了整件事情的发生。”

费千山缓声述说,将当年情形,一一再现。

四十年前,文皇继位虽才数年,却是大周自立朝时起,气运、武道最为显盛的一位君主,文治武功远超今代的景皇。

他偶然间得知云鼎下落,率大军攻入北莽,亲临战场最前端,以一人之力同时迎战北莽八族族长,一掌之下,全部镇压。

一路横扫,更轻松斩杀北莽仅存的四位武圣。

进入北莽腹地后,文皇领着大周数千精锐高手,在北莽第二王庭附近的一座山脉中破开幻境。

北莽女皇与大周武皇的尸骸,都被镇压在一片碎山乱石之间。

武皇大半身躯都被毁掉,拳意精神磨灭,神魂早已消散。

但北莽女皇却平静盘坐,生机断绝、气息全无,却栩栩如生,宛若沉眠一般,绝世容颜更让文皇与一众大周高手为之惊艳。

云州鼎器盘旋在半空,气运释放,缭绕在北莽女皇周身,形成一种守护。

文皇与一众大周高手齐力压制早已无主的云州鼎器,自然毫无难度。

文皇将云州鼎器掌握在手,以自身运道与气势镇压沟通,几乎瞬间就获得了云州鼎器的认主。

同行而来的大周高手们见此情形,全都精神大振、倍受鼓舞,皆道大周得遇明主,盛世将至。

但就在这时,一道不知名的恐怖力量,却忽然自天而降,直直劈向文皇。

无法形容那道力量到底有何惊心动魄的伟力,只知道文皇为求自保,将刚刚认主的鼎器祭出,却直接被那道力量斩碎了鼎器一耳。

文皇也受到重创,肉身差一点就崩溃,境界自巅峰武圣一路跌退至神变境巅峰。

云州鼎器灵性大失,气运溃散天地,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云州,因此发生巨变,地覆山倾。

或许是惊变震荡过于猛烈,唤醒了北莽女帝沉眠的阴神。

女帝阴神苏醒,卷起被斩断的鼎器一耳,远远遁走,自此不知所踪。

而云州鼎器也在那股自天而降的力量轰击下,被打入大地深处。

前魏遗族的那位长辈目睹了这一幕,虽然知晓云州鼎器被镇压在大地深处的大致范围。

但敬畏于那股无法描述的恐怖力量,至死也未将具体位置说出,只是警告魏族后人,无论如何都不要对云州鼎器产生任何觊觎之心。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云州鼎器竟然碎了?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费千山之言实在过于惊悚,不过细细想来,一切又很合理,毕竟云州的确发生过翻天覆地的异变!”

“这么说,北莽女皇很有可能尚在人间,她虽然只得到了云鼎的一耳,但也会受到不小的庇护,按照时间推算,她尸解转世,现在应该已经有四十岁了,不知托生在何处!”

“可惜了,云州鼎器碎裂,那道资格是不是也就没了?”

“若是如此,军候也没有必要为此冒险了,毕竟谁也不知道,那股力量究竟还会不会落下!”

堂下众人惊疑不定,议论纷纷。

“云州鼎器在北莽第二王庭附近!”

姜离暗暗点头,也惊讶于大周司马氏与莽州之间的宿命因果。

不知当年大周太祖意外陨落,究竟触碰到了什么禁忌,竟然引来如此伟力的束缚与诅咒。

连一州鼎器都不能与之抗衡。

自己虽非大周皇族,却也是周朝册封的国候,一州节度使,若是寻到了云州鼎器,会不会牵动那道力量?

身负的三州鼎器,又能不能与之抗衡?

若鼎器无法与那道力量对抗,承载了三十六道天罡神通的金色书页呢?

姜离心思百转,但很快就将云州鼎器的事情抛之脑后。

他已经拥有两州一域器物,在两州一域内大有可为,势力尚未全部铺开,即便得到云州鼎器,意义也并不算大。

更何况一尊破碎的鼎器,到底还拥有几分气运,谁也不知道。

“按照费千山之言,大周皇族在莽原的确受到了某种未知力量的束缚与作用,如果这种‘诅咒之力’还在,大周在北莽王庭附近的布置,很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姜离目光落在大堂正中的沙盘上,眸光闪烁,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军候,大周现在占据优势,几乎将北莽完全压制,但如果诅咒是真的,恐怕这一次也吞不下北莽!”

贺楼观想了想道:“为了提前预防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们四族明日便会离开莽原,尽快返回南方,布置一切。”

陵尹恕也道:“我们陵尹、左丘两家的势力,都集中在南方沿岸诸省,拥有大船大舰无数,会尽快开辟新的路线海域,一旦琼鲨与极北传送秘阵打开,就可以将各种物资送至莽原。

“军候拥有莽州鼎器,在北方发展必定有如天助,若大周此次兵败,也可以全力蚕食莽州与北莽部落,为未来争夺九州气运,铸定根基!”

慕容师也缓声道:“我慕容世家医道天下无双,会留下百名医术高手,为军候培养大批军医!”

四大家主与姜离密谈许久,纷纷告退离去。

费千山、费千刃也暂时离开节度府邸,去安抚刚刚自屠刀下存活下来的数万族人。

……

“我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气运波动!”

安莽城墙上,老狐王云望城眸光诧异,在节度府大堂的沉重铜门开启的瞬间,他感应到了一些若有若无、无法准备把握的气运气息。

“父亲,四大家主与费千山、费千刃身上的气息,有了很大的变化,他们彻底臣服了。”

狐妖王云曦的双眸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泽,有一道迷离虚幻的精神漩涡。

通过眸中的迷光漩涡,能够看到一些肉眼无法辨识的气韵。

四位家主与费千山、费千刃身上,都出现了很多气机,像一根根细线,连接彼此与安莽雄城。

“姜离掌控了这五支力量,势力的触角也将离开莽州西北,遍布到更远的地方,他在大周的地位,已经牢不可破了!”

云望城点了点头:“我们万狐山与这位少年军候的关系,也可以绑定的更加紧密,至少在今日之前,我们不曾遇到过比姜离更适合托付的存在!”

“父亲要带领万狐山彻底加入安莽城?”云曦惊讶道。

“仅凭他镇压收服前魏遗族的手段,就已经超越了大周景皇,恐怕姜时戎也不如他,武侯武冠天下,但到底无法做到姜离这般决然与无畏!”

云望城笑道:“武侯看似霸道绝伦,但他想要的东西太多,野望同样很大,到因此少了一些纯粹,走吧,我们去见一见这位少年军候!”

他说着脚步一点,自城墙下跃下,缓步走向节度使府邸,云曦见状也连忙跟上。

两道身影走入大堂,消失不见。

……

日升月落、循环往替。

进入十二月,莽州正式进入冬季,来自极北山脉的滚滚寒流冲入九州,浩瀚莽原率先迎来了最为猛烈的冲击。

大雪如瀑,短短数日就覆盖了整片莽州大地,生机仿佛自这片世界彻底消失了一样。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魏族的最后一批属民,终于在大雪降临前,抵达了离省。

数百万莽族部落属民也在安莽的诏令下,迁居到了十几座刚刚建立不久的小城附近,依托高大的城池,抵御风雪。

更有一支支安莽府兵驱赶牛车马车,将一些物资送到了各部。

拓跋戈这位名义上的西北莽汗,在接到了来自安莽城的数次督促下,终于在冬季来临前,举起屠刀对拓跋、叱罗两大王族的一些不安分贵族,进行了一遍彻底清理。

虽然莽族部落的力量因此减弱了很多,但凝聚力却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而且有了安莽城的援助,数百万莽族属民在这个冬季会好过很多。

只要没有更多的莽民被冻死饿死,待到明年开春之时,他们对于安莽城的归属感,也将变得更强。

出身于莽族部落的骁悍莽族男子,也将成为安莽城新的铁骑来源。

赵铁河在极北山脉的拓展行动,也很顺利。

六十余个魁人部落已经与安莽城达成合作契约,数千魏族精锐也已启程,前往极北。

依据魁人的指引,安莽城掌握了数十座可以栖息的溶洞,它们连接地底熔岩,热气自无数细小甬道中喷出,可以中和洞外的酷寒,即便身着单衣,也可以自由行动。

更有炙烈的岩浆可以利用,成为熔炼矿石,锻造利刃宝铠的热源。

有天生巨力的魁人加入,帮助开凿与运输矿石,极北的锻造基地,很快就会被建立起来。

冷冽刺骨的寒风,在莽原上肆虐无情的呼啸,却仿佛吹不进离省。

磅礴的生机在厚厚的积雪下不断积聚,当春风再次吹拂到这片大地时,离省必将绽放出难以想象的绚烂光景。

“嘶哈”

乘着极北寒风,两名祖庭勇士十分罕见的走出祖庭,穿过纷飞的暴雪,出现在镇守北面城墙的安莽府兵视线中。

身后是一群黑压压的魁梧身影。

飞瀑雪花被冻结成冰晶,撞击在安莽府兵的铁甲上,发出细微的脆响,却撞不开缭绕在这些魁梧身影周围的死暗气息。

而与此同时,安莽城城东,一头浑身沾染血渍的碧隼,迎着酷寒的北风一路逆飞,筋疲力尽,一头栽落在城墙上。

“九幽炎雀纹络,这是来自圣上的急讯!”

一名安莽府兵捡起碧隼,眸光陡然一凝,转身一个纵跃,直接自五六十米高的城墙跃下,冲向节度府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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