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伤心

是夜。

内院偏厅,还是那张梨花大圆桌上。

满满当当的一大桌菜,两壶杏花清酒和一壶绍兴黄酒摆在正中。

两边的烛光将屋里照耀的恍若明昼,气氛虽不悲伤,却难免低落。

自古多情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宝钗素来不愿以自己的事麻烦人, 但今夜也只能强颜欢笑。

黛玉却比贾琮想象中表现的成熟,热情的招呼着众人吃菜,并以黄酒敬酒。

只是气氛始终热闹不起来……

这个时候,就要看男人的承担了。

贾琮含笑温言道:“说起来,宝姐姐和平儿都是南省的人,这次虽不能好好游顽, 也不算太深的遗憾, 以后也还有机会。而且就算留下,怕也只能和林妹妹一起去逛逛佛寺。我马上就要很忙了,收拾了白家,后面还有大鱼。对了……”

说着,贾琮看向末座一身白衣宁静的青兮,淡淡道:“青兮姑娘,听说当初是白家将你从京城带至金陵的,望江阁也是白家的产业。三日之后我要抄了白家,满门拿问,你可有什么话带给他么?”

既然温情缓和不了悲伤凄苦的离别气氛,就用严肃的事来冲击吧。

青兮闻言,绝美清冷的容颜似愈发苍白,她抬起眼帘,看向贾琮,清声道:“我知道大人的意思,但是我欠白家的恩情, 已经还了。

当年,是我父……我父亲的同年旧交门生故吏,托白家家主将我从都中教坊司带回江南。

这些年, 他们一直照顾着白家的生意。我也为望江阁赚了许多银子……

所以, 白家与我并不相干。

也是我父亲的门生,现金陵应天府同知贺祝贺大人,与我书信一封,让我求到大人门生请求收留的。”

贾琮闻言,点点头,看着青兮道:“不管有没有隐瞒,我现在相信你,因为我先生松禅公也替你作保。他说,王知宁的血脉,必是光明磊落。青兮姑娘,我可以给你透漏一点风声,但你绝不能外泄。”

青兮没有说话,与众人一起静静看着贾琮。

贾琮道:“当年令尊递上去的折子,不为天子和满朝文武所容。但是,却极入时承雍亲王,也就是当今天子的眼。先生与我说,陛下曾几度私下里怀念令尊大人,以为大乾天下第一爱民之忠良干臣。只是……毕竟太上皇还在,所以一时间……

但早早晚晚,令尊会有洗刷去身上冤屈的那一天。

所以,不管有没有人暗中鼓动于你,你最好能保持清明。

王家上下四十六口,除却你之外四十五口的清白和荣耀,都在你一身。

不要被人利用……”

贾琮说罢,青兮本就白皙的肌肤,在灯火照耀下,愈发不见一丝血色,几成透明。

眼泪缓缓流下,整个人似处在永恒静止的空间……

这一幕,别说其她姑娘们为之动容,连贾琮自己都微微眯了眯眼睛。

只是,依旧没有心软。

到了他这个位置,若还轻易被一些浅层因素影响,必难长远。

另外,他也并无太多安全感……

过了好一会儿,青兮方回过神来,起身谢过贾琮后,声音沙沙的道:“大人,青兮愿与薛姑娘一起折返长安,静候朝廷平反之讯,再不履江南半步。”

贾琮闻言,瞳孔收缩了下,此女背后果然还有人!

她是为了王家的清白和平反,才要离开江南,断绝联系的。

贾琮缓缓点点头,没有逼问她背后到底何人。

这个女子,心智早已坚硬如铁,若非他用其家人的清白触动,绝对逼问不出什么。

既然她不说,自有她的想法。

不过,却留不得她再在府中。

贾琮看着青兮道:“你心中有执念,还不得自由。回京后,我会让人为你安排一处幽静绝密的住所,不会让人打扰你,多给你准备些书。等我回京后,会在陛下面前提一提王家的事。”

青兮再度落泪,屈膝一福,感谢过后,又与诸女行礼后,转身离去。

不带一丝烟火气。

“呼!”

等青兮离去后,贾琮轻轻呼出一口气,面上的凝重色缓解下来,看着众人都盯着他看,笑了笑,道:“青兮身上背负着太重的东西,重到她早已忘了怎么去笑。我能做的不多,帮她减少一点而已。”

黛玉却有些不解:“可是……刚才你对她……”

刚才贾琮对青兮,哪里有一分温柔?简直冷酷。

贾琮笑着解释道:“她不是我的亲人,甚至不是我的朋友,若非先生主张,我都不会让她进家里,尽管她是江南第一花魁……

虽然无法避开,但我要保证她身上没有太多因果线牵扯。刚才,我就是为了帮她斩断背后牵扯着她的线。”

众女懵然,贾琮见之好笑,摆手道:“不说这些了,当着你们的面解决此事,就是想告诉大家,咱们这点离别之苦,不值得太过悲戚,我们应该珍惜现在的美好……来,大家一起先干了这碗鸡汤,再喝酒。”

“嘻嘻!”

场面终于被贾琮说活泛起来,众人举碗……

“干!”

……

金陵府,江南总督衙门。

东朝房。

总督方悦、巡抚郭钊、布政使唐延、按察使诸葛泰四人皆面色凝重在座。

尤其是布政使唐延,面色更是铁青,神情几乎气急败坏,大声喊道:“他想干什么?他想干什么?”

扬州知府赵寅不仅是新党干将,也是唐延的得意门生。

文官不似武勋贵胄,可以血脉相传。

但文官却可以培养自己的门生,将权力一代代传递下去,庇佑子孙后人。

这也可看作是另一种世袭。

唐延当过乡试主考官,真正收入门下且成长起来的,目前只有一个赵寅,原本是寄予厚望的,也花费了大气力扶持,不想还未收获成果,就被贾琮以谋逆大罪给打入了诏狱。

这等痛苦,不比失子之痛好多少。

缺少了权力的继承,等他致仕下台后,谁来庇护他唐家?

这是要绝他的根基啊!

方悦、郭钊都没说话,江南地界出现了这样大一桩谋逆大案,他们督抚二人难辞其咎。

如此多的要员被一个盐商控制,书信言辞如同喝斥家奴,竟还招来了两千军马……

这等骇然丑闻,令他们如坠冰窟。

这个时候,谁还理会唐延的叫嚣?

贾琮已经将白世杰写给江南官场那十数封信的“手抄版”送了过来,就如十多记耳光狠狠扇在江南这四位大员的脸上。

偏他们不但不能还手,还要主动为贾琮擦屁股……

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过骇人听闻,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唐延此刻与其说是在叫嚣,不如说是在害怕。

“元宫,以你之见,如今该怎么办?”

方悦面色木然,冷冷瞥了眼色厉内荏的唐延后,对沉默的诸葛泰问道。

诸葛泰沉吟了稍许,叹息一声,道:“谁也没想到,这些被寄予厚望的新党干将们,不过三四年的光景,就堕落到这个地步。如今,咱们要先下手为强,将贾清臣还未拿下的那些人手,提前拿下。然后上报朝廷,请罪吧。”

“不行!”

此刻唐延的表现一点没有封疆大员的气度,简直如燎了毛的野猫子般,激动的跳脚质问诸葛泰:“你到底是何居心?你是想害死我们……”

“仲达住口!”

方悦沉声一喝,喝住唐延后,厉声道:“你以为我们不上奏,贾家小儿就不上奏了么?真要等他将江南官场抓个遍,我们想致仕还乡都难!”

巡抚郭钊惨笑一声,道:“元辅算尽天下,将贾家子算到江南,原意是为我等之刀,却不意太阿倒悬,锋刃过利,未曾伤敌,竟先伤己,真是讽刺啊。”

唐延忍不住道:“从那黄口小儿刚至金陵时,我就看出来他来者不善,分明就是冲我新党而来,他骨子里就是旧党的根!如今总算露出尾巴来,竟肆无忌惮的残压迫害我新党中人……是,赵寅他们的确有过,可那不过是小过,相比于新法大行,迎来崇康盛世而言,这些小过根本微不足道!

什么谋逆造反,白世杰又不是疯子,他一没官二没兵,不过巴结些官员好做生意罢,怎会和谋逆牵扯上关系?

要我看,这分明是那黄口小儿残害我新党官员!

督臣抚臣,您二位大人一定要为我江南新党官员讨个公道啊!

若在这样下去,人心惶惶之下,还怎么推行新法?”

督抚不言,诸葛泰冷冷的道:“小过?堂堂一州知府,被人呼喝而至。两千城防兵马,连我等都无权调动,白世杰又有何德何能,能以一介商贾之身调动?这不是谋逆大案又是什么?

唐大人,你最好明白,这件事如果我们再次陷入被动,必然是灭顶之灾,死无葬身之地!”

方悦止住唐延的反击,沉声道:“就按元宫所言,速速上奏朝廷请罪。另外,劳元宫往扬州一行,与贾清臣合力行动。这一次,算是我新党内部自查。”

唐延面色涨红,道:“督臣,难道就任凭那黄口小儿耀武扬威?”

方悦眯起眼,道:“如果这一次过后,他还没有动作,江南之地,必让他寸步难行!”

……

“呜呜呜……”

“咦咦咦……”

“啊啊啊……”

扬州盐政衙门中院客房内,薛蟠趴在床上,哭的那样伤心,那样无助,想起又要在船上憋上两个月,薛蟠只觉得人生黯淡无光,想想他的把兄弟赵四给他安排了那样多的名妓那样多的红相公,他居然只来得及看一眼,心里就和锥子锥的一样痛,打定主意,回去后一定和他娘好好闹一回……

……

(本章完)

第380章 我也要!

神京皇城,大明宫。

上书房。

暖心阁内,崇康帝皱眉看着戴权,问道:“确认了?不会和贾琮一般,也来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吧?”

戴权忙赔笑道:“万岁爷,中车府的人就在队伍中, 不会看错的,银军确实护着清主子呢。”

崇康帝闻言,眼神莫测道:“之前那些郎中都说,老九没多长日子了,结果他又活了一年多,也不知哪里出了岔子……不过,他连银军都遣了出来, 送给了小九儿。武王麾下三军,剑锋所指,所向披靡。最后那场大战后,金军已死,铁军残废,只余一个银军,掌着斥候情报的人手。那些人手之前大都送给了小九儿,如今连银军也都送出去了……”

戴权小声道:“主子,中车府在龙首原上的绝密内间今儿传回信儿,说他隐隐听说,里面让准备棺栋,只是听的并不详实准备,还要再探查探查。”

崇康帝闻言面色一变,目光凌厉的看着戴权,寒声道:“怎不早报?”

戴权唬了一跳,忙解释道:“那内间只是隐隐听说, 并不精准,奴婢原本寻思着,等确认后再……”

“蠢货!”

崇康帝如看蠢猪般瞪了戴权一眼后, 起身来回踱步了几回,又问道:“其他府里可有异动?”

戴权小心道:“并无……倒是开国公今日午时去武王府探望,但并未能进去。古锋都未出面,以前开国公去探望武王,就算进不得里面,古锋也会出面说两句话的……”

崇康帝闻言大怒,抄起御案上的碧玉镇纸就朝戴权砸来。

戴权还不敢躲,“砰”的一下被砸在脑门上,流下血来。

偏他还不知犯了什么错,只能跪地请死……

崇康帝急步走至其跟前,怒声道:“你这狗奴才眼里还有没有朕?这等大事,你这会儿才来禀报?”

戴权差点没委屈死,回道:“主子,你从早起就开始忙,连午膳都对付着用,哪有功夫……再者,每回不都是这个时候才上报么?”

崇康帝面色一滞,随即愈发暴怒,一脚踹倒戴权,不过力道并不狠,冷哼一声道:“你还敢还嘴?这等事与寻常事能一般么?”

骂罢,崇康帝的面色却比先前好看了许多,连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消减了大半。

他眼眸精亮,吩咐道:“让人不惜代价,打探清楚王府内详实情况。如今看来,朕这个九弟,确实要走到尽头了……”言至此,崇康帝忽然又犹豫了起来,迟疑片刻后道:“算了,别刻意打探了,顺其自然吧。到了这个份上,他也做不了什么了。逼迫太过,反而不美。”

戴权似乎想不明白,直愣愣的看着崇康帝。

崇康帝瞥了眼,讥笑一声,也不理会,重回御案后坐下,理起政务来。

脑中闪过那个人的身影,虽多年未见,但依旧清晰。

不过随即,崇康帝冷笑一声,身影消散。

如今,朕为天子!

……

龙首原,武王府。

王府后院,那间十数年来鲜有人进入的武王卧房中,并不孤寒,地龙烧的滚热。

临窗前,武王刘成静静的坐在轮椅上,喝着一碗药粥。

此时的他,看起来依旧瘦弱,毕竟积毁十三年……

但是,面上的惨白之色已然不多,出现了唯有健康之人才会有的红润。

眼中目光更是内敛深邃,古波无澜。

无论如何,这都不是将死之人能有的目光……

“咔哒。”

忽地,寂静无声的房间角落,突兀的响起一道声音。

原本平滑的地面,翘起一块砖石,然后周围三尺见方的地面整个被推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洞来。

武王面色不变,侧目看去,就见其心腹古锋,从地洞中爬了上来。

素来不苟言笑古板的如同铁疙瘩的古锋,此刻竟然面色激荡,目光振奋。

他两步从地洞中跨出,然后走到武王身边,附耳小声说了片刻。

许是太激动了些,所以有些话音隐隐传出:

“王爷,那位说……不忘……只等……就可……”

武王却始终未变面色,一直平静的听着,等听罢,也轻声耳语了几句后,古锋脸上的激荡立刻平息下来。

他看着武王,重重点点头,肃穆道:“末将知道了。”

武王微微颔首,将手中药碗中剩余不多的药粥一口饮尽,才旁拿起一本书,聚在烛火下静静看了起来。

古锋看着此刻的武王,忽然觉得,其威仪,竟比当年更甚!

……

翌日清晨,盐政衙门后街。

原白家外宅。

正门大开,四驾马车缓缓驶出。

贾琮骑于马上,在展鹏、沈浪并二百锦衣缇骑的护卫下,护送着四驾马车驶往扬州城外古河码头。

至码头,四驾马车未停,直接从船板而上,贾琮一般骑马登船。

至船楼前,马车止,亲兵退后,数名嬷嬷上前,放下脚凳,请了宝钗、黛玉、平儿、莺儿、紫鹃、晴雯、青兮、彩儿等人下车。

除却宝钗、平儿、莺儿、青兮和彩儿外,其她人都是前来送行的。

宝钗看了看偌大一艘巨船,再次对贾琮道:“其实乘寻常客船就好的……”

平儿也附和道:“正是,哪里用的了这么大的船?”

贾琮摇头道:“这些不用你们操心,男主外,女主内。”

黛玉在一旁掩口冷笑道:“好嫂子,可别忒贤惠过了。虽大船耗费些嚼用,可也比我这三哥哥心疼的强!”

宝钗俏脸大红,气的去揪黛玉,啐道:“好个颦丫头!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好嘴!”

说着,开始捉起黛玉来。

如今偌大个甲板比一个庭院还大,亲兵们又还未上来,就可着她二人追逐。

旁人还好,只看着她二人顽闹。

小角儿却拉着方方元元一起蹦蹦跳跳的加油,恨不能参与其中。

黛玉毕竟体弱,跑了几步就娇喘微微,额头见了细汗。

宝钗心细,赶紧叫停,道:“快先到里面凉凉汗,江上有风,吹风寒了可不是顽笑的。”

后面的嬷嬷们也上前劝说。

黛玉这才和众人一起进了船楼中,一起上了三楼。

“啧啧啧!”

方才见这样大一条船,黛玉就羡慕,这会儿看到三楼的陈设,更是吃起醋来。

当初她来京和南下时,乘坐的客船和这锦衣卫指挥使专船相比,就同茅草屋遇到了荣国府。

三楼的陈设尤其舒适奢华,根本就是一座豪宅。

她本就小性儿,这会儿可酸的不得了!

宝钗在一旁也气:“你若喜欢,只管和我一起走,我把最好的屋子给你,三层都给你也成!”

黛玉不承认了,小傲娇道:“谁喜欢了?”

本还想再刺两句,不过念及宝钗马上就要走了,到底心软了下来,嘴下留情。

她从紫鹃手里接过一个小包裹,递给宝钗,道:“送你的仪程。”

宝钗好笑,在她眉心处点了点,道:“你这送我的是金银还是头面首饰?苏扬锦绣也不差,我也喜欢。”

黛玉红脸道:“我可没你家富裕,这是南边儿把三哥哥这些日子来的事迹写成了话本儿,你们才来这边,未必听过。你若不喜,就还我!”

宝钗却赶紧抱住,笑道:“好,怎么不喜?有了这个,回去就能和三丫头交账了。”

黛玉闻言,看了贾琮一眼,笑道:“是,三丫头最喜欢她这个三哥哥。等看过这个后,愈发了不得了。”

宝钗笑了笑,探春喜欢贾琮她可不怕……

等黛玉、紫鹃两人将三楼观看了遍后,贾琮笑道:“好了,就这样吧,宝姐姐还要回去看姨妈,咱们就不在这留午饭了。”

此言一出,宝钗、平儿等人的面色都黯淡了下来。

黛玉轻轻一叹,劝道:“倒也不必太悲戚,顶多一年功夫,我们也要回都中去。爹爹身子那样,做不得掌印官,兴许不要一年呢。”

宝钗关心道:“那往后怎么办?”

黛玉又看了眼贾琮,眼圈微红,轻声道:“三哥哥说,林家举家迁往都中,也好有个照应。”

宝钗点点头,道:“合该如此。”

正这时,李蓉带着两个女孩子从楼下走来,对贾琮道:“大人,她们二人是我二师伯和四师伯家的女儿,一个叫小五,一个叫小七,和我一般,都不通文墨女红,只会些粗陋拳脚功夫。”

听她这般说,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贾琮也打量了番二人,看起来都不过是十一二的模样,都还留着头,便看向李蓉问道:“她们这点大,能护得住人么?”

李蓉抽了抽嘴角,道:“小五和小七年纪虽不大,功夫也没多高,但两人天生奇力,莫说我,连展鹏对上她们比气力都吃力。”

许是见贾琮不信,惹恼了其中那个叫小七的小丫头,就见她几步上前,抄起一个圆凳,然后在众目睽睽下,呲牙一喝,随即就听“咔嚓”一声,实木凳子腿儿竟生生被她拆了下来……

满堂人都唬了一跳,小七则仰着脸傲娇的看贾琮……

贾琮眨了眨眼,看向李蓉,问道:“听话不听话?这力气和孙行者一样,万一在家里闹起来,谁治的住?”

李蓉好笑道:“小五、小七很乖的,就是有一点……”

“什么?”

贾琮忙问道。

小五、小七俩姊妹羞赧的低下头后,李蓉道:“她们打小吃的多,一个人顶四五人的饭量,所以挨了不少骂。到了贵府上,还请小姐多担待些……”

宝钗闻言简直哭笑不得,上前抚了抚小七的头发,道:“这叫什么话?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多吃点又值当什么?回头我专门寻个厨子给你们,什么时候想吃只管吩咐一声都行。”

小五、小七闻言眼睛简直放光,直愣愣的看着宝钗,问道:“当真?”

宝钗微笑着点点头,道:“当真。”

两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登时高兴的抱在一起笑起来,经李蓉提醒后才回过神来,要给宝钗磕头。

宝钗自然不许,也就愈发得了两个小丫头的喜欢。

黛玉在一旁看的真真眼红,因为马上就要分别了,忍了又忍,才将“宝丫头惯会做好人”的好话给咽下去。

不过一双灵动的眼睛,看了贾琮一眼后,又滴溜溜的落在李蓉身上。

她家里好多会拳脚的女孩子,有小五小七,说不得就有小三、小四、小六、小八……

我也要!!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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