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紧急事件

杨依依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眼泪还没掉下来,又听见爹娘没事,当时就气得不行。

“大伯子你说清楚啊,到底怎么回事?我爹娘怎么不在这儿住了?”

“你这娃娃,咋说哭就哭,别急,你爹娘是跟你姐夫去享福了。”

“姐夫?哪个姐夫?”

杨依依有四个姐姐,姐夫当然也多。

老伯指了指青云山的方向:

“就山那头的,好像是你大姐夫吧。”

“大伯子你又糊弄我,我大姐家苦的很,就靠卖豆腐,享什么福啊!”

“哎对,你姐嫁过去可是遭老罪了,又得照顾孩子又得磨豆腐供相公读书,可你那大姐夫出息了,当上举人老爷啦。”

秀才是仕这个阶层的最底层,要说地位也就是看见县官老爷不用下跪。

但举人不一样,举人已经是可以当官的及格线,当然一般没人在这个阶段放弃,大多数都会继续考进士。

不过到了举人这个阶级,已经有了很多的特权,最起码光是赋税减免这一项,就让很多乡绅土豪趋之若鹜,送钱送田产到举人名下好合理避税。

所以秀才可能是穷秀才,但举人没有穷鬼。

“你姐夫也是个孝顺孩子,没忘本啊。这不,家里的年纪人走的早,现在有钱了想尽孝,就把你爹娘接了过去。”

“什么时候的事?”

“就一两个月前吧,我家那个傻儿子还找你姐夫讨了赏钱去青衫门报信,但听说你出门了不在。”

那时候杨依依刚好跟着师傅去刘家了,当然不知道这事儿。

江湖规矩默认的是冤有头债有主,不会牵扯无辜的家人,但刘家这事儿哪能用江湖规矩办啊。

老伯这几句话让杨依依这心七上八下的,差点没给她吓死,得知事情原委这才长舒一口气。

“我姐夫应该不在原来的地址了吧,他们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好像是搬去了天水城,那可是大城市。具体地址也留了,就在你家桌上,还是我给做了个盒子免得丢了。不过老头我也不识字,你回去自己看看吧。”

杨依依一听,立刻飞身越过院墙,心急火燎的进屋。

果然,屋里的桌上摆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有张纸上面写着详细的地址。

杨依依这下彻底放心了。

李成蹊看了看放纸条的小盒子,怎么看都像是骨灰盒。

不是错觉,那个老伯确实不怎么通人性…….

–‐‐——–‐‐——

天水城在青云山的南边,距离倒也不是特别远,只是一般去那边都得从青云山脚下绕过去。

不过三个姑娘都身负武功,也不怕在野外行走,打算直接翻山走直线。正好这天水城是柳州国的范围,所以得到地址后当即启程。

按照郑银屏的估计,想到天水城怎么也需要四五天,青云山的面积还是很大的。

三人白天肯定赶路,李成蹊打算等以后没事的时候再教杨依依‘青山心法’。

尽管从密室中得到的三种武学都是怎么看都属于三流货色的东西,但却刚好都有用。

青山剑法属于弥补了授业盒里没有剑法的缺点,虽然杨依依耍如意金箍棒也挺好,但武侠不练剑总觉得差点什么。

心法则可以替换掉杨依依目前用的吐纳法,哪怕三流,也比不入流的吐纳法好,内力多真气值恢复也就快,李成蹊也就越是能直接干涉。

步法属于轻功,由于身法这个属性的加点需求比较低,初期李成蹊不太想浪费擎天石加身法。

而学会的武艺也会提供一些属性值增幅,比如鹰爪功和黑熊三推手就能提供一点筋骨属性加成。

多学几个轻功也有一定的加成,属于不多,但有点比没有强。

一口吃个胖子不太可能,总之有就先学,反正也没有数量限制。

看杨依依她们这边没什么事了,李成蹊转头看向另一台电脑,也就是薇欧拉那边。

和往常一样,天刚亮不久这个时候薇欧拉已经起来处理公务了,等下就回去礼拜堂祈祷。

关注杨依依的几天,薇欧拉那边也没出什么事,更加的风平浪静。

毕竟莱昂领地现在还处于憋发展的时候,薇欧拉也没有带兵出去打仗的意思,所以一般都只是日常琐事。

李成蹊看薇欧拉这边,多数都是看看祈祷内容,以及试验田的粮食长势如何,同样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属于挂机游戏中,挂机不管的这个阶段。

今天也一样,李成蹊扫了一眼已经突破六位数的信仰值,见薇欧拉这边没什么事,打算再去看看奥尔黛。

钱森的事情尽管属于八字还没一撇,也得跟奥尔黛通通气。

但还不等李成蹊移动鼠标,就看到有人当当敲了几下办公室的门,绿色头发的近卫骑士雪莱冲进房间。

“殿下,有紧急军情。负责监视峡谷道的侦察兵发现敌人的军队正在调动。”

“难道,是想强行突破被炸毁的峡谷道?”

“不,殿下。侦察兵碰到了一个弗兰伯爵麾下的士兵,他说伯爵正带兵试图阻断苏比亚魔王国军队的补给线,但他们中了埋伏,他与伯爵的队伍走散了,伯爵目前很可能正在被苏比亚魔王国围捕。”

薇欧拉一听立刻站了起来:

“那名士兵在哪?”

“由于伤势过重,已经离世了,但他临死前大致描述出了伯爵和军队的行动范围。”

雪莱从怀里取出一张简陋的地图扑在桌上,指着红圈的位置说:

“伯爵大人的队伍被围困在世界之脊山脉南麓,距离我们大概只有不到两天的路程,情况非常危急。”

这个弗兰伯爵也是薇欧拉的熟人,他的领地在世界之脊山脉的南侧,驻军和伯爵的私兵加起来手下大概有五六千的兵力。

当初从首都逃走的时候,薇欧拉受到四国联军的围追堵截,当时就有来自弗兰伯爵领方向的敌军,薇欧拉一直以为弗兰伯爵的领地早就被攻陷了,没想到弗兰伯爵本人不仅还活着,甚至还敢自己去截断敌军的补给线。

薇欧拉听闻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立刻发兵去救人。

但她马上冷静下来,转身对着挂在办公室墙上更详细的地图思考可行性。

现在四国联军没人找薇欧拉的麻烦,等于她获得了一段喘息之机,利用这点时间将莱昂领地发展起来,作为大后方的基地为将来的反攻提供物质基础。

如果表现的太跳,四国联军很可能会调转兵锋直指莱昂领地,到时候就会很麻烦。

而见死不救……

连衷心耿耿的弗兰伯爵都死了的话,会给还在抵抗的领主们沉重的一击,将来反攻也将困难重重,说不定还要面对大量已经投敌的自己人。

如何取舍,这是薇欧拉必须做的工作。

薇欧拉盯着地图,足足看了五分钟。

“叫温蒂和佐拉立刻过来,我们需要一个作战计划。”

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本章完)

第182章 口袋遭遇战(1)

魔王历648年。

六月底,上午。

进入夏季,世界之脊山脉南侧阴雨不断,充沛的水汽汇聚成雨滴从天空中落下,沿着沟沟回回的岩石和山坡汇入一条条小溪。

一行约四百多人的队伍正骑马走在湿滑的土地上,他们打着阿瓦鲁斯魔王国的旗帜与弗兰伯爵领的纹章,往日会高高竖起的战旗此时却无精打采,,一如这些人。

雨水从骑兵们的盔甲缝隙间渗入,很多人早就已经被淋透了,也让绷带上本应已经干涸的血迹再度晕开。

这雨水不仅消磨着体力,仿佛也消磨着每个人的意志,他们不知道往哪走,只是茫然的跟着在队伍最前方的弗兰伯爵,他是这些人唯一的主心骨。

但弗兰伯爵此时也非常迷茫,他除了知道不能停下外,同样不清楚该何去何从。

弗兰伯爵和莱昂伯爵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他是贵族,却从不仗势欺人,他认为贵族之所以尊贵,是因为贵族要承担更多的义务,而非单纯能行使更多的权利。

他的领地在沿着世界之脊山脉一侧本流入海的索尔哈恩河上游,是距离启航城最近的货物中转站。

虽然领地叫做弗兰领,但大家其实更喜欢叫它半月堡,因为堡垒建立在一个半月形的山坳当中,三面都是无法攀登的高耸山壁,只要在正面垒起城墙,这就是个天然的堡垒。

来往于启航城的货物给半月堡带来了不小的财富,弗兰伯爵又把大多数的财富用在了民生建设上,当地平民的生活十分富裕,弗兰伯爵也颇受爱戴。

由于领地在重要的航运道路上,领地里驻扎了不少负责应付强盗的军队,加上弗兰伯爵自己的私兵,总数有五六千。

这点士兵放在阿瓦鲁斯魔王国众多领主之中实力绝对是倒着数的,但弗兰伯爵的口碑和忠诚,却能放在前几名。

他是一个理想型的贵族,彬彬有礼,从不逃避或推卸责任,他热爱着国家,效忠于王族,同时也关心着平民,是一位有口皆碑的好贵族。

但这个好贵族,似乎并不是很擅长打仗。

他属于策略游戏里那种内政属性高达七八十,但军略属性恐怕都不够三四十的人物。

首都被四国联军攻陷的消息传来,面对这等紧急情况,弗兰伯爵一如既往的发挥了他高超的内政。

第一时间组织领地内所有人做好固守的准备,并放出大量侦察兵试图探查情报。

之所以没有立刻组织士兵过去帮忙,是因为封地贵族不允许随意离开领地,更别说带兵跑去首都了,这属于有造反的倾向。

换句话说,弗兰伯爵最初认为首都被攻陷云云纯粹是敌军放出的假情报,打心底里就没有相信。

只是结果,显然跟他相信与否无关。

四国联军在攻破首都之后立刻中心开花,朝阿瓦鲁斯魔王国的其他贵族封地进军,弗兰伯爵在震惊之余也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心理准备。

然后命运又给他开了个玩笑。

四国联军之一,素有王国之虎别称的苏比亚魔王国军在他的领地前来了个强势路过,就跟无视了似的掉头去打启航城了,压根就没在乎过弗兰伯爵。

这也可以理解,启航城是北地最大的要塞城市,更是重要的海军港口,一旦攻陷这里,就等于基本瘫痪了阿瓦鲁斯魔王国的海上力量,也等于控制了北地。

反观弗兰领基本没有太大的战略价值,且攻击它的话还得面对易守难攻的半月堡,实在是得不偿失,所以四国联军对于弗兰领的态度都是封锁加无视。

最大的侮辱不是指着你的鼻子骂,而是当你不存在。

好在又惊又怒的弗兰伯爵没有失去理智,他冷静的通过有限的情报判断敌军动向,亲自率骑兵袭扰苏比亚魔王国军的后勤补给线。

这么做一方面是可以帮启航城减轻压力,另一方面是弗兰伯爵也可以跟启航城重新建立联系。

第二点很重要。

自从首都沦陷的消息传来后不久,弗兰领跟周围领地的联系几乎断绝了,只会偶尔传来一些小道消息。

他不知道周围的领主是不是还在抵抗,亦或是已经投降,这种孤独感让他无法忍受。

就目前来说,弗兰伯爵做的还不错,奇袭运输补给线确实给苏比亚魔王国军带来了一定的困扰。

只不过你得明白,人家王国之虎的别称,还真不是说着玩的。

和往常一样率军出去袭扰补给,结果不出意外的,弗兰伯爵就中了埋伏。

更可怕的是明明这里的地形自己和手下的士兵最为熟悉,却每次发现出路都会被敌军堵死,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那位王国之虎的手心里蹦跶,不管往什么地方跑,都会被预测到。

弗兰伯爵已经带兵逃了两天两夜,只有在途中遇到的农庄中休息过几个小时,人和马的体力都已经快达到了极限。

而更让他心寒的,是农庄中平民的眼神。

当看见弗兰伯爵时的恐惧,以及他们离开时的安心,这都如一柄利剑刺穿了弗兰伯爵的心。

民众已经开始接受侵略者,并害怕自己国家的军队会给他们惹来麻烦。

热爱的国家山河破碎,自己效忠的国王和王子战死,公主不知所踪,就连民众也开始抛弃他了。

弗兰伯爵狠狠的锤了一下自己的盔甲,他想放声嘶吼宣泄心中的情绪,但他不能这做,身后的士兵还在看着,他们跟随自己效忠的领主,就像弗兰伯爵效忠王族一样。

他不能让士兵失望。

抬头看向天空,雨水淅淅沥沥的顺着头盔边缘滑落,砸在他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弗兰伯爵已经很努力了,他已经穷尽了自己的所有才华,但面对时代的洪流却像是脆弱的婴儿一样毫无抵抗力。

为什么?

这一切终究是为什么?

没人会给他解答,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是笼罩在前路上的朦胧水汽,看不清楚,也看不明白。

他仿佛已经预感到了,这附近或许是自己的死亡之地。

大雨依旧哗啦啦的下着,不仅夺走了太多的体力,也正在一点点浇灭弗兰伯爵心中的那团火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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