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蛇头卡在幽门处

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很快就要出现了。

尤其是陈棋这位扫把星在,只要他出现的地方,方圆几公里内总会有人要倒霉。

薛小娟拿着蛇绕场一圈,让所有围观的市民们都看清了这是一条真蛇,得到大家的认可后,她就站到了场中央。

说实话,不怕蛇的老百姓真没几个,但大家又忍不住好奇心想看看人家是怎么吞蛇的,又菜又爱玩。

用后世的话说,生吞活蛇的点击率和收视率非常高,绝对的网红节目。

这也是街头杂耍民间艺人的传统保留项目,往往只有拿到大额打赏才会加演。

当薛小娟拿起蛇准备往嘴巴里放的时候,若大的马路上一片寂静,就连锣声也停止了。

所有人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姑娘的嘴巴和那条灰色的蛇。

陈棋不知道这条蛇是什么品种,但显然这条灰蛇并不是那么听话,吐着信子一闪一闪的,蛇头老是不肯主动对准嘴巴,一会儿盘到手上,一会儿偏向一边。

看得陈棋心跳都快停止了。

如果让他去生吞活蛇,他宁可跟老母猪交配的。

薛小娟显然也被灰蛇的表现给惹急,于是生气地拍了几下蛇头,“调皮,快,大家都等着呢!”

小姑娘像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让现场的市民们都轻笑了起来,气氛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灰蛇被拍了几下果然乖了,当薛小娟再次张开嘴巴的时候,蛇头对准口腔开始钻了进去。

周围的人全部都发出一阵“咦~~~”的声音,显然一个个都吓得够呛,小孩子和女同志都不敢看了。

陈棋要不是怕被人嘲笑,也早就想用手捂着脸了,他最见不得蛇,更见不得这种自虐式的表演。

但他是院长,旁边还有陪同的客人,所以脸上只能装作风清云淡的样子,笑容僵硬地继续看。

薛小娟感受到了灰蛇钻进了自己的口腔,然后一直往咽喉里面钻去,口腔里蛇鳞蠕动的感觉清晰可以感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蛇头通过口咽部位,这时候就应该往上面的鼻咽部转弯,然后通过鼻腔再钻到人体外,形成一个U形。

结果今天这条灰蛇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或许是叛逆期到了。

等到三叉路口的时候,它没有往上朝平时熟悉的鼻咽部钻去,反而决定不走寻常路,往喉咙里钻进去了。

生吞活蛇,薛小娟从8岁就开始学了,到现在已经玩了7年,只要克服了心理上的恶心,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所以她仍然是一脸淡定,张大了嘴巴,任凭灰蛇自己爬进嘴巴,等待着它从鼻子里钻出来。

突然,薛小娟的眼珠子一瞪,围观的人以为是演出效果,还纷纷点赞。

随后大家就看到薛小娟突然拉住了蛇尾,想努力把蛇从口腔里拉出来,几乎把灰蛇都拉成了一条直线。

围观的人再次认为这是表演成分,不少人还哈哈大笑起来。

陈棋也是嘴巴啧啧啧的感叹,感慨人家15岁的小姑娘表演得如此卖力投入,后世的那些小鲜肉们真的要好好学学。

可惜这时候灰蛇已经大部分钻口了口腔内,蛇头已经到达了食管部位。

玩蛇的人都知道,蛇鳞方向都是朝后的,你要逆着把蛇拔出那是非常困难的,就像无数刹车片给你顶着。

再加上蛇类动物本身就是滑滑的,非常难抓。

所以哪怕薛小娟再用力,灰蛇还是呲溜一下,全部都钻进了口腔当中,连尾巴都看不到了。

“好~~~~”

观众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觉得小女孩的表演又惊险又刺激又幽默,太好玩了,一定要重重打赏。

谁知道这时候的薛小娟整个人都傻了,咽了咽口水,两眼迷茫地看向自己的同伴们:

“爸,我把蛇咽下去了……”

“什么?!”

“啊呀!!”

这些玩杂耍的人全部都疯了,四五个人全跑了过来都急得哇哇大喊:

“快吐出来!!!”

“快去找钳子,蛇尾巴在不在?赶紧夹出来!!!”

“小娟你别急,我们一定会救伱的!!!”

只有玩蛇的人才知道,一条活蛇钻到你的肚子里会有什么后果,因为蛇会在你肚子里到处乱钻乱咬,把你咬得穿肠烂肚,那么结局只有一个:

死!

不是蛇死,而是人也得死!

围观的市民们看到杂耍团的人一个个围着小姑娘,都在让她把蛇吐出来拉出来,以为这是演出效果,一个个都笑得特别大声。

到底是人老有经验,做为胃肠科的大佬,童教授马上就看出不对来了:

“小梁,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看这小姑娘情况不对,不像是演出效果。”

梁稳定正笑得乐呵呵呢,一听老师的话心里也是一惊,再带着怀疑去看就看出不对来了,因为那位表演吞蛇的小姑娘眼泪唰唰唰在流,旁边的同伴是真急了。

这时候连陈棋也看出不对来了,跟梁稳定两人急忙跑向了场地中央的小姑娘。

“怎么了?怎么了?”

“医生,我女儿不小心把蛇吞下去了!”

“啊!!!”

陈棋和梁稳定都惊呆了有木有,一时间脑子里迅速就在盘算生吞活蛇的后果会怎么样。

中年男人的回答也引起了围观人的注意,听到小女孩真把蛇给吞到肚子里,人群瞬间就骚动起来了。

围观的人跟家属一样着急,一个个都乱出主意了,有个人在喊:

“赶紧把人倒过来,张大嘴,看看能不能把蛇给倒出来。”

“你以为这是倒口袋呀~~~”

“压肚子呀,腹内压力增加,看能不能把蛇给压出来。”

“你以为肚子是牙膏呀,挤挤就挤出来了~~~”

“这不行那不行,你说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就知道蛇会把肠子给咬断了~~~”

就在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时候,薛小娟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显然灰蛇在肚子里已经开始不安份了。

“啊~~爸,痛死我啦~~~”

强烈的剧痛瞬间就薛小娟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唰一下就出现了,人都站不住了。

“小娟,小娟你要顶住,爸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嗨,你们赶紧去人民医院,沿着解放路一直往前走~~~”

陈棋和梁稳定还在做体格检查,童教授这时候也急忙跑了过来,20多个胃肠病专家围着开始了会诊。

童教授检查了一番,眉头皱紧了:

“不行,得做急诊手术,如果让蛇在胃肠道内乱咬乱钻,很容易造成多处穿孔,如果蛇钻到肠腔外面引起腹膜炎,或者钻到肝脏胰脏的,那马上会死人的。”

陈棋也晓得后果:“赶紧送我们人民医院!”

中年男人听到女儿可能会死,整个人都傻了:“好,送医院,可是我们没有钱呐,呜呜呜~~~”

一次街头卖艺,顶多就是赚个几块几毛的,遇到个刮风下雨只能躲在破庙里没收入,自己一家子5口人,解决温饱都勉强。

这医院哪里是一般人去得起的?没钱哪怕送到医院,医院也不一定肯救。

再说了,一个快死的人治病,没有个几百几千根本就下不来,也可能是个无底洞来个上万都有可能。

救还是不救,这是一道纠心的选择题。

这一瞬间,这位脸上满是风霜的父亲犹豫了,他有4个子女,死了一个,还有3个……

别怀疑,贫穷的年代,人命真的不值钱,有多少小孩子正是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眼睁睁看着死亡的。

就算死了,也是随便找个地方挖个坑埋了,没有墓碑,没有坟头,仿佛小孩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没什么好指责的,这无关人性,关系到的就是有没有钱,很简单的一个道理。

陈棋自己有女儿,最心疼女儿,看到别人家的女儿受苦,他自然是感同深受,于是冲着人群大喊一声:

“赶紧帮忙叫一辆三轮车,送到人民医院去!”

突然,薛小娟的父亲拉住了陈棋,艰难的哭喊道:“我们没钱,我们,我们……不治了……”

薛小娟躺在地上,本来痛得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听到自己父亲的话,仿佛瞬间整个人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只见她躺在那儿闭上眼睛,默默流着眼泪,也不喊疼了。

薛小娟已经15岁了,该懂的道理都懂了,明白自己家里是什么情况,她,认命了!

薛家人犹豫了,陈棋却一点不犹豫,强压着火气对着那个父亲咬牙切齿说道:

“我有钱,我是越中人民医院的院长,现在你们马上送小姑娘去医院,所有医药费我来出,要快!”

童教授看到这一幕,或许是见多了这种事情,所以没有像陈棋那样恨这个父亲,反而能理解中年男人的苦处:

“同志,你女儿还是要救的,具体多少钱我老头子出了,你放心去救吧。”

西京医院和越中医院的医生们这时候也纷纷站了出来:

“去医院吧,我们就是医院的,这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呀!”

“是呀,小妹妹才十多岁,刚好的青春年华,还没有享受过人生,不能看着她死呀!”

“大家捐款吧,别怕,赶紧送医院!”

八十年代有坏人,但八十年代的人没有经历过彭宇案,思想还是比较纯朴的。

不一会儿就有一辆三轮车被叫来,陈棋让中年男人抱着自己女儿上车,他自己则和童教授一起,叫了另外一辆三轮车急匆匆朝人民医院而去。

现场还剩下薛家的三个孩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在收拾东西。

越中人属于比较小气的那个群体,关于金钱往往是斤斤计较,但关键时刻也不含糊。

看到这出人间惨剧,围观的群众一个个都伸出了援手。

于是当薛小娟被三轮车紧急送到人民医院去后,现场围观的群众都留了下来。

有好心人送了一个竹篮子bb过来,然后大家你一块我两块,多的人十块钱纸币也全往竹篮里扔。

很快就凑出了不下两三百元。

把薛家的几个小孩感动的,连连给周围人鞠躬感谢。

等薛小娟被父亲抱着进了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时候,整家医院都轰动了。

生吞活蛇、15岁的小姑娘、命悬一线,这三点绝对够吸引人眼球,所以不少得到消息的医生护士们全都自发来到急诊科。

说好听点叫帮忙,事实上就是来看八卦新闻的,当然帮忙是占主要原因的。

毕竟大家都是医生,如果谁能将小姑娘肚子里的蛇取出来,不更显得谁有本事嘛。

于是一时间,急诊科里是人来人往。

而陈棋是直接将将病人送到了影像科,“老洪,快,赶紧拍个片。”

洪天行匆忙跑了出来:“怎么了?拍哪个位置?”

“这小孩刚刚生吞了一条活蛇,现在想看看这蛇到哪个位置了?”

洪天行一拍大腿:“这孩子吃啥不好,居然去吃蛇,真是的,嗳你们几位让一让,让这位急诊患者先拍。”

这下好了,影像科也轰动了,30多个影像科医生全部都挤在打印机前,想看看胶片里这蛇到哪个位置了。

因为是加急,所以胶片10分钟后就打印出来了,呼拉拉马上围上一群人。

洪天行拿过片子瞧了一眼就知道了:

“院长,这蛇现在已经到胃部了,你瞧这蛇尾还在贲门,这蛇头可已经到幽门了。不对不对,看样子蛇头已经钻出了幽门,马上就要往肠子里跑了。”

旁边一位女医生急了:

“这可怎么办好,这蛇钻来钻去,这不是要把整个消化道都钻成穿孔了?也不知道这蛇有没有毒?”

“是啊是啊,现在怎么样才能把蛇取出来呀。”

陈棋还在思考着怎么样将蛇取出来,现在有几种方案。

一个是把小姑娘的胸腔打开,再把胃剖开直接取蛇。

但这样做有几个问题,一个是小姑娘这时候已经痛得休克了,撑不撑得住这么大一台手术是个未知数?

打开胸腔又不是搭积木,急诊手术的时候是要上电锯的,后续骨头恢复又是一个大问题。

另外这蛇有没有毒不知道,有没有活着也不知道,这手术医生开刀开进去,刚切开胃,蛇头就窜出来咬你医生一口,万一有毒就麻烦了。

曾经有过类似的记录。

拿毒蛇泡酒,以为泡了一段时间蛇肯定死了,结果刚打开瓶盖人家毒蛇突然窜起来就是一口,导致当事人全身中毒或者截肢的并不在少数。

要想救人,肯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本章完)

第611章 舟山眼镜蛇发飚

第二个方法,那就是用内镜术将蛇取出来。

但这个也有问题。

因为蛇是很滑溜的,尤其是没死的蛇那都是扭来扭去,用内镜钳很难夹住,如果用套圈也容易滑落,就是抓不住固定不了。

第三个方法,就是大家集思广议,看有没有什么土办法能把这蛇给完整弄出来?

急诊科里,得到消息的老郭和朱火炎、金培林等一众外科医生也赶来了。

当这些外科医生拿起这个片子一瞧,全都吓一跳:

“嚯哦~~~还真有条蛇在肚子里呀。”

“这可真是造孽啦,让个小姑娘吞蛇,太可怕了。”

“得抓紧时间做急诊手术呀。”

几乎没有几个人不怕蛇,尤其是这蛇还在肚子里,不少女医生都远离一下病人,就怕蛇突然“破肚而出”,然后飞起来咬到人。

朱火炎做了下体格检查,又看了看心电监护仪,眉头紧紧的:

“陈棋,现在患者的血压一直在下降、人的意识也不清了,这是典型的休克症状,非常危险,是开胸开腹手术,还是内镜手术你给拿个主意!”

老郭虽然是外科医生,但他是知道新技术的可贵性,内心是想外科手术的,但具体怎么做想先看看内镜能不能搞定?

“童教授,你看现在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处理方法?”

童教授也只能摇头了,苦笑道:

“我是真没想到你们越中医院居然每天都能碰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病人,我们西京医院治过生吞黄鳝的,可真没治过生吞活蛇的,黄鳝和蛇看起来类似,其实完全不同。

黄鳝很滑,身上没有鳞片,这种动物也是食肉的,所以咬合力特别强,我记得当时这个病人最后是采用了开腹手术,当然我知道小陈同志肯定是想做内镜手术的。

可是蛇就不一样,蛇有鳞片,这个鳞片还是朝后的,如果伱要倒着拉,这些鳞片就会呈这个样子,跟倒刺似的。也就是说,倒着拉很难拉出来,这个小陈你不得不考虑进去。”

陈棋点头:

“我懂,这就是逆鳞嘛,但现在问题是这蛇可能还没死,直接剖开胃,万一主刀医生被咬一口这就麻烦了。”

大家一想也是,医生也是人,谁也不想在手术当中受伤不是,万一死了可咋办?

这时候梁稳定提了个建议:“那咱们得先想办法把蛇给弄死,或者先麻醉了再说。”

人群中有人问道:“怎么麻醉?”

易则文眼睛一亮:“喝酒怎么样?高浓度的白酒喝下去,全泡到胃里,把这条蛇给泡醉喽。”

老郭一听就火了:

“白痴,这是个小女孩,这酒喝下去蛇有没有醉不知道,这小姑娘是铁定会酒精中毒,你这什么馊主意。”

这时候又有一个医生站了出来说道:

“我知道一个土办法,用烟袋锅内的烟油子放入蛇的肛门内,蛇就会逆动而出,这样就好抓了不是?”

老郭翻了个白眼:

“蛇都在肚子里,你怎么找蛇的肛门?找到了又怎么样把烟灰塞进去?瞎扯蛋!”

“我也知道一个土办法,就是用老葱的主干,把里面镂空,然后用内镜送下去套在蛇身上,这样蛇就不会动了,可以拔出来。”

陈棋轻咳了一下:

“这个这个,内镜钳是夹不住葱干的,就算夹得住,也没有办法完整送到胃里面,毕竟这玩意是植物,太脆太软了,再说,有没有效果还不一定呢。”

急诊室里,众多医生都是七嘴八舌的在讨论怎么治疗又能把蛇取出来,又不伤害到这个小姑娘。

薛小娟的父亲急了,反正现在医药费有人愿意救助,他也想自己女儿能活下来:

“医生们,你们行行好,救救我女儿吧,我们玩杂耍的,每年都有不少人因为吞蛇表演时出现意外而死的,这也是我们很少表演这个节目的原因,如果不救我女儿,她活不过明天啊~~~”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人群外面还等着一个家属。

老郭比较有经验,马上问道:“你是小孩父亲?你们表演时用的是什么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家长身上,刚刚大家都在忙着出主意,却忘了最根本的问题,这蛇是什么品种?

中年男子用宁波舟山方向的口音说道:

“是我们老家的蛇,眼睛蛇,不过是小蛇……”

“舟山眼镜蛇?”

人群中有个医生比较有经验,一听就拍大腿了:“舟山眼睛蛇很毒的,哪怕是小蛇毒性也很强烈的。”

轰~~~急诊室里炸了,别说医生们了,就连赶来瞧热闹的老百姓都傻眼了。

“啊哟,这可完蛋了!”

“舟山眼睛蛇谁敢取呀,万一手术的时候咬你一口,医生都得死啊!”

“可不是,咱们也得保护好自己呀。”

西京医院的医生都是外地人,知道眼睛蛇毒,但不知道为啥大家听到舟山眼睛蛇的表现会这么惊讶,于是有些人悄悄问旁边的同行。

“请问,这舟山眼镜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嗨,你们是不知道,这蛇呀毒得很,号称华国十大毒蛇,咱们海东人最怕的就是这玩意儿。”

“噢~~~惨了惨了~~~”

这时候又有一个医生站了出来分析道:

“大家别急,你们想呀,蛇是冷血动物,而人体内温度有37℃,有可能这蛇一吞下去温度一升高,蛇很快就昏迷死亡了,估计原理就像临床上高热死掉一样。

但是我觉得最危险的是蛇有很多寄生虫,什么各种怪名字的绦虫、裂头蚴啥的,喜欢在人体内脏里到处钻,尤其嗜好寄生到大脑里吃香喝辣.想想都恶心。”

这位医生的话不但恶心到急诊科里的医生,就连围观的人也都退了一步。

寄生虫在八十年代可是绝症一样,想想血吸虫病,每年可死不少人呢。

陈棋听了这么多,心里也想了很多,尤其知道这是舟山眼睛蛇的时候,他知道不能拖了。

小姑娘现在表现得是因为剧痛引起的疼痛性休克,还没有出现类似中毒的症状。

可等到出现畏寒发热、呕吐流涎、呼吸困难,就凭现在的医疗技术那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大家都别吵了,这样吧,我先试试内镜能不能取出来,如果内镜手术失败,郭书纪,朱老师,你们再进行开胸开腹手术。”

朱火炎点点头:“可以,我们先做好准备。”

老郭却有点不放心:“舟山眼睛蛇呀,危险性太高了,万一这蛇不死扭来扭去,你内镜也固定不了呀,还是做传统手术吧。”

陈棋摇摇头:“我试试内镜再说吧,不能让我们的医生也承受可能的危险。”

老郭叹了口气:“那么,先试试内镜吧,先把病人送到内镜手术室,隔壁外科1号手术间也准备好,随时接台。”

陈棋忙着去准备了,这边其他医生都有一种抓耳挠腮的好奇感。

大家都想看看毒蛇在消化道内,内镜是怎么取出来的,毕竟这是新事物嘛,也算是罕见病里面的一种了。

“郭书纪,要不我去内镜手术室帮忙……”

“我去吧……”

就连西京医院的医生也坐不住了,童教授使了个眼色,周启发赶紧跑过去:

“郭书纪,我们能不能旁观一下内镜取蛇手术?”

老郭一瞧大家这么有兴趣,他自己是医生同样有兴趣,于是大手一挥:

“走,都去多媒体教室,咱们让陈棋现场直播。”

哗啦啦,一大群医生们纷纷提前往多媒体教室跑去,准备抢个靠前的位置,无论是八卦也好,探讨病情也罢,人家生吞活蛇,陈院长镜下取蛇,这可都是难得一见。

胃镜室准备得很快,薛小娟被第一时间实施了全麻,陈棋也以最快的速度拿出了胃镜管。

当他开始下管子的时候,每个人都眼睛一眨不眨。

等到镜头达到食管下端,贲门以上时,就看到了一条蛇尾,蛇尾还在那儿轻轻抖动。

很多人兴奋地大喊:“有蛇有蛇,看到蛇了!”

陈棋的镜头推进,想往胃里走的时候,突然蛇尾往镜头扫了过来,大家在大屏幕上看到的是一条巨大的蛇尾朝大家扇了过来。

“嚯~~~~”

“吓~~~~”

不少女同志都惊声尖叫了起来,就连男医生们也被吓了一大跳。

这现实中的小蛇到镜头前,那真比白娘子现形时还要粗,不光粗还很大很长……

陈棋的胃镜不停留,擦着蛇身继续往胃里探查。

随着蛇身在胃里扭来扭去,无论是手术室里的人还是多媒体教室的人全部都是一阵阵恶寒,全身鸡皮疙瘩一大堆。

没有人知道,此时还有一个人现在正忍受着全身的不适,咬着牙在做胃镜。

陈棋其实是最怕蛇的,现在他做为主刀医生,操纵着胃镜在探查,眼睛离显示屏最近。

他就有一种感觉,就感觉自己手旁边就是这个“又粗又大”全身鳞片的毒蛇扭啊扭,随时都可能碰到他的手,缠到他的手臂上,甚至狠狠咬他一口。

所以别看他一脸风清云淡的样子,但只要熟悉陈棋的人都可以看出来,这家伙一声不吭了,代表他的心理压力是非常大的。

这也是一种病,心理疾病。

蛇在扭动,代表蛇还活着,这就给手术带来了非常大的麻烦。

老郭对着身边的朱火炎说道:

“这台手术最好还是内镜,真要把胸腔腹腔打开手术取蛇,万一这毒蛇咬到医生就麻烦了,就算不咬人,到时嗖一下又钻到肠腔的其他地方,这病人也死定了。”

活蛇肯定要咬破肠子钻来钻去,再加上胃和肠腔内的空间是封闭的,气温又高,显然这毒蛇已经不耐烦了,在临死前要挣扎一番。

朱火炎到是不怕死:

“就怕是胃镜取不出来,到时总得有人上台手术,总不能看着病人死吧。我来主刀吧,到时我多戴几幅手套。”

老郭咂咂嘴:“是啊,咱们是医生,救人得摆在第一位。”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惊呼出来:

“大家快看,蛇头好像被卡住了。”

前排的人往前倾,后排的人都站了起来,只有病人的父亲两眼迷茫,听不懂这些医生在说什么。

童教授这时候也跟自己的学生在讨论:

“蛇头看起来是被卡在了幽门,幽门这个地方的肌肉受刺激后非常容易痉挛,这个后果就是幽门梗阻,强烈的疼痛才是导致患者休克的原因。”

童教授的话引得旁边不少医生都连连点头。

幽门痉挛梗阻,这就跟皮筋一样死死捆住了蛇头,让眼镜蛇进不能进,退不能退,连嘴巴都张不开,别说放毒了。

估计也是这个原因,病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中毒症状,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手术室里,杨一兵做为第一助手,这时候也是满头大汗:

“陈老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先弄死这条蛇!”

学生当中唯的川妹子谢丹阳胆子比较大,直接建议道:

“对,先弄死这条毒蛇,陈老师你就用电刀把蛇给分成一段一段,然后再用网兜取出来。”

一边的胡川英却反对:

“不能切成一段段的,现在蛇还是完整的,真要切成一段段,蛇身体里面的寄生虫就全部都跑出来了,然后快速扩散,到时还是死路一条。”

钟帅提议道:“毒蛇不是最怕雄黄吗?要不往往胃里面撒一把试试?”

吴纪平赶紧否决:

“不行,雄黄的成分为二硫化二砷,它有一个近亲知道是谁不?三氧化二砷,对你没猜错,那就是剧毒的砒霜,到时恐怕蛇没死,病人先死了。”

“钟帅你化学学到哪里去了!”

“就是,庸医害人呀,下星期的袜子都你洗得了!”

学生们那边在七嘴八舌批判自家同学,反正人家小年轻不怕蛇,但“老家伙”陈棋现在连开玩笑的心思都没了。

“马上准备氯胺酮针。”

杨秀秀重复了一遍医嘱:“准备氯胺酮针!”

杨一兵代表同学问了出来:“陈老师,你拿氯胺酮针是准备做什么用的?”

“麻醉,我准备先给眼镜蛇来几针,把它麻翻了再说,这扭来扭去的我看了恶心,恶心它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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