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八皇子的礼物(二)

『这位八殿下,是反对求和的!』

事到如今,殿内的诸位朝臣早已是心知肚明,他们非但晓得这位八皇子抵触求和,而且还是相当抵触。

要不然,又岂会拿出此等堪称“丧心病狂”的所谓“礼物”?

那一套套的女人衣装,分明就是嘲讽他们这些朝臣毫无血性,不配在朝为官。

『幸好我是主张宣战的……』

礼部尚书社宥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唾沫,因为他看到了兵部尚书李鬻此刻的脸色,这个年过五旬的老头,此刻面色一阵黑一阵青白,满脸羞愤欲死之色,死死盯着他面前的那个木匣,整个人都在颤抖。

也难怪,毕竟那可是女人的衣服,但凡男儿,收到女人的衣服那都是奇耻大辱之事,更何况是堂堂兵部尚书,可事实却是,这些位收到了女人衣服的大臣们,即便心中羞愤欲死,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谁叫他们正如那位八皇子赵弘润所言,将大魏的命运寄托于玉珑公主的和亲事宜上呢?

『李老儿晚节不保啊……』

礼部尚书社宥暗暗叹了口气。

不难想象,若是这件事一旦外传出去,那么此刻殿内但凡是受到女服的官员,都会成为大魏举国上下的笑柄。更糟糕的是,没有人会同情他们,只会骂他们贪生怕死、咎由自取。

哪怕有朝一日他们过世了,或许朝野也会给他们取一个“惧”的贬义谥号。

一世的耻辱!

『不过,这位殿下的胆子实在也太大了吧?……用这种方式刺激朝中大臣这可以理解,但是,对陛下也送上这等侮辱性的礼物,这也……』

许多没有并没有收到“礼物”的大臣们在感慨了一下后,悄悄观瞧魏天子的态度。

诚如他们所言,魏天子真的很怒,相当震怒,因为从来没有人胆敢如此戏辱天子,但是,他说不出可以训斥儿子的话来。

因为他的儿子赵弘润,只是规规矩矩地表明了他的立场与态度,尽管方式骇人听闻,离经叛道。

“还有谁,想要本皇子的礼物?”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使殿内众朝臣们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已经明白,这会儿只要他们胆敢提出求和、和亲等建议,那么立马就会收到八皇子一件足以令他们晚节不保、名声不保的“礼物”,从此再也难以在朝野抬起头来。

而见此,赵弘润环视了一眼诸大臣,终究将目光投向了天子。

“一票反对求和,三十二票弃权!……这就是结果,父皇。”

『……』

魏天子默然地扫了一眼殿内的众大臣们,只见方才还有意偏向求和的臣子们,如今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说话,他心中难免有些震惊。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呐!』

魏天子再次被自己的儿子惊到了。

他很清楚,赵弘润既然要保玉珑公主,就绝不可能坐视朝臣们商议出求和的结果来,为此,他也想听听这个儿子有什么更高明的看法。

但结果,他的儿子比他想象的更高明,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反对和亲的话,他只是送出了一份礼。

是的,仅仅只是送出一份礼,便使所有主张求和的臣子全部保持沉默。

即便是他这位大魏天子,瞅着摆在龙案上木匣子内的那套女服,也说不出支持和亲的话来。

良久,天子淡淡问道:“弘润,你是反对和亲,还是反对玉珑和亲?”

这句问话不免就有些诛心了。

这不,赵弘润眉梢挑了挑,平静地回答道:“自然是反对和亲!若是一个国家的命运,需要寄托于一个女人的身体,这种国家,依我看,亡了得了!”

『……』

殿内众朝臣惊骇地望向赵弘润,心说这位八皇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你的意思,是对楚宣战?”魏天子平静地问道。

赵弘润哂笑道:“父皇,皇儿并不懂什么大道理,皇儿只知道,如果有人打了你,就应当打回去,并不能因为对方身强力壮就退缩。……一旦一次退缩,对方就会因为你懦弱可欺,而肆意地欺负你。”

魏天子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可若是你并不是那人对手呢?还要打回去么?”

“要打,而且,还要豁出性命去打!……没有多少人,是当真不怕死的。打不过就咬、就撕,咬下那人的鼻子,撕下那人的耳朵,戳瞎那人的眼睛!……不要管挨多少拳,一旦咬住就绝不松口,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

魏天子微微有些动容,又问道:“可若是你身后还有一个想打你的人呢?”

“杀鸡儆猴,用最凌厉的手段打走眼前的对手,身后方那人,并不敢动。”

“这太疯狂了!”魏天子想了半响,摇了摇头。

赵弘润的比喻他明白,但是对楚宣战,实在是一件非常凶险的事。

万一没有将楚国打怕,反而又惹来了北方韩国呢?

“是,然而,疯狂才能使人畏惧!”

“……”魏天子沉默不语。

良久,他沉声问道:“你能保证我大魏可以击退楚国么?”

“皇儿不能保证。……但是皇儿以为一个国家的存亡,不应该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玉珑!』

魏天子烦躁地望了一眼赵弘润,他实在想不通,玉珑究竟做了什么值得这个儿子如此袒护她。

“对楚宣战,说得轻巧!……你可明白,朕的一念,关系着我大魏数万将士的性命?你觉得你能为数万将士的性命做主么?”

“皇儿并不能够为数万将士的性命做主。”赵弘润低了低头,旋即抬起头目光炯炯地望着天子,拱手说道:“既如此,便让那数万将士自己决定,父皇意下如何?”

天子愣了愣,诧异说道:“你的意思是……”

“皇儿恳请父皇给皇儿一个机会,使皇儿说服京郊军营的数万将士……”

天子闻言深思着,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殿内那些因为受到了“特殊礼物”而一脸如丧考妣之色的兵部官员,斟酌着问道:“你有把握说动数万将士的心?”

“即便不能,皇儿也是尽力了。”

“……”天子深深望了一眼赵弘润,沉声说道:“好,朕就给你这个机会。可若是你弄砸了,你日后就老老实实在皇宫内呆着,再不能插手此事……如何?”

赵弘润有些犹豫,他俨然是听懂了他父皇的言外深意。

“……可以。”

随着赵弘润答应下此事,今日的军议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殿内诸位朝中大臣们纷纷离开垂拱殿。

至于其中有些位大臣所收到的“特殊的礼物”,均被遗弃在殿内,别说无人带走,哪怕是连盒子都不敢打开。

当赵弘润带着二十名宗卫准备离去的时候,中书右丞虞子启追了出来,在赵弘润身旁低声说道:“殿下今日手段虽高明,但无疑也得罪了兵部的那些官员们……殿下可要小心了。”

『……』

赵弘润望了一眼这位平日里关系不错的中书右丞,拱手说道:“多谢虞大人。”

虞子启点点头,自顾自回垂拱殿了。

正如虞子启所料,兵部的那些位大臣可谓是沉着脸回到了兵部本署。

在垂拱殿时,这些大臣们不敢造次,可是到了他们的兵部本署,这些人哪里还忍得住,或有指责抱怨者,或有低声痛骂者。

就连兵部尚书李鬻,亦是脸色铁青,不住地拍着桌案。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老夫一心为我大魏考虑,竟遭那孺子这般戏辱!”

尽管在诸朝臣离开垂拱殿前,天子隐晦地告诫众臣子,今日之事不可对外言及,可兵部尚书李鬻还是有些担忧。

因为他注意到,那些主张对楚宣战的大臣们,临走时望向他时那幸灾乐祸的眼神。

不光光是他这位兵部尚书,几乎所有兵部重要官员都遭受到了同僚们那怪异的目光。

若是这件事传扬出去,别说他兵部尚书李鬻,恐怕整个兵部都会沦为笑柄。

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位八皇子赵弘润所赐!

“老大人莫动怒,诸位大人也莫着急,我这有个主意。”并不左侍郎徐贯低声说道:“陛下不是许八皇子明日到京郊说服那些兵将们么?……我等只要放出一个消息,便能使那个八皇子铩羽而归!”

“左侍郎大人有何高见?”

兵部众官员纷纷开口问道,而兵部尚书李鬻亦不由地望向徐贯。

见此,徐贯压低声音说道:“我等只要向军营里传出消息,说八皇子赵弘润主张对楚宣战,只是为保他皇姐玉珑公主……为此,八皇子不惜将数万营中将士推向战火,不惜将我大魏社稷安危逼上绝路……如此一来,那些营中兵将们,谁还会听那八皇子的话?”

众兵部官员们闻言一愣,旋即相视一笑。

“好主意!……为一人而牺牲数万人,就算那八皇子伶牙俐齿、口似悬河,也抵受不住数万我大魏兵将的怒火……”

“且看他明日如何收场!”

众兵部官员们纷纷点头附和,旋即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兵部尚书李鬻。

只见兵部尚书李鬻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头闭目沉思了片刻,咬咬牙义正言辞地说道:“绝不可能叫这孺子的鼠目寸光,毁了我大魏……好,就这么办!”

当夜,常驻于大梁京郊的军营中便传开了一个消息。

言,皇八子赵弘润为保玉珑公主一人,不顾大魏与楚国军力悬殊,意图对楚宣战,视数万大魏兵将性命如无物。

这个消息传遍整个军营,顿时使营中数万兵将们气愤填膺,纷纷破口大骂八皇子赵弘润。

(本章完)

第82章 浚水营

第八十二章

纵观大魏境内,设有六个常驻军,分别设在『南燕』、『成皋』、『砀山』、『睢阳』、『汾陉塞』、『大梁』六个地理位置比较关键的地方。

这六支军队的人数以『营』为单位,每个地方设有两到五个营不等,每个营五千名士兵,是大魏的主力,可称呼“精锐”二字,大概是八万兵左右。

当然,偌大的魏国,断然不可能只有这八万军队。这八万的兵力,是在撇除了地方守军的基础上得出的结论,换而言之,这八万军队可以随意调动,不至于会令地方守卫陷于无法运转的窘迫,即可以用于征战的军队。

若是囊括大魏所有的兵丁,那么人数应该超过三十万,但遗憾的是,这其中有二十余万兵丁属于是守戎军队,分布在魏国大小城池、边防要塞,负责本地的治安、缉盗、城门关启等等,正常情况下几乎不会调动。

而常驻在大梁京郊的军营,因为屯扎在大魏都城大梁北部浚水的关系,因此得名『浚水营』,总共设有五个营部,共计军队人数两万五千人,是大魏境内最大的一个兵营,近乎那八万人数的三分之一,负责卫戎京师以及支援边疆。

洪德十六年九月十四日早晨,赵弘润带着自己十名宗卫,以及从弟弟弘宣身边暂借的十名宗卫,首次出城离开大梁,来到了浚水营这座屯扎在京郊的军营。

通行的,非但有魏天子的皇辇,还有另外许多陪同成员。

比如说纯粹来看赵弘润如何收场的兵部官员,以及好奇赵弘润这位八皇子如何说服这浚水营兵将的礼部官员与户部官员,还有陪伴在天子左右的中书左右丞蔺玉阳与虞子启。

除此之外,闻讯而来的还有雍王弘誉、燕王弘疆、以及六皇子弘昭与九皇子弘宣。

到了浚水营后,魏天子与其余人皆在营外稍歇,由赵弘润领着那二十名宗卫率先进入了浚水营,与浚水营的五营大将军百里跋交涉,毕竟魏天子有言在先,他这次虽然允许了赵弘润的建议,但是并不会给他丝毫的帮助。

在通报之后,浚水营五营大将军百里跋在帅帐外等待着赵弘润与二十名宗卫。

远远望见站在帅帐外等候自己一行人的百里跋,赵弘润赶紧加快了脚步,上前主动拱手抱拳行礼。

因为百里跋这位浚水营五营大将军的身份相当特殊,那是魏天子曾经未坐上皇位前的十位宗卫之一。按照历代皇子与宗卫的亲密关系,哪怕赵弘润喊他一声叔叔也不为过。

不过因为是在浚水营内,赵弘润还是老老实实地以军职称呼对方。

“百里大将军。”

浚水营五营大将军百里跋亦微笑着抱拳还礼,请赵弘润入帐。

在帐内分主次坐下,百里跋坐在帅位上,赵弘润坐在帐内陪席。

望着百里跋身着甲胄威风凛凛的样子,无论是沈彧等宗卫,亦或是九皇子弘宣的十名宗卫们,都不由地对其有些羡慕。

也难怪,毕竟百里跋亦是宗卫出身,可以说是他们的前辈,在魏天子登基为天子后,这位曾经的天子宗卫便水涨船高,成为了手握重权的大将军。

不可否认,百里跋会是所有皇子身边宗卫们所追逐、憧憬的目标。

而百里跋俨然也是注意到了赵弘润身后那二十名宗卫火热的目光,脸上微微露出几分笑容,对着他们点点头打了声招呼,毕竟他也是从宗卫一路走过来的,自然明白这些宗卫们此刻心中所想。

“八殿下,这件事陛下昨日已发书知会过我了……很抱歉,我不能帮你什么。”

百里跋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歉意地向赵弘润表明了他的立场。

赵弘润对此并不在意,毕竟魏天子已有言在先,身为魏天子曾经的宗卫、如今亦是最信任的大将军,百里跋又岂敢违背自己几十年的主子,私下给予赵弘润帮助呢。

“百里大将军言重了,弘润与父皇打赌之前,便已有所预料。不过……”眼珠一转,赵弘润试探着问道:“大将军对于我大魏向楚求和怎么看待?”

百里跋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在望了一眼赵弘润后,笑呵呵地说道:“八殿下不必在试探我了,某身为将军,自然无法容忍楚蛮子侵我大魏疆土……但前提是,殿下得按照与陛下的约定,说服某军营内上下兵将……”

百里跋毫不犹豫地便表明了他的立场,显然他也是倾向于对楚宣战的,当然了,前提是赵弘润能够赢下这次的赌局。

对此,赵弘润很满意,毕竟在清楚了百里跋的态度后,哪怕这位大将军并不会给予什么帮助,但也能默许赵弘润做一些比较出格的事。

“百里大将军放心,我定会给大将军一个痛击楚人的机会的。”

见赵弘润仿佛成竹在胸,百里跋不禁有些诧异,好心地提醒道:“殿下恐怕还不知吧?……昨日你与陛下在垂拱殿立下约定,傍晚时分我浚水营便传开了消息,说殿下你为了保玉珑公主一人,不惜将我浚水营数万将士推上战场,视数万兵将性命如无物……不夸张地说,某营中兵将们眼下可是恨不得生吞了殿下呢!”

赵弘润愣了愣,旋即失笑道:“贵营的消息好灵通啊……百里大将军可知是何人传播的消息?”

“除了兵部,还有谁人能自由出入营中?”百里跋毫不在意,撇撇嘴说道。

“兵部……”赵弘润喃喃念叨了两句,对身后的宗卫吕牧道:“吕牧,记得事后将兵部郎官以上大人的名讳记下来。”

“是。”宗卫吕牧抱了抱拳。

百里跋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一幕,因为是天子曾经的宗卫,他自然能从特殊的渠道得知这位八皇子的秉性,那可绝对不是一位忍气吞声的皇子。为何记下兵部众官员的名字,这不言而喻。

不过对此百里跋并不关注,毕竟军队虽受制于兵部,但两者也并非是上下级的关系,再者,百里跋以往看那些兵部官员也不是很顺眼,又岂会多管闲事。

他在意的只是,这位八皇子是否能人所不能,在满营兵将都对其气愤填膺的情况下,仍能说服这些兵将们。

“殿下似乎并不在乎某营中的兵将对殿下恨之入骨?”

赵弘润闻言笑道:“爱憎仅存乎于一念之间……怕的是什么?怕的是贵营上下兵将对我一无所知,那才是最糟糕的。……兵部以为他们坑了我,事实上,他们却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哦?”百里跋微微一笑:“某,拭目以待。”

见这位大将军准备起身去召集全营的兵将,赵弘润连忙喊住了他。

“大将军且慢……请大将军给我十套浚水营兵将们的甲胄。”

“甲胄?”百里跋诧异地望了一眼赵弘润,想了想说道:“这个可以。……还有什么么?”

“还有……贵营的军旗!”

“……”百里跋闻言一愣,在皱眉思忖了良久后,这才迟疑地点了点头。

毕竟魏天子事先知会过百里跋,除了公然支持赵弘润以外,可以满足他别的需求,只要是不影响营内士卒对赵弘润这位八殿下的态度。

“军旗乃军魂所系……但愿殿下你明白你究竟在做什么。”

由于事关重大,即便是对待子侄一般的赵弘润,百里跋亦不由地用凝重的语气提醒他,毕竟这位八殿下的性格素来乖僻,若是他侮辱了浚水营的军旗,搞不好整个营的兵将都会暴动。

而对此这个提醒与警告,赵弘润面色自若地拱了拱手。

深深望了一眼赵弘润,百里跋自行准备去了。期间,他派人送来了十套营内兵将的甲胄,赵弘润叫弟弟弘昭的十名宗卫穿好,即张骜、李蒙、方朔等人,叫他们想办法混到满营的兵将中去。

毕竟演讲这种事,最好台地下有几个托嘛,这样才能哄抬气氛。

为此,赵弘润事先恳请百里跋,请他莫要按照营内平日里的秩序列队,只叫满营兵将胡乱站列,免得张骜、李蒙、方朔等人被人瞧出来。

百里跋同意了,他命人在营中操场的北侧替赵弘润用木头搭了一个高台,旋即便唤来全营两万五千名士卒,等着赵弘润上台说服这些对其气愤填膺的骄兵悍将们。

在众目睽睽之下,赵弘润领着沈彧等十名宗卫缓缓登上了木质的高台。

说是高台,其实也就是一丈来高的木头台子,也并没有多高。

但此时此刻,这个高台俨然已成为浚水营两万五千兵将们瞩目的焦点,整整两万五千双眼冷冷地盯着这个地方。

不得不说,被这两万五千双冰冷中带着怒意的眼神死死盯着,即便是沈彧等宗卫们,亦不由地感觉头皮发麻,因为他们清楚能够感受到台地下那些兵将恨不得将他们生吞的凶恶眼神。

“殿下,准……准备好了。”宗卫高括咽了咽唾沫,小声地提醒道。

恐怕连他都没想到,他有一日竟然会如此的惊恐。

赵弘润点了点头,望了一眼宗卫们所架起的一个巨大的“喇叭”。

没办法,由于自己的声音不足以传遍这两万五千名兵将的耳朵,因此赵弘润昨日便请工部的巧匠们打造了这只高度与他身高相仿的喇叭。

说是喇叭,其实就是一个最简单的扩音器,底下装着木质的架子,纯粹小孩子玩意,不过在这里,怕是没有多少人能想到制作出这个玩意。

“喂喂喂,咳咳……”

赵弘润试了试扩音的效果,旋即丢出一句让台地下两万五千名兵将们都为之一愣的话。

“唔……诸位浚水营的将士们,你们好,我便是尔等心中因为某个消息而恨之入骨的……赵弘润!”

“……”

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猜测赵弘润身份的浚水营兵将们,顿时鸦雀无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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