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431432:坑害祖魔,天道诛邪,业火

河外列州,云空之中,乌云翻滚,雾气如浪。

赵无羁凌空而立,眸光如电凝视着远处那道横贯万里的九幽裂隙。

只见漆黑魔气如沸腾的脓血般喷涌而出,无数妖魔正从深渊中爬出。

那些怪物大多曾是寻常野兽。

如今却混身缠绕着粘稠魔气,筋肉虬结,獠牙暴突,猩红眼瞳中透着疯狂。

他暗暗运转调禽聚兽术,眼中金芒隐现,瞬间洞悉这些妖魔的虚实。

“看上去虽是肉身强横但神魂都是如风中残烛般微弱,皆是以透支寿元为代价强行催化而成的妖魔.体内充斥的竟是祖魔本源魔气?”

赵无羁剑眉微蹙。

但见那些妖魔体内,一缕缕暗红魔气如活物般游走。

每寸血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魔化又重生。

这等手段,分明是九幽祖魔在以自身本源魔性强行改造生灵!

“原来如此.”

他眸中寒芒乍现。

祖魔真身受禁锢,无法踏出九幽,便分出一缕缕本源魔气注入这些野兽体内。

虽会暂时损耗修为,但只要这些魔物在人间掀起杀戮,吞噬血食,散播邪恶,祖魔便能通过魔气共鸣攫取更多力量。

“以杀养魔,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赵无羁冷哼。

这些妖魔虽单个不过堪比引气修士,但数量何止数十万之多?

若任其冲入凡尘,便是武道宗师也要被撕成碎片。

届时亿万生灵涂炭,六大祖魔的力量也必将暴涨.

“既然如此!”

赵无羁指尖截道真意流转,虚空泛起涟漪,“便让我看看,这堕落沉睡的天道,可还记得镇压祖魔的使命!”

隐!

布雾术催动的乌云倏然沉降,他的身形在虚空扭曲间化作透明。

噗嗤!

爪刃穿透羽翼的闷响在空中绽开。

一头盘旋的魔禽统领还未及惨叫,便被赵无羁施展调禽术的金纹强行驱使,笼罩在雾气中瑟瑟发抖。

“取你精血一用。”

赵无羁并指如剑。

一缕暗红血线自禽妖眉心抽出,而后将禽妖抛入壶天空间,再度掐诀。

假形·化!

血珠在他的掌心炸开,他周身骨骼爆出炒豆般的脆响。

眨眼间,他便已是变得与那禽妖分毫不差。

青黑鳞羽折射幽光,爪刃缠绕着粘稠魔气,连瞳孔中的暴虐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还不够”

他猛然张口,导引术催动深渊魔气倒卷而来。

粘稠如墨的祖魔气息顺着翎羽缝隙渗入,将最后一丝破绽也彻底掩盖。

唳!

赵无羁伪装成的魔禽振翅掠过深渊裂隙,下方潮水般的妖魔自发让开通道。

这些扭曲变异的魔物匍匐颤抖,对赵无羁身上散发的祖魔威压恐惧至极。

“九幽门户.”

他一路飞行疾驰。

最终悬停在裂缝边缘的一处沟壑中,眼瞳俯瞰下方,瞳孔微缩。

但见下方九幽深处,蒸腾的魔气如万千触手翻涌,每一缕都似有生命般扭曲蠕动。

深渊底部传来的万魔嘶吼声,竟在虚空中凝成实质音浪,震得四周岩壁簌簌剥落。

“嗤!”

赵无羁元婴猛然一震,七道神轮自发运转,璀璨灵光如烈阳破晓,在周身形成三尺灵障。

那些逸散的魔性如附骨之疽,竟将灵障腐蚀得滋滋作响。

血月重瞳中,此时更是倒映出骇人景象。

那魔气中似有无数张扭曲人脸,伴随七情魔花和六欲魔叶沉浮,每一张都在发出无声的诱惑低语。

“不能深入!”

赵无羁目光一凝,并指一划,储物袋中顿时飞出五枚幽光流转的阴髓。

这些阴髓通体晶莹如墨玉,表面凝结着细密的霜纹。

方一现世便引得周遭温度骤降,空气竟凝出细碎冰晶。

他袖袍再展,青州鼎应声而出,悬浮身前。

鼎身风雷纹路次第亮起,十余枚雷晶在鼎内沉浮。

每一枚都缠绕着刺目电芒,噼啪作响间将虚空灼出扭曲波纹。

“这些雷晶,解锁第六枚阳珠绰绰有余,便是冲击第七枚也不在话下”

赵无羁眸光微闪,手指轻叩鼎身。

雷晶碰撞的脆响中,他忽然抬首望向九重天外,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那浊黄色的劫雾。

“先令第五阴珠圆满,再解第六阳珠。”

他心念电转,手中印诀已然掐动。

阴阳珠在这灵气昌盛之世早已蓄满阴阳二气。

壶天秘境也已是成熟,无论是阴煞泉眼还是青州鼎,都已能培育出阴髓阳髓。

故此阴髓阳髓这等奇珍,于他而言已非难事。

唯独那横亘九霄的天道威胁,却是始终如芒在背.

“嗡!”

五枚阴髓突然震颤着没入眉心。

识海内第五枚阴珠顿时幽光大盛,珠体表面蝌蚪文如活物游动。

一股极阴之力纠缠着业力波动,如潮水漫过四肢百骸,经脉骨骼在淬炼中发出细微脆响。

赵无羁忽觉灵台一清。

神魂竟如浸泡在万载寒潭中,前所未有的通透清明。

就在这玄妙时刻。

“咔!”

熟悉的战栗感如毒蛇窜上脊背,寒意刺骨。

冥冥之中,似有浑浊瞳孔自九重天外缓缓转动。

浑浊的劫雾中,一个模糊的庞然大物正蠕动着锁定了此方天地。

“轰!”

浊黄色的劫雾骤然翻涌,一道横亘天地不知多少里的狰狞独目,猛然在混沌中睁开眼瞳,虹膜上蜈蚣状疤痕疯狂蠕动。

轰!!

一股无比凶猛可怕的威压降临。

浩瀚、冰冷,恐怖!

赵无羁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只感觉元神都似要在这种可怕的锁定中震颤崩溃。

这次比之前很多次的威胁感都要强烈。

因为他既不在壶天空间内,也不在剑域之内,完全没有任何遮掩与阻隔。

就好似一个小虫子暴露在捕猎者充斥毁灭杀意的眼皮底下!

“哗啦啦!!”

似有惊悚神魂的锁链声响,从九重天外传来。

那巨大的独瞳转动之间,虹膜上的蜈蚣疤痕疯狂蠕动,无数劫浊锁链破雾而出。

每节锁链都缠绕着崩溃王朝的虚影,因果业力凝成实质的腥臭脓血,自链隙间淅沥滴落,精准锁定九幽深渊附近那道阴珠业力气息。

“吼!!”

深渊外围的妖魔顿时炸开锅。

一只三头魔蜥当场爆体,腐肉溅在骨翼妖禽脸上。

所有魔物都在本能地战栗逃窜,惊恐仰望苍天上贯穿下来的道道劫浊锁链,仿佛末日降临。

“吼!”

九幽最深处炸开六道撼天动地的魔啸,声浪震得深渊岩壁簌簌崩裂。

贪魔千丈魔躯猛然暴起,撞得禁制锁链哗啦作响。

嗔魔六只猩红魔瞳怒睁,滔天血焰自眼窝喷涌而出,将虚空灼出百里焦痕。

两大祖魔魔威滔天,粘稠魔气与天道劫浊在深渊上空激烈对撞,爆发刺耳嘶鸣,黑烟如孽龙翻滚。

“老二!”

贪魔的复眼疯狂闪烁,倒映着天穹垂落的劫浊锁链:“这堕落天道本该永眠,吾等尚未破禁而出,它怎会突然苏醒?!为何突然主动发起袭击?!”

它百足死死扣住岩壁,体内万年积蓄的魔源疯狂燃烧。

在它认知里,那些垂落的劫浊锁链分明是冲着它们祖魔而来。

又岂会联想到深渊外那散发微弱灵力波动的凝神境‘小妖魔’,竟能引来天道的注意。

“吼!!”

眼看那铺天盖地的劫浊锁链已如天罗地网降临。

九幽深处突然炸开两道震天怒吼,贪魔千丈魔躯掀起滔天魔浪,魔化的金钱状鳞片迸发刺目血光。

“天道已堕!安敢欺吾等六大祖魔?!”

嗔魔的六只猩红魔瞳同时怒睁,魔焰如火山喷发,每只瞳孔中都倒映着不同的人间惨景。

刀兵过处尸山血海,瘟疫肆虐枯骨成林,饥荒遍地易子而食

六道血色光柱骤然迸发,在虚空交织成《六欲焚天咒》凝就的业火红莲。

“焚!”

莲心魔焰喷涌,瞬间将深渊岩壁灼出数百里焦痕。

坚硬如铁的九幽魔岩竟如蜡油般融化,化作猩红岩浆滚滚流淌。

“轰咔!!”

贪魔百足同时破开魔雾,每根节肢都缠绕着腐朽王朝的虚影。

足尖所过之处,虚空被腐蚀出漆黑的沟壑,连虚空都被侵染得支离破碎!

两股祖魔本源之力与劫浊锁链轰然相撞。

“嘭!!”

九幽深渊如遭太古神山撞击,方圆数千里魔岩同时炸裂。

贪魔金钱鳞甲如暴雨迸溅。

嗔魔胸腔那颗跳动的魔心表面,万千人脸同时发出凄厉哀嚎。

“咚!”

魔心跳动间喷出万丈血焰,将半边天幕染成血色。

然而劫浊锁链上缠绕的破碎王朝虚影突然震颤,发出震天动地的呼啸,宛如一场岁月之歌。

“嗤啦!”

血焰与锁链交锋处,空间如琉璃般炸裂。

嗔魔那颗布满人脸的魔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枯焦,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雷纹。

深渊沟壑中,赵无羁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劫浊锁链散发的压迫感,让他如同被十万座魔山镇压,元神在恐怖威压下剧烈震颤。

“再撑三息.”

他死死咬紧牙关,血月重瞳中倒映着那越来越近的天穹垂落的锁链,突然双指掐出玄奥印诀。

“截!!”

他眉心神轮间那道似剑非剑的道痕骤然亮起。

“地脉如龙,借势化劫!偷天换地!”

截道真意轰然爆发,竟将滔天压力如泄洪般导向地脉深处。

脚下岩层如波浪翻涌,方圆百丈的地气被硬生生截取一空。

“嗤!!”

那垂落的劫浊锁链突然微不可察地偏移半寸,末端缀着的天道虚影空洞眼窝闪过一丝困惑。

赵无羁的身影在天地感知中骤然模糊,仿佛与脚下无边地脉融为一体。

那劫浊锁链蓦地偏移,从他藏身的沟壑岩壁上方数十丈呼啸而过,在深渊石壁上犁出万丈焦痕。

但下一刻,九重天上浊黄色的劫雾如怒海翻腾,那横亘天地的独目猛然睁大三分。

虹膜上蜈蚣状的疤痕疯狂蠕动,浑浊瞳孔中倒映出深渊之下的两道魔影。

仿佛是认出了这万世宿敌,竟是从半梦半醒中彻底惊醒!

“哗啦啦!!”

无数条缀着业力纠缠王朝虚影的劫浊锁链破雾而出,宛如天罗地网罩向九幽。

每道锁链都缠绕着令神魂战栗的因果业力,所过之处虚空崩裂,隐现众生沉沦的恐怖幻象。

“好!!”

赵无羁见状欣喜,压力骤然减轻。

“贪天噬道!”

深渊最底层突然炸开震天咆哮,整个九幽地脉如巨兽翻身般剧烈震颤。

一只覆盖着青鳞锈迹的遮天魔爪率先探出。

爪缝间渗出粘稠的‘贪念魔液’,每滴都映照着众生癫狂的执念。

那魔液迎风便涨,化作万千张扭曲人脸组成的血色洪流,施展出《万欲吞天诀》。

‘贪婪道韵’凝结成实质咒纹,竟将数十道劫浊锁链腐蚀得滋滋作响!

“嗔火焚世!”

紧接着深渊另一侧腾起滔天魔焰,嗔魔的六只猩红魔瞳在火海中睁开。

魔焰中,魔瞳轮转,浮现无数历史洪流中的厮杀场景,正是上万年来《无明业火咒》凝成的嗔怒道韵。

业火过处,劫浊锁链上的王朝虚影竟被灼烧得扭曲溃散!

两大祖魔联手施为,九幽上空顿时魔云翻涌。

贪嗔二气交织成遮天巨网,硬生生将劫浊天罗撕开缺口。

那浑浊独目的瞳孔骤然收缩,虹膜疤痕渗出脓血。

天道彻底锁定了这两尊宿敌!

浊黄劫雾疯狂翻卷。

所有锁链突然调转方向。

末端破碎王朝里跪拜的虚影齐齐仰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

整张天罗地网放弃了对深渊外围那阴珠业力的搜查,如群蟒归巢般扑向九幽最深处。

“贼!老!天!”

两大祖魔的咆哮震得深渊周遭妖魔纷纷爆体而亡,黑血如雨洒落。

“成了!!”

沟壑中的赵无羁死死趴伏,假形术催动到极致。

他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恐怖波动。

那劫浊锁链横穿而过之时,距离他所在沟壑不足三十丈,翻腾的劫浊锁链几乎要灼穿他的伪装。

“破!!”

贪魔突然扯断三根刺入魔躯的锁链,破碎的链身竟化作脓血渗入九幽。

千丈魔躯突然裂开无数张血盆大口,每张嘴里都喷出《万欲腐仙瘴》。

那瘴气中沉浮着九州各地千秋万代世人堕落的贪婪执念。

沾染之处连劫浊锁链都泛起锈蚀痕迹,寸寸断裂。

“天要灭我,我便吞天!”

深渊深处。

嗔魔怒喝,六臂结出《无明业火印》,魔心在胸腔炸开,化作百万张扭曲人脸组成的血焰洪流。

每张人脸都在嘶吼着“恨!恨!恨!”。

魔火过处深渊塌陷,形成焚烧七情的业火漩涡爱恨贪嗔七情具现,将方圆千丈烧成一片虚无。

“锵!!”

贪魔三千丈骨翼如天刀斩落,腐朽的翼骨表面浮现扭曲符文。

一击之下,剩余劫浊锁链尽数被劈入岩层,末端的王朝虚影发出凄厉哀嚎。

两大祖魔的狂暴攻势令九重天外的浊黄劫雾剧烈翻涌。

天道独目中那道蜈蚣状疤痕突然绽裂,粘稠金血如熔岩般汩汩渗出。

“轰咔!”

天穹突然炸开震耳欲聋的雷鸣,独目瞳孔骤然迸发刺目雷光。

“轰咔!!”

九重天外突然劈下万丈雷龙,劫浊锁链霎时化作导电雷索。

每一节锁链都迸发《天谴劫雷》,那些破碎王朝虚影在雷光中显化。

竟是历代渡劫失败的修士残魂,随雷霆与业力,一起轰入深渊!

“呃啊!!”

贪魔金钱鳞甲炸碎,腐仙瘴被雷光涤荡一空。

嗔魔百万怨脸同时爆裂,魔躯浮现出蛛网般的雷纹。

“贼!老!天!为何独独不放过吾等!!”

两大祖魔骤然发出震天咆哮,深渊底部突然裂开蛛网般的血痕,魔血如喷泉般涌出

无数缠绕魔气的狰狞魔爪突然自裂缝中探出,粘稠魔液如熔岩流淌,在虚空中凝结成百丈魔座。

每根指爪表面都浮现扭曲的祭祀符文,仿佛无数张扭曲人脸在痛苦哀嚎。

“其他四大祖魔.”

赵无羁血月重瞳骤然收缩。

魔座下方,四道模糊魔影在祭坛另一端显现。

它们掌心喷涌出漆黑魔气,如四条孽龙破空而来,源源不断注入贪嗔二魔体内。

贪魔千丈魔躯猛然膨胀,腐烂的金钱鳞甲重新生长,每片鳞甲上都映照着众生癫狂的执念。

嗔魔六只魔瞳同时怒睁,胸腔那颗枯萎魔心再次剧烈跳动,喷出万丈血焰。

两大祖魔长啸间,天穹垂落的劫浊锁链突然震颤。

那些缠绕着破碎王朝虚影的锁链竟如毒蛇般缓缓回缩,浊黄色的劫雾也开始翻涌退散。

“贼老天!”

贪魔和嗔魔齐齐放松下来,魔威收敛,如退潮般缩回九幽最深处。

知晓只要蛰伏在这九幽深处不动弹,天道也不会再更进一步。

“这就要退了!?”

深渊沟壑中,赵无羁眼中狠色一闪。

抬手一招,青州鼎内,六枚雷晶陡然飞出,被他猛然拍入眉心,第六枚阳珠顿时如烈阳炸裂!

“轰!”

滔天业力如火山喷发,他周身瞬间燃起金色烈焰,身影突然坠入下方九幽深渊内。

正准备撤退的天道锁链骤然僵直,末端那些王朝虚影同时扭头,死死锁定了这道突然暴涨且追入九幽内的业力气息。

“哗啦啦!!”

无数劫浊锁链再度晃动,如群蟒扑食般撕开魔气帷幕。

“轰隆!!”

九幽深渊剧烈震颤,两大祖魔的魔瞳骤然收缩。

“那是?!”

贪魔腐烂的鳞甲哗啦作响,千张巨口同时发出惊恐嘶吼。

嗔魔六只猩红魔瞳疯狂转动,倒映着那道如烈日坠渊的身影。

业火与浊黄魔气激烈对撞,在深渊中炸开漫天光雨。

“这小妖身上怎会有如此强的业力?!”

以它们的眼力,自然看出那是业力凝成的实质火焰。

如此精纯的孽障业火,便是在上古时期也极为罕见。

“哗啦啦!!”

不等两大祖魔细想,苍穹垂落的劫浊锁链突然发出刺耳尖啸。

末端缀着的破碎王朝虚影齐齐扭头,空洞眼窝中迸发浑浊黄光,死死锁定那道金色身影。

“不好!”

嗔魔突然魔躯剧震,六臂结出《无明业火印》。

它终于明白过来。

那天道锁链根本就不是冲着祖魔而来,分明是追着这个诡异的妖魔!

“轰咔!!”

无数锁链如群蟒扑食,瞬间撕开魔气帷幕。

每道锁链都缠绕着令人窒息的因果业力,所过之处虚空崩裂,隐现众生沉沦的恐怖幻象。

深渊中,就在锁链及体的刹那,赵无羁掐出壶天术。

虚空裂隙如刀锋划过。

他的身影在两大祖魔惊怒的注视下。

骤然消失

壶天空间内,才进入其中的赵无羁瞳孔骤缩。

那天道劫浊锁链的尖端,竟也是陡然穿过了壶天空间的空间壁垒,犹如无视空间局限,此刻距他眉心仅有寸许!

那缀着的王朝虚影空洞眼窝转来,与他血月重瞳几乎对视,而后骤然破开空间壁垒,就要落在他身上的瞬间。

“截!”

生死刹那,赵无羁眉心七道神轮轰然炸裂刺目金霞。

那道贯穿神轮的剑形道痕如开天神锋苏醒,煌煌道韵凝成实质锐芒,竟将虚空割裂出三尺真空地带!

“天机如丝.”

他双指并剑掐出《截道十二章》印诀,指尖绽放的玄奥符文中蕴含着一丝截道真意。

“嗤!!”

缠绕锁链的因果丝线应声而断。

这一斩几乎抽空他八成元婴之力,三色元婴与元神瞬间萎靡蜷缩。

“.当由我执!”

赵无羁眼神中迸发狠厉寒芒,目光如钩锁死深渊魔座。

寄杖术同时掐诀而出,在掌心凝成金红符印,化作流光没入虚空。

“哗啦啦!”

劫浊锁链突然如遭无形巨力牵引,扭曲如垂死巨蟒。

链身上那些渡劫失败的修士残魂面容扭曲,竟如提线木偶般被强行拽向魔座方向。

“天机,改写!”

随着道喝炸响,近在眉心的锁链诡异地偏转三寸。

“轰咔!!”

万丈灌输锁链上的劫雷,本该贯入他的天灵。

此刻却沿着被篡改的因果轨迹,顺着寄杖术转移伤害的功能,狠狠劈在下方魔座之上!

“呃啊!!”

贪魔百足节节爆裂,腐蚀万物的金钱鳞甲竟如蜡油般融化滴落。

嗔魔胸腔那颗跳动魔心上,百万张痛苦人脸同时炸裂,六只魔瞳瞬间爆碎三只。

“蝼蚁!”

两大祖魔的怒吼震荡九幽,千丈岩壁如酥脆的糕饼般簌簌剥落。

粘稠魔血自创口喷薄而出,在深渊中汇聚成滔天血浪。

“轰!”

壶天空间之内,赵无羁识海中的阴阳二珠轰然共鸣。

炽烈阳气如大日初升,幽暗阴气似寒潭倒悬。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经脉中疯狂对冲,竟在血肉间燃起璀璨道火,将纠缠周身的所有业力焚烧殆尽。

“阴珠窃寿,阳珠延命业力清空!”

他眸中血月重瞳光芒大作,浑身骨骼爆发出龙吟般的脆响。

第七枚阳珠表面,又有一组沉寂已久的蝌蚪文骤然亮起,与另外两组解密的蝌蚪文交相辉映,如群星璀璨!

“哗啦啦!”

失去业力牵引的劫浊锁链骤然僵直,如遭雷击般剧颤。

这些可怖锁链如追寻万世宿敌的因果链,猛然调转方向。

“嗤啦!!”

锁链撕裂虚空,如万蟒归巢般扑向九幽深处,直奔九幽深处那两道萎靡的魔影而去。

“不!!”

贪魔与嗔魔齐齐发出不甘怒吼,曾不可一世的声音如今也已带着虚弱和惊恐.

(本章完)

第340章 433:至宝暴露,定身术(求月票)

壶天空间内,赵无羁长吐一口气,随手抹去眉心渗出的血迹,识海中委靡的元神骤然绽放光华。

第五道神轮如饥似渴地将天道劫浊锁链残留的劫力吞噬殆尽。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经络如被千钧重碾过。

连元神眉心的截道道韵都黯淡了几分,仿佛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生死搏杀。

然而实际上,从引动天道劫浊到嫁祸祖魔,再到斩断因果遁入壶天。

所有惊心动魄的较量,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面对九重天上的堕落天道与九幽深处的亘古祖魔,这两尊当世最恐怖的存在。

饶是他已参悟道韵,又仗着七十二地煞术的精妙在暗中取巧,仍是如履薄冰。

每一步都似在万丈悬崖间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形神俱灭。

“总算是有惊无险.”

赵无羁揉着刺痛的眉心,眸中星辉渐复清明。

虽说凶险万分,但细细推敲,计划中的每一步棋路其实都在他算计之中,仿佛如下星罗棋盘一般,了然于胸。

如今劫后复盘,整场局竟与他事前推演的轨迹分毫不差。

此刻,他顾不得去查看阴阳二珠新解封的玄妙。

当即掐动壶天诀,身形一闪,便穿过壁垒,遁入天南秘境。

第二壶天空间随之收束,以免残留的空间锚点被那些通天彻地的祖魔察觉。

谁知道那些活了万古的老怪物,会不会有什么厉害的追踪秘术?

待空间壁垒彻底闭合。

他沉吟片刻,袖袍一拂,阵法禁制应声而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掠出天南秘境。

翻手间一枚远距离传讯玉符已悬于掌心,灵力灌注之下,玉符泛起清冷灵光。

他手指连点,将九幽变故凝成神念烙印,传向天蒙州前线。

“问天宗主、苍云子宗主,九幽祖魔已引天罚加身,二位请务必密切关注九幽魔君以及妖魔大军动向.”

具体情况,他并未言明。

只道是九幽祖魔已引动天谴,若见妖魔异动,便可率众围剿。

他笃定,一旦两大祖魔遭受天道的重创,势必会对那些靠魔性维系的大军造成影响。

要么祖魔收回散布在万千妖魔体内的本源魔性,令魔潮顷刻瓦解。

要么强撑着维持大军,却因魔源亏空致使战力十不存一。

“哗!!”

鼎口喷涌的灵雾里,细碎灵晶如星子沉浮。

他又屈指一弹。

四名剑侍当年所赠的五级凝神丹破袋而出。

丹药入口即化,在服食术下迅速炼化。

他蓦地掐诀,医药术青芒随即游走奇经八脉。

药力混着灵雾翻涌,元婴萎靡的灵光渐渐重燃元神伤势快速恢复。

天蒙州前线战场。

妖魔大军阵型骤然大乱,无数妖魔纷纷抱头凄厉惨嚎。

它们身上浓郁的魔气如退潮般消散,强横的魔躯竟开始急剧萎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对面灵舟上的八州修士惊疑不定。

一艘艘灵舟上,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敢贸然出击。

其中位于中央的巨剑形态的灵舟甲板上,问天剑君剑眉紧锁,冷峻的目光扫过远处妖魔阵营。

“这些妖魔,又在耍什么诡计?”他暗自思忖。

就在这时,他忽然神色一动,袖中一枚传音玉符自动飞出,贴在眉心。

片刻后,他眼中精芒暴涨。

“是赵无羁的传讯”

一旁的麒麟剑祖见状,赤眉一挑:“可是有变故?”

问天剑君微微颔首,将玉符内容如实相告。

“什么?”

麒麟剑祖闻言,面上惊色未消,远处妖魔堡垒中,突然传来九幽魔君震怒的咆哮:

“不!这不可能!!”

这声怒吼宛如惊雷炸响,顿时震散天边魔云。

只见一道漆黑魔影自堡垒中冲天而起,魔躯表面鳞甲寸寸龟裂,粘稠魔血如瀑喷洒,发出痛苦长啸。

“看来情况果真如无羁所言有变!”

问天剑君剑眉如电扬起,眼神骤然凌厉。

身后剑气虚影骤然凝实,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剑虚影。

“诸君!”

他并指如剑遥指魔潮,声如九天雷落:“斩妖!!”

“轰!!”

剑令既出,千里山河俱震。

八方云海骤然破开四道璀璨流光。

坐镇四方的元婴真君同时显化法相。

“嗤啦!!”

问天剑君与麒麟剑祖身化剑虹,如双龙绞杀。

剑光过处,数十头凝神大妖连惨叫都未及发出,魔躯便如破布般被撕成碎片。

一头金丹魔将怒吼着刚架起骨盾。

“死!”

麒麟剑祖赤眉倒竖,漫步间仅仅一声低喝,那魔将连同骨盾瞬间炸成漫天血雨。

“阿弥陀佛!!”

战场另一端,佛国尊者百丈金身骤然绽放无量光。

这尊者锃亮的秃顶,宛如烈日坠世,大日磅礴。

刺目佛光所照之处,妖魔体表魔气如滚油泼雪般消融。

一头头魔卒惊恐发现自己鳞甲下的血肉正在佛光中瓦解。

先是爪牙脱落,接着四肢如蜡油融化,最终连惨叫都化作金色火焰,在扭曲的面容上熊熊燃烧。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尊者单掌推出,掌心‘卍’字佛印迎风便涨,化作遮天巨掌横扫战场。

沿途妖魔如蝼蚁般被碾成肉泥。

更有数百魔卒被余波掀飞,尚在半空便纷纷自燃,化作漫天飘散的火星。

“锵!!”

就在佛掌横推之际,一道霜寒剑气裂空而至。

剑气所过之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数百妖魔瞬间冻成冰雕,还保持着张牙舞爪的狰狞姿态。

紧接着气浪炸开,所有冰雕同时爆碎。

晶莹冰屑中掺杂着无数妖魔冻结的脏器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血光。

花青霜的倩影踏剑凌空,素白裙袂翻飞如雪。

她眉心冰纹流转间,方圆十里飘起蓝色雪霰,散发出惊人的元婴灵威。

每片雪花落在妖魔身上,便立即冻结其神魂。

只见无数魔卒突然僵直,体表迅速爬满冰裂纹,最终‘哗啦’碎成一地冰渣。

一头金丹蛛魔垂死挣扎,八根利爪插入地面想稳住身形。

花青霜眼眸冰冷,剑指轻划,蛛魔八肢同时齐根断裂,断口处竟无鲜血喷涌。

所有体液早在剑气及体的刹那便被彻底冻结!

与此同时。

北云狄州云海之上,苍云子正驾遁光疾驰,袖中忽有玉符震颤。

“嗯?”

他骈指一点,传音玉符悬于眉心,待阅罢其中讯息,面色骤变。

“赵道友那日的谋划,竟是应在此处?”

当日临行前,赵无羁那修笑而不语的画面浮现眼前,并未对他言明具体的详细计划,只说是一明一暗互相扶助。

如今妖魔阵营大乱,莫非.

未及细想,又一枚玉符亮起。

前线急报,化作流光没入他的神识。

“九幽魔君遭问天剑君、麒麟剑祖与佛国尊者合围,妖魔大军已然溃败。”

“好个赵道友!”

苍云子长眉飞扬,眼角带笑,剑诀陡变。

脚下云霭霎时凝作千丈剑域,遁光如银河倒卷,割裂长空,加快急速直赴战场。

唯余一声慨叹消散风中,“赵道友这般雷霆手段,倒是连老道都做了蒙在鼓里的局中人呐.他到底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三日光阴,弹指即逝。

河外列州,九幽裂隙边缘。

九幽魔君与黄裳领着一众残兵败将,连连败退,最终狼狈退回到九幽深渊的入口处。

“轰!”

九幽魔君魔靴踏碎岩层,蓦然驻步。魔瞳骤缩成线,死死盯着深渊入口。

但见昔日如沸汤翻涌的九幽魔气,此刻竟似被无形巨手生生攫去七成。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天道劫浊之气,缭绕不散。

四周岩壁遍布一道道纵横千丈的战斗豁口触目惊心,宛如被通天巨剑劈砍而过。

焦黑裂痕中,残留着令魔魂战栗的煌煌天威。

“竟是劫浊之气?!”

九幽魔君脸色骤变,额间魔纹如活蛇翻腾。

“九幽之内,怎会存在天道天谴遗留的劫浊?”

一旁,黄裳亦是神色阴沉,立即掐指推演天机,浑浊老眼中精芒闪烁,脸色阴晴不定。

“究竟发生了什么?”

九幽魔君惊怒交加,只觉眉心那道贪魔赐予的道韵印记,此刻竟在不断衰弱。

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身旁众多妖魔突然惨叫连连,身躯如蜡油般融化,化作粘稠黑液,蠕动着被九幽裂隙吞噬。

“难道两位祖魔大人.受伤了?!”

九幽魔君心头狂震。

再顾不得其他,魔躯化作一道幽光,径直冲入深渊底层。

穿过层层魔雾,眼前景象令他神魂颤栗。

但见祭坛之外,那尊象征祖魔权柄的魔爪王座已然崩裂。

贪魔千丈魔躯如破布般撕裂,金钱鳞甲剥落大半,粘稠魔血如泉喷涌。

嗔魔的六只猩红魔瞳,竟有三只化作焦黑窟窿,残余眼窝中血焰微弱如风中残烛。

更骇人的是,两大祖魔伤口处皆缠绕着浊黄色劫气,如附骨之疽侵蚀魔躯。

逼得它们不断收缩魔性本源疗伤,气息萎靡不堪。

“二位祖魔大人!”

九幽魔君心头狂震,立即上前见礼,声音都变了调,“何至于此?究竟发生了什么?”

“哼!”

贪魔百足剧烈颤抖,腐烂鳞甲哗啦作响,千张巨口同时发出嘶吼:“九重天上,那该死的堕落天道,被人刻意引动,竟深入九幽对吾等出手!万年来这还是头一遭!”

魔音未落,嗔魔剩余三只魔瞳骤然怒睁,业火喷薄:“若是全盛时期,吾等六大祖魔联手,岂惧这半死不活的贼老天?”

它胸腔魔心跳动如擂鼓,震得深渊岩壁簌簌剥落:“如今魔落魔渊被天欺吾等皆已遭创,其他四位兄弟破禁之日.至少要推迟三百载!

三百载后,都已是末法时期,又将是难以脱身!”

“什么?!”

九幽魔君魔纹密布的面容扭曲,狰狞可怖:“是谁?究竟是谁有这般能耐引动天道?莫非”

他魔爪猛然攥紧,骨节爆响:“这天地间还有人比我更快踏入化神境?”

旋即他又摇头:“不!即便是化神道君,也绝无可能操控天道!此人现在何处?”

“此人已经逃了。”

嗔魔突然冷笑,魔焰如残烛摇曳。

“逃.了?”

九幽魔君身躯僵直,魔瞳中首次浮现出茫然之色.

在这九幽深渊内,两大祖魔皆是合道境的通天大能,能发挥出全部实力,魔威滔天!

竟有人能在这里引动天道重创祖魔后,全身而退?

“他是谁?”

魔君声音嘶哑,仿佛从齿缝间挤出。

贪魔千张巨口同时咧开森然弧度,腐烂鳞甲哗啦作响:“就是你曾提及的小辈那个赵无羁。”

“不错,就是这个变数!”

嗔魔剩余三只魔瞳喷薄血焰,声如九渊寒铁相击:“得九叶剑草认可的天地变数!”

“不可能!”

九幽魔君魔躯剧震,周身缠绕的锁链铿然炸裂。

一个元婴修士,哪怕战力了得,又如何能在天道与祖魔的夹缝间游走?

这简直颠覆了他对力量层级的认知!

“壶天术”

贪魔突然伸出漆黑魔指,指尖腐液滴落处,虚空残留着细微的空间锚点:“他从这里遁走的。这般手段,非是寻常遁术”

他的魔音陡然拔高,透着癫狂渴望与贪婪:“而是传说之中,至宝阴阳珠内记载的仙家道术!”

“壶天术?!”

九幽魔君倒吸一口魔气,只觉眼前的世界都像是疯狂了,他整个人都发疯了。

那小子竟身负这等传说中的至宝?!

“这是一个奸诈的小虫子!”

嗔魔三只猩红魔瞳迸射血焰,魔音震得九幽岩壁簌簌剥落:“藏头露尾,暗算吾等,趁天谴降下时,再金蝉脱壳.虽借助了至宝的力量,但他的勇气和算计以及阴险,委实厉害!”

“至宝阴阳珠?传说中的七大至宝之首?”

九幽魔君沉吟思索,心中震撼未消。

“不错。”

贪魔贪婪道:“传闻得此珠者,七十二地煞术信手拈来。难怪.难怪那小子的剑道,能引动九叶剑草共鸣!

本魔早就应该怀疑的,那小子就算打娘胎里修炼御剑术,也不可能有如此惊人的造诣。”

滚滚魔焰,突然凝成赵无羁的虚影,嗔魔六臂捏碎魔岩冷喝:“赵!无!羁!此子比黄裳还要重要百倍!”

他粘稠魔血自伤口滴落,却怒极反笑,“此番吾等虽受天谴,却也窥见了真正的破局之机!”

“只要夺了那阴阳珠.吾等魔主天地的希望,就有了。”

嗔魔猩红魔瞳骤然流转,三只瞳仁中同时映出一幅奇异画面。

但见那画面的虚空之中,十余道身影环绕一尊擎天药炉。

炉内十八点灵光如星斗轮转,交织成阴阳鱼图,玄妙道韵透瞳而出。

“九叶剑草、大禹九鼎,阴阳珠,此子竟身负如此多大造化!”

九幽魔君魔爪猛然攥紧,骨节爆出金铁交鸣之声。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在那小子元婴未成时.”

魔音戛然而止。

他魔瞳中血焰忽明忽暗,脸色难看。

以赵无羁如今所展现出的种种手段,纵使他魔威滔天,领悟了道韵,竟也无十足把握拿下对方

“凭你现在,确实还无法拿下那小子。”

贪魔千张巨口同时咧开,腐液滴落处虚空嗤嗤作响,冷笑道。

“壶天术乃真正的仙家道术,更遑论”

“此子已悟道韵!”

“他也领悟了道韵!?”

九幽魔君魔躯剧震,惊愕无比。

尽管心里万般不愿承认,但这昔日小辈的悟性,确实是堪称恐怖,不仅仅是运气好得到大造化那么简单.

“无妨,待你破境化神”

贪魔的复眼中闪过诡谲幽光,黏稠魔音如蜜渗入神魂:

“只需以血祭接引吾等真身降临.”

深渊四周突然魔气沸腾,无数魔爪自岩壁探出,化作囚笼虚影。

“任他通天手段,也逃不过这九幽炼狱!”

“献祭.”

九幽魔君眼眸微颤,心中迟疑。

自我献祭的痛楚如附骨之疽,在他记忆中翻涌。

曾经魔躯崩解、道印涣散的绝望,重塑魔胎时如万蚁噬心的煎熬

更可怕的是虚弱期所需经历的种种变数.

“九!幽!”

嗔魔六只猩红魔瞳同时怒睁,魔焰如血瀑垂落。

深渊岩壁在恐怖魔威下“咔咔”崩裂,业火锁链哗啦绞紧!

“你在.迟疑?”

“属下不敢!”

九幽魔君心中一颤,猛然单膝砸地,魔爪扣入岩层,保持俯首姿态:“属下只是在思量如何能够,确保万无一失.”

壶天空间内,三日过去。

赵无羁已是彻底疗伤恢复了过来。

他睁开双目,眸中紫电隐现,周身灵压如渊似海。

随着第五枚阴珠与第六枚阳珠圆满,他的修为也是再度精进了一些。

如今体内的灵力奔涌,似怒龙翻江,修为已臻至元婴后期(42191/500000)。

“两枚阴阳珠圆满,我又省却了五年苦修而且,肉身重塑的功能,又多了一次,寿元也延续了不少。”

赵无羁轻抚眉心,截道道韵如虬龙盘柱,在七道神轮间流转。

稍稍一盘算,如今五枚阴阳珠圆满,就令他的寿元足足延寿了六千二百年。

算上他自己元婴期的寿元,如今他的余寿都还有七千六百年,委实是太长了。

不过,在这末法更迭的时期,单纯寿元长,也不过是苟活罢了。

若不能解决末法劫难,在末法到来之时,他最多能借助壶天空间和诸多灵脉,维持元婴期的修为。

却无法进军化神。

唯有解决末法劫难,才能跨越更广阔的天孔。

否则,不过是一只活得久的井底之蛙罢了。

思忖之时,忽有青光闪烁。

数枚传音玉符自袖中飞出,悬于身前明灭不定。

“问天剑君、苍云子、花峰主”

赵无羁神念一一扫过玉符内的讯息,将前线战况尽收眼底。

妖魔联盟果然是如他所料那般,在祖魔遭受重创后,阵营大乱,如今已然土崩瓦解。

九幽魔君则是被围剿得负伤遁走,黄裳老魔亦随之逃回河外列州。

八州修士趁势围剿逃散的诸多妖魔余孽,连花青霜都亲率花氏子弟在斩妖除魔。

而这其中,问天剑君的传讯尤为关切,字里行间透着探究之意,问询赵无羁是否背着他们去河外列州的九幽,做了什么胆大包天的傻事。

赵无羁浏览完一笑了之,并未给剑君回复,仅是弹指一点玉符,给花峰主回了句:“峰主珍重,注意安全,不日便会相见。”

收起玉符,他旋即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

此刻才得空细察新解封的地煞玄术。

但见识海内.

第六阴珠幽芒吞吐,如九渊寒潭般深邃,表面蝌蚪文流转间,赫然浮现‘萌头’、‘知时’、‘定身’三道术纹。

第七阳珠则金霞冲霄,似大日初升,珠体上‘坐火’、‘吐焰’、‘暴日’、‘禳灾’四组道纹熠熠生辉。

“其中六门地煞术,几乎都是昔日从伪九重天中所解密而出的.”

他眸中精芒闪烁,心中明悟:

那焚魂艳阳天内灼魂炼魄的烈焰,正对应坐火、吐焰、暴日三术。

灭法真空天中时空凝滞的玄奥,则孕育出萌头、知时、定身之妙。

至于禳灾

赵无羁脑海中浮现三日前在九幽深处那场惊世杀局。

天道劫雷轰落,两大祖魔凄厉哀嚎。

这禳灾术,当是借天道诛魔之威,方才解密而出的。

随着他心念一动,顿时,七门地煞术的诸多玄奥之处,纷纷涌入脑海之中,由他领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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