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第199章 公家终于来消息了(二合一)

第199章 公家终于来消息了(二合一)

被戴松这么一说,还不知道问题严重的一炕人都有些懵圈,

好奇心也被勾起,纷纷伸长了脖子去看炕边到底怎么个事儿。

坐在靠里的戴小茜因为看不到,还特意端着饭碗,喜滋滋的挪到炕边。

殊不知,这一看,瞬间就倒了吃饭的胃口;

二憨诺诺然抬头,

一双小眼睛满是做错事后无辜;

它被戴松养大,从小就很爱干净,

不论是之前住在地仓子,还是后来搬去树窝,从来没在窝里方便过。

这会儿憋不住糊了炕,它也感觉很愧疚。

除了愧疚外,更多的是恐慌——咋好端端的突然就憋不住了捏?

它才一岁多点儿啊!

咋就和那老狗似的了,不会真的有啥毛病吧!?

完犊子了,大母熊之前还很欣赏它来的,这事儿要是让母熊知道了,指定再也不理它了。

二憨“黯然神伤”着,江卫琴已经麻溜下炕,汲着鞋,“啪”的一拍手,

“哎呀!咋回事儿啊小二憨!

好好的,咋窜稀了呢!!”

说话间,二憨仰起脸,小眼睛里的无助几乎要化为实质涌出来,可旋即,“噗噼里噗……”

炕边又炸出一坨巨大“涂鸦”。

“奶奶!臭臭~”

小孩子的嗅觉总是比大人敏锐些,虽然没有亲身爬到炕边去看,但盈盈已经捏着小鼻子,不住地在面前扇风了。

戴小茜也“呕”了一声,急忙退了回来,将饭碗往炕桌上一墩,抬着桌子一角,

“嫂子们,咱们快搬去堂屋!

不行了,二憨喷在炕壁上了,温度一烤,这屋马上就不能待了!”

众人闻之色变,江卫琴立马揪着二憨小耳朵去了屋外,

几个女人搬着炕桌,急吼吼转移到堂屋,

戴老憨儿麻溜地灭了炕灶,转而烧起堂屋的水热片,

兄弟俩则在正屋里开窗通风,用草木灰清理残余的汤汤水水。

戴柏属于一干活儿就闲不住嘴的那类人,见戴松不说话,就道,

“哎呀~小二憨也不是故意的,一会儿你就别为难它了。

谁小时候都有憋不住的时候。

就说你小时候吧,也是三天两头尿炕,然后被妈打,最后剥的光溜溜地钻我被窝,那阵儿不也挺有意思么~

打没用,到了年纪自然就不会了,你……”

戴柏看不懂戴松的紧张,自顾自搁那滔滔不绝地哔哔着。

边收拾,还得时不时踹开一旁探头探脑、随时准备偷吃的花菇。

好不容易将屋里收拾干净,去到堂屋,江卫琴也领着二憨回来了。

“嘿呀~老儿咂!伱领二憨上山是不是乱吃什么东西了?

咋好端端的突然就窜稀了呢?”

“妈,有没有可能是吃了你做的……”戴柏说到一半,肩膀上就挨了一巴掌。

“这话你咋好意思说出口呢?

早上的炸馒头片就你吃的最多,咋没见你蹿呢?

我照料这个家快三十年了!

算上以前在生产队喂的牲口,就没因为吃的坏过肚子!”

戴松脸色一白,微不可见地瞄了一眼二憨,后者也不知道是蹿的虚脱了,还是觉得丢熊,这会儿正窝在床底的小窝里,独自品味悲伤屈辱。

得亏它不会说话,不然指定告状!

戴松稍稍松了口气,

“没啊,今儿上山忙着呢,哪里有功夫吃乱七八糟的?”

“万一呢,你一直盯着二憨么?

万一你一个不留神,它就从雪地里扒拉出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吃进肚子里的可咋整?”

“没有!没有的事儿!快快,继续吃饭!”

戴松含混带过,江卫琴则皱着眉,二憨突然拉稀似乎成了她的一桩心事,就连吃饭都一直惦记着。

众人吃完饭,她就直接拿了一个小碗去了偏屋,两分钟后又脚步匆匆地来到床边,一股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坐在床上消食的戴老憨见了,大呼心疼,

“卫琴呐,咋掏出来这么多杨梅啊!

我那罐子杨梅酒里一共就半斤杨梅,你这一碗,估计得有二两了吧!”

“吵吵叭火的!

不就用你点儿杨梅吗!又没动你的酒,你喝你的就完了!

再叨叨,我直接给里头的酒也一并倒出来!”

戴老憨软肋被暴击,瞬间消停。

扁扁嘴,并起腿,乖巧地退回墙边,只剩一双眼睛,趁着江卫琴不注意时翻翻两下以表示抗议。

江卫琴哪管老头子这那的,捏着一颗杨梅递到二憨嘴边,

“吃吧二憨,吃了就不窜了。”

“呼~”

二憨一整个熊都趴在窝里,蔫嗒嗒的,动都不动一下,

两个小眼睛都没了以往的光彩,鼻嘎更别说了,原本湿漉漉的,一拱一拱地就和小猪似的,可灵活了,

这会儿也干巴的,就和要开裂了似的。

“哎呀~这事儿闹的,肯定是突然从山上回来,不习惯,在陌生的环境闹心了,所以昨晚才钻到正屋睡是吧~”

江卫琴依旧试着投喂。

小丫头和戴小茜一左一右地蹲在江卫琴身旁,既担心又好奇地瞅着二憨。

“妈,你这样喂二憨不会吃的,散白多辣啊,别说二憨了,你让我吃,我都被辣的受不了。”

“那你说咋整?

二憨这么大个子,总不能喂土霉素吧?

那点土霉素全填它肚子里,都未必能见到效果,

也就这玩意儿见效快,这会儿吃下去,过一会儿就能正常吃东西了,

等吃了东西垫吧垫吧,就能喝水了,不然吃什么拉什么,就算是二憨这种壮实的,折腾两天,也得瘦不少!”

“妈,要不试试和馒头一块儿喂?

早上不是还剩点炸馒头片儿么?

那玩意儿干巴的,也能压住辣味,

你用两片夹住了,喂给二憨,先让它吃进嘴里再说呀!”

“诶!好主意!”江卫琴眼睛一亮,说干就干。

原本兴致缺缺的二憨一瞅见炸馒头片,顿时恢复些许精神,可鼻嘎一抽,就闻到了里头的辛辣,噗噜着唇皮子,又蔫耷下去。

这下纵使是溺爱二憨的江卫琴也有些恼了,板起脸,声音也严肃起来,

“二憨,你给为我乖乖的啊~”

“噗噜噜~”

二憨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脑瓜歪到一旁。

小丫头也皱起疏淡的小眉毛,一个劲地揉着自己的小锅肚,

“熊熊乖乖,吃药药,吃了药药,肚肚就不疼啦~”

二憨眨巴着眼眸,又抬头闻了下那夹了杨梅的馒头片,

“噗~!”

它刚重重喷了口鼻息,就被江卫琴薅着小耳朵,从窝里揪了出来。

“小茜,你搂着它脖子,我还就不信了,今天治不了你?!”

江卫琴拧着眉毛,将馒头往碗里一丢,随时准备爆发。

“妈,我……不太敢~让哥来吧!”戴小茜有些发怵。

“哎呀!你这丫头,咋这么不顶事儿呢!

你哥洗完呢你没看见啊!”江卫琴说着,将腕放到戴小茜手里,“这样,我掰开它嘴,你往里灌就完了!”

“啊?”戴小茜震惊。

不止是她,周围人也都惊呆了。

“卫琴,你悠着点儿啊!二憨是熊!不是老牛!你真给它弄急眼了可难办!”

“是啊妈,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方法,松子,你劝劝妈啊!

或者,你让二憨乖乖把这些杨梅吃咯。”

谁料戴松只是来到床边安抚了二憨两句,就继续回去洗碗了。

“行了,别怕,我把住它了,小茜,你慢点儿,别一下全倒它嘴里就行!”

“啊?”戴小茜迟疑了。

眼瞅着老娘说干就干,真抱着二憨脖子,给它嘴掰开了,她顿时迟疑当场,不知咋整。

关键时刻,还得是小盈盈能来事儿。

小丫头捏起一粒杨梅,“嘿”地一下,精准地填进二憨嘴巴,旋即伸出小手不停地顺着二憨喉咙,奶声奶气道,

“吃杨梅~肚肚就不疼呢~”

盈盈喂完,后退两步,小手紧张地相握着,眼里满是期待。

而原本还嚎嚎着挣扎的二憨被小丫头这么一喂一顺,瞬间就安静了。

江卫琴刚试探着松开手,二憨就呱唧起唇皮子,旋即好像是被酒给辣的,呼呼地喷了好几口鼻息,最后咕咚一下将杨梅连着核吞进肚子。

“嘿!真乖!关键时刻还得看咱盈盈的!

咱们大人都没招儿,盈盈一出手,小二憨就乖乖吃了!

不仅吃肉,还自觉把核儿也给吃了!”

江卫琴大为高兴,一手搂着二憨,一口摸了摸小丫头脑袋,给小丫头喜的牙不见眼,旋即鼓起勇气,又捏起一枚杨梅送到二憨嘴边。

“吃杨梅~熊熊~”

“呼~呼~”

自打搬进戴家,二憨从来没让盈盈的小要求落空过,何况它发现杨梅并不难吃,立马应了两声,撅着唇皮子,极其小心地抿起杨梅,舌头一卷,眯着眼睛再次品味。

有了小侄女打样,戴小茜胆子也大起来,试着喂了一颗,

二憨哪管是谁喂得,在这个家,只要是喂它吃的,统统来者不拒,引得其他人也纷纷来了兴致,你一颗,我一颗,一碗杨梅很快就都被二憨吃了个干净,就剩碗底一些粉澄澄的酒液。

“来,二憨,把这点儿底儿也给喝了。”江卫琴完全忽视目光殷切的戴老憨,直接拿过小碗,送到二憨嘴边。

后者眨巴着小眼睛,伸舌头舔了一口,顿时被辣的从地上弹了起来,绕着江卫琴跑了两圈后,又不长记性般凑到小碗旁,又舔一口,这次更是被辣的立正了。

可看着小丫头期待的目光,它又吼吼着凑到小碗旁,还人模人样地伸出爪爪,扒着小碗,

最后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直接将嘴筒子扎进碗里,滋溜滋溜,直接将那小半碗杨梅酒全部灌进肚子。

这下除了戴老憨,周围人都美了,洗着碗的戴松也是送了口气,心说对不起了小二憨,一会儿去找齐顺利的时候,顺便给你还有盈盈买点炉果回来,当做赔罪,以后再也不用雪糊你腚眼儿了。

江卫琴欣喜地摸着二憨脑瓜,“过半个钟,你就可以吃饭了,歇会儿哈,这会儿应该感觉肚子都热热的吧~”

“噗噜噜~”

二憨眨巴着泪汪汪的小眼睛(辣的),感受着逐渐上头的酒意,

这种感觉实在太奇妙了,飘飘忽忽,比站在戴松的滑雪板后头,从秃子山最高处,一路冲下来还要有趣。

正恍惚着,二憨瞅见戴松要往屋外走,忙摇摇晃晃要跟出去,结果却被江卫琴拦住,

“老儿咂,你干哈去?

折腾一晚上了,上午又去山上,还不抓紧时间休息?”

“我去趟屯部,找齐顺利商量点儿事儿。”

戴松说着,看向傻乎乎、挣扎着想跟上他的小二憨,

“二憨,不用跟我去,我一会儿就回来了,而且我去找的,是总想摸你屁股那人,你还想跟我一块……”

话到一半,二憨立马不挣扎了,板板正正坐在原地,

甚至还抱着江卫琴的胳膊,朝着戴松一个劲地昂着脑瓜,俺不去了,你去吧,早去早回。

江卫琴也被二憨的举动“哄”的一愣一愣,立马朝着戴松挥挥手,就连小丫头此刻也不曾注意到戴松,扑在小熊背上,尽情感受着二憨温暖的毛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戴松到了屯部,再次见到齐顺利,后者先是愣了愣,旋即喜上眉梢,

“松子!咋地了?是不是二憨的事儿需要我帮忙?

我有空啊!我随时都有空,走走,咱们现在……”

“不是的齐屯长。”戴松将齐顺利按回椅子,同时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口袋,

“齐屯长,我又发现了一个新证据,麻烦你明天白天去一趟镇上派出所。”

“什么?!”齐顺利原本还疑惑着的神色瞬间严肃,紧接着,他就打开了戴松递上的小布口袋。

当他看到里头两粒断趾的瞬间,强烈的生理不适就激得他血气翻涌,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缓了好一阵才压下心里的不适,问道,

“松子,这玩意儿,是小二憨带着你找到的?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二憨找的。”

见齐顺利脸色稍稍有些失望,戴松继续道,

“这玩意儿是我溜夹子时发现的……”

戴松隐去母熊的部分,将发现断趾的过程细细说明。

完了又将前阵子在屯南旧屋发现的带血绷带联系上,几乎是瞬间,齐顺利茅塞顿开。

“原来是这样!我说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那林三炮怎么还一瘸一拐!他娘的,果然是他!

松子你放心,不用等明天了,我现在就去找王土豆子,我俩现在就送去镇上!”

“这会儿去怕不是有些晚了?要不就明天吧。”

“不!正义耽误不得!

没有切实的证据,那咱只能等着,有了证据,让我多看他在外头逍遥一天,我都觉得浑身难受!

甭担心松子!我带俩民兵!

而且咱们78林班不已经挺安全的了么?你这是对自己没信心?”

“不不,我……”

“你要是真不放心,还可以让二憨陪着我一块儿去!”

“那不行。”戴松一口回绝,“万一你们给二憨惹恼了,它虽然不至于给你干死,但要是跑丢了可咋整?”

齐顺利眯起眼,越听越觉得不老对的,

怎么听这意思,他们几个共患难的战友,还比不过一只熊,

可转念一想,折腾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大力,才把小熊整进屯,

万一跑丢了,不说戴松了,但说他自己都要心疼懊恼的不行。

“哈哈,也是。”齐顺利忙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可就当他带上新证据,准备去找王土豆子时,向东方又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松子!你走的也太快了!镇上的姜老板刚刚来电话,你快去接,特意嘱咐让我别挂断,话筒还空在那呢!”

“他有没有说啥事儿?”戴松神色严肃。

镇上的姜老板,也就是姜展华,自从开始忙活屯里的事儿,就一直没和他联系,怎么突然之间又找自己了?

“没说,就说要紧事儿,是公家来消息了,只能和你说!”

此言一出,戴松齐顺利二人骤然对视,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原本那一搓跳动的火苗骤然变成了熊熊烈火。

或许就在今晚,最迟也就是明天,林三炮,插翅难飞!

(本章完)

203.第200章 入夜前(二合一)

第200章 入夜前(二合一)

一行人从屯部离开,各自行动。

齐顺利领着俩民兵,直接去往王土豆子家。

戴松则是跟着向东方一路回到小卖部;

前阵子闹狼人心惶惶,根本没有生意,小卖部这两天才重新开张,柜台上一点儿零食都没有,就只有一层浮灰。

戴松简单看了一眼,旋即接起电话,

“姜哥?我来了。”

“松子!都多久没给哥打电话了?

你屯子里怎么样?一切都好吧?

镇上最近也不老太平的,白天有野猪,夜里有灰狼,我妈吓得都不敢出门了!”

“都还好,就是忙得抽不出时间,不然怎么着也得去看看姜哥!话说姜哥电话来是有啥事?”

“看我,一激动,把要紧事耽误了!

派出所之前找到我,让我转告你,就是之前你送去、让派出所化验的证据,出结果了!

这会儿估计已经出发去对方屯子里了,到时将人带回来化验审讯,如果结果对上了,那一条龙制定跑不掉!

松子,这里头到底啥事情啊?

林场里边消停多少年了,除了前阵子那些遭瘟的人贩子,一直没有出过要经历一条龙的案件。”

戴松听的欣喜,便顺着派出所领导的“用意”,在姜展华面前夸赞了同志们几句,暗示对方以后和大领导吃饭顺嘴为镇上派出所美言美言,毕竟,如果没有姜展华这尊大佛在他后头撑着,这个月都未必能出结果。

旋即就将整个事件先果后因,穿插着他的分析,再佐以搜寻到的证据,完完整整讲了一遍,给姜展华听的一愣一愣,戴松将故事讲完,他还在沉浸在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动静,最后是戴松轻声询问,这才回过神来,

“我天!真当天高皇帝远,没人能管他们了么?

也不看看现在社会管制有多严,别说现在有证据,

就算是没证据,松子伱只要把这事儿好好和同志们一说,也马上就会去下渚屯抓人调查!

毕竟松子你之前可是立了大功啊!”

戴松咧嘴笑笑,“姜哥过奖了,那次还是依靠着你和大娘给我撑腰,最后才顺顺利利过了那关,

不然当时的待遇指不定就和那些人一个样,说不定还要更差呢,

毕竟那边直接已经硬了四个了,板上钉钉,怎么看,我都是更危险的那个。

姜哥,最近屯子里事情多,实在抽不出空去镇上看你还有大娘,实在对不住,你们在镇上小心,回头等消停些,我再去镇上看你们!”

“哈哈~松子你有心我妈就很高兴了!

都知道屯子里最近啥情况,你一定注意安全知道不?

林场里边,我这边能打听到的情况很有限,但松子你要是有啥事儿困难,只管吱声,我一定给你想办法!

另外,松子你下回来有啥好东西可得顺便带点儿来哈~

镇上光有大炮卵子还有灰狼了,

都是葱姜大料死命放都盖不住腥膻的玩意儿,其余牲口一样都没有,

也就饭店最近没啥生意,咱们员工自己吃吃,

你又忙,来不了,不光我一家子人最近嘴巴淡出鸟,

难得来几个客人,店里也拿不出什么硬菜招待客人。”

“好好,等屯子里消停些了,我马上安排时间去镇上,给姜哥带些好东西!”

“行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有啥消息我再和你联系啊!

松子你要有啥事儿也知会一声,别客气,在屯里千万注意安全啊,

万一遇上什么人,拿你过去的成绩给你戴高帽,架着你,你也别理,安全第一知道不?”

“知道知道,姜哥你就放心吧。”

戴松笑呵呵的应和着,等挂断电话,又光顾了下向东方的生意。

一听有钱赚,向东方立马来劲了,从柜子里拿出炉果准备称重,结果一看,又将炉果往地上丢去,

“哎呀,放了好几天了,漏气了,不行了。”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戴松,试探问道,“松子,你看这样行不?”

“我给你现做,你要多少,我做好以后立马送你家去?”

戴松听还有这么周到的服务,立马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块拍在桌上,旋即扬长而去。

向东方见到五块人都傻了,

本想追出去问是不是给错了,

结果刚从柜台后边跑出来,就想起戴松家这会儿又多了一只小熊,

这玩意儿胖墩墩,跑起来浑身的肉咣悠得比老母猪都夸张,

像炉果这种零嘴儿还真得五块五块的买,不然真不一定够它嚯嚯的。

想想以后多了一个大客户,向东方就干劲十足,麻溜进了偏屋,收拾家伙儿材料,现场开干。

一回院子,戴松就看到江卫琴和小熊排排坐在院子里,

小丫头则扒在二憨后背上,一会儿研究研究二憨的小耳朵,一会戳戳二憨的黑鼻嘎,见戴松回来,昂起小脑瓜,甜甜地打过招呼后,继续研究小熊,

后者也不闹,注意力全集中在江卫琴手上,任凭小丫头折腾。

“妈,搁这剥皮呢?”戴松来到江卫琴身边,招呼道。

“嗯呢!”江卫琴眼都不抬,“夹到这么重要的东西回来也不说,还得是小婉给你收拾炕头,才在炕上发现!不急二憨!再扒拉不给你吃了!”

“嘿嘿,这不回来忘了么~落炕头了好啊,被炕头的余温烤软乎了,你才好剥皮么~”

戴松正说着,江卫琴突然拍掉了二憨试试探探的爪子,

就从爪子面儿上残留的血手印,一看就是屡次尝试失败了,

“再过会儿的!你吃下杨梅没多久,立马吃这些不白吃了?

都是你的,我都给你收起来,一会儿给你放锅里煮煮,混在午饭里嗷~”

哄完二憨,江卫琴又看向戴松,“老儿咂你就会挑好听的话说!还没说呢,你去找齐顺利干哈去了?”

戴松想了想,觉得这会儿也没再提防外人的必要,而且还是在自家院子,干脆就和江卫琴简单概括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江卫琴动作顿时僵住,手上的侵刀都差点滑落,

“妈呀!这没人性的家伙!抓!赶紧给他抓了……”

与此同时,林场边缘。

穿着风雪迷彩大衣的一行人正沿着莫罗斯留下的记号,徐徐前进。

莫罗斯出发一个小时不到,大伙儿就一致提出提前出发,别什卡也想着尽快将那只受伤的母熊收入囊中,以免被那帮蛮子捡漏,便答应了所有人的请求。

根据地图,翻过前方的山岗,就正式进入林场,再往里,地图上就是一片空白。

别什卡不由得将所有感官灵敏度提升到极致,

“都注意些,靠近林场边缘,难免会遇到一些出来狩猎的猎人,同时也小心脚下,以免踩中陷阱。”

别什卡话音刚落,走在阿拉贝拉身前的伊万就嘶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拔起脚一看,脚掌上赫然夹着一个已经锁紧的大铁夹子。

伊万刚要用手去掰,就被阿拉贝拉打断,

“别用手小伊万!”

说着,她抽出匕首,和枪托并用着,撬开了兽夹。

“怎么样?”阿拉贝拉此刻对伊万的眼神比早先看别什卡热烈数倍。

别什卡则是三两步来到跟前,一把脱掉了伊万的厚实军靴以及织线袜,见其脚背除了一道瘀紫并无其他外伤,重重呼出一口气,

“伊万上等兵,你没有执行此类任务的经验,还是回到营地,

等时间到了以后,再根据记号到‘前线’吧,这些不是你该做的。”

“长官,我想要历练!”

伊万轻轻推开搀扶着他的阿拉贝拉,目光坚定。

别什卡胡子抖了抖,眼底微不可见地划过一丝嫌弃,两秒钟后,他皱起眉,

“你知道这任务有多危险么?伊万上等兵!”

“知道!”伊万堪堪立正,“正是危险,所以我才要加入这次任务,不经历捶打,我就无法成为真正的男人!”

红脸帕南闻言,在一旁翻了翻白眼。

别什卡也险些被眼前的热血青年气笑,

可一想到对方叔伯的权柄,他也只能反复斟酌,

最后严肃表情地命令他小心脚下,不准再犯,旋即便改换了队形,和帕纳各引一角,在前方开路。

“没事的阿拉贝拉。”伊万撑着对方肩膀缓缓前行,表情十分享受,

“完成了这次任务,我就回老家,和家人坦白,

到了春季,我们在首都广场举办婚礼,我要给你最绚烂难忘的婚礼,用无数灿烂的向日葵装点,在和煦的暖风中,我会献给你最鲜艳的郁金香……”

山风不仅裹挟着伊万对爱情的殷切期望,还包含着郑晓健诡谲的计划。

天色渐暗,山林深处。

“爸,你说的真能成么?”

“怎么不能?”郑晓健面色不悦,“我好不容易说服你妈,放你陪我出来,咱俩走这么远的路,冒着坏规矩被发现惩罚的风险去78林班,难不成真就为了打些山牲口么?”

“那林三炮凭啥听你的,去屯子引戴松啊?”

“呵呵~”郑晓健从怀里摸出一个棕色小瓷瓶,打开盖子,直接丢到雪地上,引得郑显杰惊呼,

“爸!你咋把镇痛药丢了?这玩意儿材料现在可难凑了!”

“傻儿咂~你不懂了吧~”

郑晓健又摸出一个小瓶,丢给郑显杰,后者晃了晃药瓶,脸上的心疼稍微恢复几分,旋即又捡起雪地里的瓶子,一看,发现里头只有一张纸条,目光随即茫然起来。

“你刚不问他凭啥听我的么?就凭这个~”

“啊?!爸,你要送他?”

“嗯~”

郑晓健神情悠哉,完全看一丝不出心疼的样子,给郑显杰给整不会了,

“不是,爸,你送镇痛药讨好他,也不能让他为了咱卖命啊!”

“啥叫讨好?”郑晓健见儿子实在不开窍,也不卖关子,“这叫恩威并施!

咱送他一瓶镇痛药,以为是在求他办事么?

别忘了儿咂,他比咱俩更像干戴松!咱们只牟利,而他,是真真切切的血海深仇!

光凭这一点,就不需要咱多费心思,你说的讨好更不需要,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一个门路,他指定干的比谁都积极!”

“那咱为啥还给他镇痛药?这玩意可金贵了!”

“儿咂,咱们给他指明了报仇的路子,你猜,这是恩还是威?”

“指定是恩啊!”

“嗯!那这药呢?”郑晓健满脸得意得期待着。

“这不也是恩么?”

“咳咳……”郑晓健顿时被口水呛得不行,咳咳了好久才缓过劲来,

“傻小子!这是‘威’!”

说着,郑晓健从儿子手里夺过装着纸条的药瓶,重新丢到一旁雪里。

“你啊,都老大不小了,做人做事还不长心眼。

这看上去是恩,实际上,这才是我真正能拿捏他的东西啊!”

郑显杰眨眨眼睛,旋即就听郑晓健继续道,

“一会儿咱们见到他,商量完计划后,你直接把这个给他用上,都是上山打围的,是药是毒,一闻就知道了,

等他用了药,我就会告诉他,同样的药瓶,山上还藏了一个,等到事情顺利结束,我就告诉他瓶子的位置。”

郑显杰迷茫的双眼缓缓聚焦,旋即咋咋呼呼道,

“我懂了!爸,你这是威胁他,让他不要有背叛咱的歪心思!

万一不配合,他用过药,身上有药味儿,就算人跑了,狗也有机会循着味儿,找到这个药瓶!

这个药瓶里的纸条一定写了足够威胁他的东西吧!”

“不,我只写了‘合作愉快。

因为他不傻,一定能咂吧出里头的危险,从而在这件事上尽心尽力地配合咱们。

而且什么叫威胁?”郑晓健面色不悦,“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

儿咂,你也不是小孩儿了,以后去了林场,做人做事多留个心眼儿知道不?

千万别被人坑了还不知道,傻不拉几帮人数钱,

你要是有啥事儿拿不定主意,立马打电话给我,不行的话直接坐小火车回来,或者我想办法过去都行!

你爸我当年就是年纪轻,什么都不懂,也没人罩着……”

不知怎么的,郑晓健今天话突然多了起来,,从出了石松屯开始,一路叨叨到秃子山周边。

看时间还早,干脆砍了几棵小树,挖了一个大雪坑,做了一个简易的地窨子,等着林三炮来碰头。

而在下渚屯,林三炮趴在灶台,对着纸张涂涂改改,看了又看,似乎终于是满意了,

抖了抖纸,抽出侵刀压住,和炕上的林继雄说出去巡屯了,便挎枪出门,直奔秃子山。

一个钟头后。

林三炮与郑家父子在秃子山碰头。

“三炮啊!辛苦辛苦!都准备好了吧?

天也快黑了,咱最后再确定一边各自的计划。

我和我儿子,去沟子山,找熊。

三炮你呢,别跟着咱俩干这么危险的活儿了,

你去团结屯折腾,能给戴松引来最好,

就算今晚引不来也没关系,

使劲折腾,咱们这边结束以后就去你那边帮忙,

要是能找到机会最好,找不到机会明儿等他上山在给他干了也行,还有啥问题不?”

林三炮摇摇头,刚杵着行杖打算去往团结屯,就被郑显杰拉住,

“诶诶!三炮,这个给你用,好东西!”

“这是啥?”

“镇痛止血药!见效贼拉快!哪怕是手指头掉了,一粒下去,不出三分钟,都能给人安稳咯!

虽说你只需要去团结屯制造动静,但跑得慢终究是个隐患,吃了这个,能帮你行动利索点儿。”

林三炮打开小瓷瓶闻了闻,旋即吞下一颗,仿佛是嚼碎苦胆般,极致的苦涩引得他涎水干涸,面容一阵扭曲,

他不得不抓了把雪填进嘴里化开,涮淡苦涩滋味,

而苦味稍一冲淡,浓烈的药草香气顿时充斥了他的鼻腔,这个过程刚好过去两分多钟,

缓过劲来的他惊喜的发现,左脚的钝痛已经消失了大半,仅剩的几缕痛感也仿佛被一丝一丝地抽离出自己的身体。

“感谢!”林三炮有些惊喜,将药瓶往怀里一揣,朝郑显杰点点头。

“不用谢,小三炮,这次咱们一定要人合心马合套,争取一次就将戴松彻底搞掉!

不止这瓶药,秃子山上,还有一瓶,等事情落定,我再将那药的具体位置告诉你。”

郑晓健微笑着,逐渐昏暗的天光下,面容宛若是食人心肝的鬼枭,

所有的警告与图谋都饱含在目光中,化作一柄柄重锤,不断敲打着面前表情逐渐凝重的年轻人。

“好的,谢谢郑叔,人合心马合套,我引住戴松,立马就来沟子山找你俩!”

林三炮目光从父子二人身上扫过,旋即久违的奔跑下山,

耳畔呼啸而过的山风暂时化解了他心中对郑家父子的毒怨,

对身体恢复掌控的喜悦以及对报仇的期望填满胸腔。

虽然脚趾的缺失多少影响了平衡,但林三炮还是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一路蹿到了团结屯边。

“狗东西,以为这玩意儿就能束缚我,让我死心塌地给你俩当顶缸的么?”

林三炮摸出药瓶,嗤笑一声。

家里已经完全没了存款,一切重担都压在他身上。

戴松在,他家就绝对没有翻身的希望,就算不饿死,也得苦死。

戴松不在,他早晚有机会能熬出头,等李庆海一死,那下渚屯更是只有他一个猎手,整个79林班都是他一人的猎场。

而且事到如今,他彻底想通,就算是林继雄也无法牵绊他;

真就是所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反正已经不会再差了,干脆放手一搏,

又如何会忌惮郑郑晓健这些不上台面的小诡计?

在屯子边上折腾,闹出大动静是不可能的,那样就真遂了郑家父子的计了,林三炮只想给将来进入团结屯创造机会,

他在加高了的围墙边踱步,寻找着墙体上可能存在的疏松层,

最终,大门靠左十几米的位置,他发现了一个狗洞!

说干就干,他抽出侵刀哐哐就是一通刨,刨干净积雪,发现洞略小,又开始凿墙。

窸窣的动静引起了屋里看书的刘老六好奇,他走出家门,就听屯围墙外传来刨土的动静,脸色不禁大骇,

刚想跑去屯部找人,又突然顿住脚步,好一阵纠结,在门外道路上不住地往返,

几个来回后,他终于下定决心,

轻手轻脚跑到屯大门旁,踩着木横箍,探出脑袋一瞧,瞅见缩在围墙根刨土的一团黑影;

这不林家小畜生么?!

网络崩了,耽误了一会儿,orz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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