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院长降临

宿元山的雾气像活物般蠕动,缠绕着每一寸土地。方舟站在山脚下,白大褂被山风掀起,露出腰间别着的一排手术刀——每一把都刻着不同的咒文。他的眼神冷峻,但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妻子温小树和女儿小梦,刚刚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们不该出现在这里。可温小树却牵着小梦的手,宛如毫无意识一样,踏入了这片迷雾。

“方舟,你确定她们进山了?”李博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舟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掌心渗出一滴鲜血。血珠悬浮在空中,微微震颤,随即朝着某个方向飘去,他能通过血液感知至亲之人的方位。

“在那边。”他低声道,声音沙哑,“梅恙……在引导她们。”

李博林皱眉:“梅恙?你的前妻?”

方舟的指节攥得发白:“她死了,但宿元山的诅咒让她成了某种……东西。”

他已经观测到,妻子温小树被前妻梅恙附身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娶了温小树,生了方小梦,可心底深处,他始终觉得自己背叛了梅恙。作为医生,他没能救她;作为丈夫,他最终违背誓言爱上了另一个女人。而现在,宿元山的诅咒将这份愧疚具现化——梅恙回来了,以最残忍的方式。

“走。”方舟迈步踏入浓雾,血液在血管中沸腾,随时准备解放咒物能力。

雾气深处,传来轻快的口哨声。

方舟猛地停住脚步。

“哎呀呀,又来了个444号医院的医生啊?”

一个身影从雾中走出——金修贤。

他的白大褂依旧纤尘不染,脖颈上挂着新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缕蠕动的黑发。他的喉咙本该有一道致命的刀伤,可现在,那里光滑如初,连疤痕都没有。

“你……”方舟瞳孔骤缩,看到金修贤额头的黑色倒十字,“你是!等一下,不对,我能感受到,你刚才应该死过一次!”

金修贤笑了,推了推金丝眼镜。

“死亡?那只是三维生物的狭隘认知。”

他的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瓶:“我的'猎人'能力,可以在不同时间点储存备用肉身……死亡?不过是换个躯壳罢了。”

方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滚开,我没时间陪你玩,我要去找人。”

金修贤故作伤心地叹气:“真冷漠啊,无名的444号医院医生。”他的笑容逐渐扭曲,“哎,你要找的莫非是一对看起来像母女的人?那孩子看起来真对我胃口啊,可是很快在浓雾里面看不到了。”

方舟的血液瞬间沸腾。

“你——找死!”

方舟的咒物能力彻底解放!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透明,血管、肌肉、骨骼全部溶解,整个人化作一具由鲜血凝聚的躯体,宛如赤色幽灵。他的手术刀悬浮在血雾中,刀锋染上猩红咒光。

金修贤吹了声口哨:“真壮观啊~”

下一秒,方舟的血躯爆散,化作无数血箭激射而出!

“噗噗噗——!”

血箭贯穿金修贤的身体,将他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可金修贤却笑了,嘴角溢出鲜血:“没用的……”

他的身体突然如沙粒般崩塌,又在不远处重组——他切换到了另一具备用三维肉身!

“方医生,你的血咒很强,但杀不了我。”金修贤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雾气中浮现出数个他的身影,“毕竟,我可是'不死'的。我的灵魂,已经依附于高维深渊!”

方舟没有废话,血躯骤然收缩,重新凝聚成人形。

他抬手一握!

“砰!”

金修贤的幻象接连炸裂,鲜血四溅,可真正的他却再次消失。

方舟的血液剧烈翻涌。

他必须速战速决。

否则不知道妻子会带着小梦走到什么地方去!

“金修贤。”方舟突然开口,声音冰冷,“你的'猎人'能力,本质是在时间线上跳跃,对吧?”

雾气中传来金修贤的轻笑:“没错,你们这种三维生物,只能沿着固有时间线从过去前往未来,不像我,不要说跨越时间,甚至可以暂停时间!”

方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需要跨越时间。”

他的血躯突然扩散,化作一片血雾,笼罩整片区域!

“我的血,能渗透一切。”

血雾中,方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而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有我的血。”

金修贤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捂住喉咙,感受到某种异物侵入肺部——方舟的血液,已经渗入他的身体!

“你……”金修贤的脸色终于变了,“怎么可能……”

方舟的血躯重新凝聚,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你的能力是时间跳跃,但你的肉身——依然是三维的。”

他抬手,五指猛然握紧!

“血蚀!”

“啊啊啊——!!”

金修贤的身体内部,血液突然沸腾!血管爆裂,肌肉溶解,骨骼粉碎——方舟的血液在他体内肆虐,像千万根钢针穿刺!

“不……不可能……”金修贤跪倒在地,七窍流血,“我的备用肉身……”

“来不及切换了。”方舟俯视着他,“我的血,可以通过血肉溯源所有和你有血脉联系的肉身,所以我此时已经污染了你所有时间线上的躯体。”

金修贤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终于恐惧了。

“不……不……瑟琳!!救我!!”

他疯狂摇晃着脖子上的玻璃瓶,可里面的黑发却一动不动。

方舟的手术刀悬浮而起,刀锋对准金修贤的眉心。

“死!”

刀光一闪。

“噗嗤!”

金修贤的头颅被贯穿,鲜血喷溅。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最终倒地,再无声息。

这一次,他没有复活。

雾气短暂散开,方舟喘息着恢复人形,皮肤苍白如纸。李博林扶住他:“没事吧?”

方舟摇头,目光望向山顶:“没时间了……”

李博林咬牙:“走!”

两人冲向山顶,而在他们身后,金修贤的尸体渐渐被雾气吞噬。

宿元山的诅咒,仍在继续。

而方舟的救赎之战,才刚刚开始。

进入宿元山的医生,现在,大部分都死了。

只有方舟等极少数人……还活着!

夜幕降临。

宿元山的雾气深处,猩红色防护服站在一方漆黑的棺木前,防毒面具下的电子音低沉而扭曲。

“时间到了。”

他缓缓推开棺盖,露出里面静静躺着的人偶——九十九绿。

她穿着漆黑的振袖和服,肌肤如雪,面容精致得近乎诡异,双眼紧闭,唇角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她的十指交叠于胸前,仿佛只是沉睡,而非一具被深渊污染的人偶。

克莱恩·浮士德站在一旁,右眼的恶魔之眼微微颤动,他能感受到棺木中散发出的恐怖气息——那是连接五大深渊地狱的媒介。

“终于迎接院长来临的祭品了。”克莱恩的声音冰冷。

猩红色防护服没有回答,只是抬手示意。周围的树林中,数十名穿着黄色防护服的666号医院医生抬着更多人偶走出,整齐排列在空地中央。人偶极为逼真,有穿着学生服的少女,有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甚至还有穿着睡衣的孩童。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两具特殊的人偶。

一具里面躺着一名戴眼镜的年轻男子,面容平静,仿佛只是睡着——李隐,地狱公寓的幸存者。

另一具人偶则是一名长发女子,楚弥真,李隐的妻子。

猩红色防护服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带着机械的冰冷:“他们从未真正逃脱……模因会回收所有猎物。”

克莱恩沉默。

他知道这些人的价值——李隐和楚弥真曾是地狱公寓的抵抗者,他们的灵魂坚韧无比,是完美的容器。而九十九绿,则是深渊的“门扉”,能引导更高维度的存在降临。

“院长即将苏醒。”猩红色防护服继续说道,“当五大深渊地狱入口全部开启,院长将彻底降临此世。”

克莱恩点点头。

“戴临他们呢?”他冷冷问道。

猩红色防护服缓缓抬起手,指向雾气深处:“金修贤已经死了,但无妨……祭品已经足够。”

他俯身,轻轻抚过九十九绿的脸颊,低声道:

“醒来吧!该迎接院长了。”

下一秒,九十九绿的眼睛——猛然睁开!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漆黑眼眸,让人感觉到无比恐怖。

整座宿元山的雾气剧烈翻涌,仿佛在回应她的苏醒。

克莱恩的眼球剧烈震颤,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高维存在的注视。

仪式,正式开始了。

九十九绿缓缓从棺木中坐起,和服的袖摆无风自动。她的双目……注视天空。

“嗡——”

空气仿佛被撕裂,此时,在五个地狱入口,比如青城高速公路,尼莱洛加乐园,五道漆黑的裂隙展开,每一道都通往不同的深渊时空层。

第一道裂隙中,传来无数亡魂的哀嚎;

第二道裂隙中,爬出扭曲的肢体与眼球;

第三道裂隙中,流淌着猩红的血河;

第四道裂隙中,悬浮着无数破碎的镜面;

第五道裂隙中——一片虚无,却让人看上一眼就几近疯狂。

猩红色防护服单膝跪地,声音虔诚:“恭迎院长降临。”

周围的防护服们纷纷跪下,仿佛朝圣般低垂着头。

“来了……”

一个模糊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轮廓,正在从高维降临。

那是444与666号医院的真正院长。

超越恶魔的不可名状存在。

“它”——即将苏醒。

宿元山的雾气彻底沸腾,整座山脉开始震颤,仿佛承受不住即将降临的重量。

而在山脚下,戴临猛然抬头,左眼的恶魔之眼剧烈刺痛——

此时他孤身一人,周围没有其他人在。他似乎被困入了宿元山深处。

“糟了……”

处于宿元山不同区域的高梦华高阖颜姐妹、亚璐嘉、戴维、方舟——所有人的咒物同时产生共鸣,一种本能的恐惧席卷全身。

深渊的入口,已经打开。

院长的降临,无可阻挡。

一旦潘多拉之眼被院长获取,一切都将结束!!!

第683章 方舟和温小树

宿元山的天空裂开了。

漆黑的裂隙像蛛网般蔓延,将整片苍穹撕成破碎的拼图。月亮被染成血色,悬挂在裂隙中央,宛如一颗充血的眼球,冷冷注视着即将崩溃的世界。

山体正在高维化——岩石扭曲成非欧几里得几何形状,树木的枝干如触手般蠕动,雾气凝结成半透明的膜,覆盖在一切物体表面,仿佛整个世界正在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消化”。

克莱恩·浮士德站在山巅,他望着天空的异变,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院长……终于要降临了。”

猩红色防护服站在他身旁,防毒面具下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般的扭曲:“只要潘多拉之眼归位,这个世界将彻底和深渊同化。”

克莱恩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

因为他的父亲——梅菲斯·浮士德已经来了。

雾气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走来,正是副院长梅菲斯·浮士德。

“克莱恩。”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你让我失望了。”

克莱恩的肌肉微微绷紧,但表情依旧平静:“父亲。”

梅菲斯的目光扫过猩红色防护服,又落回儿子身上:“潘多拉之眼呢?”

“被戴临夺走了。”

“废物。”梅菲斯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般锐利,“你连一个半残的恶魔之眼持有者都解决不了?”

克莱恩的右眼微微颤动,但他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女声从雾中传来:“梅菲斯,别太苛责他。”

来人是奥菲利亚·浮士德——克莱恩的母亲,梅菲斯的妻子。她穿着白大褂腰间别着一把银制短刀,这是她作为猎人的专属咒物。

面对儿子,她面容温柔,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此时,她还不知道女儿蕾莉亚已经死了。

“克莱恩已经做得很好了。”她轻轻按住丈夫的肩膀,“院长降临,本就充满变数。要知道背后操纵一切的是那座公寓。”

梅菲斯冷哼一声,但没再说话。

克莱恩看向母亲,眼神复杂。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蕾莉亚的死。

奥菲利亚对他微微一笑,低声道:“去吧,完成你的使命。”

克莱恩点头,转身走向山顶的祭坛。

猩红色防护服紧随其后。

而梅菲斯和奥菲利亚,则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逐渐崩坏的世界。

温小树在迷雾中行走。

她的意识模糊不清,身体像提线木偶般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她的怀里抱着方小梦——她和方舟的女儿——而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影子”。

那不是人,甚至不是鬼,而是一团混沌的、不断扭曲的黑暗,偶尔会凝聚成模糊的女性轮廓,但下一秒又溃散成雾气。

梅恙。

方舟的第一任妻子,被宿元山诅咒污染为魔鬼的444号医院病患,如今成了深渊的一部分。她没有意识,没有语言,只是本能地引导着温小树,朝着宿元山的中心走去。

温小树的脑海中,零碎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回——

那是一个暴雨夜,地铁站。

温小树撑着伞,被人群挤进车厢。雨伞的金属支架不慎划伤了一个男人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忙道歉。

但男人的脸色却瞬间惨白:“你!你……我……我是血友病患者……”

血友病,意味着这个人受伤后,很难正常止血。

他的家属暴怒地揪住温小树的衣领:“你知不知道这会要他的命?!”

温小树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放手。”

她抬头,看到一个身材高挑面容俊朗的男人站在旁边,眼神冷峻。

“我是医生。”他说。

然后,他伸手按在患者的伤口上——

奇迹般地,血止住了。

他就是方舟。

后来,她爱上了他,嫁给了他,为他抚养和亡妻生下的女儿方晓梦。

可她始终觉得,方舟的心里,永远留着梅恙的位置。

记忆戛然而止。

温小树的眼眶湿润了。

她不想死。

她也不想让方晓梦死。

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梅恙的“影子”轻轻推了她一下,她继续向前走去。

雾气突然散开。

温小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上,周围是数十名穿着黄色防护服的666号医院医生,他们正忙碌地布置着某种仪式阵图。

而在空地中央,摆放着一具透明的培养舱。

温小树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里是???”

她的喉咙终于能发出声音,可下一秒,克莱恩走到了她面前。

“欢迎,女士。”克莱恩的声音冰冷而机械,“您的女儿,不……应该说您的继女,对我们很重要。”

温小树浑身发抖,抱紧了晓梦:“求求你们……放过她……”

一旁的猩红色防护服抬手示意。

两名防护服走上前,强行从她怀中夺走了方晓梦。

“妈妈——!”小女孩哭喊着伸出手。

这孩子始终不知道她不是温小树的亲生女儿。

温小树崩溃地跪倒在地:“不要!她还只是个孩子!你们要做什么?!”

“研究。”猩红色防护服淡淡道,“她的血脉很特殊——父亲是444号医院的凶灵外科医生,母亲被深渊污染,这样的孩子,是完美的‘模因咒物’载体。院长的降临不能有意外,我们要有更强的咒物确保万无一失。”

温小树的世界崩塌了。

她压根听不见懂这群人的话,但只知道……他们要伤害小梦!

而她不知道……

梅恙不是要杀她们——而是要把她的女儿献给深渊。

“砰——!”

一声巨响,空地边缘的雾气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撕开!

方舟的身影如鬼魅般冲出,全身血液沸腾,化作赤色洪流席卷而来!

“放开我女儿——!”

他的怒吼震彻山谷,血浪瞬间吞没三名防护服,将他们体内的血液硬生生抽出!

“方舟?!”温小树不敢置信地抬头。

可下一秒,一道黑影闪过——

“咚!”

方舟被重重击飞,撞在岩壁上,鲜血从口中喷出。

李博林——他的同事,那个总是拿着圣经念叨“阿门”的地中海医生——紧随其后冲出,可他还未来得及施展咒物,就被一道猩红射线贯穿肩膀!

“呃啊——!”李博林跪倒在地,圣经掉落。

猩红色防护服缓缓放下手,防毒面具下的声音毫无感情:“不自量力。”

方舟挣扎着爬起,血液再次凝聚,可他的力量已经接近枯竭。

温小树哭喊着想冲向他,却被防护服死死按住。

“爸爸——!”方小梦的哭声撕裂了夜空。

方舟的眼中布满血丝,他看向猩红色防护服,又看向被控制住的温小树和女儿,最后——

看向了那片混沌的黑暗。

梅恙的影子,静静地伫立在雾中,无声地注视着他。

“马上开始。”

猩红色防护服一声令下,方晓梦被放入培养舱,无数导管刺入她的皮肤,抽取血液。

温小树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方舟和李博林被按在地上,无法动弹。

而天空的裂隙,越来越大了。

血月之下,宿元山的土地开始溶解,高维的规则侵蚀现实,里世界与表世界的界限彻底模糊。

院长的降临,已不可阻挡。

人类的灭亡之夜——

正式到来。

方舟的视线看向温小树被按倒在地的画面。

她挣扎时扬起的发丝突然与记忆中的某个雨天重叠——

那是他们初遇时,她在地铁车厢里转身道歉,湿漉漉的马尾辫扫过他的白大褂第三颗纽扣。

那时候,她正被血友病患者家属揪着衣领摇晃,伞骨在她手腕勒出红痕。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像被雨淋湿的纸页般脆弱。方舟伸手隔开暴怒的家属时,注意到她眼角下有颗美人痣。

止血的过程不过三十秒,但女孩睫毛上挂着的雨水滴在他手背的感觉,仿佛持续了整整三天。

后来她非要说请自己吃饭答谢,他再三推让也没用。于是,就加了微信。

现在想来那时候,他是真的拗不过她才加了微信的吗?

吃饭那天居然又是个雨天。而且雨比那天地铁站相遇的时候更大,把温小树的伞都刮走了。

在饭店门口,她有几分狼狈地拧着裙角的水,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她抬头时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方医生,我之后能搭你一个便车回家吗?”

之后……车子里席琳迪翁的《我心永恒》的旋律盖过了两人的呼吸声。

金属器械碰撞声将方舟拽回现实。五名防护服正用特制镣铐固定李博林,第六人手中的“血肉绞刑架“泛着尸检刀特有的冷光。

刀刃切入腹部的瞬间,李博林突然大笑出声:“那光是真光——”

解剖刀切断肋软骨的脆响打断了他的诵经。

没有预想中的内脏涌出。李博林敞开的胸腔里蜷缩着个穿黑袍的干瘪神父,十字架深陷在颈动脉里。这是植入他体内的凶灵咒物所依附的凶灵,所以他后来性格也受到影响,整天拿着一本《圣经》。

防护服们熟练地使用骨锯分离脊柱,被取出的神父残肢在培养皿里自动组成祈祷姿势。

猩红色防护服用吸管吸取李博林空洞躯壳里残留的黑雾:“污染率92%的咒物,稳定性却高达99.9%。”

这时候,奥菲利亚的猎刀突然悬浮在空中,刀尖指向东南方三十度角不断震颤。她割开掌心将血滴在刀面上,血珠立刻分裂成七颗悬浮的立方体。

“戴临在这里,第七个褶皱维度层。”她舔掉掌心血迹,“我们动作要快一点。谁先到达他身边……谁就是赢家。克莱恩,马上行动,对了,蕾莉亚和维吉尔呢?他们在哪里?”

“母亲……请您做好心理准备……蕾莉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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