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道门之主的回应

按照关宗明的描述,他在战场上遭遇了郁显人的典型作战方式,同时还遇到了蛊族修者。

关宗明原本不是千乘人,他来自郁显国南方,一个叫做孟潜的小国,年轻时曾是孟潜国的将领,与郁显国多次交战,对郁显战法极其熟悉。

如果关宗明判断的没错,这事情可就复杂了。

有组织的郁显军队在千乘国劫了朝廷亲自护送的贡银!

这个意味着对朝廷的挑衅,甚至是对千乘神君的直接威胁。

以此为线索,这会是谁下的手?

嫌疑最大的是郁显新君,墨迟。

墨迟派来一支人马,潜伏在千乘国,劫走了给图努的五百万两贡银。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最明显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挑拨千乘和图努之间的关系!

除了墨迟之外,还有其他人有嫌疑么?

劫掠贡银的贼寇之中有蛊术修者。

蛊族大司祭咀赤是否和此事有关?

他派人来劫走了贡银?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千乘和图奴决裂,对他来说应该没有好处。

而且这两项推断都面对一个共同的问题,千乘对外邦的戒备和防范极其森严,他们如何能把一支军队安插进千乘?

如果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业关,郁显国的前任皇帝。

差点把他忘了。

他身边还有数百卫士,这些人当中定有朱雀生道修者,或许还有蛊族修者。

这群卫士确实能组成一支军队。

这些日子对他疏于防范,也难说他暗地里有什么图谋。

可业关劫贡银的目的又是什么?

挑拨千乘和图努的关系,对他也没好处。

但有了五百万银子,倒是可以给他攒一笔本钱。

这笔本钱足够他招募军队么?

差了一点。

或许他原本积累了一些本钱,而今又多添了五百万两。

他招募军队是想打回郁显,还是想在千乘生事?

业关有这个胆量吗?

他连郁显国的战事都无力直面,还敢在千乘国劫银子、招募军士?

除了这三个人,还有哪一伙郁显国的势力敢在千乘国下手?

没了。

郁显国当前拿得出手的势力就这三个。

想到这里,一个念头突然在洪俊诚的脑海里闪过。

这事情会不会与郁显无关?

会不会有人故意用郁显战法嫁祸郁显国?

除了郁显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谁最想挑拨千乘和图努的关系?

宣国!

这事情有可能是宣国做的。

可还是同样的问题,宣国如何把一支军队带进千乘国?

粱玉瑶的卫队?

玉瑶宫附近有暗子,一直监视着粱玉瑶的动向,上百人的卫队若有动作,绝对躲不开暗子的视线。

就算对方使用了法阵,如此大规模的传送,气机定然会蔓延到玉瑶宫之外,暗子不可能没有察觉。

这般说来,也不像是宣人做的……

到底是谁做的?

银子丢了,倒还能找补回来。

波捏来死了,这事情却如和向图努交代?

正当紧要关头,却难得几日太平!

……

“恶贼,待吾王降下雷霆之怒,定将夜郎国荡平……”波捏来骂了半句,被徐志穹一脚踩在了脸上。

“荡平太麻烦,先踩平了再说。”徐志穹对着波捏来的鼻子踩了几脚,把他的脸踩得尽量平整了一些,随即问道:“你们图努王和怒夫教有什么来往?”

波捏来哀嚎半响道:“我不知什么是怒夫教。”

徐志穹从火堆里拿出一只烙铁:“踩不平,那就只能烫平了。”

烫过一番,波捏来哭道:“怒夫教的事情,我真不知晓,我就知道有个大司寇,和吾王有些来往。”

“大司寇叫什么名字?”

“公孙文!”

公孙文是大司寇。

至少波捏来说对了他的真实身份,他的记忆应该没有被叶安生篡改过。

“公孙文和你王是什么关系?”

波捏来思索片刻道:“公孙文自称是吾王的臣子,但只是为吾王做事。”

徐志穹又用烙铁在波捏来脸上烫了一圈:“说的明了些,给你王做事,不就是伱王的臣子么?”

波捏来痛呼道:“他为吾王做事,做成了有好处,做不成也不用受责罚。”

原来是合作关系。

“具体做些什么事?”

“把宣国抢走的三座行省夺回来,只要能把这三座行省都夺回来,其中一座行省,就归大司寇。”

从大宣手里抢回三座行省?

无论对图奴还是对公孙文,这难度实在太大了。

“除此之外呢?你王就没给公孙文别的好处?”

“吾王允许公孙文在图奴境内讲学,允许他修学堂,他修了一百多个学堂,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好处了。”

允许公孙文讲学,就等于允许公孙文在图奴境内发展怒夫教的势力,这个条件还真算优渥。

修了一百多座学堂!

公孙文在图奴的势力已经壮大到了这种地步!

徐志穹还打算多问些事情,钱立牧来到了中郎院:“兄弟,审案子呢?你若是忙,我一会再来。”

“不忙,不忙!”徐志穹把波捏来的魂魄收进了罪业,赶紧招呼钱立牧坐下,给他添了杯酒。

抿了一口酒,钱立牧看着徐志穹道:“兄弟,下次再有发财的生意,也照顾着我点,昨天章世锋那小子没藏住,在我面前显摆他那点银子,我才知道有你做了一桩大买卖。”

徐志穹一笑:“哥哥刚来千乘国,人地生疏,这趟生意又有些凶险,兄弟我也没敢叫你。”

“凶险怕什么!咱们干的就是凶险的营生,我说兄弟,我正是用钱的时候,下次你可得带上我。”

“还等什么下次,我都替你准备好了!”徐志穹带着钱立牧去了西院,打开一间屋子,里面堆着二十万两银子。

“哥哥,这个数够么?”

钱立牧一脸惊喜道:“兄弟,这,这可从何说起……”

“有这些银子,御南行省的罚恶司定然能建成了。”

“兄弟,哥哥我这,我这都不知该说什么,我先给你留个契据,我,我这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还上,咱们先商量商量利息……”

“说什么利息,这钱不用你还,哥哥帮衬过我那么多,就当小弟一片心意。”

钱立牧连连摆手道:“不成,这可不成,散碎银两倒也无妨,这可是二十万银子,你若说是借的也就罢了,你若说送的,我坚决不能收!”

徐志穹笑道:“要不这样,哥哥再帮我做件事,这笔银子就当是酬谢。”

“什么事?”

“此前兄弟也说过,我也想建一座罚恶司,哥哥能不能帮我操持一场祭礼?”

钱立牧点点头道:“这个容易,可这点事也抵不过二十万两银子……”

“若是罚恶司建成了,却不是银子能换来的。”

钱立牧让徐志穹准备了一张供桌,摆上香烛,买了几样祭品。

判官道对祭品没有太多讲究,两只烤鸡,两条羊腿,两大盘子熏肉,再加两坛子好酒。

摆好了供桌,钱立牧道:“兄弟,你在祭台前,把要建造罚恶司的缘由,告诉咱们道门之主,说话要恭敬,心思要虔诚,一连祷祝三遍,祭礼就算成了。”

徐志穹一怔:“这就算成了?”

钱立牧点点头道:“就这么容易,但千万记得,心要诚!”

徐志穹站在祭台前面,刚要祷祝,转脸又对钱立牧道:“咱们道门之主叫什么名字?”

钱立牧摇头道:“名字我不知晓,你也不能直呼道门之主的名字,你就想着道门之主就是!”

道门之主!

徐志穹在心下默念:“弟子要在千乘国,重振判官道门,今恳请修建罚恶司一座,望道门之主允准。”

一连重复三遍,徐志穹对着祭台深深施礼,却没感觉有任何特殊之处。

钱立牧问道:“祷祝过了?”

徐志穹点点头。

“等消息吧。”

等谁的消息?

供桌之上,只摆了些香烛和祭品,连个牌位都没有。

徐志穹甚至怀疑刚才那场祭礼,能不能指向判官道的道门之主,因为这场祭礼没有任何指向性,也看不出和判官道有什么关联。

“哥哥,这场祭礼,咱们道门之主能收到么?”

钱立牧知道徐志穹的意思:“兄弟,你放心,中郎院是咱们判官的地界,只要在咱们判官地界向道门之主祷祝,就只有咱们道门之主才能收到,换个地方,这祭礼却不灵了。”

也罢,钱大哥终究不会骗自己。

“那咱们就一直这么等着?”

钱立牧叹道:“等着吧,耐下心来就是,这些日子,你且多留意祭台,香火不能断了,每天还得换一次供品,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桌上的供品没了,就证明道门之主回应了,许是在烛油之中,许是在香灰之上,仔细找找,肯定能看见,

哥哥我等了十一天才有回应,这算是短的,我听前辈说,一般情况下,道门之主会在二十天前后回应,可若是一个月内不见回应,就证明道门之主不同意你修建罚恶司,你也莫再勉强了。”

要等二十多天?

还得时刻在这盯着?

徐志穹道:“哥哥,找个役人盯着行么?”

神机司枢首单忠明的身份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徐志穹也把韩笛从单忠明府上接走了,正好让她来看院子。

钱立牧皱皱眉头:“这是大事,至关紧要的大事,这种大事你叫个役人来做,合适么?

我也是个坐不住的人,可我在中郎馆里待了十几天都没出去,这是对咱们道门之主的虔诚,

兄弟,你且在中郎院里好好等几天,此外还有一件事,你之前说千乘国有上好的勾栏,我问了好多人,他们都说不知,你说的那座上好勾栏到底在什么地方?”

徐志穹不知该作何解释,忽听一阵风响,供桌上的蜡烛被吹灭了。

徐志穹大惊,钱立牧也有些慌乱。

“坏了,坏了,且让你多留意些,这香火不能断。”

这不是留不留意的问题,突然来阵风,这谁能防备的住?

钱立牧取来火石,正要把蜡烛点上,忽然发现桌上的供品不见了。

这,这是……

风吹过处,烛油散落在桌上,形成了两行字。

第一行:重修千乘罚恶司。

第二行:今夜子时在中郎院等候。

钱立牧瞪圆了眼睛:“道,道门之主,回应了?”

祭礼才刚刚结束,眨眼之间就回应了?

(本章完)

第697章 千乘罚恶司

道门之主回应了两句。

第一句:重修千乘罚恶司。

这句话就七个字,信息量却极大。

重修,意味着千乘国原来就有罚恶司。

有罚恶司,就证明千乘国曾经有判官,后来因为其他原因,导致判官绝迹了。

重修好呀,重修花不了多少钱。

钱立牧新建一座罚恶司,也就用了五十万银子,我要重修一座,至多二三十万两足够了。

剩下的银子还有大用场,总之银子这东西不用嫌多。

可为什么叫千乘罚恶司?

在大宣,一州一座罚恶司,有京城罚恶司、竹州罚恶司、滑州罚恶司,涌州、碌州情况特殊,两州共用一个罚恶司。

如果说重修“神临城罚恶司”,这就合理一些,这证明千乘国的判官道和大宣基本一样。

而“千乘罚恶司”这五个字,传递了另一个信息,千乘国很可能只有一座罚恶司。

这证明千乘国的判官道规模很小。

第二句话:今夜子时在中郎院等候。

徐志穹问钱立牧:“这是让我等谁?”

“役人,道门之主的役人。”钱立牧的语气有些绵软和虚空。

道门之主也有役人么?

徐志穹正要再问,却见钱立牧神情茫然的看着徐志穹:“兄弟,你和道门之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钱立牧完成祭礼,十一天后收到回应,在道门前辈眼中,这已经是极快的了。

徐志穹做了祭礼,道门之主立刻回应……

有没有一盏茶的时间?

好像连半盏茶都不到!

钱立牧感觉自己对道门的认知受到了挑战。

徐志穹思索了片刻。

我若说是结拜弟兄,会不会吓坏了钱大哥?

当然,也不一定就是薛运,从吃贡品的速度来看,也有可能是师父,恰好他老人家今天斋戒。

师父的事情也不能随便提起,罢了,忽悠他两句吧。

“钱大哥,小弟才入道几年,哪能攀上道门之主,千乘国没有判官,我想把道门重新开起来,想必道门之主也有这份心愿,故而这么快就回应我了。”

钱立牧慨叹道:“还是怪我,怪我胸无大志,兄弟,你终究是个做大事的人!跟着你来千乘国,这一趟注定不吃亏!”

徐志穹道:“钱大哥,我先把银子给伱送过去,赶紧让涌碌罚恶司开工。”

两人来回好几趟,把二十万银子送去了钱立牧的中郎院。

钱立牧去操持御南罚恶司的事情,临行时交代徐志穹一句:“道门之主的役人,话少,规矩多,你千万别顶撞了他。”

话少,还规矩多?

好奇怪的人。

不过道门之主不应该只有一个役人,可能钱大哥遇到的那个比较特殊。

当天,徐志穹把所有杂事全都推在一旁,安安静静等在了中郎院。

看着漏刻,来到子时,中郎院前门传来一阵叩门声。

你还别说,道门之主的役人,既准时,还懂礼貌。

徐志穹推开房门,见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脸上面具,面具四周露出张扬的须发。

“四品判官,马尚峰?”那男子核对了一下徐志穹的身份。

他知道我是四品判官?

他能看得穿潜辉镜?

未必是他看穿了,应该是道门之主看穿了。

这件事肯定瞒不过道门之主,但徐志穹还得验证一下对方的身份。

“你是何人?”

男子低下头,盯着徐志穹看了片刻:“我是役人。”

徐志穹问:“谁的役人?”

“你不该问。”

徐志穹一怔:“你来找我作甚?”

“重修罚恶司。”

身份确认了。

役人又问了一次:“你是四品判官马尚峰?”

徐志穹点点头。

“走。”

这位役人转身就走,没有进门的想法,也没给徐志穹留下准备时间。

好在徐志穹事先做好了准备,跟着役人走出了中郎院的大门,进入了浓雾笼罩的荒原之中。

中郎院地处两界州,徐志穹怕迷路,带上了指路灯笼。

两人在荒原之中穿梭许久,役人始终在前头领路,一语不发。

徐志穹问一声:“这位兄台,不知你如何称呼?”

役人不回答。

“千乘罚恶司据此多远?一夜之间能走到么?”

役人还是不回答。

“前边那是个什么东西?”

役人没反应,只顾往前走。

前边一硕大身影,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正看着夜空发呆。

长鬼。

徐志穹在两界州见过这东西,上一次有钟剑雪在,稍加震慑,就把那长鬼吓跑了。

可这位役人显然没有这样的震慑力,他走到长鬼近前,长鬼没跑,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只长鬼似乎挡了役人的路,役人也没有绕路的想法。

役人沉声对长鬼道:“走!”

长鬼慢慢转过脸,静静看着役人。

钟剑雪曾说过,长鬼有一定战力,有一部分长鬼甚至有修为。

上次遇到的长鬼就有七品修为,战力高低姑且不论,他这脑袋和水缸差不多大,蹲坐在地上,身子比城门还高,这份压迫感真真切切。

可役人没有绕路的打算。

对视片刻,见长鬼半响不动,役人上前踢了一脚。

轰隆!

一声巨响!

徐志穹觉得阵阵耳鸣。

浓雾之中掀起一阵烟尘,烟尘散去,长鬼不见了身影。

正当错愕之际,远方又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长鬼落地了。

浓雾之中看不见长鬼的落地点,但从滞空时间来看,他飞了很远一段距离。

何必如此?

“这么大一片荒原,寸草不生,走哪不是路?却不能绕几步?”徐志穹很是费解。

本以为他不会作答,没想到他居然开口了。

“匠人,喜欢直走。”

话少,规矩多。

看来他就是钱大哥说的那位役人。

两人一路无话,默默直行,按照徐志穹的估算,应是走了七八个时辰,终于在荒原之中看到了一座建筑物。

他看到了一段城墙,首尾看不见尽头的城墙。

两界州,居然有城?

离近再看,城墙高有两丈,裂痕遍布,创痕累累。

这城墙很破,而且很不完整,每隔十来丈,就能看到一处塌陷。

从塌陷的断口之中,徐志穹看到了特殊的构造。

这城墙不只是一面墙。

城墙的厚度超过了两丈,里边是空心的,徐志穹从断壁之中,看到了石制的楼梯和隔墙。

这是一间屋子!

上下两层的石屋!

屋子的宽度在五丈左右,墙壁倒塌了三分之一,这间屋子的隔壁,是另一间屋子……

屋子连着屋子。

这一面看不到尽头的城墙,难道是由这一座座规格完全一致的石屋拼接而成的?

这么奇怪的建筑,徐志穹还是第一次看到。

他想从坍塌的断壁之间,走到石屋里看一看,忽听役人道:“走门!”

徐志穹一怔。

城墙断的七零八落,走哪不是门?

可役人不容商量,他沿着断壁缓缓前行,似乎一定要从城门进去。

徐志穹跟在役人身后,试着估算这座古城的规模。

因为城墙始终看不到尽头,从目力所及的范围推测,徐志穹觉得这座古城的规模可能不亚于京城。

徐志穹很难理解。

这么大规模的一座城市,到底住着什么人?

活人住在阳世,亡魂住在阴间。

两界州住着什么人?

而且看役人的意思,千乘罚恶司就在这座古城之中。

随着役人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走到了城门。

徐志穹估算的没错。

从城门的尺寸大致可以推算出城市的规模,这座古城的城门尺寸还真就和京城相当。

一扇城门已经消失不见,另一扇城门只剩下半截。

役人很在乎进城的仪式感,他上前将那半截城门推开,带着徐志穹进了城。

穿过城门洞,面前是一条四五丈宽,石板铺砌的大路,大路对面,是一面城墙。

等等,怎么又是城墙?

城墙里边还有一座城?

这让徐志穹想起了安淑院。

安淑院是“回”形建筑,分为内院和外院。

难道这座城是回形建筑,分为内城和外城?

内城和外城的结构倒是不罕见,只是这距离太近了,竟然只隔了一条路。

徐志穹站在石板路中央,回头看了一眼外墙。

在外墙的内侧,徐志穹看到了上下两排窗户,看到了排列整齐的房门。

没错,这座城的外墙,是成千上百的两层石屋拼接而成的。

可以想象一下,当这座古城还不是废墟的时候,一间石屋,一户人家,他们是这座古城最外层的居民。

那眼前的内城城墙呢?难道也是由石屋拼接成的?

内城城墙计划与外城城墙等高,也有不少塌陷之处,徐志穹跟着役人穿过“内城”城门,看到了“内城”的构造。

徐志穹猜对了一半。

猜对的是,这片“内城”城墙,也是由一座座石屋拼接而成的,但石屋的规模,要比外城的大,一座“内城”石屋的面积,相当于四座外城石屋,也分上下两层。

猜错的是,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内城”。

进了“内城”之后,眼前是一条宽敞的大路,大路对面还是城墙。

这可就不是回字形建筑了,这是回子里边又多了一个口,里边还有一个“内内城”。

“内内城”里边,还有“内内内”城么?

怎么会有这样的城市?

什么人会住在这么奇怪的建筑里边?

罚恶司在第几层城里?

这种层层套叠的城市,貌似也不适合建造大规模的建筑。

千乘的罚恶司,该不会比竹州罚恶司还要寒酸吧?

徐志穹看了看第三层黑漆漆的城门,问道:“罚恶司在何处?”

沉默许久的役人开口了。

他没说直接罚恶司的位置,而是先指了指身后的外墙:“那是凡尘员吏的住所,叫员吏舍。”

徐志穹眨了眨眼睛。

役人又指了指身边的内墙:“那是引路主簿的住所,叫主簿轩。”

徐志穹打了个寒噤。

役人又指了指前边的“内内墙”:“那里是判事阁和议郎阁。”

什么意思?

一阵寒风吹过,徐志穹四下看了看:“这整个一座城,难道就是……”

役人点点头:“这就是千乘罚恶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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