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0章 安全感

赵曙有些震惊,“以前水军是如何攻击的?”

秦臻说道:“以前的水军就是靠箭矢,还有一些投石机,但最终靠的还是跳帮。”

“跳帮,也就是说,以前靠的还是厮杀。”赵曙想到了那等场景, 不禁有些唏嘘,“将士们跳到敌船的上面,随后奋力砍杀,朕念及此,不禁动容。大宋海疆能得保安宁,皆是水军将士的辛苦。”

“臣等不敢。”

这些水军将领们嘴里说着不敢,可那喜上眉梢的劲谁都看到了。

赵曙见了不禁莞尔,“如今有了这个火炮, 大宋的水军也能隔着老远就打他们,敌船会如何?只能逃窜吧?”

秦臻点头,“是,敌船遇到咱们的战船,只有逃窜才有生路。”

密集的火炮轰击之下,当面的敌船纷纷沉没,战船随即调转船身,用另一面轰击……

这样的攻击节奏之下,谁能挡?

赵曙说道:“朕想下去看看。”

“陛下,下面逼仄……”

船舱里阴暗逼仄,为了最大限度的利用空间,人的活动空间就被缩小了。

“将士们常年在里面都不说苦,朕只是去看看而已,难道也不行吗?”赵曙有些不高兴,“为将者,当知士卒之苦。为君者, 当知将士之苦。”

秦臻请罪, 赵曙说道:“不管去到何处, 这些都是紧要的话, 要牢记。”

“是。”

沈安笑了笑,看了常建仁一眼。

众人顺着梯子下去,张八年第一个,随后站在梯子的侧面盯着。

赵曙的身体还算是不错,下楼梯的脚步很是矫健。

秦臻带着他们走过去,就见左右两侧都是火炮。

“见过陛下!”

炮手们行礼,赵曙点头,“你等辛苦了,朕来看看大宋的镇国利器。”

火炮就在两侧,有轨道,后面还有沙包。

“这是何意?”赵曙指着轨道和沙包问道。

“陛下,火炮发射时,火药推动铁弹出去,力量也会作用在火炮身上,于是火炮就会倒退……让它沿着轨道后退,再用沙包作为缓冲,如此复位也方便,推回去就是了。”

赵曙想了想,满意的道:“此言甚是。”

韩琦低声道:“这是杂学里的东西?”

“是,就是力的作用。”沈安现在恨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往杂学里拉,但又担心弄个庞然大物出来。

赵曙看着沈安,心中想着杂学那些看似枯燥,却很是奥妙的理念。

什么力的作用,看似无趣,前阵子汇英报上面就有士大夫用文章批驳,说是这些东西毫无用处。

可眼前却是活生生的例子,那些关于力的知识就起了作用,还是大作用。

杂学这般有出息,让赵曙是欢喜之余,也有些忧愁。

再这样下去,若是哪一日沈安说,陛下,咱们上天吧。

他莫名其妙的觉得以后会有这么一天。

而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脚下的这艘战船。

以前谁想过大宋的战船能这般庞大和坚固?

大宋的水军在统一中原的战争之后就被闲置了,渐渐的沦为老爷兵,只有金明池的那些战船还有些样子,但也就是每年出来溜达一圈,玩个竞标什么的,逗汴梁人民一乐。

可后来水军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赵曙记得当年沈安说过,大宋不能只有陆地一条腿,必须要把水军也弄起来,用两条腿走路才稳当。

当初先帝觉得年轻人精神可嘉,既然花费不了多少钱,那就给他去折腾吧,兴许能折腾出些好处来。

赵曙走到了船舷边上,蹲下去,通过舱口看了一眼外面,起身后说道:“当年沈安说水军该弄起来,先帝便让他去折腾,当时朕记得……先帝朕好像说过,朝中没钱。沈安当时说只要一笔作为什么……启动资金,随后水军就无需三司拨钱。”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沈安一直在念叨着让水军要自己养活自己,来由就在这里啊!

“先帝当时不以为然,可水军草草重建之后,就带回来了无数货物钱财,随后就是一次次的征战,每一次的收获都不少,朝中因此受惠良多,朕却惭愧。”

他微微低头表示歉疚。

水军的人都热泪盈眶,想着这些年的日子,那真是……堪称是没爹没娘啊!

别的禁军钱粮都是朝中准备好的,只管操练厮杀就是了,可水军却不同,必须在厮杀的同时还得记着挣钱。

于是他们去厮杀,去抢掠战利品……让水军不断扩大。

在这个时候,他们自豪而委屈,但若是长此以往,这必然不利于朝中掌控水军。

所以赵曙致歉了。

这是一个及时的决断。

“此次水军远赴大食,依旧为了挣钱去夜袭,冒险带回来了无数辎重,这些钱……”

赵曙想了想,“拿五成出来,犒赏水军上下!”

那些水军将士像是一怔,然后欢呼了起来。

“万岁!”

“陛下万岁!”

欢呼声传到了别处,那些将士懵逼,都翘首以盼,可却无人释疑。

“看着这些将士,朕就觉着以往亏欠了他们。”

赵曙很是感慨,沈安却说道:“陛下,水军天生就是进攻的利器,而进攻……前阵子汇英报不是有人说了什么大宋如今是在穷兵黩武吗?可为何会穷?臣以为这是发动征伐时的立意不对导致的。”

穷兵黩武的意思不是经济穷困,而是竭尽全力,把所有兵力全部集结起来的意思。

但后续的论战中,实际上已经把这个穷字演化开来了,赋予了更多的意义。

比如说汉武帝的穷兵黩武,把大汉打穷了。

这里的穷就是经济的意思。

而最近在汴梁发生的论战中,旧党的喷子们就在说大宋最近几年的征伐是在穷兵黩武,他们举例,说是三司本该结余多少钱,但却因为多次征伐,导致大宋的财政捉襟见肘。

甚至有人说韩绛的白发比刚上任时多了一倍以上,从背后看去,不注意还以为是自己的祖父。

这等近乎于恶毒的话自然引发了反驳,但旧党的立场却很清楚。

大宋该歇息了,别再一天和斗鸡眼般的看着四处的敌人,一心就想把敌人全部干掉。

按照他们的说法,敌人也是能和平相处的,比如说以前的辽人,宋辽数十年的和平不是白吹的,当真是歌舞升平啊!

可他们却无视了为此付出巨大代价的百姓。

为了抵御辽人可能的进攻,大宋百姓付出了多少赋税?北方的百姓付出了多少代价?

这些赋税和代价与士大夫们无关,所以他们自然乐得歌舞升平,直至数十年后,金兵兵临城下,用无数屈辱和人头告诉他们,刀枪不够锋利的代价是什么。

“一个国家最要紧的是什么?臣以为是安全感。”沈安说道:“其一是吃,要让百姓能吃饱,让他们知道不会饿肚皮。其次就是外敌的威胁。

不管用什么法子,打也好,砸钱也罢,大宋要让百姓感到安全,百姓不用会担心被外敌入侵,如此这便是盛世。

至于穷,在征伐之时,朝中就应当有谋划,譬如说北伐前,朝中就商议了用燕山路的缴获和土地发行债券,如此动兵就无需花费朝中的钱粮,一场大战下来,朝中还有结余。这便是好处。”

赵曙点头,“那你为何不写一篇文章反驳?”

“那些叫嚣只是蚊虫在低鸣,臣的嗓门太大,怕吓死他们。”

“哈哈哈哈!”

众人不禁大笑。

沈安用鄙夷的姿态表述了他不愿意和那些人辩论的原因,这种自信和不屑让人欢喜,但若是让旧党的人听到这番话,怕是会想弄死他。

赵曙很满意他的姿态,更满意如今的舆论态势。

在弄了小报之后,新党和旧党的战场就转移了过去,双方在各自的报纸上批驳对方,为己方辩护,一时间看的汴梁人民酸爽不已。

一路回到宫中,赵曙心情大好,设宴款待了群臣。

“为何这般高兴?”

司马光等人也有这个资格赴宴,但官家设宴款待群臣得有由头,基本上都是贺喜。

“水军已然归来,在大食遭遇大食人偷袭,水军果断反击,击溃大食水军,后续更是登陆,一举击败了大食国主统领的大军,这是大捷!”

韩琦起身说出原因。

吕诲面色一变,浑身发软。

水军又大捷了啊!

还是在万里之外的大食,这样的大捷虽然显得有些虚无缥缈,但却更加的鼓舞人心。

“人说大食在海上最厉害,可竟然被咱们的水军给击败了,这个厉害怕是在吹嘘吧?”

一个臣子兴奋的说着。

他边上的官员自豪的道:“他们厉害,可咱们的水军更厉害。你想想,交趾人当年说什么要重建水军,和大宋决一胜负,可一触即溃。某告诉你,大宋不只是在陆路上无敌,在海上也是如此!”

一种自豪的气息在蔓延着,让许多人不禁微笑了起来。

吕诲坐在那里,木然看着酒菜,却没有一点儿胃口。

而在另一边,沈安和王安石在说话。

“你且看看那些旧党的人,大多跟着欢喜,可也有数人面色沉凝,老夫觉着……他们怎地巴不得大宋败了呢?”

王安石很恼火这种姿态,目光炯炯,看样子若非是在喝酒,非得要上去喷一番。

这位新党的第二代领袖一直在蛰伏着,此刻却渐渐开始露出了锋芒。

这是韩琦等人的暗示吧?

沈安突然大声的道:“一人向隅,举座不欢,吕知杂,这是为何不悦啊?”

众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吕诲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

别人高兴不高兴管你沈安屁事?

再说了,吕诲是有名的君子脸。

啥叫做君子脸?

就是板着脸。

这样谁也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来。

可沈安这个缺大德的,竟然就这么把不悦这口锅扔在了吕诲的头上。

你真是缺德啊!

(本章完)

第1851章 某是谁

大伙儿都在高兴,就你吕诲在板着脸,你想干啥?

你难道觉着大宋不该取胜,该失败吗?

啧啧!

这种想法就像是强迫症非要去看看门关了没有那样,在许多人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吕诲盯着沈安,那脸涨红的和猴子屁股差不多。

“你……血口喷人!”

沈安摸摸嘴唇, “某的嘴不红啊!倒是吕知杂,你的嘴却很是红润,最近的小日子可见是不错,只是水军大捷,您这里好像不大高兴?”

最近新旧两党在报纸上火力很猛,互喷的力度很大,只是旧党看着有些后劲不足。

吕诲为此绞尽脑汁, 竟然上火了。

他摸摸嘴角的水泡,起身道:“陛下,得闻捷报,臣不胜欢喜,只是嘴角有创,不能笑。”

众人见他嘴角的泡,不禁忍笑。

这个沈安,真是个缺大德的。

赵曙点头,“沈安胡闹。”

“是。”沈安起身拱手赔罪。

赵曙随即笑道:“此战水军扬威于万里之外,朕不胜欢喜,常建仁!”

常建仁起身走到了中间。

他的心跳在加速。

赵曙感慨的道:“当年你在翰林院为画师时,朕从未关注过你,想来你一生都会在书画中度过,也不失为雅致。只是后来你跳出了翰林院,去了水军,从此朕的耳边就时常听闻解衣画师的威名,让朕感慨万千。”

他起身走了下来, 常建仁窘迫的低下头。

解衣画师, 这个名号在水军里很是响亮, 可在陆地上, 在士大夫们的嘴里却成了笑谈。

“听闻你临战必扯衣裳,倾力拼杀,不顾生死。朕在想,这等悍勇的臣子为何没能早日发现?朕后来又想了想,觉着人世间许多人都在日日劳作,没有这个机会去尝试种种可能。”

盛世时,生活的变化就会少。

一旦到了乱世,今日的农夫,明日说不得就是麾下数十万的草头王了。

这便是造化弄人。

“朕一直在担心你。”赵曙拍拍他的肩膀,这是个极为罕见的举动,沈安注意到有人的眼中多了羡慕嫉妒恨。

帝王不会轻易拍打你的肩膀,这种极为亲密的举动就是在表态。

——你很好!

“你很好,一直在拼杀,一直在倾尽全力。此次你率军扬威异域,让大宋的威名响彻海外,朕不胜欢喜,水军……从今日起,你要看好水军。”

常建仁跪下,“臣粉身难报陛下的厚恩,唯有奋力厮杀,死而后已!”

这是升官了啊!

秦臻微微颔首。他早有思想准备,知道常建仁此次带着大捷归来,必然会接手水军。

但此刻他在为常建仁欢喜的同时,也有些羡慕。

这个好命的画师啊!

他才在水军里厮混了没多久,竟然就青云直上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常建仁的厮杀方式谁都学不会,那就是把命豁出去了,用命去换取战功。

这等法子谁敢一用就是几年?

也就是常建仁这个疯子!

韩琦举杯喝了一口,赞道:“不过是数年,就从翰林院的画师摇身一变,变成了水军的都指挥使,大宋百年,这等经历堪称是传奇。”

常建仁抬头,“臣多谢陛下!”

他涕泪横流,脑海里全是当年的事儿。

那一年他被逼迫,所以只能去求了沈安。

那时的他心中绝望,觉着前途一片黯然。

但沈安却给了他光明。

于是他奋力厮杀,把脑袋别在腰带上,一心只要战功。

他成功了。

这一刻常建仁心情激荡,竟然哽咽出声。

众人想到他的经历,不禁都在叹息。

但随即一种猜测就生了出来。

任守忠那个蠢货会如何?

……

宫中大宴群臣,任守忠也寻机慰劳了自己,弄了些酒菜在房间里自斟自饮,快活无比。

酒是好酒,就是菜差点意思,只是弄了些肉干之内的东西。

炒菜是不可能堂而皇之的送过来的,那等开小灶的待遇轮不到他任守忠。

但这样也很美啊!

任守忠想着宫中如今的局势,觉得有些混沌,但最要紧的还是要抱紧太后的大腿。

太后在宫中无为,但威望却越来越高。关键是太后每日操练不辍,身体强健的不像话,人人都说太后会长寿。

跟着这样的太后,说不定啥时候……若是啥时候出些问题,太后娘娘来个垂帘呢?

那我任守忠岂不是发达了?

想到这个,任守忠不禁暗爽不已。

“都知!”

外面有人来了,却是他的心腹。

“何事?”任守忠懒洋洋的问道。

他的双脚翘着,搭在了窗台上,身体在椅子上滑溜在了最前方,堪称是一个超级躺。

内侍进来,先是嗅嗅酒菜香,然后说道:“都知,前面官家大宴群臣。”

“那是常事。”任守忠举杯喝了一口,懒洋洋的道:“每次大捷,官家都会宴请群臣,不值得惊讶。”

内侍低声道:“刚才有人传来了消息,那常建仁升官了。”

“你说什么?”任守忠心中巨震,身体不禁就再下滑了些。

内侍说道:“官家刚说了,让常建仁以后管着水军……”

任守忠呆呆的看着虚空,手中的酒杯缓缓下滑。

呯!

酒杯落地惊醒了任守忠,他嘶吼道:“他才进了水军几年,不能!定然不能!”

内侍知道他和常建仁的恩怨,所以很是遗憾的道:“都知,千真万确,某一个相好的今日就在里面服侍,看到官家拍了常建仁的肩膀,亲耳听到官家说的……从今日起,你要看好水军,随后常建仁跪下,涕泪横流……”

下面的话任守忠都听不到了,他的脑海里全是一个声音。

——那个画师竟然变成了水军的都指挥使?

——那个画师……那个画师……

他想到了常建仁当年如丧家之犬般的逃离翰林院时的狼狈,当时他还得意洋洋的取笑了一番,说是让常建仁给逃脱了。

可转眼不过数年,当年的画师已经变成了水军大佬,官家甚至亲切的拍了他的肩膀。

官家何时拍过人的肩膀?

好像就是沈安吧?

常建仁竟然也得了这等待遇,可见官家对他的信重。

想到这里,任守忠就想挣扎着起来。

他此刻几乎是平躺在椅子上,一挣扎后,整个人就落了下去。

呯!

椅子翘起,随即倒下,而任守忠的脑袋重重的砸在地上,倒下的椅子反砸过来,砸在了他的脸上。

呃!

内侍看着任守忠倒在那里,身体抽搐了几下,竟然就此不动了。

他慌得一批,出去喊道:“来人!快来人呐!任都知晕过去了!”

众人蜂拥而至,然后七手八脚的把任守忠抬到了床上,随后去请御医。

御医来看了,说道:“这是被砸到了脑袋,小事,等某施针。”

没错,这位就是那个想给王雱的脑袋下针的御医于晨。这位在御医界堪称是奇葩一朵,最喜欢用针灸来试探人脑的各种反应,弄的人人惧怕。

任守忠的心腹慌了,说道:“此事还得请娘娘示下吧?”

于晨不乐意了,皱眉道:“你等可知脑子一旦傻了会如何?这等时候越快下手越好,你等看看……”

他拿出了银针,长长的银针闪着光芒,让人胆寒。

尼玛!

这是要扎进脑子里,会多痛?

众人越发的不敢了,“此事还是要给娘娘决断。”

任守忠虽然经常被太后娘娘呵斥,但好歹也是娘娘的人啊!

这等大事若是不禀告,出了事算谁的?

于晨摇摇头,“那某就回去了,弄清楚了再去请某。”

他真的对人的大脑有兴趣,只是没机会寻个人脑来研究一番。

这事儿马上就到了曹太后那里,听到任守忠喝酒摔晕了,她怒道:“那个刁奴,还没死?”

来禀告的内侍低着头,觉得一股子寒风吹来,不禁颤抖了一下,“还没。”

曹太后皱眉道:“那就请了御医看看吧。”

内侍说道:“娘娘,那御医说是要扎针。”

“扎就扎吧。”曹太后当年也扎过银针,效果杠杠的,这时候想起来不禁有些怀念,“回头让他也给老身扎几针。”

娘娘果真是豪迈啊!

消息传过去,内侍们再度把于晨请了过来。

任守忠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于晨先诊脉,然后仔细想了想,“只要醒来就不是事。”

“于御医高明!”

众人一阵吹捧,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施针。

长长的银针先是在头骨上试探了一下,大概是没找到骨缝,于晨又换了个地方,看的大伙儿满头汗。

大哥,您竟然没找对穴位?

于晨很严肃的道:“这只是试探。”

他嘴里嘀咕着什么,有人仔细一听,竟然是经书。

这施针要念经,啥意思?

和阎王爷抢人?

众人不禁信心百倍。

银针第二次下去成功了。

于晨一脸轻松的把银针往里捅,不时还提拉几下。

“一针!”

他又拿了一枚银针来,从侧面穿刺进去。

众人呼吸都不敢用力,仿佛会把任守忠给吹死了。

当第九枚银针下去时,于晨自信的道:“稍后就醒。”

有人摸着自己的脑袋,喃喃的道:“某若是被扎那么多针,再昏迷也得醒了。”

“哦……”

床上的任守忠缓缓呻吟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

“看看,某说他必醒的吧,”

于晨得意洋洋的道。

“都知。”

众人一阵欢喜。

“某是谁?”

床上的任守忠茫然问道。

……

晚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