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247老祖托孤波澜生,迎来送往自从容

第248章 247.老祖托孤波澜生,迎来送往自从容(8.1K字-大章求订阅)

大雪磅礴弥天,昔日送别游子,今又迎来归人。

只可惜这归人并不仅仅是归人,所以他的心情也有种另类的忐忑。

他是李玄禅,可说到底却是宋延,是一个杀死了真正李玄禅、并夺走了他一切的凶手,是一个若李家老祖识破后必然倾尽全力灭杀的凶手。

玄黄七境,一境一重天。玄黄三境在这五级修玄地已是天花板,故,宋延并没有把握不被那位老祖看破。

不过,他若遇到没有把握的事,一定会提早安排,严格来说,李家老祖之所以会和长夜帝对上,这背后甚至不无他的顺水推舟。

他希望的就是李老爷子能够稳稳当当地去世,然后他再归来。

如今,李老爷子虽然没死,可从他得到的消息以及这驭鹤老奴的表现来看,李老爷子.只是吊着口气在等他。

他已经坐上了李家的飞辇,这避无可避。

这飞辇已经起飞。

李老爷子一定会等到飞辇落地,从而见到他。

所以,他又做了安排。

他一定不能见到活着的李老爷子。

他坐在奢华飞辇里,耳畔听着鹤鸣,身侧拥着温香,开始默默等待一场“自导自演”的埋伏

他已经把自己的位置提供给了萧寒山,而萧寒山会在半路假扮长夜帝的人进行狙击。

这场狙击中,他会身受重伤,而小薇儿和韩灵子会和他一起遭遇鬼修包围。

当这消息传递到李老爷子耳中时,那位玄黄三境的大能定然暴怒,然后以最后的力量去找长夜帝的麻烦。

而他,只要听到李老爷子陨落,就会立刻回归。

飞辇里安静且温暖,宋延抬手绕过身侧小薇儿,五指从那肥臀侧边缓缓往上直到腰肢,然后往自己身边拥了拥。

韩薇子自然而然地依偎在了他怀中,两人之间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纵然不动脑子,也会下意识地寻欢作乐,下意识地用一种能让彼此舒服的姿势紧贴着。

宋延又对韩灵子招了招手,笑道:“小铃铛,这西冥域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娘子了,怎么还这般见外?”

韩灵子对于自己成为这大战引子的红颜祸水也很愕然,此时闻言也只是默然,在扫了眼宋延后,便抬起臀儿,挪到宋延身侧,僵硬地靠着他,同时道:“一具皮囊而已,舍给你玩弄便是,只是别想我把‘影’字绑定于你。”

说着话的时候,她看了眼宋延怀里那正用侧脸贴在他腿上的长姐。

小薇儿有几分莫名的神思不属,那双往日里但凡靠近郎君就会生出媚色春水秋波一类光泽的杏眼,此时好似有些走神,有些飘远,飘到那辇外,倒映着漫天苍白的雪。

雪已经把萧寒山染白了,为了那份好朋友之间的情谊,他已来到了这一处秘境等了很久很久。

待他成功,周边由长风仙朝修士转化而来的鬼修则会在周边设下天罗地网,将那位好朋友追杀到一个安全且隐蔽的地方,继而设置封锁大阵,让其无法及时返回去见李家老祖最后一面。

‘近了!’

萧寒山神色陡然动了,他感到那空辇从远而来,时间好似按下了缓慢键,那空辇在一点点靠近。

待到萧寒山攻击范围时,他猛然抓出一把长风仙朝武将惯用的大戟,以那“寂灭”之力附着而上,屈指一点,厉声道:“李家小儿,给本将留下!!”

“寂灭”之力本就随枯寂时间而变强,萧寒山等候已久,此时那大戟瞬间破空,重重击碎秘境壁壳,带起一连串秘境碎片,周边空间重担陡增,轰然一声发出巨鸣,而戟影已经带着萧寒山特有的三千情丝落向高空而来的飞辇。

御鹤老奴大惊,在他眼里那完全是虚空掀起惊涛骇浪,而他驾驭的鹤辇则成了摇摇晃晃、随时将要倾覆的小船。

韩薇子一愣,在无意间极度配合地喊道:“长风仙朝!”

韩灵子面色也很不好。

若说之前,她还可能被那长夜帝纳妃,那现在她若被长夜帝抓着了,那只会被其暴怒地用来泄愤。至于怎么泄愤,她不敢想象,但到时候,她要么第一时间选择自爆,要么.只能生不如死。

宋延也霍然起身,屈指御剑,一点“冰狱”界域便扩散开来,往萧寒山那蕴藏了“寂灭”之力的大戟迎去。

计划中,他的界域会碎。

飞辇会碎。

驭鹤老者会重伤。

他也会重伤,但仅限于躯体。

然后,他会和两女一同坠入下方。

说时迟那时快,一刹之后,扩开的“冰狱”遭遇了大戟。戟尖处几是瞬间就生出了极多细密裂痕。

宋延苦苦支撑,全力以赴,但那裂痕僵持了须臾,下一刹仿是“决堤”般粉碎性地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宋延暗舒一口气,脑海中则开始想随后如何去演才能逼真。

而就在这时,极其突兀的一幕打破了他的思索

一根覆满冰甲的怪异通天长柱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突然出现,突然落下,突然“嘭”一下挡在了宋延的界域之外,将那大戟硬生生地往后推开。

宋延诧异地侧头,试图探查那通天长柱从何而来,入目的却只是一个黑漆漆的、恍如巨大黑白雪花乱舞乱飞的窟窿。

但他几是瞬间辨出,那些“巨大黑白雪花”乃是空间碎片,可这绝不是秘境碎片,也不是天地碎片,而是真正的虚空碎片!是承载一处处星辰,一片片天地的虚空粉碎后的碎片!

宋延若是卷入这粉碎的虚空之中,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身体,神魂,神念统统被绞得灰飞烟灭!当然,若是运气好,他可能还勉强能支撑一小会儿,可谁又知道这虚空背后到底是什么?

现在,这通天长柱居然一下子撕碎了虚空,从这虚空背后的空间乱流中爬了出来!!

不。

不是通天长柱。

宋延看清了。

那是一个利爪的爪尖。

紧接着,他神识微扫,又看到了那巨爪主人的全貌,那是一只“冰凤凰”,冰凤凰彻底破开虚空,从彼端飞了出来,其双翅一笼便化作秘境,小心护住飞鹤空辇,继而目中生出怒火,对着下方萧寒山“轰隆”吐出一口恐怖冰焰。

萧寒山.拔腿就跑,顺带抓了两个一侧的鬼修顶上了那冰焰。

鬼修死!

宋延瞳孔微缩。

计划,居然失败了

也不知道寒山真人有没有出事。

这么恐怖的一击,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这突发的情况让他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但这惊疑不定的情绪才刚浮现,却旋即被冷静淹没。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身处如何的惊涛骇浪之中,他已习惯了平静相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然后去接受无论是好还是坏的结果。

宋延神识迅速展开,进行观察,却见辇外那驭鹤老者在对着冰凤遥遥行礼。

很显然,这冰凤凰是自己人。

宋延在李玄禅的神念里搜索了一遍,居然没搜到这冰凤凰的信息,于是只能硬着头皮,拱手恭敬道:“晚辈李玄禅,见过前辈。”

韩薇子,韩灵子也急忙肃立行礼。

而就在这时,宋延听到一声笑声,冰凤的笑。

可这头冰凤为什么要笑?

就在他不解的时候,驭鹤老者急忙道:“公子,这应该是老祖的界灵————冰渊凤凰,老祖此前从未展示,但此番对敌长夜帝却拿了出来,以震慑宵小。

此番,老祖遣我前来接您并未告知老奴有此灵相随,如今老奴算是明白了。

老祖是猜测您可能会遭到长夜帝的埋伏,所以特意秘密派遣了它前来,只是如此李家本家便失了庇护。

老祖是宁可李家遭遇危险,也要把镇族界灵派来保护您。”

界灵?

这是玄黄第三境。

玄黄一境,界核境,乃是领悟了自己的本命箓字;玄黄二境,界域境,乃是将自己的本命箓字扩成领域;玄黄三境,界灵境,宋延并不清楚,之前他以为单单是在这界域中培养出有着自身箓字力量的生灵.可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因为这冰渊凤凰太过恐怖了。

若他是真的李玄禅,他此时该高兴,因为有这么一个玄黄三境突然跳出来保护他,可如今.这保护他的冰渊凤凰却也成了看守他的囚卒。

沿途,数个时辰后.

又一阵能量波动从远而来。

驭鹤老者道:“这长风仙朝真是欺人太甚,偷袭一次还不够,还来,真是没完没了了!”

宋延神识扫向外面,却见一个个着甲修士拔地而起,彻底包围了过来。

宋延默默道了声“加油”,现在他是真希望这些仙朝修士能够伤到冰渊凤凰,然后给他“趁乱重伤”然后消失的机会。

但,冰渊凤凰太稳了。

不过一个来回,那些仙朝修士就撤退了却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在确认是界灵后,那些修士就直接撤了。

而冰渊凤凰也不追赶,只是护着飞辇快速回归。

这一次,宋延是不知道“自家”老祖居然还有这底牌,而长风仙朝则是没想到那位李家老祖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在自己濒死之际,冒着让李家大空的危险把压箱底给派出去。

西冥域,鹤灵宗,李家。

回归的宋延看着一个个哭着的李家小辈,又看着个个儿向他侧头,朝他行礼的李家人,然后深吸一口气,酝酿起悲伤情绪,向回廊深处走去。

老祖陨落,族人是真的悲伤,因为这意味着族中的定海神针彻底消失,意味着族外虎视眈眈的敌人可能发起进攻,意味着所有人都前途未卜。

那遮天蔽日,双翅一拢便有秘境大小的冰渊凤凰此时已经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长尾雀,在前带路。

韩薇子,韩灵子尾随而行,待走到一处,则有老妇上前,恭敬道:“两位夫人,这边歇息。”

韩灵子纵然再怎么不愿意,却也只能承认“夫人”这两个字。

两女顺着老妇去了。

通向远处的回廊上只剩下了宋延和那小凤凰。

沉重悲恸的氛围里,宋延既是去接受李家老祖托孤的后辈,也是被三境界灵押送着去接受“生死考验”的囚徒。

很快,宋延走到了回廊的尽头。

小凤凰羽翼一扇,阵罩破开个供人进入的门扉。

小凤凰开完门,便身形一闪,蜿蜒翩跹之间已飞上了李家洞府的高处,继而双翅垂天,静悬云端,以示此时李家有它镇守。

宋延眸光微垂,大踏步往前,走入门扉。

门中,尽头,玉台上有位奄奄一息、干皱枯瘦的老者————李家老祖李山海。

李山海在阵罩破开的时候,就已坐起,回光返照般地双目圆瞪,看向那迎门走来的他所等待的托孤之人。

那双眸子里绽放出一个阅尽世事沧桑的老者的智慧,也有玄黄三境大能的力量。

他要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来修复李玄禅受伤之后的隐患,以及用最后的力量来检测一遍李玄禅是否受到了诅咒之类。

“玄禅.来,坐。”李山海嘶哑着道。

宋延一步步走去,坐下。

李山海认真地看着他,忽然双眼微微起皱,内里闪烁出隐晦的疑惑,他猛一抬眼,竟和对面那双年轻的充满了观察的眼睛对在了一起。

李山海嘴角勾起冷笑,但他还未说话,宋延却已率先开了口。

宋延体内力量快速运转,勾连体内箓字中的白色“娲”字,使得下一句话有了“言出法随”的效果。

“老祖”宋延道出两字。

李山海停下了一切念头,他一定一定要把眼前之人的话听完。

宋延咬牙切齿道:“您的不孝晚辈玄禅来迟了”

他叫了“老祖”,那眼前之人就真的是他老祖。

他说了“晚辈玄禅”,那就明确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然而,随着宋延这强行动用的“言出法随”的最后一字的落下,他直接如遭雷击,喷出了一大口血,身体如陶瓷般呈现出道道裂痕,神念亦是开始飞散剥离,他的面色比躺在玉台上的李山海还要难看,鲜血不仅从他口中喷出,还从肌肤的裂痕处往外流淌。

“言出法随”乃是将“不可能变为可能”,将“不存在变为存在”,这些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言出法随产生的效果越多,那么代价越大。

这一刻,宋延是丝毫不后悔强行动用“言出法随”,只因为他现在付出的代价已经说明了一切:李家老祖真的已经看破他了,就差叫小凤凰来将他斩杀。

但现在,他一句“老祖,您的不孝晚辈玄禅来迟了”让一切在改变。

若李家老祖全盛,宋延必然承担不起这代价。

可现在,李家老祖却已将死

代价削弱了极多。

但饶是如此,却依然不是他能承受的。

啪嗒

啪嗒

一注注鲜血流淌落地。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静。

忽的,李家老祖一指点出,乳白色玄气笼罩眼前男子,紧接着厉声道:“来人!快来人!!”

很快,屋外两名老者冲入,一看李家老祖,再一看那全身粉碎的公子,纷纷陷入了愕然状态。

因为他们都已通过这血肉裂隙,发现了其中神魂并不是公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家老祖厉声道:“玄禅昔日神魂重伤,是用了那禁忌秘术,取了他人神魂以补自身,如今这伤势又爆发了!你们眼前之人就是玄禅,是李家家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换了个魂就认不得主人了么?救人,救人!!救人!!!”

两名老者急忙施展法术为宋延疗伤。

但他们施展的力量又岂能抵抗“言出法随”的反噬?

眼见着,宋延血肉一寸寸列散,那强大的玄黄二境的身体竟然就因为一句话而即将彻底破灭。

李家老祖关切又紧张地看着宋延,心中闪过一抹“莫不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莫不是老天要灭亡我李家”的凄凉之感,可旋即又露出决意之色,道:“玄禅,老夫一定会救你,一定会助你恢复!!你放心吧!你死不了的!”

宋延闻言,心中总算安定了。

此时的他全身虚弱到了极致。

趁着这功夫,他再看了眼本命箓字,却见原本和谐的平衡已被打破,代表“娲文诅咒”的白色将整个箓字拱动成了个畸形的模样,随时都可能突破最外围的灰环而一跃变为最强。

他付出了大代价,也收获了大报酬。

如今李家老祖是真的将他当作了李玄禅,当作李家未来唯一的希望了。

但同时,宋延心中陡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他在为眼前老人的悲伤而悲伤。

“言出法随”是双向的,在李家老祖认了他的时候,他也认了李家老祖。

“老爷子,我.我没事,您莫莫要伤了身体。”

“玄禅,你总算肯叫我老爷子了,哈哈哈老夫死前还能听到你这声老爷子,知足了!!别怕,老夫带你去我李家禁地,没事的!”

李家禁地,乃是在李家“下界”之外,算是一个老祖镇守之地,也顺带“兼职”看守下界的任务。

这里是一处冰雪长桥。

桥的一边是“李家下界”,一边是小屋。

小屋之外,乃是个秘境界膜,不得吩咐,禁止李家一切人入内。

宋延被送到了这小屋。

他才到此处,就感到无穷冰雪之力压制而来,他的伤势真的延缓了不少。

李家老祖坐在榻侧,从虚空中郑重其事地抓出一枚散发着水光的雪白莲子,然后道:“玄禅,这一枚净世白莲子乃是老夫当初在六级修玄地机缘所得,之前老夫为和长夜帝那老匹夫厮杀特意消耗一枚加速了冰渊凤凰的诞生,再后老夫又吃了一枚保命至今。如今这第三枚,你且速速吃下,自能治愈。”

“老爷子.”宋延有些犹豫。

这什么“净世白莲子”明显是老爷子的压箱底,也是老爷子的续命手段,若是他吃了,老爷子怎么办?

“让你吃你就吃!”

李家老祖道了句,然后将雪白莲子递送出去。

宋延接过莲子。

李家老祖看着他,认真道:“玄禅,修玄界残酷,此番因种种原因和长夜帝结怨,这怨是跑不掉了,待你掌控李家后,千万莫要想着搬迁去寄人篱下。一来是那日子不好过,只是换一处陌生的地方赌运气,二来只要我李家一跑,长夜帝必然亲自追杀。”

见宋延在听,而没吃莲子。

李家老祖又催促道:“快吃。”

宋延一口吃下。

莲子入喉,化作极其精纯的能量。

宋延低头一看,却见那原本还在继续皲裂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裂开。

可这一瞬间,他对身体的掌控力也失效了。

他无法维持原本李玄禅的模样,而是只能任由这躯体慢慢变成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然,李家老祖却并不意外,他是真的“鬼迷心窍”了,此时看着宋延道:“玄禅,换个样子也好,这般模样真和那长夜帝打起来,还能偷袭一次。好,好,好”

激昂的声音戛然而止,李家老祖垂首,回光返照因为期间的波折亢奋而达到了极致,继而开始重新显露虚弱的模样。

他垂头耷手,天穹落下冰渊凤凰的悲鸣。

李家老祖道:“小冰,老夫界域孕你虽久,但你不过初生,依然还只是孩童。

你乃先天玄黄三品界灵,今后或还能成为一方妖魔之主。

但不管如何,你与我李家的情分是在的,今后视玄禅为兄长,听他的话,护住李家。”

冰渊凤凰不舍的鸣叫断断续续,但此时它需要坐镇李家上空,无法来此。

吩咐完那冰渊凤凰,李家老祖死死抓住宋延的手,道:“玄禅!”

“老爷子!”

“壮大李家,杀了长夜帝,至于你我之伤.不要追查,不要报仇.”

“.”宋延从李玄禅里知道“李玄禅受伤跌落境界,以及李山海重伤将死”完全是因为一次虚空探索。那一次,若不是李山海挡下了大部分攻击,李玄禅早就灰飞烟灭了。

“玄禅,有些势力,不是我们五级修玄地可以触碰的,答应我.”李家老祖死死瞪着宋延。

宋延重重点了点头。

李家老祖见他点头,又见自己托孤的主要事情已经达成共识了,便如彻底泄了气的球,神色萎靡地慢慢起身,然后丢出一个储物袋,道:“在此间养好伤势,然后将老夫这些年搜集的东西去青冥商会卖了,再加上家族的一些钱财,去换一样适合你的灵宝你纵然无法发挥出灵宝的全部力量,但威力总比域宝要强。”

交待完,李山海咳嗽着,缓缓离开了这禁地冰桥边的小屋。

宋延听着半空冰渊凤凰的哀鸣,总算知道了之前它为什么笑。在冰渊凤凰看来它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可是却被称为“前辈”,那岂能不好笑?

念头掠过,宋延又扫了眼储物袋,发现其中都是些古怪玩意儿,譬如“怪异根须”、“生锈金属”、“未知碎片”之类。

他从记忆里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李山海从六级修玄地的危险之处搜集来的,研究了许久没发现作用,但去青冥商会评估价格后,发现商会能给的还挺多。

原本,李山海是打算自己钻研钻研,可研究来研究去却什么都没研究出来,如今便直接给自家继承人。

宋延安心躺在榻上。

听着屋外那呼啸的冰雪。

他心情颇为奇妙。

身份的转变就在一瞬之间,他如今明明算是恢复了宋延本体,但却因为“娲文诅咒言出法随”的缘故而硬生生成了真正的李玄禅。至少这份“真正”是李山海认可的。

虽有“净世白莲子”的滋补,但这一份而凭空逆转的因果着实需要花费巨大代价。

他如今依然极度极度虚弱,且本命箓字中的“娲”字依然在蠢蠢欲动。

他要么赶紧想办法提升实力,要么.就得去寻找龙墓。

没多久,屋门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糯糯的迟疑的声音。

“郎君.”

是韩薇子。

宋延看看现在模样,道了声:“进来。”

门扉推开,韩薇子走入,一眼看到榻上的少年,整个儿如遭雷击地立在原地。

“你你.”美妇脸上挂着许许多多复杂的神色,“你不是玄禅!”

她愤怒起来。

宋延苦笑道:“我是。”

旋即,他将两人都知道的一些私密之事全部说来,美妇依然难以置信,整个儿瞪大美目警惕地看着他,丰腴的臀儿连同锁骨往后压着门。她想退,但退无可退。

宋延招招手道:“小薇儿,先为我疗伤,我慢慢和你说。”

韩薇子依然不动,因为在她眼里这少年模样的修士根本就不是她郎君,可若是这段日子和她共同奔赴快乐的都是这少年,那

她简直不敢相信,脑瓜子嗡嗡,内里无数念头似流矢般飞过。

宋延微微仰头,神色里露出几分追忆之色,然后道:“我曾受过旧伤,之后以禁法取魂补魂,然后便寻了你做道侣.”

韩薇子神色微动,道:“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宋延道:“因为在补魂之后,我便感觉自己不是自己,故而恐惧万分。为了不让人怀疑我是被人夺舍了,我便尽可能装作原来的性格,包括与你相处.”

说着,他轻叹一声,道:“罢了,你走吧。”

韩薇子咬咬唇,她想了想,走到宋延身边,十指轻动,点灯,隔着衣衫拂过宋延。

一股恢复感从宋延身心传来。

韩薇子则以极快的速度虚弱了下来。

往日里,她早已瘫得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可此时她却依然支撑着,“老祖认可你,说明你一定是玄禅,只是.我再想想。”

“嗯,我等你。”

韩薇子长腿紧紧并着,坐在榻边,略微休息,稍有恢复后即刻离去。

之后一段时间,韩薇子隔三岔五前来为宋延恢复伤势,同时又与韩灵子小心探查着有关李玄禅的过往。

这不探查还好,一探查,两女顿时知道“李玄禅在收韩薇子为道侣前确实受过重伤,并且短时间内性格大变,之后才回复”。

韩灵子愕然道:“难道真如他所言?”

韩薇子妙目微动,吃惊道:“那与我好的,还有取走小铃铛你那玄姹体的其实是他?只是他施展那什么禁术应该是留了后遗症,十有八九神魂中的性子变成了另一个人这个人既是李玄禅,可其实又不是。”

韩灵子忽地取出一门玉简,道:“姐,你看看,这是他之前给我,说是能恢复神魂的。原本我还不在意,可如今结合来看,李玄禅极可能为了解决神魂分裂的问题而用了这法门。”

韩薇子接过,稍一探索,道:“斩尸法?”

韩灵子道:“不错,你还记得那日你追我离开后,院子里爆发的大战么?

李玄禅说是杀了我一个追随者。

但能够和他过两招,而逼得他不得不下狠手的,应当不弱。

我回到西冥域后就和不少之前追我的修士联系过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死去。

所以,我怀疑那日李玄禅其实根本没杀什么追随者,他只是与他之前斩出去的尸体重新进行了融合。”

说罢,韩灵子忽的奇道:“姐,如今那李玄禅是什么模样?”

韩薇子抬手一挥,神念于半空浮现,绘出她所见的“新郎君”的模样。

顿时间,一个卧榻的虚弱少年呈现出来。

韩灵子道:“比原来的李玄禅顺眼多了。”

韩薇子争辩道:“原来的玄禅多帅气,这个差了不少哩。”

韩灵子道:“之前我只要看到李玄禅就气不打一处来,觉得恶心,虚伪,龌龊,现在这个看着挺干净的,挺.挺.”

她忽的结结巴巴起来。

韩薇子愕然道:“小铃铛,你怎么了?”

韩灵子指着半空那影子,脑海中陡然浮现出一幕画面:

暴雨,午夜,她被淋成了落汤鸡,在锈剑血渊那等荒芜之地里漫步行走,心想着找个搭档去应付了姐姐姐夫。

她是这么想的,可却没觉得能做到。因为这半夜三更,大雨之中,怎可能遇到合适的搭档?

可就在这时,她看到雨水中有人走过,那人拉扯着被浸透的帽兜,如幽灵般匆匆行走在那荒芜之地。只是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她就来了感觉。

因为她觉得这个人好孤独,就像她一样。当她靠近时,那人却警惕地拔出飞剑,直接指着她,示意她不要靠近。

她记得那个人的脸

“娘的!”

韩灵子忍不住爆了粗口,然后气匆匆地道:“走,找他去!真是气死人了!!”

(本章完)

第249章 248大道棋盘,一难守灵(61K字求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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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灵子气匆匆地迈开长腿,穿过回廊,穿过重重禁制;韩薇子神色颇有几分古怪、几分神思不属地被动跟随。

作为“李家最强者,今后家主”的两位夫人,没人会在这时候阻拦。

李家守卫一路放行,高空冰渊凤凰直开禁制,任由两女轻松地来到了禁地入口,又一头扎入了那能延缓伤势的风雪之地。

韩灵子看着远处链接下界的长桥,又看了看长桥这边的别致木屋,冷哼一声,大胆热辣地继续冒进,想要一脚踹开这扇门,然后质问那躺在其中的少年是不是一直把她当戏看。

她本就对李玄禅没有好脸色,甚至曾经想过宁可被长夜帝纳妃,宁可绑定长夜帝,也一定要和李玄禅作对,因为她真的很憎恶李玄禅的虚伪。可如今,她却明白李玄禅其实不是“李玄禅”,而是另一个模样,另一个性子一个她不讨厌的模样,一个她不讨厌的性子。也正是如此的性子,才会让她在之前陆玄风的事上判断失误,让她本觉得“李玄禅定会卖了大姐给陆绝云”,但实则却没有。

她得来确认一下。

门前,韩灵子抬起靴子想狠狠踹开这扇门,先声夺人,但理智还是让她高抬起的长腿放下,放低,然后对着门扉最下侧“哚哚哚”地轻踢了几脚,以示敲门。

“进来吧。”

门里传来声音。

韩灵子这才推门而入,横眉抱胸,看着榻上那陌生又熟悉的少年。

韩薇子抬眼,带着几分怪异和依然不敢置信的神色,一边小心观察少年,一边缩在后面。

韩灵子主动打开话匣子,道:“又见面了。”

宋延淡淡笑了笑,坦然道:“你都知道了?”

韩灵子冷哼道:“不愧是界域强者,就是老谋深算。”

宋延愣了下,神色微显几分黯然。

他虽然没有说话,可却已经表达了许多意思。

他的无奈,他的重伤.

若不是重伤后以禁法补魂,他岂会呈现另一种模样?

若不是为了恢复,他又岂会以《斩尸法》分出三尸,各自恢复后然后再重新结合?

韩灵子一直在注意他。

这位女修的性子其实说白了,就是“怼硬怜软”,你越是弱势,她就越是要帮你;相反,你越是厉害越是强势,她越是要和你死磕,越是不服,死也不服。

这般性子若是生在个“主流为尔虞我诈”的邪恶修玄世界其实是很难存活的,但所幸,此间的五级修玄地在之前长夜帝依然是以“雄才”箓字声名在外时,还算是太平的,至少资源充沛。再加上“青冥商会”这种提供各种物品的大商会,修士们实在是没必要去通过厮杀去获取低等资源。

此时,宋延的黯然,再加上韩灵子那晚见到其狼狈落魄的模样,顿时间逆转了她心中之前百分百的厌恶。

韩灵子心中软了,嘴上却硬着,她继续道:“那晚你不肯与我搭档,转眼却又夺了我的玄姹体,你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很享受?”

宋延沉默不言。

韩灵子继续嘴硬地怼着。

陡然,宋延一阵咳嗽,周身伤势加剧,血肉裂隙中再度溢出鲜血,将他染成了个血人。

韩灵子惊呆了,她瞬间忘了自己刚刚在说什么,紧张地喊道:“大姐,大姐,你快给给他治疗一下。”

韩薇子匆匆上前,十指闪亮,点燃那治愈之灯。

宋延感受着身体的恢复,看向韩灵子,面色稍缓慢着柔声道:“小铃铛,李家局势并不好,如果李家有人要你将本命天地搬迁来李家下界,你莫要听他的,只说我自有安排便好。”

韩灵子一愣,旋即道:“你说不搬就不搬?我一定要搬来。”

宋延道:“覆巢之下无完卵,你若搬来了,那就只有和李家一条道走到底了。”

韩灵子道:“那咋了?”

宋延苦笑。

韩灵子道:“我都是你夫人了,天大地大也没我容身之处,我就待在李家了。”

想了想她又道:“我现在就去搬,搬到李家下界,和姐姐的下界靠一起。”

说完,她又看了眼那周身溢血、面白如纸的少年,道了句“你好好养伤”,然后充满元气地、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待其去远,韩薇子才垂眸浅笑道:“郎君,照这样下去,小铃铛迟早会把影字绑定于你。”

宋延点点头,眸子也垂着。

两人视线并不对碰,只是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昔日熟悉无比的两人,此时竟有几分莫名地闪躲。

随后,韩薇子为宋延治疗,待其血肉愈合,更换新衣后的某一刹那,两人视线在半空终于交触。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到可以倾听屋外那呼啸的雪声

忽的,宋延一把拉过韩薇子。

韩薇子惊呼一声,她纵然心底古怪,但却想着这便是郎君,于是努力地配合着去了衣,宽了带,露出大片大片的白雪,继而钻入平静如水面的褥中,如同以往一般和郎君糅在一起。

可是这种陌生感依然让她感到几分莫名的迟疑,以至于她不再主动,而如同木头人一般被带着在这狂浪的沧海上浮浮沉沉,时而潜至海底,时而腾入云霄。

待到一切平静,韩薇子如以往一般躺在郎君怀里,可眸子却依然小心地打量着郎君,她心底有着越来越浓的疑惑,也有着一次又一次地说服自己“这就是郎君”。

但不知为何,另一种思绪也同时在冲入她脑海,明明不该有,但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是与别的男人一同快乐,而且还快乐得如此疯狂,这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过去印象里的李玄禅?

小薇儿永远能给人带来快乐。

这快乐让宋延沉沦,也让长桥此畔的木屋温暖如春。

十余日后

韩薇子的精心治愈,那一枚净世白莲子,再加上李家海量的补药终于让宋延身体恢复了不少,虽说“娲文诅咒”依然蠢蠢欲动,但宋延能感到自己只是来到了“诅咒即将彻底爆发”的悬崖边缘。

他还差一步,就一步,就会坠落,但终究还稳着。

长久的道侣行为,让小薇儿心底的古怪越来越浓,她甚至开始生出一种奇异的背德感,以及因这背德感而浮现的羞耻。

但她小心地隐藏着心思。

只不过那份古怪还是体现在了“榻上如木头”、“相处很拘束”里。

她的温柔软糯化作了相敬如宾的礼貌。

她一丝不苟地伺候郎君,一丝不苟地捋平每次狼藉的被褥,此时亦是一丝不苟地打开了窗户以散出那糅杂着淡淡花香的淫靡气息。

许久,气息散去,她又打算一丝不苟地关上窗,可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骨瘦如柴的白发老人拄着拐杖站在禁地的入口。

她看了几眼才认出这白发老人是李家老祖。

她既惊讶那么强大的老祖怎会变得如此,又生出黯然的感伤,或许为了老者,又或许为了自己和郎君未来的命运。

李家若是没了老祖,今后风雨飘摇,还不知要在这大世浊浪中晃至何处。

岂能不悲?

片刻后,李山海坐在了木屋的一处裹着软柔妖兽皮的椅子上,昏昏沉沉,似下一刹就要沉睡,永不醒来。

韩薇子秉着李家大妇的温婉贤惠,为李老爷子倒茶,燃炉。

而在李老爷子轻轻咳嗽,清了清嗓子时,韩薇子便准备告辞,然后将空间留给这李家的先后顶梁柱。

然而,李山海却提前嘶哑地道了声:“小薇儿也是我李家的大夫人了,留下听听吧。”

韩薇子恭敬应了声是,然后坐到塌前,靠着宋延,一同对着这寿元无几的老者。

李山海眸子依然浑浊,身子依然颤巍,干瘪的嘴张开,却是极其沉稳地问了句:“玄禅,我李家第一难在何处?”

宋延道:“在老祖的守灵之日。”

他微微抬头,从容道:“来者皆恶客,衣冠楚楚,却是豺狼虎豹,来试我李家还剩几斤几两。”

李山海欣慰颔首,道:“所以老夫一直撑着,撑着,想多活些日子,多给你些时间。”

说着话的时候,他看到旁边韩薇子红唇微动,似有话要说,却又因为礼仪而硬生生咽了回去,于是主动道:“我李家的大夫人,此处是有你说话之处的,但言无妨。”

韩薇子道:“老祖为何不闭关?又或者不借助青冥商会去往更高级修玄地呢?”

她的意思没说明,但另两位自然都懂。

老祖将死,一旦闭关,那就无人知道老祖死还是没死;而去往更高级修玄地也是同理。

如此一来,李家就又多了几分威慑。

李山海没说话,宋延却直接道:“青冥商会不会参与当地势力厮杀,更不会卷入恩怨情仇,所以对于乘客姓甚名谁,去往何处,何时去往都会自由地展开,任人探查。

老爷子如果要通过青冥商会去往更高级修玄地,怕是会在半路遭遇围杀和羞辱。纵然小冰暗中保护,那长风仙朝却也会提前准备,趁着小冰在彼方,而来直接进攻李家。

故技不可重施,小冰是一刻也离不开李家,老爷子.也同样是。

至于闭关老爷子这般模样,其实闭不闭关都已不重要,不如安安心心地去。”

李山海点点头,慈祥笑道:“倒真有几分家主的样子了,那我再问你,这恶客又是为何而来?”

宋延道:“为立威而来。”

紧接着,爷儿俩开始了快速交谈。

“不为吞并?”

“不为。”

“为何?”

“长夜帝是暴君,却不是昏君,故而知道逼迫太急,只会导致‘同仇敌忾’,让敌人更加团结,所以此番他顶多秘密派人了解情况,而不会出手。

鹤无涯看到了您老的底牌,心中惴惴不已,可若是您老去了,只剩下我在,他便打算将我纳入掌中,由他操纵,故而此番前来既为立威,也为掌控。”

“鹤无涯就不怕逼迫太急,我李家跳到别出去?”

“我李家无处可去,鹤无涯也不会逼迫过急,因为他还担心长夜帝坐山观火,趁虚而入。”

“那你打算让小冰出面解决么?”

“不。”

“为何?”

“小冰方才出世,看着强大,实则心性尤是婴童。

它身为先天玄黄三境的神兽,如今连话都未曾会说,连人形也未曾能化出,可见其稚嫩。

它辨不清好,识不得坏,若是厮杀中固然可以利用强大的力量无视阴谋,一战而定乾坤,可是在这种只适合试探的场合,小冰却并不适合出面。

老东西们会很快察觉小冰的心性,然后保不准加以利用,为我李家的未来带来变数。

他们如何利用,我并不知道,但想要激发一个孩童狂性大发,痛苦不已,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

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任何可能的风险我都会提前掐灭。

小冰纵然露面,也只能在两种情况下。

第一,我大胜,它露面一次,锦上添花;

第二,我大败,它露面一次,告诉世人我的失败并不算什么。

可无论胜败,小冰的露面只能须臾而逝,绝不可能停留。

人世间的神佛之所以是神佛,便是因为他们高高在上,塑着金身,没人能见到祂们,了解祂们,所见的每一次也只有祂们显圣的须臾,所见的也只有祂们的强大辉煌,故而只有敬畏,别无二心。

小冰,既是我亲人,也是我李家需得供奉的神佛。”

话音落下,屋里忽然平静了下来。

宋延抬头,只见李山海笑意吟吟地看着他,神色里显出满意,再一旁的韩薇子也颇有几分意外地看着他。

在韩薇子的认识里,李玄禅表面儒雅洒脱,可骨子里却自私狠辣,她那“女反派”般的性子、她那恶毒的小盘算也就是跟着李玄禅学来的。

韩薇子完全可以想象,若是过去的郎君,此时一定会神色冰冷,道出一句诸如“我李家有冰渊凤凰在,完全可以横行此地,除了长夜帝不可敌外,还有谁是敌手”,又或是“秘密降伏鹤无涯,使得那鹤灵宗改朝换代,成为我李家地盘”之类的话。

可现在.郎君却表现出一种匪夷所思的细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纵狂风已起,骇浪已生,郎君却依旧从容。

李山海看着这继承人,越看越是满意,许久道出句:“你才是界域初境,域方开了百丈,未入十山,本不想和你说些影响修行的话,但如今李家只有你顶上去了。所以,有些界域后期,乃至界灵境的斗法手段也该和你说说了。”

他微微抚须,道:“老夫今日前来,便是为教你如何对弈。”

略作停顿,李山海又道:“此道,老夫不过孩童,而你只是婴童。”

啪!

一卷玉简抛出。

宋延接过。

神识扫入,见了一格纵横交错的交叉,交叉外乃是茫茫黑暗。

“观想图么?”

宋延喃喃着,他试图看个仔细,观想图若是连观想全图都做不到,那叫什么观想?而通过老爷子之前所说的“对弈”,他已经猜到眼前这一纵一横的交叉乃是棋盘上的“一目”,外面的黑暗则是整个棋盘。

他将神识往那一目旁的黑暗扫去。

那黑暗顽固无比。

他运力扫去,黑暗逐渐变得清晰,显出纵横十九道的棋盘。

而下一刹那,他直接深陷棋盘中,连带着神念、神魂、身子都要越陷越深。

陡然,他身子猛地抽动了一下,像是噩梦初醒般大汗淋漓地从中挣脱。

不,不是挣脱,而是那棋盘将他排斥了出来。

“见到了?”李山海问。

宋延点点头,道:“一张棋盘。”

旋即,他又问:“老爷子,这对弈如何进行,又有何意义?”

李山海道:“此棋盘由来已久,在六级修玄地格外盛行,老夫当年曾去六级修玄地历练,故而见的此棋盘,又带了一卷观想图回来。不仅老夫,五级修玄地各大势力的头目必然也都有此物。

此棋盘,被称为大道棋盘,能见其表,而不能懂其里。

不同境界,可摆下棋盘大小不一,界域之境不过能布一方秘境,一座凡间城市大小;老夫以及那长夜帝则能布一片大陆;想来再上者可彻彻底底以一方天地,乃至一片域,一片星域为棋盘。

初入玄黄者,不过秉天地之规则,假太阴太阳之火,六道轮回之质,缔造了一片其实并不能被他彻底掌控的天地。

那般的境界,还没有资格见到大道棋盘。

而界域境不过能勉强落一子。”

他微微仰头,道:“以一处凡城为棋盘,定下规则,落下一子,这一子便可须臾运转十年,百年,千年,乃至万年,直到分出胜负。

界域境看不清过程,可却能感到胜负所带来的冲击,可谓是落子须臾见胜负,胜者道心弥坚,修为精进,败者道心受创,修为亦可精进,至于具体,则是一言难尽,需得棋中才知其妙。”

宋延若有所思道:“那如何落子?”

李山海道:“界域境的比较简单,毕竟双方都只能勉强落下一子。

这一子大多都是一缕分魂入棋盘,择人而附,以己之力于那人身上进行尝试,之后比上一比,须臾可见胜负,道心各自知晓。如此,兵不刃血,又可见道心,可分胜负,点到为止。”

宋延道:“老爷子,那被附身者既是得了十年,百年,乃至千年修炼,在棋局结束后,又会如何?”

李山海道:“云山见烂柯,迷途入桃源,皆是自以为遇到仙人,实则大梦一场,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过,若是此些人中有悟性卓群的,倒是可能从此踏入修玄之途,凭借梦中所历而比别人修炼更快。

此番那鹤无涯前来,论境界,你并不如他,只不过我观那鹤无涯道心并非格外坚定

玄禅,你可有信心摆出大道棋盘,和他对落一子试试?”

宋延沉默了下,而心中却显出极度古怪的情绪。

这“大道棋盘”说白了不就是推演么?

他的“余寿道果”也能推演,只不过两者推演的方向各不相同。

前者推演外部,后者推演自身,两者之间不知是否存在什么关系。

不过确如老头子所言,他确实无法理解其中奥秘,需得试一试才行。

只李山海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忽的笑着指了指自己,道:“老夫做你的对手。”

宋延一愣,道:“老爷子,你.”

李山海打断,慨然道:“榻上死是死,大道棋盘前死也是死。三个月后,老夫来此处寻你下棋,这三个月里,你务必恢复到全盛状态。”

老者须发颤巍,他拄仗返回。

木屋里,韩薇子看着老者远去声音,忍不住道:“老祖如何受了这么重的伤?”

宋延并未回答,他依然在琢磨这大道棋盘。

这到底是观想的虚物,还是真正的棋盘?

他略作思索,心中暗道:‘以余寿道果,炼化该大道棋盘。’

很快回应传来

【目标不存在】

这是一个极度奇特的回应,也是一个宋延从未见过的回应。

这短短的五个字则足以说明许多信息:

一,大道棋盘是存在实物的;

二,余寿道果真的可能能够炼化大道棋盘。

这种能够直指道心,提升修为的宝物若能被炼化,宋延心中不由地火热起来,但他也知道凭他此时能耐,别说触碰到“大道棋盘”了,便是想要得知“大道棋盘”的下落,都是痴人说梦。

‘还是先等等老爷子,待三个月后试手一盘再说吧。如今,我要做的就是恢复。’

一个月后。

木屋里,温暖如春。

香糯的美妇引吭绷紧,大声喊着:“郎君!郎君呀!!”

歇斯底里的声音渐而平缓。

“郎君.”

小薇儿仰面躺着,缓缓哼唧出重复的称呼,她既无力气,也无神采。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心态发生了莫名的变化:从最初的古怪感,对不起印象中的李玄禅的背德感,羞耻感变成了莫名的强烈刺激,高度兴奋。

这刺激和兴奋让她忍不住大声喊出宋延名字,并以此收尾。

宋延将小薇儿放下,其实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如今他想去属于自己的李家走走,看看能否借助此处资源让自己再度提升,以及能否联系青冥商会,看看是否存在合适的灵宝,同时再和小冰初步培养一下感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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