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3章 秦蓁蓁:啊(月票月票,双倍了!)

第2333章 秦蓁蓁:啊~(月票月票,双倍了!)

五分钟其实也没那么漫长,所以当厉蕾丝顶着一头冰蓝长发和一组宝石样犄角重新出现的时候,就显得如此的突兀,令人猝不及防。

“乖,快到妈妈怀里来!”

“噗~”

“小姑姑??”

“嗯呃.”厉清怡嘴上挂着一瀑差点喷出去的豉油青菜,大眼睛眨啊眨啊,僵硬道:“蕾蕾姐,你,你今天出cos啊?”

厉蕾丝没好气儿的瞪他一眼:“吃你的得了!”

“噢”厉清怡就像一朵清纯无辜的小白花,一个米粒一个米粒的埋头吃着饭,纤柔的肩膀逐渐开始颤抖,像个行将启动的单缸青年:“鹅鹅鹅”

厉蕾丝剑眉倒竖:“笑你娘呢?!”

“没”厉清怡迅速静音开舔,猫系女孩就是这么收放自如:“蕾蕾姐你今天超漂亮的!这身cos好适合你的!”

厉蕾丝噔噔噔紧走几步,把电视和游戏机开了,扔给她一只手柄:“小姑姑你一边玩儿去,我和你大侄子谈点事!”

“砰~”

门摔上了,打断厉清怡卑微的声音。

“喔!”

厉清怡抓着手柄茫然的摁着按钮,然后,眼珠子一转,蹑手蹑脚,蹑手蹑脚,蹑手蹑脚。

“吱呀~”

门突然又打开了。

厉清怡浑身僵硬,不敢抬头,毕竟不是谁被一只穿上鞋子足有一米八几的母老虎盯着都有勇气与之对视的。

“滚!”

“好嘞!”

满桌小零食和游戏界面一样索然无味,厉清怡扭扭屁股,从底下摸出件儿金色传说,眨巴眨巴眼睛,挥起拳头:“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英雄,小哪吒~”

“嘿~”

“嘿嘿嘿~”

凌晨的时候,饶其芳裹挟着一身寒气推门进来,把衣服挂在衣帽间,正困得哈欠连天呢,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咯咯咯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声音:“清怡?”

“嘘!”厉清怡指指被静音的电视屏幕:“姐夫和蕾蕾姐在里面,表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刷剧?”

饶其芳一拍额头:“瞧我这脑子,就说吃饭的时候少了个人儿,急急忙忙的居然把你给忘了!”

“嗯嗯,姐夫给我热了菜的!”厉清怡问:“表姐你最近很多事么?刚刚是去上班?”

“是啊,烦都烦死了,老娘这辈子就没这么烦躁过!”饶其芳给自己倒了杯酒:“陪我喝两口?”

“嗯嗯,好!”

夜色的舞裙渐渐褪下,炽热的肉体辉光灼灼。

李沧推门出来的时候被漫天朝霞蜇了眼睛,下意识的挥手挡住,然后又被从客厅里传过来的呜咽哭声吓了一跳:“妈?”

饶其芳把纸巾揉成一团:“儿砸,醒了?”

泪眼朦胧的厉清怡泣不成声:“呜呜呜,银珠好可怜,要委屈死了!”

“啊,醒了.”李沧怔怔盯着电视屏幕滚动的古早级特色字幕:“孔姨和金姨没回来?”

饶其芳收拾好情绪:“老女人估计在单位睡了,金玉婧在那边开会,小琴在哪儿?”

李沧抬起胳膊看时间:“估计还没起嘶.咳咳那什么.我去穿个衣服”

饶其芳挥着手搁后头吆喝,对着李沧的后背一顿大加赞誉:“鹅鹅鹅!儿咂,新纹身蛮不错哦!”

厉清怡:“咕~”

李沧和茶壶一起连滚带爬的钻进卧室,拎着这娘们五马长枪的脚丫子把她摆好,顺手找准肉多的地儿给了她一巴掌:“妈回来了,收拾收拾,赶紧起,洗个澡!”

厉蕾丝依然跟死了一样颓在那梦呓道:“饿饿!饭饭!”

李沧倒上一大杯冰凉的果茶给这娘们灌了下去:“我去做饭,你快点!”

厉蕾丝嗷一嗓子:“啊!!姓李的你个王八蛋!提起裤子就不认人是吧!这也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带魔法师阁下脚步匆匆:“快点起!”

厉蕾丝无能狂怒的顶着满脸头发和果茶在床上蛆宝宝一样蛄蛹了三分钟,丧尸一样佝偻着身子挪了两步,噗通一头栽进窗边的浴池,咕嘟冒泡。

过了一会儿。

饶其芳进来,手放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嘴角渐渐勾起,挑眉道:“Oi,那头猪,别搓了,一会儿来人做大月套!”

“前两天不是刚做完一套吗,还来?”厉蕾丝叼着个牙刷搁池子里一翻身,爬上充气海豚,脑袋扎进池子里灌了一口水:“噜噜噜,呸!”

“就你这个态度对得起老娘十月怀胎给你的一身好肉?”饶其芳顿时就不乐意了:“脏不脏啊你?也就我儿子不嫌寒碜!呸!没用的蠢东西!”

“饶其芳,凡事要有个度,过犹不及,懂?”厉蕾丝懒洋洋的嘟哝:“没点眼力见儿,李沧去做饭了,你不去打下手盯着我做什么,我没有隐私的吗?”

饶其芳随手丢了几个花里胡哨的泡澡浴球进池子:“头发上也有!赶紧的,一会儿人都过来了!对了,我约了那些品牌方来家里量尺,把人都叫上,你那些狐朋狗友也带过来一人儿做几身衣服,别整天抠抠搜搜的,老娘丢不起那人!”

“啊啊啊好烦,难洗死了,怎么还有,都说了不要弄头发上,个狗!”

“我那件豆青色的蚕丝长裙放哪了,你动我衣帽间了?”

“床上,昨晚上穿了!”

“个混账东西,唔,那件水墨风旗袍呢?”

“不知道,诶呀,饶其芳你好烦,反正一会儿做保养都要穿浴袍的!”

“厉!蕾!丝!”

“怎.怎么又怎么了.”

“你是不是动我柜子里的箱子了?”

“没!没有!”

“李沧的校服我拾掇好了真空封的!这咋回事你告诉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死?!”

“他他他弄的!”

“你放屁!”

“啊!杀人了!李沧!快快快!姓李的!!救救孩子救救孩子救救孩子!!!”

好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差点被摁头淹死在洗澡水里的厉蕾丝骂骂咧咧的爬起来擦干穿衣服,拿起吹风机,一屁股坐在老王带过来那个“65h无论载重多超标必不可能影响续航最终修改重制Plus版扫地机器人”上插好电源,呜呜呜的一边吹着头发一边漂移过弯杀向客厅。

“靓哦!”厉清怡钦佩的竖起大拇指:“蕾蕾姐,要不要喝参茶,甜甜的!”

“没有枸杞的我喝着咳嗽!”

“有的有的!”

“拿来!”

“嗯嗯!”

差不多八点半钟,刚一到上班时间,饶其芳约的那些人就已经带着品牌方的各种小点心小礼物从山下陆陆续续的上来了,一个个制服套裙领花高跟浓妆淡抹,脸上笑也是灿若朝霞。

“饶姐,早,这是公司的一点心意,嗯嗯,是您爱吃的口味!”

“饶姐,蕾蕾妹妹,容光焕发喔,我看啊,该做保养的明明是我们才对呢!”

“清怡也在,快来尝尝我做的小点心,最近刚刚学的,感觉很有心得哦!”

饶女士花工分卡是有指标的,毕竟好大儿李沧那些乱七八糟的奖金啊分红啊诸如此类的待遇实时更新极其频繁,为母则刚,她有义务为子分忧。

饶其芳扎着围裙戴着口罩手套,左手大勺右手一捆不知名的异化蔬菜:“来都来了,洗手,先吃了饭再开始,我儿砸亲自下的厨,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我跟你们讲噢!”

“哇~”

“真的吗,沧老师还有这种手艺,蕾蕾妹妹,我好嫉妒你喔!”

“沧老师出来了,哇,还穿着围裙!”

“合影合影!”

“brbrbr~”

虎口狼窝,每次这种时候就是家里最热闹的时候,再加上一会儿要过来的段梨霍雯白花子赵小爽顾孟兮等等等一揽子关系户,李沧恐惧这样的场面,而且又总是会被支使的团团转脚打后脑勺,琴婶都没他忙。

“还没死呢?”老王一进门就塞给李沧一条新熟的火腿,再一看屋里的场面:“告辞!!”

不光李沧怕。

事实证明老王也怕。

在他身后的太筱漪搡了这货一把:“有几座野岛飘过来,我们清理过,莉莉安娜在看家,一切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进屋!”

李沧和老王张了张嘴,一阵泄气。

不过带魔法师阁下哪儿有大老王能屈能伸,王师傅乐哈哈的跟这个打招呼撩那个两句,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那个谁,给咱爷们儿们也来一套面膜啊,这两天侵蚀性被拉满了,总感觉这脸上他娘的干巴巴的好像他娘的要长鳞片!”

异化野山参药泥深层面膜,涂上之后不出意外的话脸是要黄上两天的,虽然祈愿也有办法处理,但这个色儿显然相当符合大老王的内心剖析以及人设。

“很好,一会儿你就顶着它去接顾孟兮赵小爽她们,还有白花子!”李沧乐了:“妈,你的药茶该从火上挪下来了吧?”

“啊!”饶其芳应一声:“小火先煨着吧,等老女人和金鱼精回来一起喝,儿砸,玉石精油你真的不想试试?很舒服的!”

老王随口问:“玉石精油?那是啥?”

李沧摊手,压低声音:“就是拿个热的玉片片热敷啊熏香啊什么的,emmm,还有点像刮痧似的,花着钱遭着罪,血妈难受!”

饶其芳:“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老娘听着呢!!”

“娇娇和宋蔷没来?”老王嘿嘿两声:“你小子咋不去接一下雯雯和大梨子?”

“她们说下班了要自己开车,而且会带馄饨车奶奶一起过来.”李沧微微露出笑意:“还有阿妹。”

老王挤眉弄眼:“噢~兔子小姐姐!”

“什么兔子小姐姐?”秦蓁蓁穿着一身雪球儿似的皮草突然出现,清清爽爽冰冰凉凉可可爱爱的在李沧面前转了个圈儿,兔耳帽弹弹跳跳:“我吗我吗?你们是在讲我吗?”

老王自动消失。

李沧没忍住手欠的扯了扯秦蓁蓁有点婴儿肥的脸:“你你你,是你,快进去吧,她们等你半天了。”

“略~”

索栀绘脱下外套放好:“饶姨不是昨晚还在加班吗,怎么今天就约了保养?”

李沧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合理逃班,保养是咱妈的武学源动力,天塌下来都不能耽搁。”

“不是药膳药浴么?这个也能算哈?”

“算。”

索栀绘今天是那种特别简单的风格,白色小板鞋,牛仔裤,一件疏针一字肩织衣,跟瓶妃撑不起来垮掉只会显呆显得软萌的贵妇小香风完全不一样。

她朝里面瞥了一眼:“我想先泡个澡~”

“那你去。”

“我有点有点想你了.”

“别闹,都是人呢!”

“那我先进去,你再偷偷过来?”

“.”

“呵忒,变态,狗男女,净想着吃独食呢?!”厉蕾丝从背后绞住李沧的脖子,搁手机上噼里啪啦的打字:“搞定,肘,跟我进屋!”

索栀绘看着凌乱的大床,耳垂微红,很快钻进水池:“蓁蓁不来么,叫一下她~”

“嗯。”厉蕾丝把自己往床上一摆,噼噼啪啪的对着手机打字,忽然一抬眼:“啧,小拉索,有进步哦。”

“真的?”索栀绘大喜:“我也感觉有长了一点点的呢,蓁蓁前几天因为这事差点跟我绝交!”

“为啥?”

“鹅鹅鹅,还能是什么,觉得自己亏了呗,被揉的最多,还在原地踏步~”

“她没那个天赋!”厉蕾丝搁床上比划了个标准的健美展示造型:“哟,来了啊,喏,瞅见没,这几条肌肉,你得先有,才能托得住,就你那个懒样,这辈子也就是个小瘪犊子了,有工夫做那春秋大梦还不如琢磨琢磨多用两套韩工美业呢!”

秦蓁蓁被一套组合拳直接打懵了,颤颤巍巍的靠在门板上,小表情都要哭了:“你你你,沧老师你看她鸭!你快管管她鸭!”

李沧拎着个瓢给索栀绘浇水:“话说,论坛上好像有个自体脂肪转移和腺体催化的词条,我帮你买下来?”

秦蓁蓁这下真哭了,捏着自己的小肚子痛苦面具原地裂开:“哇哇哇~啊哇哇哇~”

厉蕾丝嘲讽道:“啧啧,姓李的,宁可真是生冷不忌呢,平常看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李沧斜睨:“我可以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等等.”厉蕾丝忽然反应过来,低了低头,一阵不可置信狂喜:“你帮我找的?我也能用?”

李沧说:“这玩意应该是基于比例分配的基础上演化出来的,应该可以绕过亚——”

索栀绘提醒:“那,往哪儿分配呢?”

“啊这.”

这一问剑指核心,直接把李沧难住了,他貌似从来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这种问题。

厉蕾丝对着镜子从上研究到下再从下研究到上,顾影自怜,假惺惺道:“增之一分则肥,减之一分则瘦,我还是太过于完美了,天妒英姿,算了算了,老娘还是委屈委屈自己,姑且便宜你狗东西了!”

李沧:“?”

“鹅鹅鹅,多少年了还那么天真”索栀绘说:“你还真信她啊,嘴上说着切切切,心里不知道有多得意,好不容易减回正常体型,她要是愿意往其它地方分配一克脂肪都算我这些年活该受她的气!”

秦蓁蓁:“我,我我我,我啊,我!”

索栀绘轻描淡写的又是一句暴论,宛如重锤一样彻底击碎了秦蓁蓁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会下垂的!有时候真的很希望你的小肚腩能像大脑皮层一样平坦,蕾蕾刚才说什么你到底听了没有?”

秦蓁蓁:

第2334章 老王:一具坐在王座上的尸体和一个

就索栀绘那点全靠咬牙死顶以饿制恶的战斗力,宫亏一篑在所难免,不过正所谓戎马一生未尝一胜,对此,她早已经积累了过于优渥的、极其充沛的、腰缠万灌的先进经验——

“瓶妃!护驾!!”

“耶?”

秦蓁蓁这会儿小点心都已经吅起来了,正搁床上跟厉蕾丝一人一脸顶着俩昂贵的黄脸婆面膜窝在那研究一款手游的隐藏关,基本属于一个泥菩萨过江的成色。

“你猜错了,脱,再错一次就把你也丢下去喂狗!”

“咕~”

秦蓁蓁看着水里面那条沼泽恶犬,吓得声道都换了,即使经历过或许不那么许多的带风带浪,此等场景依旧是瓶妃生命无法承受之

众.

呜呜呜!

哼,骗子,大骗子,世界上哪儿有什么社恐,只是这个时代倒行逆施的恐怖分子已经成为一种病态的社会现象罢了!

——————

后山的温泉汗蒸间,饶其芳金玉婧孔菁巧三个人一身药膏的趴在汗蒸床上,身上盖了薄薄的云锦,耳边是其它几个房间的叽叽喳喳。

饶其芳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啐了一口:“合着老娘还得给她打掩护,呸,荒唐!”

“确定没用错词?不是羡慕?”金玉婧懒的直哼哼:“收收味吧你,这儿又没个外人,是吧老女人?”

“小孩子年纪轻轻的不胡闹,那能叫年轻人吗?”孔菁巧一身疲惫逐渐舒缓,语气像雾气一样缥缈:“一个个外面看着人五人六儿的,背地里你们俩凑一块儿怎么就那么邪门呢,一天天就不能聊点正经的?”

“光胡闹有什么用,也揣不上个崽子,不争气的东西.”饶其芳歪歪嘴:“倒是还使唤起老娘来了,她怎么敢的?”

金玉婧啧一声:“你也是过来人了,别站着说话不站着,你怎么不想想当时跟大厉害要蕾蕾要了多久?”

饶其芳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两宿!”

“这说的是人话?”孔菁巧腾的一下支棱起来了:“我和.总之当时为了要筱漪,又是调养身子又是什么的,足足用了三年多才把她生出来!你是头猪吗你?这么能生你咋不练上一打儿小号提高成材率呢?”

金玉婧低声咕哝:“大厉害人走的早呗.还能是什么.铁打的身子骨也捱不住啊.”

“金鱼精你几个意思?!”

“咳”

“别胡说,哪有那种事?”孔菁巧白了金玉婧一眼:“那轨道线上,唉,几个小家伙也怪不容易的,再说了,小钟和筱漪不是也没动静吗,基地那么多人口,出生率又有多少,这世界啊,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想要孩子,也得看缘分呢!”

“我就是急,基地可能比我还急!”饶其芳微微叹息:“李沧的情况大家是知道的,他,他恐怕时间拖的越久就越难有子嗣后代,李沧成长的太快了,我知道你们可能很难直观的理解那种生命本质上的区别.”

饶其芳手轻轻一挥,汗蒸房间的潮热瞬间褪却,从下方几近沸腾的泉眼中蒸腾而起的水雾被压迫在地面三寸不得动弹,宛如凝固的雾态冰。

再伸手虚抓,一朵灿若朝阳的金色火焰夹杂着丝丝血色自金玉婧头顶蓬勃升腾:“这,是你,看似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却似无根浮萍,不知相逢何许。”

“这,是你,暮年中兴,破而后立,和真正有本命能力的祈愿者无法相提并论,但至少活成个二百几十岁的老妖精还是信手拈来的。”

“这,是我——”

“这分明就是个染过色的黑洞吧?”金玉婧脸都被映上了一层鲜艳的红:“算了,所以李沧呢?”

饶其芳犹豫了一下,掌心华光绽放抽丝剥茧,最终演化为一具漆黑惨白与猩红交织的人形虚影,绷带一样混乱纠缠的皮肤下仅有一根狞恶的脊椎,只有从前面透过空洞的眼窝和层层包裹的绷带缝隙才能直接看到脑后的一轮光相。

“阈限人格,这我见过啊,什么意思?”

“我们的生命本质只是一种指代,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存在过,李沧的,已经具象化了!”

“我还是没懂”

饶其芳穷尽毕生之家学渊源,穷尽浩瀚辽阔的知识盲区,憋了老半天,总算是憋出了一个不那么形象的形容:“人死灯灭,即使最扯淡的,了不起也就是变成个孤魂野鬼罢了,可李沧,如果有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只需要一次,他大概率就会直接演化出这种东西!”

“?”

金玉婧和孔菁巧瞳孔瞬间收缩。

孔菁巧:“这”

金玉婧用力捏起眉心:“你的意思是,沧沧公主现在就已经已经是.”

“那些世界线之类的玩意老娘确实不懂,但我能从那座碑、那些跃迁通道里感觉到一些似是而非东西,没有我好大儿的世界线,日子恐怕不太好过呢”饶其芳嘴角微微牵起:“李沧说这只是一种侵染,老娘却觉得这更像是报复,不是某条世界线养活了我儿砸,而是它需要我儿砸好好的活着呢.”

“越说越玄乎了.”

“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据我所知,三相之力一旦被引爆失控,很快就会演变成为一轮不亚于大灾变之初的侵染风暴,科院那边的推论和我的看法基本一致,这几乎是必然的,也是不可逆的,除非.”

“这种力量有人继承?”

“这”

“嗯,李沧最后肯定不会有事,但在那之前,其他人也要能活下来啊!”

“难怪你都不管管李沧的.”

“跟那有什么关系!”饶其芳突然笑了:“以前是患得患失,离了哪个老娘都觉得亏得慌,现在么,懂不懂儿女双全的含金量啊?”

“嘁”金玉婧说:“是儿女满堂吧?”

饶其芳耸肩:“差不多吧!”

“总比小钟让人省心”

“咳咳.”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以老王在基地,不对,轨道线,也不对,在整个世界线声名远播的精神状态,指望他玩够了收心估摸着是没戏了,不如干脆打死了账。

“鹅鹅鹅”金玉婧说:“男孩子嘛,调皮一点怎么了,我以前打交道的那么些人都一把年纪了还不是照样我行我素,他对筱漪怎么样你们又不是没数,外面那些,上不得台面。”

饶其芳说:“嚯,李沧说的对,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瞧瞧我们金姨娘这个觉悟,就是不一样!”

孔菁巧又趴回去了:“合着事儿是膈应不到你身上了,你倒是放得开!”

金玉婧摊手:“那些女老板其实花活更多,物欲终究是有尽头的,人这种生物不能说绝大多数,至少有一部分,一旦到了某种程度,难免会去追求一些别的东西,相比于轨道线上的生死厮杀,这些到底都只是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而已,得过且过吧,真到了这个世界能安定下来的那天再去考虑别的不就好了?”

“这位金姨娘请你适可而止!别整天暗戳戳的试图给老娘打那些有的没的精神疫苗,老娘还能搁一个坑里埋自个儿两次不成?”饶其芳轻蔑的瞥一眼金玉婧:“最膈应的就是你!最变态的还是你!”

“芳芳,那要不,咱聊聊上次溯忆之界的事儿?”

“你找死?!”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你们!”孔菁巧生怕俩人把对方刚做的保养抓个满脸刮花:“一天到头待不了多一会儿就开始掐,还是让你们吃的太饱了!”

“看吧,都说她没自己讲的那么大度喽~”金玉婧又把手一摊,蓄力嘲笑:“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

“.”

——————

外面,片刻之前。

王师傅觉得自己今天的妆容不错,和超奈斯的音响效果一样攒劲,挥舞刷子的姿势都格外羚羊挂角:“姑娘们姑娘们,正宗的盐川鹿血大串了啊,原价998,现价笑一个,过时不候了啊!”

“哎呦~”

“嘻,那就麻烦王师傅给大家端过来了哦~”

“别说笑一个,小小姐要是同意的话,亲一个也不是不可以哦!”

“那小小姐要是不同意呢?”

“木嘛,那就只好这样喽~”

老王撇撇嘴:“好么,一个飞吻就想把老子打发了,nonono,你们要表现的优雅高贵,性感又含蓄!”

“诶?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裙子再短三寸!”

“呸!”

莺莺燕燕,有人避之不及,有人甘之如饴,王师傅愈发如鱼得水得心应手,一张不笑的时候狰狞好似讨债恶鬼的大脸盘子这会儿比他娘的阳光还灿烂。

“啪~”太筱漪一巴掌狠狠落下,捏着某人的腰间软肉顺势旋转:“哟,我瞧王师傅您,好像蛮乐在其中的嘛?”

老王伸手一捞,太筱漪轻飘飘像是一片羽毛似的被他捞到肩膀上,身姿丰腴的小小姐之于老王就好似是雅妹之于李沧,端的是肩可走马亦可观花:“小小姐,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鹿血大串下的红炭猛地腾起一片火焰,被老王不慌不忙的洒水扇灭之后就只剩下一股滋味猛烈的烟气,直接野的不行。

“懒得管你!”太筱漪说:“给汗蒸房那边送点过去,记得敲门!”

“得嘞~”

老王把保留手艺烤兔子和鹿血大串装盘,又拿了一些杂七杂八的,再带好果盘和酒,优哉游哉的走向汗蒸房——

“越说越玄乎了.”

“除非.”

“继承?”

“.”

得,被发现了,这就是说给我听的啊。

ε=(ο`*)))

老王脚步没停,镇静自若,他选择续上前面那句关于李沧的,顶着一脑瓜门子冷汗冒充热情:“对对对,虽然说一具坐在王座上的尸体和一个腐朽的帝国罢了,但是让谁坐都好过让这货坐!”

三个人一起看他:“什么?”

“咳,那啥,就一老锤子梗,大雷子比我擅长解释这!”老王也不尴尬:“串烤好了,给您几位放门口桌子上了啊!”

“滚吧!”

“嗻!”

老王回去的时候,一条美人鱼正在大温泉池中间拍打着炫彩的水花儿,惹得一众莺莺燕燕不停惊呼尖叫。

“你们就会使唤我们家花子,花子,别搭理这群小资,过来吃串!”

“喔”

白花子老老实实的坐在烤炉旁边的小凳子上,白皙纤细的双腿并着,抱着画板也不抬头。

“家里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缺的少的?”

“没没有的.”

“是吗,基地分那个房子很老了,也不安全,老子在铭溪小镇那边正好拿了一间,估计搬家的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儿跟你家里说一声。”

“好好的谢谢”

老王摆摆手:“去玩吧,把串给那几个小祖宗带过去,卧槽,快去,别让她们过来!”

“喔”

“鹅鹅鹅”太筱漪笑得不行,直接招手:“孟兮,爽爽,过来过来!”

一叠声的应:“来啦!”

老王:_(`」∠)_

顾孟兮今天很给面子,至少没当众给大老王来一个飞扑入怀什么的,不然王师傅的一世清名可不就是毁得完完的了么,不过,赵小爽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依旧是片刻不离老王,盯得老王浑身上下屁股疼,背上像是爬满了各种小虫子。

“孟兮好像长高了不少啊?”太筱漪给两人发着串,撕兔子:“白腰吃吗?葱烧鸡腿肉呢?还有黑叔叔岛那边早上送过来的河豚,白子和皮我都弄了一点,日式蒲烧,试试?”

“两厘米!”顾孟兮伸出两根手指反复比划着强调:“我我我现在马上就有一米六了!”

可惜媚眼儿做给瞎子看,老王一撇嘴:“都他娘没老子个裤腿子长.”

太筱漪皱眉:“钟!!”

顾孟兮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花,脸上的表情却非常倔强,歪着脑袋质问:“撒谎!你量!”

老王噎住了。

太筱漪瞪他一眼,好说歹说才算是把这二位小将哄着带走了,才不至于让大老王尬在当场。

“妈的.”

大老王头一次感觉到无助,骂骂咧咧的也滚了,得找地方避难啊,不然一会儿小小姐回来他还得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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