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于光中振翅

“终于……”

从幻觉中醒来的艾华斯目光闪烁,低声呢喃着。

来自艾世平的记忆,如此清晰的铭刻在他心中。

那或许是环天司最不想放手的一部分,是他铭刻至心底的本源。

艾华斯也终于知晓了……那个仅仅出现于“蝉蜕事件”的背景之中,却从未有过任何记载的柱神“禁忌”究竟是什么身份。

——那正是一周目的轮回天司艾世平飞升而成的柱神!

再加上先前对渊天司身份的推断,艾华斯顿时也明白了灵珀天司的本质——

灵珀天司由一条如巨蛇般的海怪飞升而来,本体唯有一块如琥珀般颜色的人类颅骨。而祂的脊骨残留在物质界、成为了通灵塔的核心。

……蛇身人首的神明、有着特殊的颅骨、出身于大海之中、对琥珀有一种没有神智的忠诚,始终保护在沉睡着的琥珀身边,想要“铭记”一切的守墓人。灵珀天司甚至代行了一部分琥珀的柱神之责,但其他几位柱神却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就连砂时计也认可了这一点。

这不就是艾世平吗?

就像是一周目里舍弃了躯体,只残留了头颅所化的金苹果的艾世平一样!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灵珀”这个词本身就预示着“包裹昆虫的琥珀”。

假如说昆虫是柱神琥珀的话,那灵珀天司又为何被称为“灵珀”?

当时包裹着“昆虫”的,不就是化为棺椁的禁忌本身吗?

而同样的……

在《海葬密续》中提出,蛇被飞鸟所杀,诞生于蛇腹的飞鸟破腹而出,沉入大海的巨蛇尸体化为了怪物。渊天司的形象,是一团巨大而狰狞的触手——触手不也可以被视为没有骨头的蛇吗?

失去了轮回之力,同时掌控着有鳞者的权柄……那是能够掀起无穷无尽的波涛、将一切文明之火淹没的灭世海神。在虚无降临之时,或许渊天司的手段也可以算是“最后的保险”——将整个世界全部毁灭,从原始海洋开始重演天地。

如果说“黄昏种”是病毒的话,那么这大概算是格式化。

一为彻底的毁灭,一为终极的保存。

假如将灵珀天司诞生的故事以及渊天司诞生的故事结合起来看,那恰好就是“蝉蜕之日”发生的真相!

这两位禁忌道途的天司合起来,恰恰就是“禁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砂时计进行了一次切割?还是说……大渊与灵珀,也都是被切出去的蛇尾?

如果是后者的话……考虑到中途某次轮回中环天司换过人,蛇尾吞噬了蛇首。有可能最初的环天司,后来就成为了大渊或者灵珀中的某一个。

祂在意识到禁忌之力已经被污染之后,才切割出来了完全不含禁忌之力的如今的环天司……就像是环天司将奉献之力完全切给了艾华斯一样。

这一部分的细节,艾华斯暂时还不清楚。

但是艾华斯已经知晓了,一周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太阳陨落,意味着曦天司已经灭亡。而曦天司与恒我一体两面,这意味着恒我也已经死了。

罪棘疯狂生长、文明破败不堪,这意味着作为“司罪兽”的司烛也已经死了。

重力紊乱,天上没有星星,废墟漂浮于天空,意味着掌控物理学法则与秩序的砂时计也死了。

月亮变成了血月,这意味着掌控第一源河的柱神成为了血天司。而祂也已经被虚无污染了……就如同这个世界线上发生的一样。

在没有环天司帮助的情况下,冕天司不可能上位。因此第七源河的柱神仍旧是力量道途的至高天……这大概就是至高天最终被银冕之龙杀死的时候,对祂说的那句“我在终末之黄昏等你”的原因。祂当时或许没有死透,残余了一部分的记忆。

或许就是从这时开始,至高天才彻底堕落的。祂梦见了末日,并认为末日的力量已经完全压倒了自己,所以决定放弃、选择及时行乐;就如同伟哲见证真理之后,选择了沉默不语、尽力避免虚无的扩散一样。

——知道也没用的智慧,什么也做不到的力量。

也正因如此……在之后的轮回中,环天司才会旗帜鲜明的帮助冕天司上位、取代掉消极战斗的至高天。

巨龙仍旧存在却被污染,意味着适应道途还存在,但鳞羽之主可能也已经被黄昏污染;没有蛇的蛊惑,路西菲尔就不会试图飞升,而是安心当通天塔的塔主、有翼者之王,因此也不会存在堕天司。

再加上大概率已经完成超越的蛇父,已知有问题或者柱神已死的源河数是第一、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考虑到差异仍旧存在,当时苟到最后的大概只剩双生镜了。

——在完全没有提防的情况下,虚无的侵蚀是没有痕迹的。

那是通过言语、情绪与思考传播的弑神瘟疫……当发现症状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而在最后……琥珀以弑杀柱神的仪式,夺走了濒死的“禁忌”之艾世平全部的力量,并用衔尾之环完成了第一次重启,抵达了二周目。

那是琥珀与环天司默契协作,扭转了大部分历史的一次尝试。也是在那时开始,银冕之龙才开始诞生,才有了堕天司与环天司,柱神们这才终于活到了最后,拿到了清晰的记忆,然后开始了三周目。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事吗……”

艾华斯注视着停在自己手中的白色幼虫,低声喃喃道:“琥珀……”

然而那幼虫对这个名字,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它只是懵懂的轻轻咬着艾华斯的手指,抖动着毛茸茸的羽翼。

而在这时,艾华斯愣了一下,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并非是那个“柱神琥珀”。那个自未来诞生,于过去死亡的琥珀。

真正身为柱神的琥珀,早就已经撑不住了。

它所保存的洁净的记忆,就只有刚刚传给自己的那一点而已。作为抵抗虚无侵蚀的先锋,她抵抗了恒我与兽主九倍以上的时光……如今已经差不多要燃尽了。

这是最初的琥珀。

是当初在通天塔中,第一次见到“蛇”的那个稚嫩的食光之幼虫。是被未来时光的“琥珀”保存起来,于今日再度孵化的那只琥珀中的幼虫。

它并没有琥珀的任何记忆,也没有食用过蛇的光。而是一个全新的个体……它醒来之后,第一个进食的光,就是艾华斯的光。

如果说琥珀是属于艾世平的琥珀……那么如今这只振翅的幼虫,就是独属于艾华斯自己的“琥珀”。

她们是同样的一个人,就如同艾华斯与艾世平也是同一个人。却有着并行的记忆,以及不同的人生。

这并非是琥珀。

而是复活的虫。

“……这么说来,得给你起个新名字庆祝一下啊。”

艾华斯沉默了许久,看着它琥珀色的虫眼,低声说道:“为了庆祝你的新生……

“不如就叫,伊南娜……如何?”

(本章完)

第1256章 大罪:暴食之星辰

伊南娜——这个名字,也可以叫伊什塔尔。

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星辰。

如今取回了前世记忆的艾华斯,也想起了自己所熟知的历史与神话知识。

伊什塔尔在神话中的地位极高,甚至曾有一个时期是至高无上的神明。甚至古巴比伦人对她的祭拜与礼赞,就是后来旧约圣经中对上帝的礼赞词的原型;她的故事,就又成了希腊神话中爱与美的女神的原型。

作为古巴比伦的自然与丰收女神,伊什塔尔同时也是爱情、战争与生育的女神,她的父亲是最初的众神之神。不过这些神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神话中的经历。

她的丈夫是植物之神塔穆兹。塔穆兹的父亲是恩基,他是水神、生命的造物主,也是大地之王。他并非是创世神,却是文明的缔造者。塔穆兹又被称为牧羊人杜牧兹,他是巴德提比拉城的上古国王,也叫牧者王。

有一个版本的神话中,塔穆兹因意外而死之后,伊南娜独自一人闯冥界,经历七重考验夺回自己的丈夫。但是每下一重地狱,她就失去了一层神性,直至通过了七重门。此时的她与凡人无异,失去了一切神力。

之后神话有两种延伸:一种认为她战胜了自己的姐姐埃列什基伽尔,并带回了自己的丈夫。于是在代表死亡的冬季之后,春天归来、万物复苏。

另一种则认为失去了一切神性的她也一同死在了冥界,而在神上神的压力之下,埃列什基伽尔被迫将她复活,并允许她复活自己的丈夫塔穆兹。

还有一种说法,言之凿凿的认为正是伊什塔尔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丈夫;而她对这个言论异常愤怒,将其称为“对我的诽谤”;还有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神话,在那里面她前往冥界是为了征服冥府,却死在了那里,最终只得以丈夫作为代价进行交换才得以逃出冥界。

万物皆死、荒芜的末世、对艾世平的爱、杀死他的真实经历、但被人提及却会感到愤怒、用艾世平作为代价才能离开冥界,而在那之后万物复苏……

——这些故事的碎片,正契合了琥珀与艾世平。

假如永劫轮回将于此世终结,那也就意味着艾世平与琥珀也终将迎来死亡。

那总该有什么人铭记祂们的存在——不只是铭记一切的灵珀天司,而是单独铭记他们两人的人。

再没有谁是比她更合适的了。

因为她的诞生,正是因为艾世平与琥珀。

在一重又一重的轮回之中,历史的真相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就如同各种版本不同的伊南娜神话,也如同那各种各样的艾世平。

除此之外……这个名字,也让艾华斯想到了另一句话。

那是艾华斯解封法之书的密言,也是将鹰岬村封锁的密令。

“所谓人者,皆为星辰——”

当时艾华斯尚且不知晓这句话的意思,而如今他已经明白了。

而随着艾华斯再度念出这句话,他指尖的幼虫猛然间绽放出夺目的金色辉光。

那两张卡牌自行悬浮了起来,一左一右的横在两侧。

艾华斯高声呼唤着——

“伊南娜!我此刻呼唤你的名字……予你以暴食之烙印!”

这是最后的烙印。

也是最适合伊南娜的烙印。

暴食不只是对食物的浪费那么简单。它的本质是对一切事物的沉迷与执着——想要让自身存在下去的执念,想要将什么东西得以延续下去的欲望。九世轮回,即使自己已经支离破碎却仍旧不放弃的琥珀,最为明显、也是唯一适合的大罪就是暴食之罪。

艾华斯接着说着,庄严宣告:我的生命就是你的生命,我的命运就是你的命运——

“——服从我,黄昏道途的幻魔!”

两重巨大的、垂直于地面的昏黄色法阵瞬间从地上生成,一左一右的浮现于卡牌左右两侧。

这一次,艾华斯无需牵引大罪之力。

仅凭艾华斯的意志……或者说,在伊南娜的亲和之下,她自行构筑出了自己的“虫巢”!

就像是宝可梦自己钻到了球里一样!

如果就这样存在于外界,这个世界就等同于同时存在了两个琥珀。这要么会引发一些混乱,要么就会让其中的弱者——也就是伊南娜发生某种畸变,使双方存在差异。

就像是沼泽人一样。

如同艾华斯的母亲——即使是同样的两个人,也会在同一件事时做出不同的抉择。就是因为世界让她们产生了细微的不同。

而艾华斯对伊南娜的封印、将其转化为大罪之兽,同样也可以使她们产生差异。因此这本身就是伊南娜诞生的重要仪式。没有完成这部分仪式的话,她就只能作为一只虫子存在于现世,而无法彻底蜕变、诞生!

然而……

就在这时,仪式却突然卡住了。

就算伊南娜完全没有抵抗,甚至本能的主动辅助……可仪式却依然出现了问题。

——因为它的“规模”太大了。

就如同一个虚弱的新生儿——它仅仅只是刚睁开眼睛,性命却与神王相连。

如今的琥珀是轮回之根基,虽然伊南娜仅仅只是一个新生儿,但她们本质上是同一个存在。仅仅依靠环天司与堕天司的力量,根本没法容纳琥珀的力量!

哪怕仅仅只是幼年期的琥珀!

“……糟糕。”

艾华斯眉头紧皱:“难道行不通吗……”

可就在艾华斯以为自己要封印失败的时候。

——天空却突然变成了昏黄色。

一颗真正的昏黄色“星辰”却突然自天空陨落,直直撞入了被琥珀之力封存的房间,没有丝毫的阻碍的穿了过来,撞入了艾华斯的躯体!

“这是……”

艾华斯愕然。

他的眼前,凭空浮现出了它的本质:

【天司碎片-铭记与追忆之碎片】

【——铭记与追忆的法则,灵珀天司力量的结晶。力量仍旧残留着最后的意志,无法以任何方式使用。】

灵珀天司的……天司碎片?!

——灵珀天司什么时候死的?

为什么天司之死,却没有给这个世界带来任何变化——

当艾华斯脑中浮现出这一念头的瞬间,他完全怔住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灵珀天司……似乎并没有对世界产生过任何改造。

保存术实际上是琥珀的力量,而掘藏术转化而成的死灵术,也已经有了冬天司的继承。

不仅如此,甚至对精灵的长生祝福——或者说诅咒,也被艾华斯用罪棘之果中的虚无之力用来消解。

就如同当初冬天司诞生的时候,艾华斯所腹诽的一样:灵珀天司到底有什么用?

——答案就是,要的就是什么用都没有。

正是因为什么用都没有,祂才能在最为合适的时刻自我毁灭!

正是因为艾华斯当初促进了冬之少女的诞生、解放了精灵的束缚——因为他改变的这些“历史”,才让如今的灵珀天司能够完成这最终的使命。

毕竟灵珀本身就是“容纳着昆虫的琥珀”。灵珀减去琥珀,其中的昆虫这才终于得以完全的复生——

灵珀天司,一定就是艾世平的一部分!

祂的天司碎片化为了流淌在血液中的光,被停留在艾华斯指尖的伊南娜吸取。

而下一刻,伊南娜也完全化为了光。

在愈发纯净、愈发灿烂的昏黄色辉光中,幼蝉裂开了。

极为纯净的昏黄色辉光变成了金光,而更为璀璨的金光变成了白光。

从它背上的宝石之中,一个由纯粹光芒组成的人形逐渐钻了出来——

而在它的正中心,浮现出了一个金色的蝉的图案,而那两张塔罗牌并没有变成透特塔罗,而是直接融化成了纯净的金色!

随着它们猛然向着中间合拢,那光芒被完全收入到了卡牌之中!

它不像是其他的大罪卡一样,在琥珀色的卡面上浮现出蝉的图案。而是直接浮现出了清晰的图画:

那里面是一个大约七八岁大的小女孩。比教国壁画中的琥珀更为幼小一些。

她身穿白袍——那是有翼者们独有的样式,就和路西菲尔的服饰一样。

她有着雪白色的长发,睁开的双眼是琥珀色的,笑得很开心。她的双手如慈母般展开,如同捧着一个透明的盆、又像是示意拥抱。

她的耳后与双足两侧,各有一对纯白色的小翅膀;而在背后还有两条纯白色的大翅膀……并没有像是九柱神壁画中一样盘蜷成球,而是向后完全张开。

——有这枚天司碎片作为媒介,伊南娜直接跳过了大罪之兽的阶段!

【大罪:暴食之星辰(女皇、高塔)】

【等级:59】

【黄昏道途,属性地】

【正位召唤·文明延续之光】

【必要:地5】

【即时,自我,持续生效】

【效果:闪耀出无尽辉光,在光芒照耀到的范围内均被视为“触及”;若自身立于大地之上,此光芒额外被视为持续生效的保存术】

【逆位召唤·伊南娜】

【必要:地5】

【维持:地5*每日】

【动作,召唤】

【效果:召唤暴食之兽·伊南娜为你作战,伊南娜被视为召唤物;非战斗状态下,暴食之兽·伊南娜可化为光蝉,进入跟随状态;同时只能存在一只大罪之兽】

【权柄:丰收、疗愈、延续】

【效果:伊南娜入场时,对所有敌人施加“文明之末”状态】

【文明之末:高级“石化”,效果等同于石化,并且此状态下防御、抗性-33%。此状态被解除时自动施加“石化”。】

更新完毕喵!

520爱你们喵!

碎碎念:按照原定大纲,今天就该是完结的日子,但现在还有两次战斗一个副本,估计起码一个月,为什么误差会这么大……

……难道是因为我请假太多了吗(扭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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