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 元婴后期大修士又如何?

清虚门主峰之巅,那座被重重禁制包裹的洞府,如同亘古长存的顽石,在岁月长河中沉寂了整整三十年。

石门紧闭,灵气内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窥探。自秦浩携元瑶、妍丽踏入其中,这扇门便再未开启,连同那两位绝色侍妾的身影,也一同消失在清虚门弟子的视野里。

三十年,对修仙者而言或许不算漫长,但对一个根基浅薄、风雨飘摇的门派,却是漫长的煎熬。

“张长老莫不是惧怕魏无涯大修士的雷霆之怒,已然带着两位仙子远遁他乡,避祸去了?”

此类流言如同顽强的野草,在低阶弟子间悄然滋生、蔓延。恐慌如同瘟疫,侵蚀着清虚门的根基。门内人心思动,修炼懈怠者日增,更有甚者,或是趁着执行任务之机悄然遁走,一去不返;或是寻了各种借口长期外出游历,唯恐魏无涯打上门时,自己成为被殃及的池鱼。清虚门上下,竟显露出几分萧瑟败落之象。

执掌门务的结丹修士玄诚子,望着日益凋零的山门,愁绪如麻。精英流失,人心涣散,清虚门数百年基业正被无形的恐惧一点点蚕食。

玄诚子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来到主峰洞府之外求见。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玄诚子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就在他几乎绝望,以为洞府早已人去楼空之际,一道淡紫色的传音符却如灵蝶般,穿透层层禁制,轻飘飘落在他掌心。

神识探入,元瑶那清冷却带着一丝安抚意味的声音响起:“安心,老爷仍在闭关。清虚门之事,自有老爷担待,勿复多扰。”

寥寥数语,如同定海神针,勉强稳住了玄诚子几近崩溃的心神。他立刻以此符昭告全门,秦长老仍在!流言止息,躁动稍平。

然而,这终究是饮鸩止渴。恐慌并未根除,只是被强行压下,逃离的弟子并未归来,清虚门如同惊弓之鸟,元气已然大伤。

清虚门的危机,远非门内人心浮动这般简单。越国六派,自魔道入侵、故土沦丧后,仓皇逃至北凉国,寄人篱下,仰仗九国盟鼻息生存。

以掩月宗霓裳仙子为首的其他五派高层,早已是忧心忡忡,寝食难安。他们栖身的北凉国灵脉,是九国盟划拨的暂居之所。魏无涯身为九国盟盟主,权势滔天,一言可决他们生死存亡。

若因清虚门之事彻底触怒这位大修士,只需一道驱逐令,五派立时便会成为丧家之犬,流落荒野。再想寻到一处能让六派共同栖身、拥有足够灵脉支撑的安身立命之所,不仅要耗费海量资源,更要填进不知多少人命,甚至可能引发与其他势力的血腥争夺。

霓裳仙子数次召集五派元婴修士密议,黄枫谷的令狐老祖、化刀坞、天阙堡等派主事者皆眉头紧锁,面色凝重。他们既对魏无涯的恐怖威势深感恐惧,又对秦浩当年三招击败古剑门元婴修士“火龙童子”的彪悍战绩心存忌惮。

几番权衡利弊,五派达成了心照不宣的共识:抱团自保,孤立清虚门!他们默契地减少了与清虚门的一切公开往来,门人弟子间的交流近乎断绝,在九国盟的各项事务、资源分配上,更是有意无意地将清虚门排挤在外。

玄诚子多次试图求见霓裳仙子与令狐老祖,寻求一丝同盟情谊或支持,得到的只有客套的推诿、疏离的眼神以及隐含警告的暗示。清虚门,如同怒海中的孤舟,被昔日的盟友彻底抛弃,在惊涛骇浪中独自挣扎。

整整三十年光阴荏苒。无论是清虚门内惶惶不可终日的弟子,还是冷眼旁观甚至暗中庆幸的其他五派修士,乃至北凉国乃至周边国家的修仙势力,都在屏息等待着那必然到来的雷霆一击。

然而,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整整三十年,魏无涯竟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没有愤怒的宣告,没有试探性的施压,更没有裹挟着毁天灭地威势打上清虚门山门。

这种诡异的、长久的平静,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反而让恐慌在发酵中滋生出更多荒诞离奇的传言。

坊间流传最广的说法是:魏无涯正在化意门秘地闭关,修炼一门得自上古遗迹的惊天毒功。此功威力绝伦,足以横扫同阶,但修炼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毒火焚身,形神俱灭,故而魏盟主根本无暇他顾。

另有隐秘渠道传出更令人心悸的消息,称魏无涯为了寻找某种传说中的十绝毒主材,深入外海绝域,遭遇空间风暴,已然意外陨落。

甚至还有传言,说魏盟主心胸宽广如海,认为小辈间的意气之争如同儿戏,不值一提,早已将此事揭过,不予追究。

这些传言在低阶修士中口耳相传,沸沸扬扬,真假难辨。

但真正的高阶修士,尤其是元婴期存在,对此大多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元婴后期大修士,那是站在天南修仙界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神通广大,法力通天,保命手段层出不穷,岂会轻易陨落于外海?

至于心胸宽广之说,更是无稽之谈。修仙界弱肉强食,颜面之争往往关乎道心稳固、宗门威信,魏无涯何等身份,其嫡系后辈被当众折辱,岂能善罢甘休?

他的沉默,必有其更深层、不为人知的缘由,或许是修炼到了紧要关头,或许是在酝酿更周密、更致命的计划。

但无论如何,这长达三十年的、令人窒息的平静,确实让紧绷到极致的清虚门上下,不自觉地、小心翼翼地松了一口气。

玄诚子甚至开始暗自祈祷,也许……也许这场滔天风波,真的能就此平息?

……

就在这丝侥幸如同肥皂泡般悄然浮起,清虚门上下紧绷的神经刚刚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松懈,以为能迎来片刻喘息之机时——

一道墨绿色的遁光,毫无征兆地骤然降临清虚门主峰上空!

遁光散去,现出一位身着华贵锦袍、面容阴鸷、眼神怨毒如毒蛇的青年修士,正是化意门少主,魏无涯最为看重的嫡系血脉——魏离辰!

他悬停半空,居高临下,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刻骨的仇恨,扫过下方如临大敌的清虚门高层和惊恐万状的弟子。他没有降落,甚至不屑于与玄诚子等人交谈,只是抬手,屈指一弹!

一张闪烁着幽绿灵光的书信,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嗤”地一声,深深插入主峰广场中央最坚硬的青玉石板之中,直没至柄!

“三日之后,慕兰草原边境,一决高下!”

刹那间,整个清虚门主峰广场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下一秒,无边的恐慌如同海啸般爆发,瞬间淹没了所有人!弟子们面无人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更有修为低微者,在这股直透神魂的威压下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玄诚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手脚冰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来得如此突然,魏无涯!这个如同梦魇般压在清虚门心头三十年的名字,终于化作了实质的战书,如同一柄悬顶利剑,宣判了清虚门最后的命运倒计时!

……

就在此时,一个狂傲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骤然在主峰之巅炸响。

“回去告诉魏道友——战书,张某接下了!”

所有弟子猛地抬头,齐刷刷地聚焦在主峰山巅那座尘封了三十年的洞府!魏离辰脸上的阴鸷、得意和即将得逞的快意瞬间凝固,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洞府方向,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被更深的怨毒所取代。

他重重地冷哼一声,竟是一言未发,身化一道更为刺目的墨绿遁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破空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与此同时,洞府深处。

元瑶与妍丽二女并肩而立,绝美的容颜上此刻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紧张与深深的担忧,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扇隔绝了外界整整三十年的厚重石门上,仿佛要将石门看穿。

“师妹。”妍丽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元瑶的手臂,指甲微微陷入:“你说老爷这次闭关…能突破到元婴后期吗?”

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恐怖,她虽未亲历,但从乱星海天星双圣仅凭名号便能雄霸海域上千年的威势,就足以窥见其威能的冰山一角。那是真正站在修仙界顶端的存在!

元瑶秀眉微蹙,轻轻摇头,她的神识远比妍丽强大,感知也更为敏锐:“老爷这次闭关…应该是在修炼某种威力极大的神通秘术,并没有要突破的迹象。”

到了元婴期,每突破一个小境界都会引动天地元气,虽然不会像晋级元婴时那样引得天地变色,但也绝不会悄无声息。

“若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妍丽的心猛地一沉。

“喵~”一声慵懒的哈欠声响起,打破了二女之间沉重的气氛。

只见一旁石凳上,那只通体雪白、唯有尾尖一点银毫的小狐狸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口吐人言,带着几分不以为意:“放心吧,以张道友如今的修为,即便是不敌元婴后期大修士,想要遁走还是不难的,而且张道友明知即将面对强敌,还要闭关,想必是在修炼一门很厉害的神通,说不定能让大修士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呢。”

妍丽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忽然——

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厚重的摩擦声,打破了洞府内三十年的沉寂!那尘封已久的厚重石门,竟由内而外,缓缓开启!

一道魁梧、雄壮的身影,在门后弥漫而出的淡淡灵光中,出现在元瑶与妍丽的视线当中。他身形巍峨如山,肌肉虬结,皮肤下隐隐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泽,眼神锐利如电,正是闭关三十载的秦浩!

“老爷!”元瑶与妍丽同时惊呼出声,带着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如同乳燕投林般迎了上去。

秦浩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长臂一展,便将两位绝色佳人一左一右,结结实实地搂入怀中。他的手臂如同铁箍,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低头看着怀中二女,坏笑道:“怎么?听你们的语气,似乎对本座很没信心?嗯?看来三十年不见,胆子变大了不少,是不是该好好‘惩罚’一番?”

妍丽感受着秦浩身上那令人心安的磅礴气息和灼热体温,俏脸瞬间飞起红霞,象征性地扭动了一下身子,便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任由那双不安分的大手在自己腰肢间轻抚。

元瑶面皮更薄,此刻已是霞飞双颊,羞得将螓首深深埋入秦浩宽阔的胸膛,如同受惊的鸵鸟,不敢与他对视。

“哼,不知羞!”银月实在看不下去这旖旎的一幕,冷哼一声,从石凳上一跃而下,化作一道银白光影,头也不回地窜进了另外一间石室,继续睡它的“回笼觉”去了。

等银月这个碍眼的“电灯泡”消失,秦浩低笑一声,双臂微微用力,一手一个,轻而易举便将元瑶和妍丽那柔软纤细的腰肢托了起来,如同托着两片轻若无物的羽毛,迈开大步,便径直朝着就寝的华丽石室走去。

“老爷…”妍丽伏在秦浩肩头,吐气如兰,带着担忧柔声道:“三日后…您就要与那魏无涯交手了,要不…要不今日还是好生歇息,养精蓄锐吧?”

“哼!”秦浩脚步不停,鼻腔里发出一声充满不屑与强大自信的冷哼:“区区元婴后期而已!三十年苦修,本座托天魔功已然大成,更悟得无上神通,何惧之有!”

这三十年的枯坐苦修,耗尽了他从蛮胡子秘藏中获得的珍稀丹药,炼化了所有冰雪蟾内丹,更将得自狻猊王兽的梵圣真片上记载的妖族顶级炼体圣法精髓,与托天魔功相互印证、融合。

借助智脑那近乎逆天的推演能力,秦浩不仅成功将托天魔功推至第三层巅峰之境,金身大成,坚不可摧,更是在此基础上,参悟出了一项威力绝伦的新神通——涅槃真体!

虽然因为缺少佛门顶级炼体功法《明王诀》,这“涅槃真体”无法达到传说中“涅槃金身”的恐怖威力,但施展起来也足以让秦浩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媲美元婴后期修士的恐怖肉身力量!

再加上无物不焚的修罗圣火!秦浩有绝对的自信,在付出重伤的代价下,绝对能毁掉魏无涯的肉身。

“老爷…您说的是真的?”妍丽美眸中异彩连连。

“是不是真的…”秦浩一脚踹开寝室的石门,将二女抛在温软的玉榻之上,高大的身躯带着迫人的压力笼罩而下,嘴角的坏笑更浓。

“…很快,你就知道了。”

“啊!老爷……”妍丽的惊呼声被堵了回去,化作一声婉转娇啼,与元瑶压抑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消失在重重禁制之中。

……

三日后,慕兰草原边界。

这里本是一片荒凉辽阔的戈壁滩,此刻却人声鼎沸,灵光闪烁。

方圆数百里的天空与地面,早已被密密麻麻的遁光和各色飞行法器所占据。元婴后期大修士亲自出手与人斗法,这是足以震动整个天南修仙界的盛事!

无数修士闻风而动,不惜跨越千山万水,也要赶来一睹这百年难遇的对决。其中不乏来自正道盟、天道盟、甚至魔道势力的元婴期高手,各自占据一方,目光灼灼地望向天空。

然而,在这喧嚣热闹的海洋中,清虚门掌门玄诚子与其师妹静云师太所乘坐的飞行法器,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两人脸色苍白,坐立不安,手心全是冷汗。

与周围那些纯粹看热闹、甚至期待看到秦浩被碾压的修士不同,他们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清虚门好不容易在灭门边缘迎来了秦浩这位元婴中期的客卿长老,本以为能迎来中兴之机,谁曾想竟惹上了魏无涯这等恐怖的存在!一旦秦浩落败,甚至当场陨落…玄诚子不敢想象,失去了最后依靠的清虚门,会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撕扯成何等模样。

念及至此,玄诚子下意识地、带着一丝迁怒与无奈,狠狠瞪了一眼不远处掩月宗阵营中,那位清丽绝伦、气质清冷的白衣女修——南宫婉!

一切的源头,皆因此女而起!若非魏离辰听闻南宫婉被秦浩三招击败,为博美人一笑才找上门来挑战秦浩,结果又被秦浩的侍妾元瑶轻松击败,落了天大面子,又怎会惊动魏无涯这尊大神?

魏离辰身为魏无涯最看重的后辈,资质绝佳,自小在魏无涯的羽翼下成长,顺风顺水,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更何况击败他的,还只是秦浩的一个侍妾!

三十年来,他修行不进反退,心魔丛生,魏无涯看在眼里,无奈之下,才答应替他出面,将这丢掉的颜面挣回来。

事实上,南宫婉本人对如同苍蝇般缠在自己身边、借机献殷勤的魏离辰厌恶至极,从未给过好脸色。然而她的师姐霓裳仙子,却出于对化意门和魏无涯的畏惧和攀附的心思,一直暗中给她使眼色,让她隐忍。

南宫婉碍于师姐情面和宗门压力,只能强忍恶心,对魏离辰的纠缠视而不见。

就在这时,南方天际,一道墨绿色的遁光划破长空,由远及近,速度极快!正是秦浩驾驭着他的飞行法宝——墨龙舟!舟头之上,秦浩负手而立,魁梧的身躯如同一杆标枪,散发出冲天的战意!

几乎在墨龙舟出现的瞬间,南宫婉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愧疚与复杂情绪,化作一道白色惊鸿,主动迎了上去,拦在墨龙舟前。

“张道友!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

秦浩的目光扫过下方无数看热闹、神色各异甚至带着幸灾乐祸的修士,大手一挥,发出一声震彻四野的朗笑,豪气干云:“哈哈哈!南宫道友不必自责,若是没有你,恐怕还没有本座今日名扬天南的机会呢!”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清晰地传遍四方,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无所畏惧的霸气。

“狂妄无知!”一声饱含嫉妒与愤怒的厉喝猛地响起。魏离辰眼见自己苦苦追求而不得的南宫婉,竟主动迎向秦浩,言语间似乎还颇有情谊,顿时妒火中烧,几乎咬碎钢牙。

下方看热闹的修士群中,也瞬间爆发出阵阵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嘲笑:

“这人是谁?竟如此狂妄!连元婴后期的大修士都不放在眼里?”

“哼,井底之蛙,坐井观天罢了!一个元婴中期,也敢在大修士面前口出狂言?待会魏前辈出手,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天高地厚!”

“就是!元婴中期再强,终究只是元婴中期!面对真正的大修士,不过是螳臂当车!”

就在这片吵吵嚷嚷、充斥着质疑与嘲弄的声浪达到顶峰之时,一道平和、醇厚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威严的爽朗笑声,从北方天际悠悠传来,轻松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哈哈!好!好一个‘名震天南’!魏某也有上百年未曾与人真正交手了,难得见到如你这般对自己实力如此有信心的年轻修士!不错,不错!今日,老夫便好好见识见识,我天南的后起之秀,究竟有何等通天手段!”

这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仿佛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清晰无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众人心头剧震,齐齐随着声音望去,顿时引发一阵更大的骚动!

只见不知何时,在秦浩墨龙舟前方不足百丈之处的虚空之中,已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此人一身朴素绿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髯飘洒胸前,眼神温润平和,却仿佛蕴含着洞悉一切的深邃智慧,正是天南修仙界三大修士之一,九国盟盟主——魏无涯!

他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如同亘古存在的山岳,在场的众多元婴修士,竟无一人察觉他是何时、以何种方式出现的!这份神出鬼没、返璞归真的修为,瞬间让所有质疑的声音戛然而止,现场陷入一片敬畏的死寂。

“魏道友,请吧!”秦浩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大修士,脸上毫无惧色,眼中反而燃烧起熊熊战火。足下轻点墨龙舟,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化作一道金芒,冲天而起,瞬息间便已跃上千米高空,稳稳立于云端之上。

罡风猎猎,吹动他玄色衣袍,更显其身形如岳峙渊渟。

魏无涯轻抚长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微微颔首:“青年人有冲劲,有锐气,好,好得很啊!”

话音未落,他周身绿光一闪,整个人已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碧绿遁光,同样拔地而起,瞬息间便出现在秦浩对面,两人相隔不过数十丈,凌空对峙!

……

肃杀之气弥漫天地。下方无数修士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高空中的两道身影,元婴级别的神念更是早已交织碰撞,探查着任何一丝灵力波动。

“疾!”秦浩率先出手,口中一声低喝。只见一道刺目的金芒自其袖中电射而出,带着撕裂虚空的厉啸,直取魏无涯面门!正是他的拿手法宝——裂空破甲刃!

面对这足以威胁普通元婴中期修士的凌厉一击,魏无涯神色不变,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虚张。

霎时间,其掌心前方凭空涌现出一团浓郁粘稠、散发着令人作呕腥甜气息的惨绿色毒雾!这毒雾诡异非常,甫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嗤——!

裂空破甲刃化作的金芒一头扎入那团惨绿毒雾之中。预想中的金铁交鸣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强酸腐蚀金属的“滋滋”声!只见那原本金光灿灿、灵性十足的裂空破甲刃,在毒雾中剧烈震颤,表面流转的宝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灵性大损!

秦浩眉头微皱,心念一动,强行将裂空破甲刃召回。看着刃身上沾染的丝丝缕缕如跗骨之蛆般的惨绿毒气,正不断侵蚀着法宝本源,他冷哼一声,将其收入储物镯中。魏无涯的毒功果然名不虚传,对法宝灵性的侵蚀竟如此霸道!

“小友的法宝虽利,但在老夫这‘蚀灵腐骨毒’前,怕是不堪久战。”魏无涯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吗?”秦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便试试这个!”

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口一吐!一道金光灿灿、薄如蝉翼、仿佛由无数玄奥符文编织而成的书页状宝物飞射而出,悬浮在其头顶,正是得自星宫秘库,耗费他无数心血改良的——万符宝箓!

“敕!”秦浩手掐法诀,一声断喝!

嗡——!

万符宝箓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动起来!刹那间,金光大放!无数道形态各异、散发着恐怖灵力波动的符箓虚影从书页中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更似一场金色的暴雨,铺天盖地地朝着魏无涯倾泻而下!

金戈符!烈焰焚天符……清一色的高级符箓!每一张都足以让结丹修士肉痛,每一张都蕴含着能威胁元婴初期修士的恐怖威能!

“天哪!”

“这…这怎么可能?!”

“高级符箓!全是高级符箓!他…他当这些是大白菜吗?!”

“疯了!简直是疯了!这得耗费多少灵石?多少心血?”

“……”

下方观战的修士们彻底惊呆了!惊呼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巨大的声浪!眼前这符箓如雨、挥霍如土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斗法的认知!

短短一两个呼吸间,秦浩至少激发出了十几张高级符箓!这种奢侈到极致的打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过修士们惊叹归惊叹,却并不认为仅凭一些高级符箓能够对魏无涯产生威胁。

果然——

面对这足以将数名元婴初期修士轰杀成渣的符箓洪流,魏无涯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脸上并无半分波澜。他甚至没有动用自身毒功,只是袖袍轻轻一拂。

嗖!嗖!

两道流光自其袖中飞出。一道化作一面古朴厚重、布满龟甲纹路的青铜巨盾,滴溜溜旋转着挡在身前;另一道则化作一只通体赤红、形如朱雀的火焰巨鸟,清唳一声,带着焚山煮海的高温,主动扑向那符箓洪流!

轰!轰!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地响起!狂暴的灵力乱流在高空肆虐,形成一片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将那片区域的天空都搅得风云变色!

然而,在青铜巨盾那看似古朴却坚不可摧的防御,以及赤红火鸟那焚灭万物的烈焰焚烧下,这声势浩大的符箓攻击,竟被硬生生地拦截、消磨殆尽!虽然两件古宝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但魏无涯本人,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掀动!

“符箓之道,终是小道耳。”魏无涯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

“小道?那便试试这个!”秦浩眼中精光爆射,不再有丝毫保留!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爆发!

嗡——!

一股蛮荒、霸道的恐怖气息自秦浩体内冲天而起!他全身肌肉猛地贲张,皮肤瞬间化为纯粹、耀眼的暗金色!一道道玄奥复杂的金色符文在其体表流转,整个人如同金汁浇铸而成!身形更是凭空拔高三丈有余,化作一尊顶天立地、散发着无尽威压的金色魔神!

“吼!”秦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沉咆哮,双脚在虚空中猛地一踏!轰!空起仿佛都被踏出了涟漪!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闪电,舍弃了所有花哨的法术和法宝,以最原始、最狂暴的姿态,直接扑向魏无涯,展开近身肉搏!

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武器!每一击都蕴含着崩山裂地、粉碎真空的恐怖巨力!金色的拳影、掌印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向魏无涯!

魏无涯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他身形飘忽,如同鬼魅,在方寸之地闪转腾挪,双手绿芒闪烁,毒雾翻涌,或拍或点,迎向秦浩的金色拳掌。每一击碰撞,都发出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震得下方修士气血翻腾!

嗤嗤嗤——!

魏无涯的毒功果然霸道绝伦!那惨绿色的毒气蕴含着可怕的腐蚀之力,即使秦浩的金身坚固无比,被其毒掌拍中或毒气沾染之处,那耀眼的金光也会如同冰雪消融般,被侵蚀出丝丝缕缕的缺口,露出下方略显黯淡的皮肤。

然而,让魏无涯和所有观战者瞳孔收缩的是!

那些被毒气侵蚀出的金光缺口,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弥合、重新覆盖上更加璀璨的金色符文!

托天魔功第三层巅峰的强大恢复力,加上梵圣真片炼体圣法带来的生命本源强化,使得秦浩的金身拥有了超强的自愈能力!毒气侵蚀的速度,竟隐隐赶不上金光修复的速度!

一时间,金色魔影纵横捭阖,毒雾绿芒诡异翻腾!两人在高空之上以快打快,身影交错,令人眼花缭乱。恐怖的肉身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开来,将高空的云层都彻底撕碎!下方的戈壁滩上,被逸散的劲风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竟是呈现出一派势均力敌、难解难分的僵持之势!

“天…天啊!他竟然…真的挡住了?”

“肉身硬撼魏前辈的毒掌?这…这清虚门的张铁,肉身竟强横至此?”

“不可思议!元婴中期硬抗后期大修士近身缠斗不落下风?老夫莫不是在做梦?”

“……”

下方观战的修士们,尤其是那些元婴期的存在,此刻已是目瞪口呆,心神剧震!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一个元婴中期修士,竟能仅凭肉身之力,与魏无涯这等大修士缠斗至此?清虚门张铁之名,今日之后,必将真正响彻天南!

……

久攻不下,魏无涯眼中温润平和之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顶尖强者的威严与肃杀!他乃堂堂元婴后期大修士,若是被一个中期修士逼平,颜面何存?

“好!好一个法体双修!难怪有如此底气!”魏无涯声音转冷,身形飘然后退百丈,与秦浩拉开距离。他双手于胸前迅速结出一个极其古老、充满不祥意味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天地变色!以魏无涯为中心,一股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栗的死寂、腐朽、湮灭的气息弥漫开来!他周身的空间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深沉的灰败!

一缕缕颜色深沉到近乎漆黑、散发着尸山血海般恶臭的诡异雾气,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其指尖、七窍乃至全身毛孔中丝丝缕缕地渗出、汇聚!这黑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哀鸣,仿佛空间本身都在被缓慢地腐蚀、消融!

“十绝毒…蝮尸之毒!”

下方有见识广博的老牌元婴修士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这可是魏无涯压箱底的看家本领,传说中沾染一丝,便能腐蚀元婴、污秽元神、断绝生机的绝世凶毒!

秦浩瞳孔亦是猛地一缩,却是不退反进。

“魏道友也试试我这火焰!”

秦浩冰冷的声音响起。反而双手掐动一个古怪的法印,周身金光略微内敛,紧接着,他张口一喷!

一团仅有拳头大小,颜色暗红,中心处却呈现冰蓝幽深,仿佛能燃烧灵魂的火焰,悄无声息地浮现而出!

这火焰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一股毁灭、终结万物的可怕意蕴弥漫开来!正是那无物不焚修罗圣火!

虽然不清楚秦浩手中这团诡异火焰的具体威力,但魏无涯身为大修士,灵觉何等敏锐?在那修罗圣火出现的刹那,他心中便警铃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陡然降临!

他清晰地感受到,秦浩身上爆发出的那股冰冷刺骨、毫不掩饰的浓烈杀意!这绝非切磋,对方是真的打算拼命,甚至不惜同归于尽,也要用这诡异火焰重创乃至毁掉他!

电光火石之间,魏无涯做出了决断。

“住手!”

一声蕴含了庞大法力的低喝响起,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抚平了狂暴的能量。

那浓缩的漆黑毒气与那团冰蓝幽深的火焰,几乎在同时停滞在半空,然后各自缓缓收回。

绿雾彻底散去,显露出内部二人的身影。

魏无涯依旧站在原地,绿袍无损,但看向秦浩的目光,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他的目光尤其在秦浩身前那团尚未完全收回的修罗圣火上停留了一瞬。

秦浩周身金光也缓缓收敛,面色微微有些发白,显然同时催动托天魔功和修罗圣火,对他消耗也是极大。但他眼神依旧锐利,毫不退缩地与魏无涯对视。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魏无涯目光扫过下方无数道紧张的目光,最终再次落在秦浩身上,他抚了抚长髯,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声音清晰地传遍四野:

“张道友神通广大,尤其是炼体术与这灵火,更是让魏某大开眼界。今日之战,便到此为止吧。你我……算是平手,不分胜负。”

平手!

魏无涯亲口承认,与元婴中期的“张铁”战成平手!

这一刻,整个慕兰草原边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写满了无尽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骇然!

第1415章 大衍神君

浩瀚的慕兰草原边缘,天地灵气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残留着剧毒腐蚀与霸道火焰对冲后的刺鼻气味,以及空间被巨力撕裂后的细微波动。

下方,无数慕名前来的天南修士鸦雀无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震撼之中,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死寂被一声尖锐、充满难以置信的嘶吼打破。

“老祖,你怎么可能跟他打成平手……不可能的!他不过区区元婴中期……”魏离辰脸色煞白,冲到魏无涯身边,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

在他看来,自家老祖是无敌的象征,这份威名是他魏离辰横行天南的依仗,如今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元婴中期修士硬生生撼动,这让他如何接受?

魏无涯面沉如水,猛地侧头,目光如电般刺向魏离辰,眼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嘴唇微动,后半句严厉的呵斥直接以传音秘法灌入魏离辰脑海:“闭嘴!蠢货!”

魏离辰被这传音震得神魂一荡,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魏无涯的传音继续在他脑中炸响,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笨蛋,难道你没看出来?再打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你以为老祖我是在给他面子吗?那是形势所迫!这小子……邪门得很!”

魏离辰委屈到了极点,嘴唇翕动。

“可是,他明明只是元婴中期……”魏离辰再次传音,声音里充满了不忿与疑惑。

“他是普通的元婴中期吗?老祖我纵横天南上千年,见过的天才妖孽不计其数!这小子,法体双修,炼体功法臻至大成境界,硬抗我的十绝毒功而不落下风!还有他那诡异的灵火……”

魏无涯的传音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那灵火,老夫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霸道阴邪之物!其难缠程度,绝对不下于我的十绝毒!一旦沾上一点,别说肉身会被瞬间焚成灰烬,恐怕连元婴都难逃炼化之厄!老夫的直觉绝不会错!”

看着魏离辰依旧写满不甘却没有深思危险后果的脸,魏无涯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失望和愤怒:“难道在你眼里,老祖的性命,还比不上你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出的那点风头?!”

这句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魏离辰大部分的不忿。他猛地打了个激灵,脸上血色尽褪。是啊,他能有如今的地位、权势、资源,甚至能在元婴初期就横行无忌,靠的是什么?

不就是老祖魏无涯这天南第一修士的金字招牌吗?一旦老祖真的陨落,或者重伤导致威名受损,他魏离辰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人,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扑上来将他撕碎。想通了这点,魏离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化为了恐惧和后怕。

“老祖,孙儿不敢……”魏离辰的声音在传音中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头深深地低了下去,不敢再看魏无涯的眼睛。

就在现场成千上万的修士还沉浸在“魏无涯竟然与元婴中期修士战平”这个足以撼动天南修仙界格局的震撼消息中,尚未完全消化时,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魏无涯,脸上那凝重和煞气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意,他整了整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袍,周身毒雾收敛,竟缓缓地、姿态平和地飘向了对面同样收敛了金身的秦浩。

在无数道呆滞目光的注视下,魏无涯在距离秦浩丈许处停下,郑重其事地拱手施礼,朗声道:“张道友神通惊人,法力通玄!老夫今日真是大开眼界!想不到我九国盟境内,竟能出现道友这般惊才绝艳的后起之秀,实乃我九国盟之幸,天南之幸!魏某与张道友此番切磋,可谓是不打不相识,酣畅淋漓!不知张道友可有闲暇?此地人多眼杂,非详谈之所。不如你我寻一处清净之地,煮茶论道,交流一番修炼心得如何?”

这姿态放得不可谓不低,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下方人群中,掩月宗的霓裳仙子、黄枫谷的令狐老祖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惮——魏无涯居然主动向一个元婴中期修士示好求和?!

秦浩看着眼前这位放下身段的天南第一修士,心中念头电转。对于魏无涯那蚀骨销魂、防不胜防的十绝毒,他依靠托天魔功第三层巅峰的金身和修罗圣火能勉强抗衡,但确实没有完美的破解之法。对方毒功之深厚诡异,远超想象。

再拼下去,正如魏无涯所言,极大概率是两败俱伤的局面,甚至可能波及到元瑶、妍丽。这个结果,并非秦浩所愿。

况且,修炼之路漫长,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就是被虚名所累,为争一时意气而陨落?

魏无涯能在这等万众瞩目、关乎“天南第一”声誉的关键时刻,果断放下身段,主动求和,这份胸襟气度,确实令秦浩心中也升起一丝佩服。

念及至此,秦浩脸上也浮现出温和的笑容,同样拱手回礼,声音清朗,传遍四野:“魏道友过誉了。道友身为天南第一修士,威名赫赫,修为通天,张某亦久仰大名。今日能与道友切磋一二,实乃张某之幸。能与魏道友交流心得,更是张某求之不得的机缘。恭敬不如从命,张某便斗胆,请道友移步清虚门陋室一叙!”

“哈哈哈,好!张道友请!”魏无涯抚掌大笑,显得十分开怀。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弥漫在天地间的肃杀气氛瞬间冰消瓦解。随即,两道遁光冲天而起,快如闪电,朝着北凉国清虚门的方向激射而去,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下方草原上,无数目瞪口呆、面面相觑的修士。他们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再看看地上残留的战斗痕迹,许久都未能从这巨大的转折和震撼中回过神来。

天南第一修士……主动邀约一个元婴中期修士喝茶论道?这世界,仿佛在他们眼前被彻底颠覆了。

清虚门的玄诚子等人,则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膛——这意味着,清虚门最大的危机,解除了!

不准确的说,清虚门已然走在了崛起的路上。

……

清虚门主峰,秦浩专属的洞府之内。此处禁制重重,灵气盎然,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洞府正厅,布置简洁而雅致。秦浩与魏无涯分宾主落座于一方玉几两侧。

妍丽身着素雅宫装,仪态端庄地奉上两杯热气腾腾、散发着奇异清香的灵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精粹与淡淡的妖异气息。

魏无涯端起白玉茶杯,轻轻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抿了一口,茶汤温润入喉,一股精纯的灵气散开,同时那丝奇特的妖异气息也更加明显。他放下茶杯,看向秦浩,饶有兴致地问道:“张道友,此茶……别有特色啊。香气清雅却又内蕴一丝……嗯,难以言喻的野性?老夫自认也算尝遍天南灵茶,却从未见过此等品类。不知此茶是采用何种珍稀灵植制作?”

秦浩微微一笑,也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才从容答道:“魏道友果然是茶道行家。此茶乃张某闲暇时自行调配,其他辅料倒也算寻常,只是其中加入了一味主料——一种生长于七级妖兽巢穴深处的特殊伴妖草。”

“伴妖草?”魏无涯眼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老夫总觉得这茶中蕴含的气息颇为奇特,既有灵植的纯净,又带着一丝蛮荒妖兽的霸道本源气息。七级妖兽巢穴的伴妖草……确实罕见,也唯有此等环境孕育的灵草,才能有此特性。”他顿了顿,话锋却是一转,带着一丝探究的笑意看向秦浩:“不过,据老夫所知,天南地界,七级以上的高阶妖兽,早已绝迹了吧?”

这话看似闲聊,实则暗藏机锋。魏无涯在试探秦浩这伴妖草的来历,进而推测他一身惊人修为和宝物的源头。毕竟,天南资源匮乏是共识,很难诞生出秦浩这样的怪胎。

秦浩神色不变,依旧含笑,眼神平静地迎上魏无涯探究的目光:“魏道友所言不差,天南七级妖兽确实难觅。不过……不容易寻到,并不代表它就真的彻底绝迹,或者……不存在于某些特殊之地。道友觉得呢?”

魏无涯闻言,深深地看了秦浩一眼,随即哈哈一笑,似乎接受了这个模糊的答案,自嘲般地摆摆手:“也对!是老夫坐井观天,孤陋寡闻了。修仙界浩瀚无垠,奇人异事层出不穷,总有我等未能涉足之秘境,未能知晓之奇物。张道友福缘深厚,非常人可及啊!”

在他心中,秦浩这身强横到能与他抗衡的炼体功法,以及那团诡异至极的灵火,再加上这明显非天南出产的七级妖兽伴妖草……一切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传说中的地方——大晋!那个资源丰富、传承悠久、强者如云的修仙圣地!只有那里,才有可能造就出秦浩这样的妖孽。

这个话题点到即止,双方心照不宣地揭过。魏无涯神色一正,将话题引向了更实际的方向。

“张道友。”魏无涯放下茶杯,语气变得郑重,“我九国盟能得道友这般惊才绝艳之士,实乃幸事。如今穆兰人蠢蠢欲动,屡犯边境,未来一场大战恐难避免。为了整合天南力量,共御外侮,魏某以九国盟盟主身份,诚邀道友加入我九国盟长老会!”

似乎担心秦浩因为清虚门客卿长老的身份或嫌事务繁琐而推脱,魏无涯立刻补充解释道:“道友放心,九国盟长老会并非束缚。联盟本身结构就较为松散,长老会成员平日里无需负责盟内各宗各派的具体俗务,拥有极大的自主权。唯有在穆兰人大举入侵,危及整个天南修仙界时,长老会成员才需聚集一堂,共同商讨御敌之策,协调各方力量。当然,作为长老会成员,每年亦可获得联盟提供的一份丰厚资源供奉,包括灵石、丹药、材料等,绝不会让道友白白出力。”

魏无涯目光灼灼地看着秦浩,等待着他的答复。抛出这个邀请,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拉拢秦浩,不仅能化解之前因魏离辰产生的矛盾,更能极大地增强九国盟的顶尖战力。

一个能力敌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存在加入,足以让九国盟在对抗穆兰人时底气大增,甚至在面对天道盟、魔道六宗、正道盟时也占据优势地位。

秦浩手指轻轻敲击着玉几,沉吟片刻。加入长老会,意味着在名义上与九国盟绑定更深。但正如魏无涯所说,实际约束很小,主要义务就是对抗穆兰人。这点他早有觉悟,身为清虚门客卿长老,穆兰人入侵时他必然要参战。如今多一个长老身份,不仅能多拿一份不菲的供奉,还能在联盟内部获得一定的话语权和资源调动便利,百利而无一害。

念及此,秦浩抬起头,迎着魏无涯的目光,展颜一笑,拱手道:“魏盟主盛情相邀,张某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九国盟为守护天南出力,张某身为其中一份子,自当略尽绵薄之力。这长老会一职,张某便厚颜应下了!”

“好!哈哈哈!太好了!”魏无涯闻言,脸上顿时绽开由衷的欣喜笑容,连说了几个好字,显得极为满意。

“有张道友加入,我九国盟如虎添翼,魏某代表九国盟上下,欢迎张长老!”

正事谈妥,气氛更加融洽。魏无涯看了一眼侍立在一旁、脸上仍有几分不自然的魏离辰,沉声道:“离辰,还不过来!”

魏离辰身体一僵,但还是快步走上前,对着秦浩深深一揖,头埋得很低,声音带着明显的羞愧和敬畏:“张……张道友!在下之前有眼无珠,狂妄自大,冒犯了道友,更冲撞了元瑶仙子!还请张道友大人大量,原谅在下的无知莽撞!”

秦浩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魏离辰,心中并无多少波澜。一个被宠坏的纨绔罢了,若非他有个好老祖,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看在魏无涯主动示好、诚意十足的面子上,秦浩也懒得与他计较。

他淡淡开口道:“魏小友言重了年轻人争强好胜在所难免。过去之事,看在魏道友的面子上就此揭过吧。”

……

接下来的两日,魏无涯如约留在了清虚门,与秦浩在洞府深处设下禁制,开始了纯粹的修炼心得交流。

作为天南第一修士,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魏无涯的见识之广博、阅历之丰富,都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他谈吐间引经据典,对天南乃至周边地域的功法流派、奇闻异事、灵药毒物都如数家珍,让秦浩也受益良多,特别是关于毒功一道的许多精妙见解,让秦浩对如何更好地防御对抗此类神通有了更深的认识。

而秦浩不仅是法体双修,在交流中展现出对阵法、符箓乃至一些偏门秘术的理解,都展现出了远超元婴中期、甚至不弱于魏无涯的底蕴。他口中不时蹦出一些精妙的理论和独特的修炼视角,让魏无涯也频频陷入沉思,大受启发。这自然是得益于星宫数千年来积累的海量功法典籍,这些知识早已被秦浩的智脑扫描录入数据库,经过分析整合,成为了他知识体系的一部分。

两天的交流,气氛融洽而热烈。魏无涯心中最后一点因为被“平手”而产生的芥蒂也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对秦浩潜力和背景更深的忌惮与重视。他心中更加笃定:此子必定去过、甚至可能出身于大晋!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他这一身远超天南范畴的功法和见识。秦浩也乐得让对方保持这种“合理”的误解。

……

就在魏无涯与秦浩在清虚门洞府内品茶论道的这两天,一个比“魏无涯现身下战书”更加劲爆、更具颠覆性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天南修仙界!

“天南第一修士魏无涯,与清虚门客卿长老于慕兰草原边境一战……战成平手!”

这消息起初如同天方夜谭,被所有听到的修士嗤之以鼻,认为是无稽之谈,是清虚门为了挽回颜面放出的谣言。

“开什么玩笑!魏前辈怎么会和元婴中期打成平手?”

“定是那清虚门在吹牛!魏前辈动动手指就能碾死元婴中期!”

“荒谬至极!这谣言也太离谱了!”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当日亲身前往观战、来自不同宗门、不同地域的修士陆续返回,并信誓旦旦、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当日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时,整个天南修仙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腾和震撼!

无数人描述着秦浩那闪耀着金光的强横肉身如何硬撼魏无涯恐怖的十绝毒雾;

描述着那幽蓝色火焰如何焚灭万物,连魏无涯压箱底的毒蝮尸之毒都奈何不得;

描述着两人惊天动地的碰撞如何撕裂天空,撼动大地;

最后,更是无比清晰地描述了魏无涯如何主动停手,亲口宣布平局,并主动邀请秦浩前往清虚门论道!

铁一般的事实,无数人的佐证,粉碎了所有质疑。整个天南修仙界,彻底炸开了锅!

九国盟内部:

“我滴个亲娘祖奶奶!元婴中期……硬撼后期大修士?还平手?!这张铁……他还是人吗?”

“这……这简直是数千年未有之奇闻!天南历史上,何曾有过元婴中期能抗衡大修士的先例?”

“你们说……他要是将来突破到了元婴后期,那岂不是……化神之下,真的无人能敌了?”

“嘶……恐怖如斯!清虚门这是走了什么泼天狗屎运啊!”

“也不能这么说吧?那张铁似乎是仗着某种极其厉害的炼体功法,正好克制了魏盟主的毒功?要是对上至阳上人或者合欢老魔,未必就能讨到好?”

“哼!就算有克制关系,那也极其可怕了!换做你我,就算功法克制,在魏盟主面前能撑过一招吗?能逼得魏盟主主动求和吗?这张铁的实力,绝对是大修士级别的!九国盟有他和魏盟主坐镇,这下可真是稳如泰山了!”

……

合欢老魔洞府内,听完弟子汇报,这位魔道魁首脸色阴沉如水,手中把玩的玉珠被捏得粉碎:“魏老鬼……竟被一个中期修士逼平?那小子什么来头?查!给本座狠狠地查!”

正道盟某处秘地,至阳上人抚着长须,眼中精光闪烁:“法体双修,能硬抗魏道友的毒功?还有那灵火……有意思。看来天南,要变天了。”

天道盟几位当家的元婴修士聚在一起,神色凝重:“九国盟本就以魏无涯为首,如今又多了一个能匹敌大修士的张铁……此消彼长……”

……

溪国,古剑门。当“张铁”力战魏无涯平手的消息传来时,正在闭关静修、心中仍有些郁结的“火龙童子”猛地睁开了眼睛,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张铁!好一个平手!哈哈哈!”

自从三招败于秦浩之手,虽然碍于赌约和得了妖丹补偿,古剑门和落云宗、百巧院都保持了沉默,但私下里,天南修仙界高层中,关于“火龙童子被元婴中期三招击败”的流言蜚语可不少。一些与他有过节的修士,更是暗中嘲笑他名不符实,丢了元婴修士的脸面。这让他憋屈至极,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秦浩用一场与天南第一修士的平局,彻底证明了他的实力是何等的恐怖绝伦!能接下这样的人物三招,不仅不再是耻辱,反而成了一种荣耀的证明!

“哼!现在看谁还敢嚼舌根!能接下张铁三招,那是老夫的本事!换你们这些废物上去,只怕一招就被拍成肉泥了!”

火龙童子心中郁气一扫而空,只觉得扬眉吐气,道心都通达了几分。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此刻恐怕脸都被打肿了。

云梦山脉,落云宗禁地。程天坤和吕洛两位太上长老相对而坐,面前的灵茶早已凉透,两人脸上都写满了苦涩和懊悔。

“唉……”程天坤长叹一声,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意:“一步错,步步错啊!吕师弟,你我……当真是有眼无珠!”

吕洛也是一脸愁容,连连摇头:“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啊!当初那‘张铁’三招击败火龙童子竟然还隐藏了实力,谁能料到,他竟然……竟然强到了能匹敌魏无涯的地步!”

程天坤重重一拳捶在玉几上,痛心疾首:“悔不该当初!若是我等再果断些,再大方些!就算倾尽落云宗半数积蓄,只要能将他招揽入宗……那我落云宗如今该是何等光景?力压古剑门、百巧院,成为云梦三宗之首指日可待!甚至……甚至在整个天南,我落云宗的话语权都将大大提升!可现在……眼睁睁看着清虚门那个破落户,抱着这根金大腿一飞冲天……唉!一步登天的机会,就被我们生生错过了!”

懊恼之余,只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把自己打醒。

……

而得利最大的,毫无疑问是清虚门。

此前那些因为惧怕魏无涯报复而偷偷逃离宗门的弟子,在得知消息后,一个个又厚着脸皮跑了回来,痛哭流涕地表示当初是猪油蒙了心,请求宗门宽恕。玄诚子虽然心中鄙夷,但为了稳定人心,也大多选择了既往不咎。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资质、修为都相当不错的散修,甚至是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修士,慕名而来,请求拜入清虚门门下,使得清虚门弟子数量和整体实力都迎来了一个爆发式的增长。

除此之外,最大的变化来自于越国其他五派。以掩月宗、黄枫谷为首,巨剑门、化刀坞、天阙堡紧随其后,各派掌门或太上长老纷纷亲自带着厚礼,登门拜访清虚门,对玄诚子的态度那叫一个客气恭敬,与之前的孤立排挤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们不仅主动交好,还将之前侵占清虚门的一些利益、矿场资源,加倍奉还,甚至额外又划拨了一些好处给清虚门,只求缓和关系,日后能多多亲近。

玄诚子算是结结实实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狐假虎威”,什么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凭借着秦浩力敌大修士的赫赫威名,像霓裳仙子、令狐老祖这样的元婴中期修士,见了他也都是笑脸相迎,言语间颇为客气。而巨剑门等三派的元婴初期修士,更是几乎将他当成了同辈道友看待,姿态放得极低。

当然,玄诚子心中也很清楚,如今清虚门能有这般风光,完全是依靠秦浩那足以震慑四方的强悍战力。而秦浩与清虚门的约定,仅仅是护佑宗门五百年。五百年后,若是清虚门自身没能培养出新的元婴修士,那么如今的繁华盛景,也必将如镜花水月般,迅速衰败消散。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也更加坚定了要倾尽资源,培养宗门核心弟子的决心。

……

两日后,魏无涯带着心态复杂、但明显老实了许多的魏离辰,告辞离开了清虚门。

秦浩也随之宣布继续闭关。

清虚门内外,这才逐渐从门庭若市的喧嚣中,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与清净。

然而,实际上,秦浩并未立刻进入深层次的闭关修炼。在魏无涯离去数日后,他便带着元瑶与妍丽二女,悄然离开了洞府,并未惊动任何人。

半年之后。

一片无边无际、黄沙漫天的荒漠上空,一道墨绿色的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飞驰着,正是秦浩驾驭的墨龙舟。

此地便是隔绝天南地域与极西之地的数万里广袤沙漠。这里环境极其恶劣,不仅常年狂风卷集着黄沙,遮天蔽日,视线受阻,更麻烦的是,沙漠之中似乎存在着某种天然的力量场,能够严重干扰修士的神识探查,使得方向难辨,极易迷失其中。对于筑基期甚至一般的结丹期修士而言,穿越这片沙漠都是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

但对于元婴中期,并且神识远超同阶的秦浩来说,这点干扰算不得什么。他强大的神识强行破开干扰,牢牢锁定方向,墨龙舟更是速度惊人,仅仅花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便穿越了这片死亡沙海,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极西之地。

秦浩此行的目标明确,便是那掌控极西之地修仙界的千竹教。

面对一个仅有金丹期修士坐镇的千竹教总部,秦浩甚至都没有出手的兴趣。元瑶与妍丽二女对付一群最高只有金丹期的修士,简直是碾压。

二女甚至没有动用多少厉害神通,仅仅凭借元婴期的灵压和几手法术,便将千竹教当代的高层长老清扫一空,整个千竹教总部瞬间群龙无首,陷入一片混乱。

随后,在一位早已被吓破胆、急于保命的千竹教分舵舵主的指引下,秦浩一行轻易地进入了千竹教的核心禁地。

经过一番细致的神识探查,秦浩很快便找到了一处隐藏极深、布有古老禁制的密室。

破解禁制进入后,发现密室内陈列着数十具制作精良、威力足以媲美结丹后期修士的傀儡。这些傀儡对于如今的秦浩来说,价值不大,便任由元瑶出手,将其一一拆解、收起,留作日后研究或赏赐门下之用。

秦浩的神识重点扫过这些傀儡,最终,在其中一具看似普通、甚至有些残破的傀儡内部,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但却凝练异常,并且带着古老沧桑气息的异样神识波动。

“找到了。”秦浩嘴角微翘,确定这缕神识,正是那被困数千年,创出惊世骇俗的《大衍决》的前辈奇人——大衍神君的一缕残魂!

双方经过一番开诚布公的交谈与协商,大衍神君这缕饱经沧桑的残魂答应,将《大衍决》的后续完整功法,以及他毕生钻研的傀儡术精华,传授给秦浩。

而秦浩,也依照约定,将一截精心准备的养魂木取出,供大衍神君的残魂栖息休养,缓解其魂力消散之苦。

达成交易后,秦浩心满意足,不再于此地停留,带着元瑶、妍丽以及那截栖息着大衍神君的养魂木,驾驭墨龙舟,踏上了归途。

就在秦浩一行风尘仆仆地回到清虚门洞府,正准备开始参悟新得的《大衍决》后续功法时,却意外地在洞府禁制外,发现了一枚悬浮着的、散发着淡淡青光的传音符。

秦浩摄过传音符,神识探入,一个熟悉而又带着一丝沉稳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张师兄,韩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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